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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仙尊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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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辛月和霽淵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子前時, 兩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眼?前的情況。

三人之?中,只有?明芽是開心的。

團子在自己的房間?和庭院裏來回跑,將珍藏的小零食全都給掏了出來。

她?就像只歡慶新年的花栗鼠, 樂顛顛地捧著零食來回跑。

她?房門口的庭院內有?個小亭子, 亭內恰好置著一張四方石桌,三人一獸各自占據一角。

明芽夾在辛月與霽淵的中間?, 小手分著零食,將在場的一桌子人都照顧得很周到。

“爹爹三個,月月三個, 芽芽三個,小灰灰也是三個,嘿嘿~”

她?將每份零食都劃分地很平均,但到最後,吃得歡快的只有?她?和震淩獸。

團子好奇地問其他沈默著對立的兩人:“爹爹和月月怎麽都不吃呀?”

霽淵望著對面的辛月, 沒有?說話?。

辛月迎著他的視線, 冷冷地笑了一聲。然後他撚起桌面上的一粒花生, 剝開後直接丟進了嘴裏。

“你爹爹這人啊, 高高在上慣了,才不屑於吃這種孩童零嘴兒。”辛月冷嘲熱諷地出聲。

霽淵卻偏不遂辛月的意,在他話?音剛落下後, 就擡手拾起了桌面上的一塊雲片糕,遞進了口中。

味甘過甜, 他確實不習慣這種味道,微微地蹙起了形狀鋒銳的劍眉。

明芽在旁看得緊張,跟他說:“爹爹如果不喜歡吃的話?, 可以不用勉強自己的。”

霽淵搖搖頭?,回道:“無?礙。”

他將那塊雲片糕一點不剩地盡數吃完, 而後就端起了桌面上的茶杯。

抿了三口清茶後,這才勉強將那股甜膩的味道給平覆了下去。

霽淵硬吞著糕點的時候,辛月就在他對面支著下巴,悠悠然地看著霽淵為了明芽強咽下甜糕的不適模樣。

他從自己玄衣的袖中,憑空掏出來一個酒壺,執著壺上的彎把,將它放在了霽淵的面前。

瓷瓶與石桌相觸,發出清脆的一聲微響。

“喝茶有?什麽意思,不如與本尊一同品品這新得的千裏醉如何?”

千裏醉,因酒香飄揚千裏而傾醉眾人而得名。

這酒入口甘醇,後勁卻極其地大。

霽淵的師尊最愛這道名酒,幹完一壇便可醉上數月。

年幼時的霽淵不懂事,也曾偷偷嘗過。

就是那一次,對晨練從不松懈的霽淵仙尊,史無?前例地誤了三日修行。

可現在面對著辛月略帶挑釁的目光,霽淵卻從他手中,直接將裝滿千裏醉的酒壺給接了過來。

茶杯中的清茶早已被他一飲而盡,此時就著茶的底味,茶杯中又重?新被倒滿了透亮的酒液。

辛月也依此照做,纖瘦的手指執著青瓷茶杯輕搖,血紅的眸光也在隨著流轉。

“著實想不到,本尊竟還有?與你一同飲酒的時候。”

“我也未曾想過。”

霽淵說完,端起茶杯湊近唇邊。

酒液盡數入喉,雖然辛辣嗆喉,卻別有?一番恣意風味。

沒有?互相敬酒的客套,也沒有?縱酒高歌的歡愉。這兩人只是你一杯,我一杯地,沈默且無?聲地品著烈酒。

亭外彎月高懸,涼風恰合時宜地吹散了一些灼熱,只餘下寧靜的平和。

兩位大人在喝酒,明芽則心無?旁騖地,在和震淩獸進行著剝花生大賽。

最後由於震淩獸鋒利的小爪子太過給力,它以多出三粒花生米的優良成?績,成?功趕超了明芽奪得比賽桂冠。

明芽哼唧著表示落敗的不服:“下回我讓爹爹也給我變出個小爪子來,到時候我剝花生米的速度,一定比你還快!”

震淩獸得瑟極了,高高舉著自己的梅花爪,當?著明芽的面來回炫耀。

明芽皺著小鼻子生悶氣,不想看震淩獸那得意的神情,就將自己的頭?撇向了一旁。

而這一撇,她?才意識到不對勁來。

怎麽爹爹和月月,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呢?

