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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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妤去到小店的時候，白靈芝正在廚房裏做著她僅會的西點。
“你再不來，我就要崩潰了。”白靈芝埋怨道。
“我這不就來了。”秦可妤說，“我學了新的，一會教你。”
其實店裏除了白靈芝，還有一個人幫忙是當時兩人在烘焙學習的時候認識的一個人，她在這裏兼職做蛋糕幫忙。秦可妤去到店裏又是忙了一會，一天下來很是滿足。她站在朋友身旁很少會想起那些事情。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多月。每個星期秦可妤都會去辛凱樂那裏做一下治療，現在她想起來的事情越來越多是好的，而不是那些不好的。這是一個好的征兆。然後基本要去學習的時候，她中午都會去找韓川一起吃飯。下午去店裏幫忙，然後晚些時候韓川準時下班去接她一起回家。
這個時候已經是三月天，那天下午，白靈芝和秦可妤坐在自家的店裏喝著一杯咖啡然後聊天。
“我說你，”白靈芝挑起話題，“韓川表示了那麽久，你們就沒發生點什麽？”
“有什麽發生？”秦可妤回答，這是她一直都沒有想過的問題。
“嗯——比如說，你到底什麽時候接受他？”
“不會。”
“這麽肯定。”白靈芝笑了，因為她感覺秦可妤早已開始動搖。
“為什麽笑？”
“我笑你看不清自己。”
“靈芝。”秦可妤皺了皺眉，“是我膽小。你知道的。”
“對了，按理說，你現在差不多能說話才對啊，你試過沒有？”白靈芝趕緊轉移話題。
“我試過了，沒有聲音。”
“估計你需要被刺激一下。”白靈芝隨口一說，後來的秦可妤卻是寧願她能說話的那一刻是遇見好的，而不是再一次揪心的刺激。
因為秦可妤就是在那天發現自己的聲音回來了。
一直到六點多快七點的時候，秦可妤還沒等到韓川。他五點多的時候已經給她發過信息說下班來接她回去的，從他公司來到這裏開車的話，只需要半個小時，盡管塞車，也不會這麽晚。秦可妤安慰自己說，是他應該有公事耽誤了。但是這個理由無法說服自己，因為他如果真的有事耽誤，也會先讓自己知道的。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形成了各自的默契。
後來秦可妤接了一個電話，是一個醫院的來電。醫護人員告訴她，剛才在十字路口有一輛貨車在失控沖了紅燈，而正在過燈幾輛車都被撞了，嚴重的人有生命危險，因為這個電話是主人最近聯系最多的人，所以醫護人員撥通了這個電話通知消息。
“餵餵，請問有聽到我說話嗎？”秦可妤在這邊無法消化這個消息，旁邊看著她接電話的白靈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時候，看到呆住的秦可妤便把電話拿過來接，讓對方再講了一遍，白靈芝很驚訝，看著秦可妤眼睛眼眶似乎有淚水在積聚，便趕緊說了聲知道了很快便過去的回話，便掛了電話。
“可可。”白靈芝安慰她，“不一定是他，而且，不是你的錯。”她太熟悉可可，她總是可以將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現在，我們先去醫院，好嗎？”白靈芝第一時間打了電話給自己老公，姚塹聽了以後很鎮定，跟白靈芝說先不要擔心，讓她們先打車去醫院，他現在先趕過去看看情況。
白靈芝趕緊帶著秦可妤在街上攔了一部的士，的士司機在車上一邊也向兩人解釋要繞路走，“剛才那邊的十字街紅綠燈發生了很重大的事故啊，現在很多車都塞在那邊了。我要繞一段路才能去那個醫院。”
“好好好，司機你趕快。”白靈芝也很心急。秦可妤反而鎮定了下來，她知道這個時候她已經不能做些什麽了。
