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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Sir是什麽表情。

當然,周亦霏並沒有離開警局,她直接去了投訴科投訴重案組的韋Sir違反了公職人員行為守則:利用職權要求自己陪吃飯,還提出用自己急需的資料做交換。

投訴科的一個大姐皺著眉沒好氣地說:“你是不是有病的?韋Sir這番話明明是想約你吃飯,吃飯的時候再談一談案子的事嘛!你是不是沒有被人追過啊?”

周亦霏毫不遲疑地出了門,另找了一位投訴科的工作人員,連這個大姐一起投訴了。

恰好這個工作人員之前就接待過周亦霏——當時她是來投訴鐘學心的——聽得周亦霏連自己的同事大姐都投訴了,頓時哭笑不得起來:“周律師你真是……”嘴上說著這樣的話,他手上卻毫不猶豫地記錄下了周亦霏的投訴內容:韋Sir濫用職權、利益交換,同事大姐小事化了不肯為公眾服務。

☆、148

周亦霏看工作人員記錄的勤快並不推諉, 便笑著問他為什麽另一位年長的女工作人員卻想和稀泥?

“哦,那位大姐平時在差館最中意的就是做媒。韋Sir最近離了婚,可能大姐看韋Sir的意思是想追你, 所以就……”

周亦霏多少有點吃驚:“但是我就是因為韋Sir的話才要投訴他, 那位女警員只因為韋Sir可能是想追我就能無視我的權益嗎?”

“所以她在差館裏拉郎配並不討人歡迎嘍。”年輕的男警員手腳很快地記錄完, 又小聲告訴周亦霏, “現在是什麽年代了,想找對象都是自己慢慢找中意的。她倒好,介紹對象完全不看心意,先把職位、人工、福利亮出來,簡直是明晃晃地談錢。”

周亦霏笑著點點頭:“那是挺讓人反感的。”

她從警局出來又轉道律政署,提交了Kelly告雙胞胎騙殲案的資料, 果然被工作人員告知回去等候開庭。

看看時間還早, 周亦霏便又開車去了朱巧兒父親之前開跆拳道館的地方, 那裏現在開張的果然是一家女子柔道館。她想了想,自己回來香港半年多都沒有辦健身卡, 不如學學柔道當是健身了。

進去之前, 她突發奇想地先用手機拍下了兩張畫像。

柔道館前臺的接待人員一看有客人上門,立刻熱情地迎上來:“小姐是不是想報名?我們這裏有十幾種不同的課程, 如果小姐有需要的話,我可以逐個介紹給你。”

周亦霏想了想, 不好直接提出巴西利亞柔道的名字,便接受了接待員的好意:“那你就幫我介紹一下,之後我再選。”

等從接待員嘴裏提到了巴西利亞柔道之後, 周亦霏就打斷了她的介紹:“你能把這個巴西利亞柔道詳細地向我介紹一下嗎?”

接待員臉上的笑容不變:“巴西利亞柔道又稱為巴西柔術,它的技術和策略都基於地面打鬥。需要先把對手拖向地面,然後再在地面上用格鬥技術擊打對手達到控制對手的目的。這一項目涉及到的格鬥技術比較多,有關節技、絞殺技、擊打技等。”

“根據以往練習者的經驗,個子小、體重輕、柔弱的選手相對於個子大、體重大、強壯的選手有更多優勢。而我們女子跟男子相比的確屬於體型、力氣都不占優的一方,所以練習巴西利亞柔道的確很適合女子防身之用。”

“地面技術?關節技?”周亦霏不由重覆起這幾個詞語來。

接待員看看左右沒有別人,湊近了周亦霏小聲解釋:“小姐應該聽說過跟蹤狂色魔的事吧?如果那些女子學過這項柔術,遇到跟綜狂色魔的時候,就可以用學到的技巧反制住對方了。”

“跟蹤狂色魔?對不起我剛回來香港沒多久,還真的沒聽說過這個連環色魔的事。不如你告訴我一點詳細的情況啊?”

