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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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醫生潔癖極重的秦裕翹著蘭花指拿走了精準無誤地蓋在自己臉上的手帕，一張俊臉被氣得幾乎要變形了。
他轉頭就把顧禦琛對自己的暴行發在了群裏：
“55555顧禦琛這個家夥竟然把他用過的臟手帕扔我臉上！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公道！”
我有六塊腹肌：“他不是一向都這麽對你的嗎？”
華國有為青年：“+1,這種天天都在上演的戲碼根本沒有什麽吸引力。”
關家的老幺：“秦裕這小子是又想騙取我們的同情心順便在我們這裏蹭吃蹭喝吧！”
“紀念，你怎麽了？怎麽神思不屬的？”
還好趕在導演來之前到了拍攝地點，宋渺走到疑似神游太空的好友身邊，拍了拍她的肩，“是不是那個人欺負你了？”
“不是！不是”
還沒有從自己剛剛得知的消息中回過神來，紀念有點一驚一乍的。
她剛剛清醒了一點兒，卻突然回過神來，繞著宋渺走了一圈。
宋渺有些不解，摸了摸她的頭：
“念念，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麽傻裏傻氣的？”
“渺渺，我今天竟然這麽近距離地見到了顧禦琛？”
看著安安全全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宋渺，紀念仍舊有些雲裏霧裏的，渾身似乎都踩在了雲朵之上。
“你認識他？”
見她那副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輕飄飄的模樣，宋渺頗有些好笑，“看你的樣子，你還是他的小迷妹？”
“那可是顧禦琛天哪！我竟然遇到了顧禦琛！他還替你出手把斐斯年那個大豬蹄子趕跑了！”
現在還處在震驚和驚喜中的紀念驚嘆道：
“有生之年裏竟然能夠見到真人版本的顧禦琛，真是太幸運了！”
她只顧著感慨，全然沒有註意到宋渺的失神，宋渺聽到顧禦琛這三個字，有關這個人的傳說卻漸漸自動浮出腦海，先不說顧家在商界是怎樣的一個龐然大物，只看這個人的成長經歷，就令人心生敬佩：
十五歲獲得了倫敦商學院的offer，十七歲提前從大學畢業，十九歲時自己開辦的公司就在華爾街正式上市現在又回國接管了恍如金融帝國一般的寰球集團。
直到今天，圍繞在顧禦琛身上的仍是數不清的屬於“天才”的榮光和重重迷霧。
這麽一個坐擁億萬家產的人，難怪會輕而易舉地就不收她的利息了！
oh**！
自己怎麽就不知道先調查一下呢？！這一個億在他眼裏應該不過就是一串數字而已吧
“渺渺？渺渺？”
看到同樣呆呆楞楞的宋渺，從自說自話中回過神來的紀念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臉上有著找到了同類的喜悅：
“怎麽樣？你也是高興得過了頭吧？沒想到我能夠與大神離得這麽近天哪剛才我應該找他要一個簽名！”
“沒事，我只是沒想到。”
如果告訴她，自己在她之前已經跟她心中的這位天才有過多次接觸，念念只怕會當場暈過去吧？
好不容易平覆了心情，宋渺看了一眼已經架設得差不多的攝影器材，強令自己不許再在這個時候想這些了，擡起手拍了拍紀念的肩，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我先過去了，免得讓工作人員等久了。”
“宋渺，趕緊過來。”
帶著一個外國攝影師姍姍來遲的賀子洲，看到正跟後勤人員站在一起討論的女子，把她叫到跟前：
“這位是dennis，你應該有所聽聞，他拿過全球最佳攝影獎。”
“真是幸會。”
沒想到賀子洲會請來這麽一位重量級的攝影師，宋渺一向清冷的小臉上露出了一絲禮貌性的笑意。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時候，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有一道帶著濃厚的敵意的視線投射到了自己身上，等回頭去看的時候，卻又什麽都沒發現。