趕到最近的醫院也就是辛凱樂所在的醫院，那裏的門口被120急救車擋著，不斷有護士從車裏出出入入，搬著一些病人出來，秦可妤下了車看到就跑過去看。
不是他，不是他。她忘記正在付車費的白靈芝，跟著那些護士的腳步一同進了急診室，整個急診室都是人，醫生護士都邁著急促的腳步，整個世界似乎都因為他們衣服上的血而變得眩暈，秦可妤強忍著眼淚一張一張床位地跟著看過去。
在最裏面站著一個身形很像韓川的人，秦可妤一直盯著那人的背部看，真的很像。秦可妤走到距離兩三步的地方，突然張口，叫了一聲，“韓川。”
她一直看著的那個人轉過頭來，是韓川，韓川很驚訝看到秦可妤站在那裏，更驚訝是剛才叫出來的那聲韓川。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秦可妤急沖沖地沖入他的懷抱，然後他感到了一陣濡濕在他的胸口蔓延。
他知道了，她以為他出事。本想來到醫院的時候打電話給她，卻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去向。他的雙手緊緊地回報著她，這個時候，秦可妤才真正哭了出來。
“沒事了，我沒事，血不是我的。剛才手機應該在我幫忙的時候露在了救護車上，是我不好，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你。”
秦可妤才吸了吸鼻子，離開他的胸懷，“你、你嚇死我了，如果、如果你真有什麽事，我、我會一輩子都不好過的、都是因為、因為我，你才——”因為剛才被嚇得厲害，現在見到真人沒事才發現自己一直都很麻木。
“可可，你可以說話了。”韓川理了理她淩亂的頭發，微笑地對她說。
“我知道。”秦可妤自己擦了擦眼淚，從她剛才第一聲開口，她就感覺到了變化，似乎有氣流要沖破那層阻擋的薄膜，然後通過她的唇舌，喊出那個名字。
“川。”趕過來的姚塹也被嚇得不輕，在急診室看到了兩人，秦可妤的眼淚還沒擦幹，看到韓川輕松的樣子似乎沒事也定下了心來。可是他看不到白靈芝的身影。
“靈芝去哪裏了？”姚塹問。
“我——”秦可妤又自責地忘了跟在身後的白靈芝。
“我在這裏。”白靈芝臉色蒼白地在門口喊姚塹。
“你怎麽啦？”秦可妤看到她臉色發白，“你吐過了？”
“嗯。剛才一進來聞到血腥味就惡心。”
秦可妤看了一眼姚塹，低聲對白靈芝說，“你是不是沒來幾個月了？”
白靈芝臉色唰地更白了，有點悲慘地想——
“不會吧！我還這麽年輕！”
“我想你可以順便檢查一下。”秦可妤會心一笑。
韓川的事情還沒有通知兩老，所以兩老不知道出了這一回事，也少了一份擔心。後來白靈芝做了個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可是她卻覺得自己確實在孕育一個小孩了。她才剛24啊，還有大好的青春在等著她.....她想到生個孩子以後自由少了就心塞——
“我要做幹媽。”盡管結果還沒出來，可是秦可妤已經很興奮，一個新的生命到來，讓她覺得那些黑暗的事情一瞬間變得不足為然。
“我突然記起了我幾個小時以前在店裏說你能夠說話的事情了。我還寧願你現在給我閉嘴。”白靈芝現在不想要孩子，整個人變得無比煩躁，這也是一個孕婦的心情——變化多端。
“怎麽不開心啦~我有孩子玩了。”秦可妤說。
“孩子出生以後，你會更自由的。”姚塹安慰。
“恭喜。你孩子出生以後會收到我的大禮的。”為了感謝你讓可可變回這個樣子，韓川心裏感激。
好像也沒有那麽差，白靈芝想。
“剛才到底怎麽回事？”不想白靈芝想太多，幾人站在醫院門口，姚塹轉移了話題的註意力。
“我的車不是第一輛，我是跟在後面的，剎車比較及時，車只是前邊撞了一點。因為第一輛車的人傷的很嚴重，第一時間想到是去幫助他們過去醫院，在車上的時候想打給你的，”他看著秦可妤，“可是突然就找不到手機了，應該是去扶那個受傷的人的時候落在他車上被誤認是他的手機了。”
“不過，這讓可可能重新說話，也不算是一件壞事，是吧？”韓川摸了摸秦可妤的頭發。秦可妤一臉嫌棄地把他的手撥下來。