“唉,是過去這幾年間的事了。當時我只有十七八歲,正在念高三。”接待員想必也是個愛八卦的,一點也不在意地丟開本職工作拉著周亦霏說起色魔的事來,“我有一個堂姑姑嫁給了差人——不過最近離了婚。大概六七年前,有一天堂姑姑突然到我家裏,說我堂姑父所在的重案組接到一個案子,連續有好幾個高三、大一的女生被人跟蹤強殲了。”

“堂姑姑叫我爸媽千萬要小心我,上學放學最好是有人接送。你知了,高三嘛,剛好是學生很重要的一年。我爸媽就想聽我姑姑的話接送我上學,不過他們要工作,實在沒時間每天都接送,所以就叫我轉作住宿生,平時住在學校裏面,每周末才可以回家一次,我爸爸或者我媽媽就去接我。”

“後來快到考試的時候,我們年級有一個女生突然退學了。學校通知說她是內地人所以回去高考了,但是我同她見過幾次,知道她家裏很有錢,在香港連房都買好了。而且她很想考香港的大學,她父母也都支持她留在香港考試,所以我就覺得整件事都有點不對勁兒。不過我自己覆習都好緊張,也沒時間去弄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之後我順利地考上大學,我爸媽請我姑姑姑父一家吃飯,在宴席上我爸媽再三感謝我姑姑。我才知道那個跟我同校、同級、被說是轉學回內地的女生,其實是上學途中被人跟蹤強殲,受的刺激太大精神出了問題,不能再參加中學畢業考試了。當時學校裏面高三年級有幾百人,所以學校跟那個女生的家長協商之後沒有公布事實的真相。”

周亦霏面色沈重:“那你們學校隱瞞了事情真相,連通知其他女生註意防範都沒有通知嗎?”

接待員笑了:“雖然沒有專門通知女生保護自己,不過學校突然下令高三全年級必須住宿,還要求家長每周都親自到學校同老師交流學生的學習情況,等於是變相地要求家長接學生回家了。一直到現在高三年級都是這樣要求,已經變成一項傳統了。”

周亦霏又問那個跟蹤狂色魔後來是不是突然銷聲匿跡了:“如果只有那一段時間發生這種事,幾年過去公眾應該淡忘了。犯案人被捉拿歸案的話,報紙上會有大肆報道,我就算不在香港也會從親戚朋友那裏聽說相關的情況。”

“之後?我姑姑說堂姑父安排了人手準備釣出跟蹤狂色魔的時候,他突然停止犯案了。沒有線索警方做不到事,案子就變成了懸案。最近我姑姑跟姑父離了婚,我就更不清楚了。”

“六七年前的事你怎麽會記得這麽清楚?”

“我是被嚇到了呀。每天一起上課的同學遇到這種事,我受到的驚嚇一點都不小。”接待員想也不想地回答,“那件事之後我就學了防身術。本來我大學念得是文科,現在做的工作卻是教授女子柔道,都是受那次事件的影響。”

“咦?你是教練?”周亦霏又吃驚起來,“我還以為你是前臺……”

“前臺今天請了假,現在又沒有人過來上課,我就暫時代一下啦。”

“那你教得是哪一個項目?”

女子咧開了嘴:“就是你剛剛問起的巴西利亞柔道。”

“既然這麽巧,我就選這個課程吧。”周亦霏笑道。

“好,我幫你辦卡。”

周亦霏又狀似無意地問起其他課程的教練來。

女子很快幫周亦霏辦好了卡,拿出一本相冊來翻到一張照片:“這是上個月所有教練一起去爬山拍的合照,”還把教練一一指給周亦霏認,“這個是教XX的,這個是教YY的……”

周亦霏快速將所有人看過,沒有一個是男教練,更勿論跟畫像上的人相似了。她想了想拿出手機把畫像給女子看:“這個人你見過沒有?”

