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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科研大佬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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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對象是什麽呀?還有,為?什麽有人看著,就不?能做運動啊?”

芽芽問完這句話後, 周圍聽見的游客都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有些愛看熱鬧的, 甚至都朝江斯嶼投來了揶揄的視線。

江斯嶼思?索了片刻,神情一本正經地對芽芽說:“對象就是好朋友的意思?。不?能做運動可能是因?為?有人看著, 小魚會害羞。”

芽芽懵懂地點了下頭,任由?江斯嶼將這個話題輕描淡寫地給翻了篇。

趁在十二點之前,江斯嶼帶著芽芽將整個海洋館都逛得差不?多了。

芽芽雖然對海豚表演還念念不?忘的, 但咕嚕叫的小肚子也讓她的熱情散了大半。

江斯嶼開?車帶著她去了附近的一家肯德基。

他抱著芽芽,站在櫃臺前點單。

肯德基的菜單最為?講究一個圖文並茂,要比其他店的單子更好讓小幼崽理解一些。

芽芽一上來就點了兩個漢堡,她一個江斯嶼一個,分配得特?別妥當。

至於其它的東西, 她沒吃過也不?了解, 只是額外加了一份薯條。

最後在服務員問是否確定的時候, 江斯嶼又給她多加了一杯可樂。

最後當漢堡出?現在芽芽眼前的時候, 小團子的表情失落極了。

她用指尖戳著裝漢堡的盒子,小聲嘟囔:“這跟《海綿寶寶》裏的蟹黃堡不?一樣。”

江斯嶼看她一眼,安慰道:“蟹黃堡是給海底動物?吃的, 我們是人類,所?以一般都吃雞腿堡。”

芽芽沒有吃到心心念念的蟹黃堡, 即使聽到了江斯嶼的安慰,神情還是很?委屈:“可是芽芽就想?試一下蟹黃堡是什麽味道的呀。”

江斯嶼無奈,只好應允道:“那等我下回有空了, 就做蟹黃堡給你嘗嘗,好不?好?”

芽芽頓時就被哄得喜笑顏開?了, 她將番茄醬擠在包裝袋上,樂顛顛地啃起了薯條。

雖然小團子嘴上在嫌棄著,跟蟹黃堡長得像是異卵雙胞胎的雞腿堡。

可到了最後,當她啃下第一口的時候,卻也吃得歡快極了。

江斯嶼基本沒有動眼前的快餐,全程就在看著芽芽吃。

小團子一手漢堡一手薯條,嘴上手上都是油亮亮的一片,吃得腳丫子都在桌底下晃悠,看起來很?是滿足的樣子。

等她將一個成□□頭大的漢堡吃完,又慢悠悠地打了一個飽嗝。

江斯嶼給她把嘴巴和小手都擦幹凈,將吃飽喝足的小團子裝上了車。

他們今天的玩樂行程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的,離開?肯德基後,就馬不?停蹄地前往了S市的一處海邊。

正是冬日兩三點的時刻,太陽像個蛋黃球似地,在海際線周邊將落不?落,橙黃色的餘暉將海面?照得閃閃發光。

江斯嶼牽著芽芽在淺灘處散步消食,海風將他身上穿著的襯衫吹得颯颯作響。

芽芽走在靠海的那一側,淺灘的海水起伏,時不?時就淹沒了她的雙腳。

團子倒也不?躲,只是任由?海水一次又一次地浸透過自己的珍珠小皮鞋。

幸好皮鞋是高筒的,裏面?也沒有水流滲進去。

午後的海水逐漸退潮,在濕白的沙灘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貝殼。

芽芽松開?了江斯嶼牽著自己的手,在沙灘上蹲下來,低頭仔細尋找著好看的小貝殼。

忽然之間,她被不?遠處的一抹潔白所?吸引。

芽芽目標極為?明確地噔噔跑過去,在細綿的軟沙中將它給挖掘了出?來。

那是一枚極為?漂亮的海螺型貝殼,表面?沒有一絲雜色。在昏暗的天光下,散發著瑩潤的虹彩光澤,顯得熠熠生輝。

她高興地拾起貝殼,跑回去跟江斯嶼分享:“爸爸,你看!”

江斯嶼借著月光低頭看去,淺笑著誇讚道:“很?好看,芽芽的運氣很?好。”

小團子嘻嘻地笑,走到潮水邊蹲下,將貝殼放在海水中將它表面?的細沙清洗幹凈。

江斯嶼此時還以為?她只是小孩子心性發作,單純地喜歡那塊貝殼,所?以才這樣用心。

可在芽芽把貝殼表面?的海水都擦幹凈之後,她的第一反應卻是將貝殼遞到了江斯嶼面?前。

“送給爸爸!”

江斯嶼一楞,問了一句:“芽芽不?喜歡嗎?”

“不?是呀,芽芽很?喜歡這塊小貝殼。”小團子搖頭。

她遞出?貝殼的小手還在半空中伸著,江斯嶼從?她的小手心裏將那枚貝殼拿了過來。

他的指腹在貝殼表面?粗糙的紋路上來回撫摸,笑著問芽芽:“既然喜歡的話,那為?什麽要送給我呢?”

團子也笑,小酒窩釀在臉側,看起來又乖又軟。

“因?為?芽芽更喜歡爸爸呀!”她的眸子裏似嵌著繁星,亮閃閃的,“所?以一切好看的,好玩的,芽芽都想?給爸爸!”

夕陽落下了,耳邊只餘下海潮漲退的聲音,像是江斯嶼的心緒,在無聲卻激湧地澎湃。

他啟唇,說了一句簡短的話。

可話語的聲音,卻湮滅在了半空驟然綻放的煙花聲中。

巨大的煙花不?間斷地在空中綻放開?來,璀璨的流焰將暗淡的天邊照得流光溢彩。

芽芽瞬間被煙花抓住了眼球,牽著江斯嶼的手激動地大聲說:“爸爸,天上有花花!”

