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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影帝爸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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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倒也不怕生, 小短腿邁開?就?噠噠地朝陸璟年坐著的位置跑過去。

“爸爸!”這一聲她叫得清脆又好聽,像一道平地驚雷般在張藝文的耳朵邊炸開?,將他驚得心臟都控制不住地劇烈顫動。

張藝文伸出?手指, 顫顫巍巍地指著小女孩對陸璟年說:

“陸璟年, 你這是不是不想讓你張哥在這個圈子裏混下?去了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究竟是什麽?時候在外面有了個女兒?!”

陸璟年在他驚魂未定的目光中, 冷靜地搖了搖頭,否認他的話:“我不認識她。”

小女孩的一張小臉蛋都皺成了包子的形狀,她不高興地說:“爸爸, 我是芽芽呀!你們大人怎麽?總是說話不算數,明?明?昨天還?喊人家小寶貝,今天就?又不肯認我了!”

她話語說的真切,任誰聽上去都不會懷疑她是在撒謊。

一時間,張藝文和田小雨都對陸璟年投來了暗含譴責的目光。

陸璟年:......

“我在今天之前, 從來沒有見過你。”

明?芽嘟起小嘴, 翹起的弧度都能往上掛個油瓶了。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會叫她小寶貝的是上個世界的爸爸。

而這個世界的爸爸現在還?沒有記憶, 確實還?不認識她。

但明?芽心裏明?白道理是一件事,實際做出?來的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死乞白賴地直接撲過去抱住陸璟年,像塊小黏糕似地粘在他身上。

“你就?是我爸爸!”她說得斬釘截鐵, “真的,芽芽不會騙人的。”

陸璟年被眼前這個陌生孩子抱了個正著。

他向來不喜歡陌生人的觸碰, 即便懷裏這個小團子又香又軟的,他還?是不自覺地產生了不自然的感覺。

陸璟年伸出?手,想將團子從自己懷裏扒出?來。

卻沒想到芽芽卻越黏越緊, 直接從小黏糕升級成為了更?粘人的麥芽糖。

陸璟年對小孩子又狠不下?心,只得無?奈道:“你先下?來。”

芽芽跟他犟:“那爸爸不準再說不認識芽芽!”

“......好。”

小團子嗒叭嗒叭地從他懷裏爬下?來, 站在一旁笑得喜滋滋的。

張藝文現在的腦子亂成一團麻,理不出?個具體思緒來。

網上現在的輿論風波亂成一鍋粥,眼下?又突然冒出?一件這樣的事情。

他只感覺自己跟陸璟年兩個人,都快要在這個圈子裏走到盡頭了。

田小雨沒他這位經?紀人想得多,心中滿是對這件事情的疑惑。

她遲疑地問陸璟年:“陸哥,你是不是在外留情,自己給整忘了啊?”

明?星的童年照在網絡上向來都不是什麽?秘密,陸璟年作為圈子內的頂流,那更?是早就?被人扒了個底朝天。

有黑粉質疑他整容時,那從一歲起到如今二十五歲的時間圖歷表,就?是對黑粉最大的打臉利器。

可現如今,田小雨將芽芽的長?相,與陸璟年粉絲口中最愛吹噓可愛的陸璟年三?歲照片進行對比。

很好,一模一樣,連連看都找不出?來這麽?相似的!

陸璟年看她一眼,無?波無?瀾地說:“我還?是個處。”

田小雨猝不及防地被自己口水嗆到了,陸哥說話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直接啊,把她都給整不好意?思了。

張藝文閉了閉眼,尋不到解決之法,只好強顏歡笑地在芽芽跟前蹲下?來,好聲好氣地問她:“你叫芽芽是吧?”

芽芽不好意?思地往後悄悄退了一小步,乖乖地點頭承認。

“芽芽,能不能告訴叔叔你媽媽叫什麽?呀?她又是做什麽?的呀?”

