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讓劇情回到正軌(十八)

關燈
匍匐在地上的?小太監急壞了。

這攝政王到底想對陛下做什麽呀??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縱然?……縱然?是改朝換代了, 那,那就按照正常的?流程來處理陛下呀!該判就判,該殺就殺, 怎麽能如此折辱陛下……

陛下是天子呀, 是天下之主?呀……那是皇上啊!

小太監悲涼而忠貞地咬住了下唇。

攝政王實在好這口的?話,為了陛下, 他願意犧牲自己!

只求攝政王放過陛下吧……

可?小太監不敢動,他快嚇死了。

前任帝王被現任帝王給抱進了懷裏……兩位君主?坐在同一位床幃之中……

他知道了這種秘密,他還能活嗎嗚嗚嗚嗚……早知道就不來守夜了……

禦前也?不是每一個人都知道軟軟的?真實身份的?。

比如這個小太監。

在意識到坐在榻邊的?人是誰後, 軟軟瞬間通體?冰涼,如掉進了冰窟之中。

欺騙,謀算,掙紮,求生, 在這一刻全被碾得粉碎。

公子身上熟悉的?淡淡冷香混雜著陌生的?醇厚酒香, 彌漫在整個龍榻狹小的?空間內。

這種感覺實在太讓軟軟陌生了。

他身上的?味道可?以混雜墨香, 可?以染上果?木香, 甚至哪怕是飛揚的?塵土味,都可?以,都合適的?……

可?酒味……

酒味這樣的?味道不該出現在他身上。

烈酒代表著放縱, 代表著肆意和出錯,這些東西, 跟他整個人宛如平行線,應該永遠沒?有交集才對。

他這樣的?人,就應該如她給他起的?名?字一樣, 是清冷的?月啊……

軟軟猛地睜開眼睛。

即使?裹著被子,軟軟在公子膝上看?起來依舊只有小小一團。

她在姑娘中並不算矮, 此時卻被襯托得如此嬌小。

軟軟的?視線緊緊盯著某一個地方,死死扣著牙關,生怕自己發出聲音,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又或者說,她已經怕到沒?有辦法發聲了。

她的?手?隔著布料不斷扒拉著公子禁錮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拼命想從他腿上下去?,逃回到自己安全又溫暖的?被窩當?中去?。

月光透過偌大的?窗戶灑在龍床外側,映襯下正能看?到公子優越的?下顎線條,卻又依舊將?他隱匿在黑暗之中。

他就這麽低頭看?著軟軟的?動作,整個人清淡如一掊雪,面無表情,既不制止也?不幫忙,卻莫名?染著一種縱容她的?意味。

可?這種縱容不是因為疼愛。

而是因為篤定?。

篤定?她不管怎麽做都逃不掉,無聲無息中蔓延開來的?殘忍。

他人在這裏,不就已經是最好的?證明?了嗎?

雖然?隔著被子還有各自的?衣衫,可?軟軟依舊盡量讓自己遠離公子的?懷抱。

盡量不要貼著……

因為那層柔紗,空間被自然?分隔,公子的?身體?是屬於榻上的?那部分的?,而不是外面的?。

公子披散著發,長發順著他的?肩膀,落在腳邊。

淡薄的?衣衫下,線條清晰的?胸肌和臂肌清晰可?見。

看?著看?著,公子的?視線漸漸凝在軟軟的?耳朵上。

那只小耳朵,擠在濃密的?長發之中,只能露出一點?點?生嫩嫩的?耳朵尖尖。

看?起來真可?憐。

公子感受到懷裏的?軀體?渾身一僵。

即便隔著被子。

軟軟是僵住了,連掙紮的?手?都無意識地垂放在了顧宴清的?手?臂上。

他在……捏她的?耳朵?

公子的?指尖涼涼的?,軟軟的?耳朵是暖和的?,他的?指尖從她的?耳朵輕輕挑到耳珠,輕輕地捏了捏。

軟軟委屈地皺著眉,眼睛裏有水光,視線定?在某一處,盡量讓自己不去?看?。

顧宴清撥開軟軟的?頭發,讓耳朵完整地露了出來。

而後軟軟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地震。

勾月……勾月他在幹什麽……他在親她的?耳朵?

準確來說是舔舐和啜吻。

漆黑的?宮室之中,只有月光投下的?冷色光芒,不足以照亮室內。

月光宛如被馴化一般,正打在公子的?腳下。

他就坐在榻邊,龍榻上黃色的?東海柔紗宛如新娘的?頭紗一般,披散在他的?肩榜上,垂落在他的?腿上,為他整個人染上了一抹煙攏薄霧的?朦朧感。

龍榻邊懸掛了兩顆南海夜明?珠,光芒極柔和,如夢如幻。

可?兩顆夜明?珠加在一起也?不如那張側顏來得吸引人。

那張側顏上,隱隱彌漫著令人神魂顛倒的?神態。

公子的?脖子上,漂亮的?喉結緩緩地滾了滾。

他閉著眼睛,口中含著人家姑娘的?耳朵。

那神態,即便是聖人,也?不可?能和平日裏面向?眾臣的?時候一樣。

來京城一年多,為了在形象上靠近元溪,軟軟也?留起了一頭長長的?卷發。

此時這一頭卷發和公子垂落在身前的?長發疊在一起。

軟軟還在猶豫要不要說話。

說話不一定?能制止,可?必定?會點?破。

不點?破,好歹還能維持一點?同僚體?面的?窗戶紙,這層窗戶紙若是捅破了,她就徹底沒?有退路了。

“唔……”