“我本來就已經好了！”秦可妤經過一個多月的過渡，早已變回了那個從前的她。盡管她害怕可能即將到來的感情，可她至少能夠裝作無所謂。
“好了，一場虛驚，沒什麽事我們先回去了。”姚塹看著兩人說，“你的車還能開吧？”
“可以。”韓川點了點頭，“你們先回去吧。”
在目送兩人離開，韓川對秦可妤說，“先去吃飯吧？”
秦可妤本想拒絕兩人單獨的相處，但看到他一臉倦容，想來從剛才到現在也還是沒吃飯的，便無聲點了點頭。
“我記得你是可以說話的了。”在車上秦可妤一直很安靜，韓川對她說。
“沒什麽可說的。”秦可妤側頭看著外面閃現的環境。她現在已經痊愈了，她覺得也是時候離開了。
在吃飯的時候，秦可妤突然叫了一聲韓川。
“嗯？”韓川還是那個樣子。
“我——想過些時候就回家了。”秦可妤低頭吃著米飯，不敢直視韓川。
韓川沒有說話，靜默了一會說，“可可，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麽。”
這句話讓整頓晚餐變得安靜，直至回去的路上兩人也沒有再說話。然而打開門的時候，兩人看到一樓的客廳燈光很亮，還有很顯眼的兩個行李箱。
“你們又要去旅游了嗎？”秦可妤看到剛從房間出來的韓母，問。
“可可！”韓母很驚喜，“你可以說話了！”
“呃——今晚才發現可以說的。”秦可妤還是不敢看韓川的臉。
“很好啊！我們就是看到你好了很多，所以才決定出去走走的，我們這次打算出國去了，可能要有段時間不回來了，家裏就拜托你跟韓川了——”
“阿姨，我可能遲些就搬回家去了。”秦可妤輕輕告訴她這個消息。韓川皺了皺眉，本來他想，她不說出來，或許她心裏還是有留戀這裏的情懷，可現在——
“為什麽！”韓母反應很大，“在這裏不好嗎？你在家裏救你一人，多不方便啊——”
“但那裏始終是我的家。”
“可，這裏也可以是你的家啊——”韓母這句話說得很小聲，似乎有點委屈，“那，你想回去的話，我想也沒人能強行把你留在這裏了。”韓母看了韓川一眼，好像心裏的希望落空了一般，“你回去的話，記得讓阿川幫你搬東西，不然——”
“阿姨——”
“老伴，收拾東西吧。”韓父也走了出來，聽到了可可說的話，這句話表明了他的態度，誰也不想秦可妤再回去，獨自一人。
秦可妤心裏有點難過，因為她，其實也舍不得，但她好似不得不那麽做。
“這樣，你還是要走嗎？”韓川停在她的房間門前，語氣不明地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秦可妤沒有給出準確的答案，“晚安。”
道了晚安的秦可妤關上了房門，即使到了那個時候，她也不敢看韓川一眼。不知道為了什麽，是不想看到他眼中的失望，還是怕自己心軟？
門外的韓川看到這個狀況突然就笑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他太了解她了。外表堅硬，內裏心軟。
而隔著一扇門的秦可妤內心有點掙紮。她看到了那個很漂亮的木書架。那是韓川讓人專門定做的。他知道她喜歡這些東西，第二天便讓人做了送過來。那個時候她開心得快要跳起來了，眼裏的光芒讓韓川覺得把整個世界搬來眼前也值得。
住了一個多月，這裏的東西一點點被充滿，很像，一個家的模樣。她還沒來的時候，二樓基本是空的，除了韓川的房間和對面的書房，外面的家具像是新的一般，沒有擺放的小物件，只有冷冰冰的墻壁在訴說著主人的匆忙。她喜歡溫馨的東西，把她這些年收藏的東西東放一個，西放一個，在大理石的桌子上放了一個七色的玻璃瓶，偶爾買些花回來插插，韓川快要不認得這是自己的家了。因為，不像他的風格。但是他喜歡這種改變，就像是有人每天陪你回來——雖然是他厚著臉皮去接秦可妤，有人陪著你生活讓你不會感覺到寂寞。每天面對著大量的工作讓韓川越發覺得生活的無趣，而這個女孩，像是不按常規走路的人，忽然闖進了這個原來不屬於她的世界。但既然來了，你就不要走出這塊地方，韓川心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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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來，我就要崩潰了。”白靈芝埋怨道。
