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跟別人運動過後累了是麽！倒是挺諷刺。

半夜中有人渾噩若繁星不知疲勞的反覆閃爍，時間若白駒過隙，已是清早。

閉眼地向楚生睜開，從日光內反射出一道寒冷的光，看向一旁沈睡未醒的顧辭，驟然升了溫度。

周身好像，也沒有那麽寒冷了。

他憶起昨夜零零散散的碎片，雖不慎十分清晰，卻是能清楚看到，她白皙的肌膚之上，除了他昨夜狂暴外留下的印記之外，沒有其他人的痕跡。

是他——錯怪她了。

昨夜很委屈吧？向楚生心生憐憫地想伸手拂去她還掛在長睫上的淚珠，又頓住。

到底是太過愧疚不敢動她一下了，若她醒來，場面便會十分尷尬，向楚生握了握拳，還是離開了這裏。

轉眼醒來的顧辭宛若木乃伊一動不動，良久，才麻木著神情站起身，身上仿若重有千斤。

向楚生洩欲後很早就走了吧？也是，何必在她這裏繼續浪費時間。

其實，她妄認自己是個工具也是錯的，她連個工具都不如。

顧辭一步一步走出門，腳步沈重，垂著的頭偶爾揚起，又生怕陽光滲進眼裏，會刺到一顆千瘡百孔的心。

停在了畫店門外，舉目望著這裏，卻恍如隔世，她再次來到心上的疤痕又增生，只是，這裏美好寧靜地仿佛煩惱都會灰飛煙滅。

於泓忙完照顧客人後，收拾著畫店內不小心紛落的畫筆，他一一撿起，擡眼看見迎著風走來地顧辭。

他站起身，調侃道，“又是來買筆麽？”

“不是。”

顧辭只是這麽回著，於泓一怔，才細細端詳她的表情，心下頓時知曉了些什麽。

“那買畫吧，我恰好剛畫好了一幅畫。”於泓進門去拿了一幅畫出來，“這大概是我平生得意之作。”他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畫。

沒有一點揶揄的話語，讓原本興趣不大地顧辭擡起了頭，入目的畫面，讓她久久怔楞，她只聽到自己控制不住嘴，道了一句，“於泓，我要這個。”

她好生喜歡這一幅。

“好。”他沒有推辭，顧辭便道了聲謝，又聽他說了一句，“最近過的不好麽？”

連於泓也察覺到了她過的不好麽？顧辭低了低頭，“我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繼續愛下去。

可這條邁上向楚生的路，太過艱苦，旁人不懂的困苦。

“他又欺負你了是嗎？”於泓垂眼，“顧辭，你跟我說吧，至少找一個依偎，別這樣悶著自己，太難受。”是太難受，一如他。

於泓見顧辭像在思考，最後，顧辭點了點頭，“向楚生真的、不愛我，所以，能夠一而再再而三棄我於不顧，所以，能夠對我嗤之以鼻。”甚至要她給他愛的人下跪。

他們一直聊到午後，仿佛忘了時日，談起向楚生便太過入迷，而難以自控。

回到家裏的時候，顧辭抱著一幅畫眉眼帶笑，當目光觸及沙發上地向楚生時，嘴角一僵。

向楚生聽到動靜轉過頭，瞇了瞇眼，他在這裏等了她好幾個小時，她去了畫店？

他眸中翻騰似醞釀著風暴，直言不諱，“你——又去了畫店？”

顧辭畫被她手收地一緊，“是。你不是已經走了麽？”她甚至現在不想再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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