女子辨認了一會兒道:“好像是我們一個學員的父親,這個學員已經二十多歲了,膽子卻非常小,來學柔道報名時候是她母親陪著來的,之後上課也總有人送。我遠遠見過她父親兩次,都是送她過來上課的。我們十幾個課程六個月一期,她學了兩門之後又選了第三門課,看樣子是想把十幾個課程都學完。”

周亦霏立刻把這個學員跟之前的跟蹤狂色魔聯系起來,小聲問道:“你不覺得這個學員的情況很像是受到過什麽大的驚嚇嗎?”

女子也很快反應過來周亦霏的意思,她瞪大了雙眼:“啊,難怪我覺得她明明專精一門可以學得很好,卻要分心學其他,原來是這樣!”她不斷地點頭,“這樣就講得通了。連我這種自己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都會被同學的經歷嚇到學武術防身,如果她是親身經歷的話,反應比我強烈是應該的。”

“你這裏有沒有這個學員的登記信息?”周亦霏問。

女子頓時警覺起來:“你不會是記者,想挖別人的隱私出來賺黑心錢吧?”

周亦霏哭笑不得:“我不是記者,我是律師。”想了想她把朱巧兒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原來你是受這間柔道館之前開的那家跆拳道館女兒的委托,查她父親的案子啊。”女子聽周亦霏說得有理有據,終於相信了她,“這間屋的業主是我男朋友父母的好朋友,知道我想開女子柔道館就同意租這間房給我,剛好前一位租客已經連續三個月付不出房租,違反了合同被趕出去了。因為之前開的是跆拳道館,很多裝修可以直接用,我還省下了很大一筆裝修費呢。”

“交不出房租?”奇怪,朱巧兒跟自己說,她父親告訴她的卻是業主加租加得太多,所以他才拿不出這筆房租。到底是誰在撒謊?

“是呀。叔叔說,因為之前那位開跆拳道館的先生已經租了很多年,大家都算是有點交情。如果那位先生有合理的解釋,他都可以給他拖欠一陣房租的。但是那位先生只是迷上了賭博,把多年的積蓄輸光了。叔叔說沾了賭博的人想戒太難了,他就收回房子改租給我了。”

朱耀財賭博輸光了家產?

真是意外的收獲。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事,下一章晚上發。

☆、149

周亦霏再跟女子交涉幾次之後, 終於得到了她“你來上課我會把那個學員指給你,你跟她認識之後自己再去接觸”的許可,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午飯後周亦霏便回公司接師父, 準備一起去見林健。

在車上她把朱巧兒父親的案子簡單地告訴了陳錦蓉, 最後才說:“如果朱耀財真的因為賭博敗光了家產, 他就的確有騙保的動機, 案子反而可能真的是像鐘法醫判斷的那樣,是朱耀財故意偽造成被人謀殺的樣子來自殺,為的就是讓保險公司把保險金給他女兒。”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等於你翻案失敗,會不會覺得受到打擊?”陳錦蓉笑著問徒弟。

周亦霏想了想,慎重地說:“只要查清了事情的真相, 受到打擊倒不會。”

陳錦蓉臉上的欣慰之色顯而易見:“這就好, 只要你心裏面堅持真相是第一位的, 就不會行差踏錯。”

兩人到達警局時周亦霏笑了:“師父,不知道做律師的以後是不是會非常經常跟警察打交道?”

“打刑事案自然要跟警察打交道。”陳錦蓉一邊說一邊看著一輛出租車停在警局門口, 從車上下來的正是淩倩兒跟林康讚, 還有一個三十五六、戴著眼睛的年輕男子。

淩倩兒也看見了不遠處的師徒兩人,笑著走過來打招呼:“陳大狀, Eva,你們是來見林健的吧?阿Wind說林健兄弟林康的兒子兒媳願意提供線索, 大概明天就能帶那兩個人回來了。”

“有線索你們警方就能做事了。”陳錦蓉笑著說,“林健那邊還是不肯松口嗎?”

