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心城堡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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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將林雨晴放下,笑嘻嘻的消失在黑暗中。

林雨晴仔細的觀察周圍環境,一顆心跳得飛快,恐懼和害怕沾滿心臟所有的空間。全身起了雞皮疙瘩,渾身上下麻麻的,有一種力量被卸掉的感覺。

地面光滑,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像是玻璃下面裝著一層一層的發光板。

林雨晴站起來,“餵,快放我出去。”

“為什麽要放你出去,我們好不容易把你請進來,你要和我們玩夠了才能走。”

“什麽請進來,明明是你們把我抓進來的。”林雨晴不服氣的雙手叉腰,一副討要說法的樣子,這是學居委會李奶奶的招式。

“抓進來,誰說是我們把你抓進來的,是你自己願意進來和我們玩。”那個聲音突然提高了二十幾倍分貝,整個大廳裏都是他的聲音,憤怒的聲音。

“我就說這麽一句話,你還發火。”林雨晴話音剛落,整個房間裏彌漫著一股燃燒木炭生出的煙的味道,嗆得她不停流淚。說話的聲音也不停的咳嗽,也被這股濃煙嗆到了喉嚨。

“怎麽回事,哪裏在烤東西,這麽大的濃煙,咳咳咳。”林雨晴捂住鼻子,媽媽炒菜也整不出這麽大的濃煙。

“咳咳咳,我也不知道是這麽回事,每次我一發怒就會到處有濃煙。現在我已經習慣了,而且學會了操縱濃煙,你看。”

一雙黑煙組成的手上伸向林雨晴,抓住她的雙腳提到空中,像是進行一場放風箏比賽。林雨晴在空中不斷地亂轉,頭腦暈乎乎的,天旋地轉。不是陪他玩,而是被他玩,要是再加把力,旋轉個三百六十圈,豈不是提早去見閻羅王,這該死的怪物。

“你夠了,你就是這樣讓我陪你玩的嗎?”林雨晴在空中高聲喊叫。

“哦,不是,不是,對不起。”黑手把她放到地上,消失在黑暗裏。

“你到底是誰,你不告訴我你是誰,我怎麽陪你玩呢?難道你要我和你操縱的濃煙一起玩嗎?”

“不是,不是,我每天待在這個地方太無聊,太孤獨,不開心,我很想有個人陪我一起玩,逗我開心。你給我講個笑話吧,讓我開心一下。”

“講什麽狗屁笑話。”這是林雨晴內心的獨白,講笑話這種高技術含量的大腦活動產品,林雨晴駕馭不來,可以說,她本身就缺乏幽默細胞,哪裏講得出逗妖怪笑的笑話。

“你要聽什麽類型的笑話?”盡管心裏百般不願意,但是依然面帶笑容的對黑暗中的怪物說。不把心裏面想的說出來,這個叫做城府。

“無所謂,我什麽類型的笑話都能聽,只要能逗我笑。”

“給你講笑話也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條件,什麽條件?”

“如果我逗你笑了,你要把我送出去。”林雨晴笑著說。

“送出去,為什麽我要把你送出去,送出去幹什麽,連你這個被我抓來的小姑娘也不願意和我玩嗎?為什麽要把你送出去。”黑暗中的聲音分貝越來越高,最後甚至變成了怒吼。只要不是白癡,很容易就聽出他憤怒的情緒。

濃煙又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兩個人被煙嗆得緩不過起來。林雨晴的喉嚨劇烈咳嗽,喉嚨產生了火辣辣的痛苦。她急忙用披在身上的鬥篷捂住鼻子,讓用藤條絲做成的粗麻鬥篷遮擋住濃煙的襲擊。

“怎麽回事,濃煙又出來了。”林雨晴捂住嘴巴,問黑暗中的人。

“我不知道,自從我進入這裏,每次我一發怒就會有濃煙出來,熏得我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這還叫沒脾氣,還沒過十分鐘你就發了兩次火,我都被熏了兩次,我看你脾氣大的沒邊了。”

“誰說我脾氣大,誰說我脾氣大,問我脾氣這麽好。我是個好脾氣的人,但就是沒有人願意和我玩。為什麽?為什麽?”黑暗中的那人暴怒,沒有任何理由就能讓他憤怒起來。

濃煙滾滾,整個大廳彌漫著煙霧,仿佛一座迷霧之城。

根據校園安全演練的消防知識,火災一般情況是不會燒死人的,火災死亡的最大因素是濃煙。林雨晴想到老師講的知識,用鬥篷緊緊的圍住鼻息,盡量過濾整個大廳的濃煙。煙熏得眼淚直流,濕潤了鬥篷,鹹鹹的味道。

“只要不讓他發怒,就不會有濃煙,”林雨晴仔細觀察,得出規律。這就是一個制造濃霧怪物。隔了很久,濃霧漸漸散去,清醒的空氣灌滿了整個房間。林雨晴擦幹淚痕,狠狠的呼吸大廳裏清新的空氣。

“你要聽笑話嗎?”

