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夏餘研一結束的第一個生日，請朋友吃了個飯，大桌包間。

進餐館時是艷陽天，出來時卻雷雨不絕。

今年大家都忙，聚得很少。柳桃也來燕市打拼，夏餘便有意組局，給她擴一擴圈子人脈。

高興，又有心，酒就喝得多了些。

醉醺醺的，雙頰飄紅。

“齊小鈺！”夏餘揮揮大手，“我要去送單身的姑娘們！”

說著，踉蹌一下，被齊鈺攬住：“小心點。”

“唔。”夏餘歪頭，“你沒喝酒！你開車！”

“好，我開。”齊鈺笑得很無奈，半抱著夏餘，把她送上車，系了安全帶，關上車門，回頭，“自己的女朋友自己送，開車來的我也不管了，其他人上車吧。”

依次把柳桃、何珊送回家，齊鈺回到家附近的時候，還下著中雨。

“我想喝酸奶。”

“酸奶？”

“嗯！”夏餘用力點頭，“要薄荷味的！”

“……酸奶沒有薄荷味。”齊鈺忍笑，哄小孩兒的語氣，“我給小魚買藍莓味的好不好？”

“好！”

“那你乖乖在車上坐著，我下去給小魚買。”齊鈺解開安全帶，不放心回頭，“坐好哦，外面下雨，別淋濕了。”

“好！”

夏餘看起來很乖，還點了點頭。

齊鈺取傘下車。

地上有些積水，他走得不快，到便利店又選了會兒。

出門時，心臟驟停——夏餘站在屋檐邊，身上很濕，頭發還在滴水。

見他來，笑得很可愛。

齊鈺額頭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快步上前，將傘給夏餘打上。一言不發，摟著她上車、系安全帶，拿毛巾擦頭。

她還不耐煩。

齊鈺氣笑了，給她打開一盒酸奶，快速回家。

這麽濕，哪怕在夏天，不洗漱也是會感冒的。

齊鈺認命，放柔聲音：“小魚，去洗澡好不好？我把熱水給你放好，你泡個澡？”

夏餘似懂非懂地看著齊鈺。

“小魚”。齊鈺又用毛巾揉了揉夏餘，“乖乖坐著，我去給你放水。一會兒我給你熬點姜湯喝，聽到了嗎？回答我。”

“哦。”夏餘咬著吸管，很乖。

齊鈺去給浴缸放水，還灑了一點精油。弄好出門，夏餘還在咬吸管。

松了一口氣：“小魚，走，去洗澡了。”

夏餘看起來好像清醒一些了，齊鈺懸著半顆心關門出去。

但是怕夏餘出問題，齊鈺思去想來，煮好姜湯之後，便拿著杯子進了夏餘房間。

過去二十分鐘，她還沒出來。

坐著等了十分鐘，聽不見什麽動靜。

“小魚？”齊鈺嘗試敲門，“小魚？”

沒有響動。

齊鈺有些急，敲門的聲音變大了一些：“小魚？小魚在嗎？別睡著了！差不多就沖沖，泡太久水涼。”

過了會兒，裏面傳來些許水聲。

齊鈺放心，坐回小沙發上。

只是這個心放得有些早。

夏餘出來的時候，只裹了張卡通長巾！

！

嚇得他立刻轉身，拉上窗簾：“你怎麽這樣就出來了！”

一直背對著，沒敢轉身。

夏餘的聲音有些鈍，語氣有些委屈：“沒給我拿。”

“……你衣服在哪兒？”

“櫃子裏！其他的昨天剛洗！”

櫃子在門的那邊，拿不到。昨天剛洗的，也得出門拿……

齊鈺腦門都是汗：“行，你裹床上去，我給你拿衣服。”

“為什麽呀。”夏餘不依不饒，聲音還很嬌，“我熱！”

“我給你開空調。”

“哦。”

空調就在手邊，齊鈺拿起來，打開，調節好模式溫度。

餘光看到夏餘還站在原地，頭都大了。

咬牙想了想，往外走去，沒敢扭頭：“我去給你拿衣服，床頭有姜湯，記得喝了。”

“不要！難喝！”夏餘皺眉，眼見著齊鈺往外走，急了，一把拽住他，“拿走！不喝！”

齊鈺下意識回頭，可是——

拉人這種大動作，有些本來就裹得不太緊的東西，真的會掉。

他發誓，前面二十多年加起來的刺激，都比不過今晚。

大腦充血，思維空白。

心臟不受控制，臉還很熱。

“夏餘！”齊鈺嗓子也是啞的。

他快速撈起薄被，把夏餘整個人蓋住，然後裹在床上。

放好，出門。

那天，他洗了足足一個小時的澡。

第二天起床，夏餘不見了。看手機，說是她臨時想到有事，回中江了。

呵。

有本事一輩子不回來？

【二】

第二次出狀況，是齊鈺。

夏餘研二的冬天，大家元旦剛聚了聚，第二天齊鈺就收到了“好兄弟”馮韌傳來的視頻。

馮韌：昨天聽你們聊天，想到之前學長給了一個好資料，你一定要看看，學習學習。

馮韌：一手資料，絕版！好好學學！！！

齊鈺：？什麽東西。

馮韌：說不清楚，你看了就知道了。

馮韌：一定要認真看！

齊鈺剛打開，是一段音樂MV，看起來很正常。夏餘剛好敲門，去開，聊了兩句，他房間裏忽然傳來不對勁的聲音？

兩人的目光齊齊向桌面的電腦看去，齊鈺臉瞬間爆紅。

哲學知識，“正兒八經”的哲學知識！！！

他要鯊了馮韌！！！

“不是，你聽我解釋。”齊鈺見夏餘表情微妙，很慌，“剛剛馮韌發給我的，我也沒想到……哎，我給你看聊天記錄！”

掏出手機想找，可奇怪的聲音變得更奇怪了。

他從來沒這麽手足無措！！！

把手機扔到夏餘手上：“密碼你知道，自己打開看！我先去關了！”

轉身走得慌忙，又被空氣凈化器的線絆倒在床上。

爬起來，好不容易關掉，頭上都出了一層薄汗。

“沒關系。”夏餘笑容中透漏著理解和揶揄，“成年人的正常生理需求，不用解釋的。咳，你的隱私我就不看了，要不我給你留點時間？我一個小時之後再找你？”

“夏餘！”齊鈺惱羞，“我真的沒有，你打開看！”

說著，奪過手機，把聊天框打開，放夏餘面前。

夏餘掃了一眼，點頭，看著很正經：“嗯嗯，理解理解，生命系學術研究嘛。誒，不過是絕版的話，要不分我一份？我欣賞欣賞？”

“夏餘！”齊鈺不可置信，又帶點痛心疾首，“你還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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