“我這不就來了。”秦可妤說，“我學了新的，一會教你。”
其實店裏除了白靈芝，還有一個人幫忙是當時兩人在烘焙學習的時候認識的一個人，她在這裏兼職做蛋糕幫忙。秦可妤去到店裏又是忙了一會，一天下來很是滿足。她站在朋友身旁很少會想起那些事情。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多月。每個星期秦可妤都會去辛凱樂那裏做一下治療，現在她想起來的事情越來越多是好的，而不是那些不好的。這是一個好的征兆。然後基本要去學習的時候，她中午都會去找韓川一起吃飯。下午去店裏幫忙，然後晚些時候韓川準時下班去接她一起回家。
這個時候已經是三月天，那天下午，白靈芝和秦可妤坐在自家的店裏喝著一杯咖啡然後聊天。
“我說你，”白靈芝挑起話題，“韓川表示了那麽久，你們就沒發生點什麽？”
“有什麽發生？”秦可妤回答，這是她一直都沒有想過的問題。
“嗯——比如說，你到底什麽時候接受他？”
“不會。”
“這麽肯定。”白靈芝笑了，因為她感覺秦可妤早已開始動搖。
“為什麽笑？”
“我笑你看不清自己。”
“靈芝。”秦可妤皺了皺眉，“是我膽小。你知道的。”
“對了，按理說，你現在差不多能說話才對啊，你試過沒有？”白靈芝趕緊轉移話題。
“我試過了，沒有聲音。”
“估計你需要被刺激一下。”白靈芝隨口一說，後來的秦可妤卻是寧願她能說話的那一刻是遇見好的，而不是再一次揪心的刺激。
因為秦可妤就是在那天發現自己的聲音回來了。
一直到六點多快七點的時候，秦可妤還沒等到韓川。他五點多的時候已經給她發過信息說下班來接她回去的，從他公司來到這裏開車的話，只需要半個小時，盡管塞車，也不會這麽晚。秦可妤安慰自己說，是他應該有公事耽誤了。但是這個理由無法說服自己，因為他如果真的有事耽誤，也會先讓自己知道的。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形成了各自的默契。
後來秦可妤接了一個電話，是一個醫院的來電。醫護人員告訴她，剛才在十字路口有一輛貨車在失控沖了紅燈，而正在過燈幾輛車都被撞了，嚴重的人有生命危險，因為這個電話是主人最近聯系最多的人，所以醫護人員撥通了這個電話通知消息。
“餵餵，請問有聽到我說話嗎？”秦可妤在這邊無法消化這個消息，旁邊看著她接電話的白靈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時候，看到呆住的秦可妤便把電話拿過來接，讓對方再講了一遍，白靈芝很驚訝，看著秦可妤眼睛眼眶似乎有淚水在積聚，便趕緊說了聲知道了很快便過去的回話，便掛了電話。
“可可。”白靈芝安慰她，“不一定是他，而且，不是你的錯。”她太熟悉可可，她總是可以將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現在，我們先去醫院，好嗎？”白靈芝第一時間打了電話給自己老公，姚塹聽了以後很鎮定，跟白靈芝說先不要擔心，讓她們先打車去醫院，他現在先趕過去看看情況。
白靈芝趕緊帶著秦可妤在街上攔了一部的士，的士司機在車上一邊也向兩人解釋要繞路走，“剛才那邊的十字街紅綠燈發生了很重大的事故啊，現在很多車都塞在那邊了。我要繞一段路才能去那個醫院。”
“好好好，司機你趕快。”白靈芝也很心急。秦可妤反而鎮定了下來，她知道這個時候她已經不能做些什麽了。
趕到最近的醫院也就是辛凱樂所在的醫院，那裏的門口被120急救車擋著，不斷有護士從車裏出出入入，搬著一些病人出來，秦可妤下了車看到就跑過去看。