四方石桌直徑並不大,此時兩人都趴俯在桌面上,頭?頂顏色迥異的玉冠都快挨到了一起。

明芽將下巴擱在石桌上,對著面前兩張姿容絕世的臉,仔細端詳著。

她?怎麽忽然覺得,爹爹和月月長?得還有?些相像呢?真是奇怪。

團子的手指在兩人的眉眼?間?來回比對,心中愈發疑惑了起來。

而就在此時,久未出聲的系統又突然地冒出了聲:

【恭喜宿主發現隱藏線劇情。】

明芽因為它那忽然出現的毫無?起伏的機械音,冷不丁地被嚇了一跳。

團子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將被嚇到的那口氣給順下去。

她?問系統:“系統叔叔,你剛剛說的隱藏劇情,是什麽意思呀?”

【宿主方才是不是覺得任務對象與魔尊辛月長?得很相似?】

團子點點頭?,誠實地應道:“嗯啊!爹爹的眉毛和眼?睛那一塊,和月月長?得好像啊!”

【這就是本統所說的隱藏劇情。其實在這個世界中,宿主的任務對象是兩個。】

“啊?”團子不解地歪頭?。

【再說簡單點,就是你親爸的殘魂,在這個小世界中,出現了意外,分別附生在了霽淵和辛月兩個人的身上。】

“所以,”明芽雙手分別伸出兩根手指,然後將它們貼在了一起,“爹爹和月月,其實都是我爸爸?”

【是的。】

系統莫名地感到有?些欣慰。

經歷了兩個小世界,宿主在智商方面終於有?所成?長?了,居然它說一遍就聽懂了,著實不易啊。

可明芽接下來卻問它:“既然他們都是一個人的話?,那為什麽月月總是打不過爹爹呢?”

系統:......它錯了,幼崽的心思還是如此令人難以捉摸。

這時候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嗎?它下一秒都快要將誇獎她?高水平完成?任務的話?給說出口了!

【因為小世界天?道有?規定,邪不勝正。】

明芽無?奈嘆氣:“那月月真可憐,他這一輩子都打不過爹爹了。”

系統努力地將話?題掰回正道:【宿主就不想知道你在這個小世界中完成?的任務進度嗎?】

明芽果然對它的提問感到很有?興趣,小嗓音急切地問道:“那芽芽成?功完成?任務了嗎?”

系統很有?童心地,在明芽的腦海裏給她?炫了一場煙花秀,然後高冷地說:

【恭喜宿主!雖然本統因為劇情限制,沒有?將隱藏線提前告知你。但在你的不懈努力下,這個小世界中的任務,你還是成?功地完成?了!】

明芽高興地拍手:“我成?功阻止了爹爹黑化的劇情嗎?”

【是的。原劇情中他們與女主洛蕓白的牽連,早在秘境中,就被你以一己之?力給切斷了。因此,在接下來的劇情發展中,他們不會再因女主而鬧得仙魔兩界動蕩不安。】

【宿主現在就可以選擇直接脫離小世界了。】

明芽看著眼?前的霽淵和辛月,心中充斥著濃濃的不舍之?情。

如果她?現在就跟著系統叔叔一起走了,那爹爹和月月會不會很傷心呀?

團子不想他們因為自己的離開而難過,因此她?小聲地問系統:“芽芽可以選擇繼續留在這裏嗎?”

系統回答:【從理論上來說,這是可行的。宿主可以繼續留在這裏,在待到原劇情線正式結束的時間?點後,再與你爸爸的殘魂一並脫離。】

聽完系統的話?,明芽又重?新高興起來。

不用離開就太好了!這樣她?就可以繼續留在這個小世界裏,陪著爹爹和月月將剩下的時間?一起走完,然後再一起離開!

明芽坐在石凳上,傻呵呵地笑。

一旁的震淩獸早就睡了過去,小小一坨趴在桌上,擠在霽淵與辛月兩顆腦袋留下來的縫隙中。

山頂上的夜晚寒涼,明芽怕他們著涼,一個人從房裏拖出來了兩床厚被子,很有?耐心地給每個人都細心蓋好。

由於她?個頭?太小,搬不動霽淵和辛月兩個大人。最後只是帶著她?唯一能?搬動的震淩獸,進屋子裏休息去了。

等第二天?她?再醒來的時候,庭院裏的狼藉蹤跡都消失不見了。

霽淵還是一副清冷出塵的模樣,站在山尖處看著雲星布道。

任誰也看不出,他昨夜因與辛月賭氣,硬是憑著自己一杯倒的酒量,喝完了一整壺千裏醉。

最後與敵對了千年的魔尊大人,一同倒在亭內趴著睡了整晚。

而這邊,在清晨宿醉醒來後,就火速跑回了自己魔界老家的魔尊大人,已經快要懊悔到嘔出一口老血了。

他怎麽會!怎麽會與霽淵那塊木頭?喝了整晚的酒!還頭?對頭?地趴著睡了一夜!!