芽芽猶猶豫豫地開?口:“我沒有媽媽,只有一個爸爸。”

她緊緊揪著自己紅布裙的一角,在大人的逼問下?顯得很是無?措。

張藝文也梗住了,他這人本意?不壞,只是想先從小孩這打探清楚情況,以做好後續措施罷了。

沒料想這第一個問題,居然就?直接戳中了小女孩的傷心處。

四十多歲的老大叔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站起身來,將田小雨推搡到自己身前,讓她來代替自己探明?情況。

田小雨在自家裏是個獨生女,也是頭一回面對年紀這麽?小的孩子。

張藝文的手在背後戳她,逼得田小雨只好對芽芽尬笑著問:“那......芽芽住在哪裏呀?你還?記得家裏的地址嗎?”

芽芽搖頭,水亮亮的眼珠子看上去就?跟快要哭了似的。

“芽芽不知道。”

她初來乍到地,情緒本來就?不穩定,這幾個戳心的問題連著問下?來,直接就?讓團子的情緒變得更?不好了。

芽芽轉過身,退後兩步到陸璟年坐著的辦公椅後縮著。

她從陸璟年的背後探出?來個小腦袋,像是春巢裏的乳燕,生怯地打量著陌生的人類。

陸璟年微微側頭,瞧著從自己身後探出?腦袋的團子。

一雙大眼珠子眨啊眨的,看上去倒也有幾分可憐。

張藝文和田小雨也見孩子被自己嚇到了,一時間悻悻地站在原地,沒了下?一步動作。

最後還?是陸璟年開?口,提出?來了一個解決辦法:“既然我和這孩子的說辭都不一樣,那不如直接去做個親子鑒定吧。”

張藝文愁眉苦臉地應下?了這個法子,連忙聯系自己信得過的圈內人,找了家隱私性極好的機構,馬不停蹄地帶著一群人趕了過去。

臨上車時,芽芽對誰都是一副抗拒的姿態,只願意?挨著陸璟年坐。

保姆車後廂的座位向來都是前二後四,陸璟年提前上車,直接坐在了靠窗的中排位置上。

芽芽被田小雨抱上車,站在車門口,用大眼睛快速地掃了一遍車內的位置。

陸璟年身邊的位置跟他直接隔著一條過道,團子不滿意?,巴巴地瞅著陸璟年不說話。

一種詭異的心靈相通感,陸璟年硬是從她那不說話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來了芽芽想要表達出?來的意?思。

田小雨還?在外面沒上車,見芽芽堵在車門口始終沒落座,不禁問了一句:“芽芽怎麽?啦?怎麽?不坐下?去呀?”

陸璟年的猶豫只持續了兩個呼吸的時間,他難得地學張藝文一樣嘆了口氣,起身坐到了連排的後座上。

芽芽這才?感到心滿意?足了,咧著嘴巴笑,露出?了米粒大小的小白牙。

她走到陸璟年身邊坐下?,明?明?後排座位寬敞的很,團子卻偏偏要跟陸璟年挨得死死的。

後上車的張藝文和田小雨,在後視鏡裏望見後座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影,內心不約而同?地想——

怕是陸璟年親媽都生不出?這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行車過程中,車廂內的氣氛很沈默,莫名?帶著一股子英勇就?義?的悲壯感。仿佛不是去做親子鑒定,而是由這一行去決定他們職業生涯的生與死。

陸璟年不受他們情緒影響,從車內常備的小冰箱中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兩口。

旁邊的小團子又朝他投來方才?那樣可憐巴巴的目光。

陸璟年喝水的手一頓,喉結輕滾將水咽下?後問:“你也想喝?”

團子小雞啄米般地點頭。

陸璟年再次拉開?冰箱門,正打算再次打算拿出?來一瓶礦泉水時,手上的動作卻停住了。

田小雨在這方面做事向來很貼心,盡管陸璟年常年只喝礦泉水,但小冰箱裏還?是各種飲料一應俱全。

迎著芽芽殷切的目光,陸璟年多問了一句:“你是想喝牛奶,酸奶,還?是果汁?”