“本來dennis只是來中國旅游，不願意接下這次的拍攝的。”
帶著他們兩個緩步朝綠幕前走去，賀子洲一向嚴肅的臉上竟然難得地出現了一絲欣賞：
“他看到了你的新聞，就決定過來幫這一個忙了。”
這種情況下，宋渺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好，這個滿是絡腮胡子的外國男人還真是有趣。
聳了聳肩，盡管被人如此莊重地介紹，dennis卻沒有一絲耍大牌的跡象。
他舉起了自己胸前的攝影機，友好地比了一個開始的手勢：
“我的時間很緊，現在開始吧！”
站到指定的拍攝站位之後，宋渺一邊回想著自己對於這個角色的理解，一邊根據賀導的要求擺出各種pose。
曲裳的人設其實很圈粉，一個愛憎分明、個性張狂且不願為世俗所累的神祗，因為太過直來直去、又見不得天界的藏汙納垢，被戴上了“妖女”的汙名，一直在人間流連。
所以宋渺要表現的就是如同身上衣裙烈焰一般的灑脫、以及妖嬈中卻帶著赤子之心的感覺。
也許是休息幾天之後狀態極好，宋渺這幾組照片都是一次性過的。
不僅要求極其嚴格的賀子洲十分滿意，連dennis拍攝完畢之後都大讚她完全有當“妖女”的潛質。
中場休息的時候，她接過紀念遞過來的水。
仰著頭喝了幾大口之後，她忍不住向紀念吐槽道：
“剛才不知道是不是我出現了幻聽，我在拍攝的時候老是聽到有什麽東西在響。”
“什麽聲音？我在這裏沒有聽到啊是不是搭建的這個架棚有問題？”
盡管相信聖墟的劇組水平，但是紀念還是不放心，她走出攝影的架棚，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
“的確不對勁。”
趕緊拉過站在一旁的後勤組長，紀念給他指了指一個地方，從外面看不出來，可是走到裏面就能看到一處巨大的縫隙。
只要在架棚裏面稍微用力地走上兩步，就能看到棚子內部有些搖搖欲墜的。
後勤組長正忙著跟自己手下的人交代其他的事情，只是粗略掃了一眼那個地方就道：
“沒事！這個架棚只會用這麽一次，今天應該還撐得過去。”
第19章喝涼水都會塞牙
“不能這麽說吧？要是真的有藝人出了事，這個責任誰負？”
這個時候藝人不好直接發話，所以從頭到尾都是由紀念出來交涉。
她耐心地道：
“我也不是要拆開重建，現在能不能叫兩個人過來把這個架棚稍微註意一下？畢竟我們家藝人前兩天吊威亞才出了事。”
也許是嫌棄紀念嘮叨，後勤組長不耐煩地揮開了她的手，語氣之中滿滿都是嘲諷之意：
“到底是我們專業還是你們專業？你們憑借著自己的感覺就覺得架棚有問題？這不是在汙蔑我們專業度不夠？”
“我只是在要求我的藝人得到應有的人身安全的保障！”
本來只是心平氣和地提意見，紀念這一下也忍不住火了：
“不是我說，前兩天才鬧出了安全事故，現在難道又要重蹈覆轍？”
“我知道，你們這種大明星架子就是大！這麽一點小問題就讓我們來檢修？真當整個劇組都圍著你轉？有些女明星，別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攀上了高枝就在這裏耍大牌！”
重重地哼了一聲，後勤組長輕蔑又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宋渺：
“我可不是你的那些小粉絲，你們無理取鬧得寸進尺那一套，在我這裏不管用！”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在吵些什麽？”
跟dennis商量好下一組照片的拍攝風格的賀子洲聽到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他神情嚴厲地問道：
“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非得鬧成這個地步？”
這是兩邊都責怪的意思了。
宋渺看了一眼仍舊高揚著脖子神情倨傲/仿佛他才是占理的那一方的後勤組長，攔住了氣勢洶洶正欲告狀的紀念，出面解釋：
“剛才我發現架棚上面似乎有一個不對勁的地方。我的經紀人從我人身安全的角度出發，希望後勤組長能夠解決，然後就變成了這樣。”