紛繁的煙花樣式,伴著鳴響升入夜空,像要將整個天幕都燃燒出?個窟窿來。

每炸開?一朵煙花,芽芽都要拽著江斯嶼超大聲地喊上兩句:“那是粉花花!這是紅花花!”

江斯嶼從?方才的情緒中走出?來,將貝殼妥帖地放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他彎下腰,將芽芽從?海灘上抱了起來,讓她擁有了一個更好觀賞煙花的視角。

團子一直專心且全神貫註地望著天空,鼓著小掌興奮極了。

海邊圍聚的人群越來越多,熙攘嘈雜,都在為?元旦的跨年做好了準備。

可這些紛擾,卻始終沒有影響到江斯嶼。

準確來說,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將人世間的任何事放在心上。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清淩的眸子裏,映入了芽芽的身影。

小小一團,軟乎乎的。

從?江斯嶼的這個角度望去,芽芽整個人都帶著煙花般的璀璨。

那一朵朵的煙花不?像是綻放在空中,倒像是盛開?在了芽芽的眼裏。

煙花秀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落下了尾聲。

回去的路途中飄起了小雪,芽芽蓋著小毯子縮在後座睡覺。

江斯嶼將車子的速度放到了最慢,讓人感受不?到絲毫顛簸感。

到了小區樓下的停車場,他也沒有將芽芽叫醒。

青年如同對待世界上最為?重要的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將小團子從?後座抱了出?來。

公寓裏一片漆黑,江斯嶼怕驚醒芽芽,也沒有開?燈,在黑暗中憑著直覺,暢通無阻地走到了芽芽的房間裏。

他將團子輕輕地放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芽芽只是在暖和的床上翻了個身,又接著睡了過去。

江斯嶼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下,那樣的目光沈靜且悠遠,像是穿透了漫長的時光而來。

片刻後,江斯嶼才轉身走出?了房門?。

他來到了久未踏足的實驗室中。

一切的布置與?以前毫無二致,江斯嶼走到操縱臺前,拾起了操縱臺最中央擺放著的一管試劑。

他整個人都無聲地靜止了許久。

在漫長的沈默中,沒有人知道這個在上輩子曾經摧毀過全人類的科研瘋子,究竟在想?著些什麽。

實驗室是全封閉的,讓人無法通過外界環境的變化,來感應到時間的流逝。

江斯嶼再次動作時,他的腿部?都傳來了一股輕微的麻意。

他握著那管試劑,轉過身,朝前走了數十步,將那管試劑徑直拋入了銷毀機。

就這樣吧,江斯嶼想?。

江家人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江敬淮被從?前的商敵殘害至死;秦婉蕓落魄潦倒地生活在她從?前最不?願意踏足的貧民區;而江林安,餘生則只能在監獄中渾噩度過。

他所?仇恨的人,都已經得到了該有的下場。

他現在有了芽芽,就如同方向紊亂的火車找到了專屬的前進軌道,是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新生活的。

他終究,與?上輩子不?一樣了。

但江斯嶼想?,他對於人生中的這種變化,甘之如飴。

許多年後,江斯嶼作為?新型病毒抑制性疫苗的研制者?,受邀登上了一個專訪節目。

主持人對他的態度很?是恭敬,就連提出?的問題也是經過了再三斟酌的。

前幾個都是涉及到生物?知識的專業性問題,江斯嶼對答如流。

他清俊的眉眼在熾白的燈光下,透著一股如玉質般的溫潤氣質。

臨到最後,主持人這才如同聊家常般地,將問題牽扯回了日常生活中。

“請問江先生,支撐您一直在這條路上,堅持不?懈著走下去的動力?是什麽?”

“畢竟您如今剛過而立之年,所?獲得的成就,在國內卻是無人可與?之比肩,這種科研精神在如今這個社會當中,真的實在是太難得了。”

江斯嶼的眉眼一如往初的好看,鏡框減去了他的幾分知人識世的銳利感,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專屬於科研大家的雋秀風骨。

他笑著開?口,低磁感的聲線很?穩,語調也很?慢:“因?為?我的女兒。”

主持人震驚地瞪大眼睛,因?為?她明明白白地記得江斯嶼的信息資料上,顯示的是他還未婚。

江斯嶼似乎知道她的詫異因?何而來,但也沒有對此做出?過多的解釋,只是接著說道:“她很?熱愛這個世界,所?以我也願意傾盡一切地選擇去守護它。”

采訪結束,主持人卻還陷入在那股觸動之中,她拿著文稿,想?在江斯嶼離開?前,再抓緊時間爭取問他兩個問題。

她循著江斯嶼的身影追過去,在門?口看見了他與?一個小女孩並肩走在一起的畫面?。

小女孩年紀不?大,背著海綿寶寶的卡通動漫書包,走路時都愛蹦蹦跳跳的。

江斯嶼牽著她的手,說話的語調比之在采訪中透露出?來的溫和,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麽自己一個人放學找了過來?”

小女孩仰起頭對他笑:“爸爸說好今天陪我一起去看海綿寶寶大電影的!不?準食言!”

“可那部?電影,我已經陪著你去電影院裏看了不?下八次。”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要陪我。”

江斯嶼無奈應好,接過她背上的書包,拎在左手上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主持人聽完這段對話,也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

原來清冷矜貴的江教授,背地裏居然還是個女兒奴。

她搖著頭轉身離開?,放下了對趕完采訪的執念。

畢竟,那樣和諧幸福的父女兩,她也實在是不?好意思?走上前插嘴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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