“聽,從一開始我就說要聽,是你自己一直不講。”

“好吧,好吧,我講一個笑話。烏龜受傷,讓蝸牛去買藥。過了2個小時,蝸牛還沒回來。烏龜急了就罵蝸牛:要是再不回來老子就死了!這時,門外傳來了蝸牛的聲音:你再說一遍老子不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不好笑嗎?”

“不好笑。這是我聽過最不好笑的笑話。”

“你明明聽過那麽多笑話,為什麽還要我講呢?”

“我只聽過一個笑話,就是你講的這個,我已經把它定為世界上最不好笑的笑話。”

“你為什麽要聽笑話?”

“因為笑話可以讓我開心起來。”

“你為什麽不開心呢?”

“我也不知道,自從我來到這裏以後就沒有開心過。”那人低沈的聲音說著。

“這樣,我們做一個交換。如果我讓你開心起來,你就放我走,或者告訴我離開這裏的方法,怎麽樣?”林雨晴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離開這裏,畢竟,自己不是來這裏旅游的,這裏也沒有讓自己留念的東西。

那人沒有回答他,一直保持著沈默。一束光從大廳頂部直射下來,暖白色的光芒在黑中像一條通往天堂的光柱。

“這就是通往上一層的出口,這座城堡的出口在最頂端,如果你想要出去,就從這裏走。但是,我想你是出不去的,就在這裏陪我玩一輩子吧。”光柱前出現一個黑色的小孩,身高約莫一米四,頭上長著兩只三角貓耳朵,說話的時候嘴裏有短短的獠牙,眼睛光柱的照耀下,反射出光芒,像光柱的兩條分支線。

“你,你是剛才和我說話的人嗎?”林雨晴問出現在面前的小弟弟。

“是的,我就剛才和你說話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你是個這麽小的人,你長得很像我們樓下的陳小明呢?不過,他可沒有瘦,他是個大胖子。”林雨晴指著他說,剛才還有點恐懼的內心突然就放松下來。。

男孩斜眼看著林雨晴,“我抓你進來,是讓你陪我玩,不是讓你取笑我的。”頭上冒出了縷縷黑煙。

“原來煙霧就是你放出來的,我就說嘛,平白無故哪裏來的煙霧,又不是在這裏進行燒烤,大廳BBQ。”

“什麽燒烤,你在侮辱我!”男孩全身被煙霧彌漫,逐漸擴散開來,像一團盛開的花朵般。

“糟了,又激怒他了,怎麽他難麽容易憤怒。”林雨晴心想。“餵,小朋友,你別生氣,我又不是故意說······”話還沒說完,喉嚨被人用雙手抓住,兩束光芒照射在臉上,男孩露著獠牙的臉出現在林雨晴面前,她透不過氣。

透不過氣也好,免得吸食濃煙對身體有害,可是,不能呼吸對身體更加有害。

“我最討厭別人說我放煙霧。”男孩在臉色變得蒼白的林雨晴面前說,他張開嘴的時候,林雨晴竟然看見他的舌尖分叉,像條蛇的信子,著實恐怖。

背上留下冷汗,喉嚨被扼住連口水都吞不下去。

憤怒的人惹不起。

篝火將整個大廳照耀的通明,吃大海長長的舌頭卷了卷嘴唇。

“神族的味道也不過如此,還沒有那些蹦蹦跳跳的動物好吃。”吃大海搖晃著肥胖的身體在大廳上走動,再胖的怪獸也遵循著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的真理。

沒走兩步,一把劍從胸膛中穿出來,劍刃倒豎,從胸膛一直劃到肚皮,吃大海被剖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雨渾身綠色溶液從剖開的肚皮裏滾了出來,綠色溶液四散飛濺,地板上逐漸被綠色液體覆蓋。

綠色液體讓雨渾身灼熱,像是火燒一樣,具有劇烈的腐蝕性。雨趕緊將全身脫完,渾身□□,把衣服扔到綠色的液體中,衣服換換融化,最後和綠色相互融合。吃大海高聲大叫,綠色液體快速流出,在地板上緩緩上升。

手上的劍逐漸變軟,地面上的液體向四周擴散,雨迅速後退,將軟劍強□□墻壁。想向上一層,以躲避地板上越來越多的綠色液體。

軟劍一碰到墻壁,劍身彎曲,怎麽也插不進去,眼看著綠水向腳邊蔓延過來,雨把劍扔進綠水裏,轉身用手去攀爬墻壁。

還好墻壁凹凸不平,有能夠向上爬的點,他就像攀巖一樣,向上攀爬,雖然他並不知道這項運動有一個正規的名字。

上樓層的光芒逐漸消失,篝火熄滅,大廳裏變得黑暗。雨憑著感覺伸手去抓墻壁上凸出來的石頭,用盡力氣向上爬。攀巖是純粹靠體力的運動,沒有強有力的臂力和靈活的身體是不能達到頂峰的。

雨還只有十五歲,雖說是身體裏流淌著神族血統,但畢竟是個未成年人,力量還不出於最頂峰,爬到一半,氣喘籲籲。

他停留在墻壁的中間,休息了一會兒,伸出右手,去抓向上的一格。手臂打直的時候,手腕被人抓住,那人像扯壁虎一樣將雨從貼著的墻壁上扯了下來。

雨失去重心,摔在地上。

身體剛一落地,身邊熄滅的篝火被點燃,一個人站在與面前,用淩厲的目光看著他。這人身材健壯,手臂粗壯,渾身肌肉,一雙眼睛特別明亮,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躺在地上赤身裸體的雨。

地面上,沒有了綠色粘稠液體,幹凈異常,連一點塵埃也沒有。四周的食物也不知道被誰清理幹凈,篝火上的燒烤狼肉也不知去向,留下和雨一樣□□裸的篝火,燃燒著赤色的火焰,炙烤著雨的身體。

“你?你是?”