“的確是有些問題。”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賀子洲也發現了不妥之處，看向後勤組長：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還會出現這種有安全隱患的拍攝架棚？上面不是都已經三令五申了嗎！”
“我們當時搭建的時候的確是按照您的要求來的誰知道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被導演責問的後勤組長神情焦急，替自己辯解之餘不忘惡狠狠地剜了宋渺一眼。
“再說了，這只是一個小問題，這個架棚只用這麽一次，現在也沒出現什麽大的問題。收工之後我們就會拆除重新做。宋小姐，你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我完全ok啊，就看賀導的意見了。”
說著，宋渺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賀子洲，他是總導演，在劇組中話語權最大的也是他。
“這樣吧，先把這一組照片拍完。”
現在如果把架棚拆除會費掉不少的的時間，而dennis的時間很緊，賀子洲有些為難地看向宋渺：
“先把這一組照片拍完，接下來的拍攝中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宋渺也知道，在進度和安全之間，導演一般都是先追求進度，她看了一眼臉上寫滿了得意之色的後勤組長，並沒有再說話。
下一組的拍攝開始了，宋渺穿著戲服，按照攝影師的要求，倚靠在搭著簡易道具的架棚上
她才輕輕靠住，就感覺到自己那邊的支架搖搖晃晃，緊接著就聽到了紀念和眾人的驚呼聲：
“宋渺——”
頭上傳來劇烈的嘎吱聲，宋渺擡頭一看，果然是自己剛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出了問題！
之前沒有承重受力的時候，架棚還能勉強維持平穩，但是只要有人稍微加大外力，這個拍攝棚就會倒塌！
眼看著就要砸過來，千鈞一發之際，宋渺就地一滾、往另一角倒過去，用手肘護住了頭部——
伴隨著一陣轟塌聲，在現場的人都傻眼了，本來四四方方的拍攝棚在宋渺方才站立的地方倒了一角。
“快救人！”
這個時候最要緊的不是追究後勤的責任，賀子洲親自帶著人過去移開金屬的拍攝架子。
這些架子極重，如果砸到人的身上，不知道會心頭只覺得是無盡的涼意和緊張，紀念也幫著挪開了一些架子，只搬了幾個，就累得直喘氣。
“我在這裏”
他們正在搬動的時候，另一端的架子中間卻探出了一只手。
她倒沒有受傷，方才倒下的時候就是朝著安穩的那一角撲過去的，除了一只腳別進了架子的縫隙之中，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傷處。
“渺渺！”
聽到她的聲音，紀念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她帶著幾個人跑了過去，在詳細看了她卡住的腳之後才道：
“還好你的人沒事你的臉色怎麽這麽蒼白？是不是肚子被砸到了？”
“我怎麽可能讓自己出事？只不過是有點被嚇到了而已。”
沖著她揚起了一抹安撫性質的笑容，宋渺現在直不起身，只能這麽躺著。
費了好一番力氣，眾人總算把倒塌的拍攝棚移開了，宋渺也總算重見天日。
她看了看腳踝處被卡住的一圈紅色，忍不住自嘲：
“人要是倒黴，真的是喝涼水都會塞牙。吊威亞的繩索斷了不說，連這種小概率的事情也讓我遇到了。”
“宋渺，這次的確是我們劇組的失誤。”
原本以為那個拍攝棚能夠頂過這一天，沒想到被她輕輕這麽一碰就倒了，還差點鬧出了人命。
賀子洲誠懇地道歉，後勤組長也在一旁賠著笑臉：
“這次的事情純屬意外、是意外，我們也沒想到這架子被宋小姐輕輕這麽一推就倒了。看來宋小姐還真是天生神力啊！”
“你這是什麽意思？！”
見不得這麽陰陽怪氣地說話的人，紀念本來就一肚子的火氣，她厲聲問道：
“難不成一個體重不到九十斤的女人能夠輕而易舉地推倒幾百斤甚至上千斤的金屬架子？”
“我只是開玩笑罷了，紀小姐何必這麽認真呢？”