“就算他不肯開口,有證有據他也沒辦法抵賴。”

聽著師父跟淩倩兒寒暄, 周亦霏的目光則越過淩倩兒看向後面的年輕男子。

男子的相貌跟朱巧兒口述、潘文靜描繪出的第二幅畫像很相似。如無意外,他應該就是之前在報紙上替朱巧兒為她父親的案子發聲,後來還特意把朱巧兒從精神病院解救出來的趙國志了。

淩倩兒註意到周亦霏在看趙國志,想到自己是得了周亦霏的提醒才找到這個人的,便低聲說道:“我跟阿讚在報社裏簡單地詢問過,他承認了自己幫朱巧兒發聲。至於從精神病院接朱巧兒出來,他只說是受人之托,並不是自己想到的,不過他不肯說出受誰所托。我請他回來做一份詳細的筆錄。”

周亦霏略一思索也把自己從女子柔道館得到了“朱耀財賭博敗光家產”的消息告訴了淩倩兒:“本來朱耀財的案子不是你負責,我應該告訴韋Sir的,不過那個韋Sir的行事作風我不喜歡,不想跟他打交道,就由你轉告吧。”

“韋Sir的行事作風?”淩倩兒稍一楞就明白了,“我知道了。不過我覺得這個消息可以暫時不告訴給他。”見周亦霏不解,便解釋起來,“朱耀財的案子目前只是Eva你為了翻案在查,警局並沒有啟動重審。”

周亦霏秒懂:“就是說這個案子之前在警局的定論就是自殺,只有我先把自殺的可能排除,或者確實地找到謀殺的證據,向你們提供線索,你們再向上面申請,上面批準才能重新調查這個案子?”

淩倩兒笑著點點頭,還補充了一句:“而且,為了公正起見,重審不會交給之前負責的組。”她對周亦霏眨眨眼,“朱巧兒故意傷人案在我們組,對她有關的人的調查暫時也該我們組負責。”

“朱耀財是朱巧兒的父親,也是跟她有關的人。”周亦霏也笑了,“所以你是想告訴我,案子最後可能會轉到你們組上?”

“對。”淩倩兒幹脆利索地回答。

幾人在警局門口說話引起了眾人的側目,再加上接下來都有事要做,很快便各自分開了。

陳錦蓉和周亦霏來到拘留室,出示了律師證,表明自己擔任了指控林健謀殺錢日安的檢控職責,要求見林健,以對案情做進一步了解。

師徒二人很自然地沒有得到任何阻攔,不多時便跟林健隔桌對坐了。

林健沒有因為對面是兩個女律師而願意開口,被警員領進來坐下之後就一言不發。

陳錦蓉完全不提林健外孫被綁架的事:“林先生,我是你謀殺中國籍男子錢日安那件案子的檢控官,今天來是想跟你核對一下口供的。”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

林健搖了搖頭:“我的外孫不見了,我心情很差,什麽都不想說。”

陳錦蓉輕輕地笑了:“林先生,我看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好,完全沒有低落的樣子。”

林健看了陳錦蓉一眼,仍然沒有說話。

“雖然情緒低落的表現形式可以有很多種,不過我覺得林先生你的表現更像是胸有成竹。”陳錦蓉一邊說一邊看著林健,“因為你知道小毛是被你的雙胞胎弟弟帶走藏起來了吧?”

周亦霏也緊盯著林健的臉,果然見他在師父提到“雙胞胎弟弟”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陳錦蓉也捕捉到了這一絲慌張,她好整以暇地問道:“林先生,不知道我是不是應該加控你串謀綁架兒童、敲詐巨額贖金?”看林健仿佛還不為所動的樣子,便向徒弟使個眼色。

周亦霏接收到師父的信號,立刻配合地講起各項罪名被定罪之後的判刑來:“謀殺罪二十年起步;誣陷罪根據造成的後果判刑三至十年不等,鑒於被你誣陷的洪志滔死亡,等於你的誣陷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後果,法官很可能選擇最高刑期十年;綁架兒童十年起步。”