“吃大海。”那健壯的人簡短地介紹了自己。回答讓雨震驚,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吃大海?”雨瞪大雙眼,問站在自己面前這人。誰也不會把脂肪含量極少的身材和臃腫不堪死胖子之間撿起來應該有的聯系。如果這句話屬實,吃大海應該是算是減肥減肥成功最明顯的例證。

雨雙手撐地,想站起來,吃大海一腳踢過來,腳背踢到雨的面部。這一腳的沖擊力太大,與根本抵擋不住他的進攻,身體由不得自己控制,身體撞倒墻壁上,將墻壁的石頭撞得粉碎,身體如千萬根針紮,疼痛難忍。

吃大海快步上前,一拳一拳擊打在雨身上,兩手交替出手,將雨當成活體人肉拳靶。雨被吃大海一拳一拳的力量打的透不過氣來,身體承受著每一拳的壓力,竟鑲嵌在墻壁裏。吃大海一邊打一邊叫喊:“叫你用劍砍老子,讓你嘗嘗開膛剖肚的痛苦。”

“哇啦!”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噴到吃大海的臉上。雨被打得根本沒有力氣反抗,除了吐血,暫時找不到可以反抗的方式。

吃大海停下擊打的雙手,抹了抹臉上的鮮血。右手抓著雨的頭發將他從墻壁裏扯下來,向前一扔,雨摔在地上。吃大海走過去,一腳踩在雨身上。

神族少年第一次遭遇如此多的挫敗,甚至到了無法反抗的地步,這是對他最大的恥辱。胸中一股冰涼之氣蔓延全身,全身如冰封一般。以雨為中心,藍白色的冰從躺著的身體裏向四散冰凍開來,在地板上發出“哢哢”的聲響。

吃大海向上一跳,停留在半空中,看著結冰的地面。雨的身體冰封,冰像一層薄膜,將這一層樓包圍,變成一塊極寒之地。

過了一會兒,冰封像潮水般退卻,退回到雨身上,整個樓層又恢覆原來模樣。雨身上發出湛藍色的光芒,光芒耀眼,很快光芒像冰封一樣回收,雨身上的光芒消失。他又變回身穿鬥篷披風,一身英姿的神族少年。

一個鯉魚打挺,雨站了起來。

“啪、啪、啪·····”一個人用力的鼓掌,仿佛是在鼓勵和歡迎什麽。

雨看著那鼓掌的人,淡藍的頭發似大海一般。

“什麽意思?”雨問吃大海,不明白他鼓掌的意思。

“鼓掌有什麽意思,無非就是歡迎和感謝而已。今天終於讓我見識到了‘聖源之靈’的威力,不過,你的靈力似乎還不夠強大,似乎影藏在你身體最深處,我想,你要經過一段刻苦的修煉才能將它激發出來。”吃大海走到雨身邊。

雨不明白吃大海葫蘆裏買的什麽藥,剛才還要置他於死地,現在就開始套交情了。“修煉?我一直在修煉。”

“我的意思不是你的那種修煉,既然是神族的‘聖源之靈’,必須要有神器輔助,沒有神器輔助,你是不能激發出‘聖源之靈’的力量和你合而為一的。”

“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卻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是治不好自己的貪吃的。”

“貪吃?”雨想到剛看見吃大海那肥頭大耳的樣貌。

“現在才是我。十幾年前,我以前也是神族的一名祭司,在森林采藥的過程中誤中了一種毒。只有每天不停的吃東西才能消除身體的痛苦。由於每天不停的吃東西,導致身體越來越肥。我吃盡了森林裏的所有東西,我的病卻不見好,反而越來越重。性格變得越來越爆裂,破壞了神族神堂,被大祭司封印,封鎖在愛心城堡裏。如果不是你從裏面劃破我的身體,我的毒不會好。我也不會變成原本的模樣。剛才我我攻擊你只是想要了解作為神靈的你的靈力練到什麽程度了。嘿嘿,雨,還要努力才行。”吃大海的神情變得溫和起來。

雨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看著高大的吃大海,十分猶豫。

吃大海知道他猶豫,閃開在一邊,“七彩神山裏有激發‘聖源之靈’的東西,叫做七彩神龍血。如果你從愛心城堡出去,你可以去看看。七彩神龍血也許能夠幫助你。”說完,吃大海消失在黑暗中。

雨默默的記下“七彩神龍血”這幾個字,走到光柱裏,身體上升。

貪吃如果是一種罪,那麽肥胖就是最好的懲罰。身體消失在光柱的時候,雨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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