不是他，不是他。她忘記正在付車費的白靈芝，跟著那些護士的腳步一同進了急診室，整個急診室都是人，醫生護士都邁著急促的腳步，整個世界似乎都因為他們衣服上的血而變得眩暈，秦可妤強忍著眼淚一張一張床位地跟著看過去。
在最裏面站著一個身形很像韓川的人，秦可妤一直盯著那人的背部看，真的很像。秦可妤走到距離兩三步的地方，突然張口，叫了一聲，“韓川。”
她一直看著的那個人轉過頭來，是韓川，韓川很驚訝看到秦可妤站在那裏，更驚訝是剛才叫出來的那聲韓川。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秦可妤急沖沖地沖入他的懷抱，然後他感到了一陣濡濕在他的胸口蔓延。
他知道了，她以為他出事。本想來到醫院的時候打電話給她，卻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去向。他的雙手緊緊地回報著她，這個時候，秦可妤才真正哭了出來。
“沒事了，我沒事，血不是我的。剛才手機應該在我幫忙的時候露在了救護車上，是我不好，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你。”
秦可妤才吸了吸鼻子，離開他的胸懷，“你、你嚇死我了，如果、如果你真有什麽事，我、我會一輩子都不好過的、都是因為、因為我，你才——”因為剛才被嚇得厲害，現在見到真人沒事才發現自己一直都很麻木。
“可可，你可以說話了。”韓川理了理她淩亂的頭發，微笑地對她說。
“我知道。”秦可妤自己擦了擦眼淚，從她剛才第一聲開口，她就感覺到了變化，似乎有氣流要沖破那層阻擋的薄膜，然後通過她的唇舌，喊出那個名字。
“川。”趕過來的姚塹也被嚇得不輕，在急診室看到了兩人，秦可妤的眼淚還沒擦幹，看到韓川輕松的樣子似乎沒事也定下了心來。可是他看不到白靈芝的身影。
“靈芝去哪裏了？”姚塹問。
“我——”秦可妤又自責地忘了跟在身後的白靈芝。
“我在這裏。”白靈芝臉色蒼白地在門口喊姚塹。
“你怎麽啦？”秦可妤看到她臉色發白，“你吐過了？”
“嗯。剛才一進來聞到血腥味就惡心。”
秦可妤看了一眼姚塹，低聲對白靈芝說，“你是不是沒來幾個月了？”
白靈芝臉色唰地更白了，有點悲慘地想——
“不會吧！我還這麽年輕！”
“我想你可以順便檢查一下。”秦可妤會心一笑。
韓川的事情還沒有通知兩老，所以兩老不知道出了這一回事，也少了一份擔心。後來白靈芝做了個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可是她卻覺得自己確實在孕育一個小孩了。她才剛24啊，還有大好的青春在等著她.....她想到生個孩子以後自由少了就心塞——
“我要做幹媽。”盡管結果還沒出來，可是秦可妤已經很興奮，一個新的生命到來，讓她覺得那些黑暗的事情一瞬間變得不足為然。
“我突然記起了我幾個小時以前在店裏說你能夠說話的事情了。我還寧願你現在給我閉嘴。”白靈芝現在不想要孩子，整個人變得無比煩躁，這也是一個孕婦的心情——變化多端。
“怎麽不開心啦~我有孩子玩了。”秦可妤說。
“孩子出生以後，你會更自由的。”姚塹安慰。
“恭喜。你孩子出生以後會收到我的大禮的。”為了感謝你讓可可變回這個樣子，韓川心裏感激。
好像也沒有那麽差，白靈芝想。
“剛才到底怎麽回事？”不想白靈芝想太多，幾人站在醫院門口，姚塹轉移了話題的註意力。
“我的車不是第一輛，我是跟在後面的，剎車比較及時，車只是前邊撞了一點。因為第一輛車的人傷的很嚴重，第一時間想到是去幫助他們過去醫院，在車上的時候想打給你的，”他看著秦可妤，“可是突然就找不到手機了，應該是去扶那個受傷的人的時候落在他車上被誤認是他的手機了。”
“不過，這讓可可能重新說話，也不算是一件壞事，是吧？”韓川摸了摸秦可妤的頭發。秦可妤一臉嫌棄地把他的手撥下來。
“我本來就已經好了！”秦可妤經過一個多月的過渡，早已變回了那個從前的她。盡管她害怕可能即將到來的感情，可她至少能夠裝作無所謂。
