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無力地劃落在地，浴室內一地水漬，涼的讓顧辭回過神來。

她在浴室內冥想了很久，直到聽到一陣腳步聲才猛然擡起頭，雙眸猩紅。

向楚生看到的那一刻，心中一顫，但到底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寵溺地看向懷中人，問道，“為什麽一定要進來看看她？她又不會死。”

宋芊芊伏在他的胸膛上，“姐姐肯定很傷心啊，芊芊真心不希望會破壞你們的感情，所以”

“感情？乖，我跟她只有利益。”向楚生覺得很可笑。

“楚生，你這麽想是不對的，她是你的妻子，我什麽都不是——”

宋芊芊話還沒說完，顧辭便冷眼看向她，讓她仿若受了驚嚇的兔子，瑟縮了一下。

向楚生皺眉，眼中厭惡的看著顧辭，“收回你剛才的眼神。”

顧辭罔若未聞，依舊冷冷地凝視著宋芊芊，“你既然知道你什麽都不是，而我是他的妻子，為什麽又不識相的離向楚生遠點？”

“我——”宋芊芊被堵的難堪，臉色蒼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可是我們兩人兩情相悅，你跟楚生又沒有感情”

顧辭平靜的語氣讓人恍惚，“兩情相悅就可以破壞家庭嗎？”

這下，宋芊芊的臉色徹底蒼白了，白的沒有絲毫血色。

向楚生輕擁著宋芊芊，眸底盡是溫柔，那溫柔是顧辭的奢望。

“不要理會她，你沒有破壞，是我自願。”

宋芊芊輕輕抽泣了一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對不起楚生，我覺得我好壞，我是一個破壞家庭的人，我好壞啊”

那像極了宋妙瓏的臉，惹得向楚生疼惜不已，只想給她更多的柔情蜜意，好以補償那個亡故的心上人。

沈寂的氣氛裏，只有她隱隱抽泣的聲音與嬌嗲的道歉，以及向楚生柔言安慰她的聲音。

這一幕落到顧辭眼裏，像一錘重擊，她站起身，長久的蹲姿讓她的腿麻了，宋芊芊看到立馬上前去要扶她。

顧辭皺眉，不著痕跡地移開身子，哪知宋芊芊竟跌落在地。

“嘶”水打濕了宋芊芊剛穿上的襯衣。

顧辭冷漠的看著，也沒打算扶宋芊芊，想要轉身離開，卻被一只大手握住了手臂。

“放開我！”她猛然轉身，對上向楚生深邃的眸子。

“滾去扶她起來，跟她道歉！”向楚生一把甩開手臂，像臟極了的物品。

“憑什麽？”顧辭的手蜷緊，“她自己摔倒跟我有什麽關系？”

向楚生看著瘦弱的顧辭，心軟了一剎，然而宋芊芊的一句話，讓他瞬間神色黯淡。

“楚生，不怪姐姐，本身就是我有錯是我破壞了你們，姐姐想打我都可以的”

向楚生一把扯過顧辭，“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道歉。”

顧辭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哭的狼狽，她一步一步挪到宋芊芊面前，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宋芊芊捂著臉，眼含著淚，楚楚可憐，惹人心疼。

向楚生冷著臉走向顧辭身後，拿起花灑打開，就朝著她的頭上澆去，再關上時，顧辭的全身都濕透了，“清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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