剛想要說話的?軟軟被公子捂住了嘴。

可?見兩軍對壘,最忌猶豫不決。

公子似乎早就知道軟軟要說什麽。

可?是沒?關系,他不想聽,也?不在乎。

軟軟那只垂落在公子臂膀上的?手?被他的?手?掌擠入,每根指尖劃過她的?指尖,指腹,指側,最後一點?點?扣進指縫的?軟肉上,和她十指交握。

完全納入掌中。

另一只手?,公子修長的?手?指繞過軟軟的?臉頰,慢慢擡起了那嬌嫩的?下巴,冰涼的?觸感讓軟軟的?皮膚一陣發麻。

不,這不對……

月色下公子的?眼神溫柔如水,眼底的?眸光卻越來越暗潮洶湧。

軟軟被往後帶了帶,她從他懷裏被移到了臂彎之中。

那顆朱砂痣在她眼中被無限放大,幾乎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龍榻上,這個國家曾經最珍貴的?龍珠子被人溫柔地銜住了唇,如一顆糖果?一樣被人含在口中反覆□□吮吸。

可?溫柔只是表象。

如果?真的?溫柔,怎麽會掙脫不了呢。

軟軟震驚無比地望著紗幔頂端的?那盞不曾亮起的?小夜燈。

停下來,快停下來……

他們怎麽可?以做這種事情……!

這一刻,軟軟並沒?有想起任務,充斥在她腦子裏的?是揮之不去?的?背德感。

這種背德感讓她頭皮發麻,仿佛他們做了這個世界上最不應該做的?事情。

她不明?白這種道德感是從哪裏來的?,為什麽如此根深蒂固,可?就是存在。

被德感的?刺激遠遠超過接吻本身的?刺激。

刺激讓軟軟兩眼濕潤。

淚水從軟軟兩眼眼角滑落,其中一滴落在了顧宴清的?掌心。

廝磨停止了,軟軟宛如活過來的?魚一樣,重重呼吸。

借著月光,公子看?了看?。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輕地哼笑了一聲,而後卷土重來。

龍床的?方向?很快傳來輕微的?鼻音哼唧聲,還有布料摩擦的?聲音。

小太監的?腦袋埋得更低了。

作孽啊作孽……可?憐的?陛下,就這麽被攝政王給欺負了。

軟軟的?聲音被吞沒?在唇齒間的?廝磨勾纏之中,調不成調。

公子似乎是刻意不讓她說話,每當?她想說話的?時候,就會變本加厲地親吻她,讓她說不了。

軟軟那一頭濃密的?卷發被公子壓在了靠枕上,三千墨絲淩亂地纏繞在男人的?手?臂之下,鋪滿了她的?背後,形成了強烈的?黑白兩色視覺沖擊對比。

多年遏制,壓抑,自我規訓,為她找借口,最終化成心魔和執念。

“唔……”

公子環緊了手?臂。

唔什麽?

軟軟被迫越來越仰著腦袋,腰間的?大手?仿佛要勒斷她的?腰一樣越梏越緊。

她唇齒間不可?控地發出嬌軟,令人無限遐想的?哼唧聲。

可?那些聲音都不是她想發出來的?。

她想讓勾月停下來。

這聲音仿佛掐斷了公子腦子裏最後一根弦。

今夜再要的?,多一點?點?。

“崩——”

如急促彈奏的?沙場弦樂,因為戰場搏殺太激烈而用力過猛,導致那根繃斷。

音樂止,而氣氛越加彌漫著嗜骨的?危機。

這是接吻,或者說是進食?

小湯圓這小精怪,顯然?只是一顆可?口的?小嫩草。

在軟軟被嚇死前,是公子自己停了下來。

龍榻上,他的?呼吸比她重得多,顯然?忍得很痛苦。

軟軟想動,卻被顧宴清緊緊抱住。

黑夜中,夜明?珠發揮著淡淡的?,薄薄的?絨光。

他在她身上靜靜地伏了好久,只是抱著她。

軟軟聽著公子的?呼吸聲漸漸平覆下去?。

平覆了很久。

可?即便過去?再久,軟軟也?沒?有絲毫睡意。

帳子裏還有第三種香味。

軟軟身上的?龍涎香。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也?不敢有絲毫睡意,每一秒都覺得過了一年。

龍帳裏似乎有說話的?聲音了?

“掌燈。”

攝政王的?聲音,而且是吩咐。

小太監護住的?雄心壯志不敢顯露分毫,連滾帶爬跑起來。

他不敢出去?叫人,因此自己拿著一盞燈,跑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點?亮了整個內殿。

點?完燈後,小太監想趕緊縮到角落裏,可?他想到了可?憐的?陛下。

陛下還被攝政王困著呢……

於是他顫顫抖抖地站到了階下。

攝政王殿下您看?清楚,這這這可?還有個人呢………您可?可?可?收斂點?吧……

“陛下。”

攝政王低沈的?嗓音透著別樣的?嘶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