“好了，一場虛驚，沒什麽事我們先回去了。”姚塹看著兩人說，“你的車還能開吧？”
“可以。”韓川點了點頭，“你們先回去吧。”
在目送兩人離開，韓川對秦可妤說，“先去吃飯吧？”
秦可妤本想拒絕兩人單獨的相處，但看到他一臉倦容，想來從剛才到現在也還是沒吃飯的，便無聲點了點頭。
“我記得你是可以說話的了。”在車上秦可妤一直很安靜，韓川對她說。
“沒什麽可說的。”秦可妤側頭看著外面閃現的環境。她現在已經痊愈了，她覺得也是時候離開了。
在吃飯的時候，秦可妤突然叫了一聲韓川。
“嗯？”韓川還是那個樣子。
“我——想過些時候就回家了。”秦可妤低頭吃著米飯，不敢直視韓川。
韓川沒有說話，靜默了一會說，“可可，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麽。”
這句話讓整頓晚餐變得安靜，直至回去的路上兩人也沒有再說話。然而打開門的時候，兩人看到一樓的客廳燈光很亮，還有很顯眼的兩個行李箱。
“你們又要去旅游了嗎？”秦可妤看到剛從房間出來的韓母，問。
“可可！”韓母很驚喜，“你可以說話了！”
“呃——今晚才發現可以說的。”秦可妤還是不敢看韓川的臉。
“很好啊！我們就是看到你好了很多，所以才決定出去走走的，我們這次打算出國去了，可能要有段時間不回來了，家裏就拜托你跟韓川了——”
“阿姨，我可能遲些就搬回家去了。”秦可妤輕輕告訴她這個消息。韓川皺了皺眉，本來他想，她不說出來，或許她心裏還是有留戀這裏的情懷，可現在——
“為什麽！”韓母反應很大，“在這裏不好嗎？你在家裏救你一人，多不方便啊——”
“但那裏始終是我的家。”
“可，這裏也可以是你的家啊——”韓母這句話說得很小聲，似乎有點委屈，“那，你想回去的話，我想也沒人能強行把你留在這裏了。”韓母看了韓川一眼，好像心裏的希望落空了一般，“你回去的話，記得讓阿川幫你搬東西，不然——”
“阿姨——”
“老伴，收拾東西吧。”韓父也走了出來，聽到了可可說的話，這句話表明了他的態度，誰也不想秦可妤再回去，獨自一人。
秦可妤心裏有點難過，因為她，其實也舍不得，但她好似不得不那麽做。
“這樣，你還是要走嗎？”韓川停在她的房間門前，語氣不明地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秦可妤沒有給出準確的答案，“晚安。”
道了晚安的秦可妤關上了房門，即使到了那個時候，她也不敢看韓川一眼。不知道為了什麽，是不想看到他眼中的失望，還是怕自己心軟？
門外的韓川看到這個狀況突然就笑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他太了解她了。外表堅硬，內裏心軟。
而隔著一扇門的秦可妤內心有點掙紮。她看到了那個很漂亮的木書架。那是韓川讓人專門定做的。他知道她喜歡這些東西，第二天便讓人做了送過來。那個時候她開心得快要跳起來了，眼裏的光芒讓韓川覺得把整個世界搬來眼前也值得。
住了一個多月，這裏的東西一點點被充滿，很像，一個家的模樣。她還沒來的時候，二樓基本是空的，除了韓川的房間和對面的書房，外面的家具像是新的一般，沒有擺放的小物件，只有冷冰冰的墻壁在訴說著主人的匆忙。她喜歡溫馨的東西，把她這些年收藏的東西東放一個，西放一個，在大理石的桌子上放了一個七色的玻璃瓶，偶爾買些花回來插插，韓川快要不認得這是自己的家了。因為，不像他的風格。但是他喜歡這種改變，就像是有人每天陪你回來——雖然是他厚著臉皮去接秦可妤，有人陪著你生活讓你不會感覺到寂寞。每天面對著大量的工作讓韓川越發覺得生活的無趣，而這個女孩，像是不按常規走路的人，忽然闖進了這個原來不屬於她的世界。但既然來了，你就不要走出這塊地方，韓川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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