見這個經紀人有些不依不饒的，後勤組長討好地笑了笑，不過他的話語裏的調侃之意，放在眼下，並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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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六塊腹肌：“他不是一向都這麽對你的嗎？”
華國有為青年：“+1,這種天天都在上演的戲碼根本沒有什麽吸引力。”
關家的老幺：“秦裕這小子是又想騙取我們的同情心順便在我們這裏蹭吃蹭喝吧！”
“紀念，你怎麽了？怎麽神思不屬的？”
還好趕在導演來之前到了拍攝地點，宋渺走到疑似神游太空的好友身邊，拍了拍她的肩，“是不是那個人欺負你了？”
“不是！不是”
還沒有從自己剛剛得知的消息中回過神來，紀念有點一驚一乍的。
她剛剛清醒了一點兒，卻突然回過神來，繞著宋渺走了一圈。
宋渺有些不解，摸了摸她的頭：
“念念，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麽傻裏傻氣的？”
“渺渺，我今天竟然這麽近距離地見到了顧禦琛？”
看著安安全全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宋渺，紀念仍舊有些雲裏霧裏的，渾身似乎都踩在了雲朵之上。
“你認識他？”
見她那副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輕飄飄的模樣，宋渺頗有些好笑，“看你的樣子，你還是他的小迷妹？”
“那可是顧禦琛天哪！我竟然遇到了顧禦琛！他還替你出手把斐斯年那個大豬蹄子趕跑了！”
現在還處在震驚和驚喜中的紀念驚嘆道：
“有生之年裏竟然能夠見到真人版本的顧禦琛，真是太幸運了！”
她只顧著感慨，全然沒有註意到宋渺的失神，宋渺聽到顧禦琛這三個字，有關這個人的傳說卻漸漸自動浮出腦海，先不說顧家在商界是怎樣的一個龐然大物，只看這個人的成長經歷，就令人心生敬佩：
十五歲獲得了倫敦商學院的offer，十七歲提前從大學畢業，十九歲時自己開辦的公司就在華爾街正式上市現在又回國接管了恍如金融帝國一般的寰球集團。
直到今天，圍繞在顧禦琛身上的仍是數不清的屬於“天才”的榮光和重重迷霧。
這麽一個坐擁億萬家產的人，難怪會輕而易舉地就不收她的利息了！
oh**！
自己怎麽就不知道先調查一下呢？！這一個億在他眼裏應該不過就是一串數字而已吧
“渺渺？渺渺？”
看到同樣呆呆楞楞的宋渺，從自說自話中回過神來的紀念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臉上有著找到了同類的喜悅：
“怎麽樣？你也是高興得過了頭吧？沒想到我能夠與大神離得這麽近天哪剛才我應該找他要一個簽名！”
“沒事，我只是沒想到。”
如果告訴她，自己在她之前已經跟她心中的這位天才有過多次接觸，念念只怕會當場暈過去吧？
好不容易平覆了心情，宋渺看了一眼已經架設得差不多的攝影器材，強令自己不許再在這個時候想這些了，擡起手拍了拍紀念的肩，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我先過去了，免得讓工作人員等久了。”
“宋渺，趕緊過來。”
帶著一個外國攝影師姍姍來遲的賀子洲，看到正跟後勤人員站在一起討論的女子，把她叫到跟前：
“這位是dennis，你應該有所聽聞，他拿過全球最佳攝影獎。”
“真是幸會。”
沒想到賀子洲會請來這麽一位重量級的攝影師，宋渺一向清冷的小臉上露出了一絲禮貌性的笑意。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時候，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有一道帶著濃厚的敵意的視線投射到了自己身上，等回頭去看的時候，卻又什麽都沒發現。
“本來dennis只是來中國旅游，不願意接下這次的拍攝的。”
帶著他們兩個緩步朝綠幕前走去，賀子洲一向嚴肅的臉上竟然難得地出現了一絲欣賞：
“他看到了你的新聞，就決定過來幫這一個忙了。”
