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計劃給夏餘弄個告白，可他又確確實實很忙。別說逛街買禮物，就是出校門的時間都沒有！

每周同夏餘慢慢吃頓飯，還是擠出來的。

這事兒只能慢慢來。

抽時間鍛煉、花碎片時間構思告白場景、找告白信物，這一個月來，他一件沒落下，進展卻都很慢。

夏餘毫不知情。

這一個多月，她的文修得差不多，正打算二改。

“所以你預備在哪裏發行？”晏回韞好奇，“你現在手上正發著的那本小說，現在正霸榜大火。手上這本……”

“同時連載，就在網站。”夏餘篤定，“借老書名氣給新書引流。”

“到底是傳統文學。”晏回韞遲疑，“能有人？”

“我往常寫的書也不算純小白流。鋪墊、設定、細節都用了大手筆，我的讀者應當至少有三分之一能接受這本新書。”

“我倒覺得小魚說得有理。”溫妍放下書稿，“她並沒有寫得很晦澀難懂，又沒故意賣弄筆墨。落筆質樸精準，脈絡嚴謹，起意高雅，可以試試。”

“師娘懂我。”夏餘笑，“當初寫的時候，就把要發於網站這個因素考慮進去了。我雖然也要寫傳統文學，但到底不想單純走那條路……至少不準備一蹴而就。”

活在世上，她要名，要錢，要自在。

她習慣、也喜歡與讀者交流的感覺，網站是她的選擇。

況且在她看來，藝術和文字是時代的縮影，是情感的承載，是夢志的投印。無論體裁，無論筆法，她打心裏沒將一些東西分得那麽細致。

在夏餘的學生時代，也曾在網站中見過一些驚艷的作品，給她的年少帶去了無數養分。同樣，也曾在實體書店見過一些不知所雲的暢銷書。

“那你試試。”晏回韞點頭，“到時候讓妍妍也幫你推推書。”

“自然要借用師父師娘的。”夏餘眨眼，“幫我改了這麽久的大綱、還幫著我校正指點，簡介的第一行，就是你倆的名字。”

“……倒也不用。”

“徒兒要是寫得醜，這不是還有師父師娘墊刀麽？”

看著夏餘擠眉弄眼，溫妍笑著嗔了眼，沒再拒絕。

夏餘寫的這本傳統文學，較之正在發的那本書：廢話少、展開慢、鋪墊長、總字數還不多。

一發出來，有些淺薄些的讀者看見皮毛，就唱衰——江郎才盡。

可沒多久，又被老讀者、老書蟲以多篇長評正名：更上一層。

夏餘的讀者和讀者吵起來了，吵得不可開交，吵得令所有人側目。

不管書到底如何，名氣倒是被吵出來了。

夏餘看得笑盈盈，不動怒，只是偶爾看到幾個誤會詢問的，就在第二日作者有話說公告解釋。

“你新書下面吵成那樣，不生氣？”

“吵架才好呢。”夏餘挑眉，“白得的名聲——看，從前不是我書迷的，也來看書了。帶的我從前的老書也漲了收入，多好。哪兒有人和錢過不去？”

托福，手上剩下的書，包括目前這本新的，都開始有人過問版權了。

但除了已完結的那本，正在連載的書，對方給價夏餘都不滿意。只認真談了完結的那本。

“這才開學過兩個多月，你就把你一學期的事情都做完了，真能肝的。”

“你們也肝呀。這才大三下，就組團去找實習，白天都不見人的。”

“考研的書我們都通讀兩遍了，有印象。學分也大差不差……不趁著現在去找實習，下學期忙考研、忙畢業，更沒時間。”

夏餘單手托腮，故作幽怨：“可憐白日就留我一人在寢。姐姐們好狠的心，竟背著我出去廝混……”

“夠了，停！”蔣晨受不了這套，“你這學期心情很好？老調侃我們。”

“有麽？”

“很有。”

“哦……”夏餘慢吞吞坐直，“可能是書寫完了，我卸下了一件大事，心裏面覺得輕松？”

“僅此而已？”蔣晨瞇了瞇眼睛，話鋒一轉，“你現在還每周去給齊鈺送湯，順便陪他一起吃飯是吧？”

“什麽叫順便！這是他為了答謝我，特地請我吃飯！”

“嗯。”蔣晨不分辨這個，“我只是給你說聲，這兩個月，有好事人把你扒出來了。”

“……”夏餘無語，“不是，之前都沒聽到風聲，怎麽又……”

“上半學期，齊鈺沒怎麽出現，很少有新生知道他。結果他們學校前不久講座，他去幫了他們教授忙，就被盯上了。”

“……”

“這事兒我聽說了！”李佳恬滿臉八卦，“結果剛有人在學校問，就有人把齊鈺拒絕從前那個……好像是叫喬曦？反正就大庭廣眾拒絕妹子的視頻貼，頂上來啦！！！”

“對，然後就有人在帖子裏提起夏餘，問是誰。你的信息也被貼上去了……之後的事情，你應該能猜到吧？”

能！

夏餘看著手機，翻看起帖子。

有說夏餘只是“平平無奇”的學霸，除了姿色好些，配不上學神。

有說青梅竹馬浪漫，嗑……嗑CP的？？還有CP照片？？

不是，這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她怎麽不知道？

夏餘又點進去自己的齊鈺的CP貼，有些吃日免驚：“怎麽會有這種帖子？”

“現在流行這種校園言情文學？”何珊也看到了，“青梅竹馬、學霸x學神、對外高冷只對你笑的這種男主設定……都很火吧？”

“等等，什麽叫對外高冷只對我笑？”夏餘不服氣這點，“我們大家一起聚會的時候，齊鈺明明經常笑。只不過對外人不假辭色而已。”

是嗎？

你確定他私下在周志遠他們面前的時候，也這個“平易近人”？？

李佳恬不知道說什麽，只給夏餘送了一個假笑，希望夏餘收到自己的無語。

可夏餘明顯沒收到，還在低頭翻帖子。

“還有什麽叫我追他？？？我給他每周送湯就是追他？？？”

那他天天給我送飯叫什麽！

這明明是她禮尚往來好不好！！！

“後面更離譜。”蔣晨眉眼含笑，彎下腰，手搭在夏餘肩上，“說你倆這麽穩定一起，估計是已經確定關系了。諾，就這個，合理推測。”

確實離譜。

這個推測，竟還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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