“三罪並罰,林先生的刑期會有四十年那麽長。就算扣除公共假期也要坐三十多年牢。”周亦霏做了最後總結。

“小毛的父母兩年前已經車禍身亡,你這個外公是他唯一的親人。你坐監之後小毛貓會被送進福利機構照顧。”陳錦蓉接著說:“林先生今年已經六十歲了,真的入獄四十年的話,我想應該是沒有機會再在監獄外面看到你的外孫了。”

林健終於擡起了頭:“我沒有殺人,是我弟弟阿康做的……”

“慢著,你沒有殺人為什麽之前要承認?”陳錦蓉見林健的神色明顯是準備長篇大論,忙打斷了。

“阿康殺了那個人渣也是為我女兒報仇。”林健冷靜地說,“嘉惠臨死之前告訴我錢日安才是小毛的親生父親,讓我為小毛著想把他交給錢日安。我不舍得孫,本來打算自己養的。不過阿康說就算我自己養,都應該讓錢日安這個做父親的盡一點責任,叫我問他要一筆錢。”

“去蓮花酒吧要錢的是你弟弟林康?”

“是他。我女兒女婿車禍死後,我得到了一小筆錢做賠償。我本來打算帶著小毛回鄉下,用這筆錢來養大他,所以覺得找錢日安拿撫養費不是那麽迫切。但是阿康不願意,他一直勸我去找錢日安。我被他纏的煩了,就跟他說,反正我們兩個生得一模一樣,不如你自己去找錢日安要錢,要到的錢分給我一點就得了。”

“阿康就拿著我的身份證來到香港去找錢日安要錢,誰知錢沒要到卻殺死了他。阿康對我說錢日安侮辱我的女,說她生的孩子不知道是哪個人的,不過是看他有錢想訛詐罷了。阿康被錢日安的話激怒,錯手殺死了他,被酒吧的老板娘見到,求我看在他為侄女報仇的份上拿一筆錢給老板娘做封口費。”

陳錦蓉跟周亦霏對視一眼,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過去。但是,“你有什麽證據證明當時殺人的不是你而是林康?”

林健指著自己右側眉毛:“我們兄弟兩個長得一模一樣,不過我右邊眉毛裏有一個不顯眼的黑痣,阿康沒有。阿康殺人的時候我在臺山老家,村裏的人可以作證,他們能通過眉毛裏的痣分清我們兩個。”

“那你弟弟的兒子兒媳是不是也能分清你們兩個?他們知不知道當時在老家的是你?”周亦霏問道。

林健搖搖頭:“他們兩個常年在深圳的工廠裏做事,那段時間不在家。”

“你為什麽不告訴警方你還有個雙胞胎弟弟?為什麽要替他擔下殺人罪責?”陳錦蓉皺著眉頭問。

“我說過了,我弟弟殺錢日安是為我女兒報仇,我願意替他承擔罪名。”

“但是你已經付出了十萬港幣幫你弟弟收買證人,這筆錢是你女兒女婿用性命留給你外孫的撫養費。你們兄弟的感情深厚到你願意為他承擔殺人的罪名,那你又為什麽突然願意交代實情了?”

“我……”

“你想說是為了你外孫?”陳錦蓉緊盯著他的眼:“不管是殺人坐二十年牢,還是合並其他罪名坐四十年牢,相對於你的年齡來說,都不可能見到你外孫長大成人。”

作者有話要說: 前天被母上電話叫去,本來以為只是去看看她,當天就能回來。

誰知直接被母上帶回了老家,村裏要處理宅基地的事。

我父親去世的早,母上改嫁後戶口遷走了,我哥失蹤將近十年沒有回過家,他不能出面辦理。

母上認為我哥遲早要回家的,可以暫時把宅基地落在我頭上替我哥守住老家的房子。

可惜我上了大學之後戶口也從家裏遷走了,目前只是把戶口掛在老家,是非農戶口,所以宅基地其實根本沒我的份。

母上不明白,非要住在村裏跟領導爭一爭。

……

對於斷更的事實在很抱歉,前天少更一章,昨天少兩章,我會慢慢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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