這種情況下，宋渺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好，這個滿是絡腮胡子的外國男人還真是有趣。
聳了聳肩，盡管被人如此莊重地介紹，dennis卻沒有一絲耍大牌的跡象。
他舉起了自己胸前的攝影機，友好地比了一個開始的手勢：
“我的時間很緊，現在開始吧！”
站到指定的拍攝站位之後，宋渺一邊回想著自己對於這個角色的理解，一邊根據賀導的要求擺出各種pose。
曲裳的人設其實很圈粉，一個愛憎分明、個性張狂且不願為世俗所累的神祗，因為太過直來直去、又見不得天界的藏汙納垢，被戴上了“妖女”的汙名，一直在人間流連。
所以宋渺要表現的就是如同身上衣裙烈焰一般的灑脫、以及妖嬈中卻帶著赤子之心的感覺。
也許是休息幾天之後狀態極好，宋渺這幾組照片都是一次性過的。
不僅要求極其嚴格的賀子洲十分滿意，連dennis拍攝完畢之後都大讚她完全有當“妖女”的潛質。
中場休息的時候，她接過紀念遞過來的水。
仰著頭喝了幾大口之後，她忍不住向紀念吐槽道：
“剛才不知道是不是我出現了幻聽，我在拍攝的時候老是聽到有什麽東西在響。”
“什麽聲音？我在這裏沒有聽到啊是不是搭建的這個架棚有問題？”
盡管相信聖墟的劇組水平，但是紀念還是不放心，她走出攝影的架棚，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
“的確不對勁。”
趕緊拉過站在一旁的後勤組長，紀念給他指了指一個地方，從外面看不出來，可是走到裏面就能看到一處巨大的縫隙。
只要在架棚裏面稍微用力地走上兩步，就能看到棚子內部有些搖搖欲墜的。
後勤組長正忙著跟自己手下的人交代其他的事情，只是粗略掃了一眼那個地方就道：
“沒事！這個架棚只會用這麽一次，今天應該還撐得過去。”
第19章喝涼水都會塞牙
“不能這麽說吧？要是真的有藝人出了事，這個責任誰負？”
這個時候藝人不好直接發話，所以從頭到尾都是由紀念出來交涉。
她耐心地道：
“我也不是要拆開重建，現在能不能叫兩個人過來把這個架棚稍微註意一下？畢竟我們家藝人前兩天吊威亞才出了事。”
也許是嫌棄紀念嘮叨，後勤組長不耐煩地揮開了她的手，語氣之中滿滿都是嘲諷之意：
“到底是我們專業還是你們專業？你們憑借著自己的感覺就覺得架棚有問題？這不是在汙蔑我們專業度不夠？”
“我只是在要求我的藝人得到應有的人身安全的保障！”
本來只是心平氣和地提意見，紀念這一下也忍不住火了：
“不是我說，前兩天才鬧出了安全事故，現在難道又要重蹈覆轍？”
“我知道，你們這種大明星架子就是大！這麽一點小問題就讓我們來檢修？真當整個劇組都圍著你轉？有些女明星，別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攀上了高枝就在這裏耍大牌！”
重重地哼了一聲，後勤組長輕蔑又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宋渺：
“我可不是你的那些小粉絲，你們無理取鬧得寸進尺那一套，在我這裏不管用！”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在吵些什麽？”
跟dennis商量好下一組照片的拍攝風格的賀子洲聽到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他神情嚴厲地問道：
“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非得鬧成這個地步？”
這是兩邊都責怪的意思了。
宋渺看了一眼仍舊高揚著脖子神情倨傲/仿佛他才是占理的那一方的後勤組長，攔住了氣勢洶洶正欲告狀的紀念，出面解釋：
“剛才我發現架棚上面似乎有一個不對勁的地方。我的經紀人從我人身安全的角度出發，希望後勤組長能夠解決，然後就變成了這樣。”
“的確是有些問題。”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賀子洲也發現了不妥之處，看向後勤組長：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還會出現這種有安全隱患的拍攝架棚？上面不是都已經三令五申了嗎！”