誰都無?法體會到,辛月在醒來後睜開眼?的那一瞬間?,首先看見的就是霽淵那張冰塊臉時的驚慌與無?措。

他甚至都沒好意思跟對方打聲招呼,起身就忙不疊地消失在了亭內。

但魔的骨子裏,還是喜歡叛逆的。

在那夜過後的第三天?,辛月還是跑到了清雲峰上晃悠。

恰巧玄青有?要事上山來尋自家太師叔,在見到辛月如若無?人般地閃現在自己眼?前時,他簡直要以為修真界剛被魔界給徹底攻陷了。

“魔尊辛月!你何故出現在此?!”

玄青執著拂塵,厲聲呵斥突然間?出現的辛月。

辛月不搭理他,自顧自地找了處位置坐下。

他吊兒郎當?地翹起二郎腿,如同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一樣,神態是一如既往的散漫。

霽淵倒是顯得很淡定,只是對著辛月的方向出聲問:“你來有?何事?”

辛月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桌上的茶盞,反問道:“小崽子呢?”

“芽芽今日的修行任務已經完成?了。”霽淵沈吟著頓了片刻,而後補充說,“此時,應與那小獸在後山中游玩。”

兩人的交談止於此句,辛月起身,直接去後山中尋明芽去了。

一旁被無?視了個徹底的玄青:......

他見霽淵對那魔尊的態度,竟然還過得去,心中不禁詫異至極。

“太師叔,那魔尊如此囂張,竟敢在您的清雲峰上都來去自如,您為何還對他那般和顏悅色?”

霽淵的重?點放在了最後的那個成?語上,“和顏悅色?”

玄青擡頭?,看了下霽淵冷如冰塊的臉,很有?眼?見地將形容詞給改了。

“不是,弟子想問的是,您為何對那魔尊的囂張行為視而不見?”

“他來此處,只是為了探望芽芽而已。這是關?於芽芽自身交友的事情,我無?權插手。”

霽淵神情淡漠地將緣由給玄青解釋清楚,而後直接轉身,也隨在辛月身後,一同去到後山裏尋自家女兒。

明芽此時正與震淩獸一起,趴在壯饒的胡楊樹枝上。

遠處落日紅似殘血,在天?際繪下極為濃墨重?彩的一筆。

“小灰灰,夕陽可真好看。”

團子雙手托著自己圓鼓鼓的腮幫子,眼?底映著漫天?霞色,癡迷地遙望著夕陽落山的美景。

震淩獸喵嗚兩聲,似在讚同她?的觀點。

高上些許的虬枝上,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你這小崽子,還蠻有?閑心,居然躲在這裏欣賞暮陽。”

明芽高興地擡頭?望去,果然看到了辛月仰躺在樹幹上的玄衣身影。

“月月,你來啦!!”

團子很驚喜地呼喚他的名字,辛月聲音不高不低地應了一聲,恰好順著晚風一道飄進明芽的耳畔。

“嗯,本尊比你還閑,所以就想著順路來看看你。”

“魔界與此處,隔著的不只是萬裏之?距,還有?一道虛空之?境的屏障,你如何順路?”

後來一步的霽淵,懸立在距離明芽最近的斜枝上,直接戳破了辛月的謊言。

辛月掃他一眼?,眼?中卻再也沒了往日的敵意。

他哼笑一聲,問霽淵:“餵,霽木頭?,有?沒有?人說過你講話?是真的很欠打?”

霽淵皺眉,認真地回想後答道:“並無?,你是第一個。”

“那別人肯定是因為怕你,所以都不敢如本尊這般直言不諱罷了。”

霽淵冷冷地看過去,駁斥他這種毫無?來由的觀點定論:“你說話?的欠打程度,應是與我不相上下。”

明芽悄悄地跟震淩獸小聲吐槽:“小灰灰,你看,爹爹和月月又吵起來了。”

團子摸了一把震淩獸的毛發,無?奈地嘆氣道:“為什麽大人交朋友的方式,就不能?像我們一樣單純呢?”

震淩獸:“喵嗚喵嗚~”是的是的,人類說話?做事總是彎彎繞繞的,還是小幼崽比較可愛。

將她?們的對話?一並聽入耳的兩位覆雜的大人:......

夕陽靜靜地垂落,胡楊樹上也恢覆了寧和,橘黃色的暖光撲灑著枝葉,每一處都在透著暖意的光輝。

有?人在問:“餵,那天?晚上喝酒,最後到底是誰贏了?”

“醉意太勝,記不清了。”

“要不今晚再來一次?這次讓小崽子在一邊做個見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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