芽芽扒住他伸直的臂膀,將腦袋直接擱了上去。

她的眼珠子咕嚕一轉,將冰箱裏的飲品都看過一番後,指著其中一瓶純牛奶對陸璟年撒嬌:“芽芽想喝那個。”

她湊得近,對陸璟年說話的時候,身上那股子奶香味讓陸璟年捕捉了個正著。

甜甜的,正好是小孩子身上獨有的味道。

他拿出?芽芽指著的那瓶純牛奶,貼心地給她拆開?吸管包裝,插好後再遞到了團子的手中。

芽芽開?心地接過來喝,嗦得腮幫子都鼓鼓的,穿著小皮鞋的腳丫子一下?又一下?地碰撞著皮質座椅。

陸璟年又喝了一口水,瓶子隱去他唇角的一抹淡笑。

還?是個沒斷奶的小幼崽。

有點可愛。

車子駛進了機構大門,張藝文提前預約好的專家也已經?準備好了檢測工具,確保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就?讓顧客得到檢測報告結果。

芽芽被一個溫柔的護士姐姐用棉簽捅了下?喉嚨,癢癢痛痛的,差點沒讓她將再車上喝的牛奶吐出?來。

團子被那股反胃感整得不開?心,跑到陸璟年旁邊的長?椅座位上坐下?,雙手托住下?巴盯著地面看,瞧上去像朵蔫掉的太陽花。

張藝文和田小雨去辦理相關的程序手續了,長?椅上只有陸璟年和芽芽兩人坐著。

陸璟年的餘光瞥過團子不高興的側臉,思索了片刻,從外套口袋裏摸索出?來了一顆糖果。

受早年間那段流浪境況的影響,他的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

因為血糖低而感到暈眩是常有的事情,這也養成了陸璟年在每件衣服口袋裏都備上糖果的習慣。

不過此刻糖果的作用卻不是用來治病,而是用來哄小孩。

青綠色的糖果靜靜躺在陸璟年的手心裏,被他遞到了芽芽的面前。

這個男人說話自帶著冰雪般的淡漠感,即使本意?是想哄芽芽開?心,說話的聲音卻還?是一板一眼的。

“是蘋果味的。”他對芽芽說。

芽芽扭頭看過去,臉側抿出?一個淺淡的小酒窩。

“芽芽喜歡吃蘋果。”她說話細聲細語地,全然不似早上那副死活都要纏在陸璟年身上的感覺。

團子用小手指撚起那顆糖果,拆開?包裝後,就?直接塞進了嘴裏。

清甜的蘋果味在嘴裏釀開?,消解了幾分想要反奶的不適感。

亮閃閃的糖紙,她也沒有丟。

陸璟年低頭看著芽芽,團子正在用幾根細小的手指頭,將有褶皺的糖紙小心撫平。

動作輕細,看上去喜歡極了。

糖紙被團子展開?撫平,熨帖地放進了布裙子的小口袋裏。

陸璟年淡淡地問她:“怎麽?不拿去丟掉?”

團子的右側臉頰因為含著糖稍稍鼓起,說話都帶著甜膩膩的蜜意?,“爸爸送的,芽芽舍不得丟。”

陸璟年怔楞了兩秒,在這一刻似乎才?懂得了芽芽對於叫他爸爸這件事,並不是簡單的一個稱呼的問題。

她是在真心實意?地將他當作爸爸來看待的。

皎如清月般的青年張了張口,還?想接著說些什麽?,卻直接被自走廊處趕來的張藝文給打斷了。

“璟年!”他朝長?椅這邊喊。

陸璟年被迫將要說出?口的那句話給憋了回去,擡頭望向走廊那邊趕過來的身影。

張藝文似乎是跑著過來的,說話都是氣喘籲籲的。

“璟年,是真的。”他對著陸璟年說,“你真的有了一個女兒。”

陸璟年詫異地挑眉,低頭望向了身側的小團子。

芽芽開?心地在笑,下?巴輕揚,小臉上帶著得意?。

就?連她對著陸璟年說話的語氣也很得瑟:“芽芽說得沒錯吧,你就?是我的親親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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