“我們當時搭建的時候的確是按照您的要求來的誰知道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被導演責問的後勤組長神情焦急，替自己辯解之餘不忘惡狠狠地剜了宋渺一眼。
“再說了，這只是一個小問題，這個架棚只用這麽一次，現在也沒出現什麽大的問題。收工之後我們就會拆除重新做。宋小姐，你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我完全ok啊，就看賀導的意見了。”
說著，宋渺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賀子洲，他是總導演，在劇組中話語權最大的也是他。
“這樣吧，先把這一組照片拍完。”
現在如果把架棚拆除會費掉不少的的時間，而dennis的時間很緊，賀子洲有些為難地看向宋渺：
“先把這一組照片拍完，接下來的拍攝中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宋渺也知道，在進度和安全之間，導演一般都是先追求進度，她看了一眼臉上寫滿了得意之色的後勤組長，並沒有再說話。
下一組的拍攝開始了，宋渺穿著戲服，按照攝影師的要求，倚靠在搭著簡易道具的架棚上
她才輕輕靠住，就感覺到自己那邊的支架搖搖晃晃，緊接著就聽到了紀念和眾人的驚呼聲：
“宋渺——”
頭上傳來劇烈的嘎吱聲，宋渺擡頭一看，果然是自己剛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出了問題！
之前沒有承重受力的時候，架棚還能勉強維持平穩，但是只要有人稍微加大外力，這個拍攝棚就會倒塌！
眼看著就要砸過來，千鈞一發之際，宋渺就地一滾、往另一角倒過去，用手肘護住了頭部——
伴隨著一陣轟塌聲，在現場的人都傻眼了，本來四四方方的拍攝棚在宋渺方才站立的地方倒了一角。
“快救人！”
這個時候最要緊的不是追究後勤的責任，賀子洲親自帶著人過去移開金屬的拍攝架子。
這些架子極重，如果砸到人的身上，不知道會心頭只覺得是無盡的涼意和緊張，紀念也幫著挪開了一些架子，只搬了幾個，就累得直喘氣。
“我在這裏”
他們正在搬動的時候，另一端的架子中間卻探出了一只手。
她倒沒有受傷，方才倒下的時候就是朝著安穩的那一角撲過去的，除了一只腳別進了架子的縫隙之中，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傷處。
“渺渺！”
聽到她的聲音，紀念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她帶著幾個人跑了過去，在詳細看了她卡住的腳之後才道：
“還好你的人沒事你的臉色怎麽這麽蒼白？是不是肚子被砸到了？”
“我怎麽可能讓自己出事？只不過是有點被嚇到了而已。”
沖著她揚起了一抹安撫性質的笑容，宋渺現在直不起身，只能這麽躺著。
費了好一番力氣，眾人總算把倒塌的拍攝棚移開了，宋渺也總算重見天日。
她看了看腳踝處被卡住的一圈紅色，忍不住自嘲：
“人要是倒黴，真的是喝涼水都會塞牙。吊威亞的繩索斷了不說，連這種小概率的事情也讓我遇到了。”
“宋渺，這次的確是我們劇組的失誤。”
原本以為那個拍攝棚能夠頂過這一天，沒想到被她輕輕這麽一碰就倒了，還差點鬧出了人命。
賀子洲誠懇地道歉，後勤組長也在一旁賠著笑臉：
“這次的事情純屬意外、是意外，我們也沒想到這架子被宋小姐輕輕這麽一推就倒了。看來宋小姐還真是天生神力啊！”
“你這是什麽意思？！”
見不得這麽陰陽怪氣地說話的人，紀念本來就一肚子的火氣，她厲聲問道：
“難不成一個體重不到九十斤的女人能夠輕而易舉地推倒幾百斤甚至上千斤的金屬架子？”
“我只是開玩笑罷了，紀小姐何必這麽認真呢？”
見這個經紀人有些不依不饒的，後勤組長討好地笑了笑，不過他的話語裏的調侃之意，放在眼下，並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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