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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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謝時予走出vvu, 就要過來找孟寧青。

雖然他腳步依舊很穩,外人或許看不出,但他們看著他有些發白的臉, 一眼就看出這家夥醉了。

謝時予是那種越醉臉越白的。

兩個人把前後發生的事一聯系, 把事情猜了個大概, 也猜到謝時予這會兒是想去幹什麽。

真能去麽,這個狀態。

兩人一左一右把人給穩住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花了半個小時才把人給勸住。

蕭銳澤拉著他的左胳膊,沈聲道:“你喝成這樣怎麽去啊?”

謝時予反問:“什麽樣?”

他眸子依舊清醒, 要不是看到他的臉色,蕭銳澤幾乎都要信他沒醉了。

跟喝醉的人不能講理,得哄著。

喬嘉言接道:“沒怎麽,你看看這都幾點了, 孟妹妹早就睡了。”

謝時予神色果然一頓。

蕭銳澤也趕緊道:“對啊,人家拍戲多累的, 你現在去不是打擾人休息麽。”

謝時予眉心微松, 似乎聽了進去。

兩個人也跟著松了口氣。

下一秒, 就聽謝時予說:“那我去樓下等。”

喬嘉言:“……”

蕭銳澤:“……”

喬嘉言還想說點什麽, 蕭銳澤就對他使眼色, 說:“行。”

三人都喝了酒, 司機把人一起送到酒店外。

謝時予就像一尊大佛似的坐在車上, 目光看向酒店。

喬嘉言沖著蕭銳澤使眼色:這要等到什麽時候?

蕭銳澤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目光。

果然一個小時後,尊佛閉上了眼,呼吸變得平穩起來。

喬嘉言對蕭銳澤投來敬佩的目光, “你怎麽知道的?!”

蕭銳澤看傻子的看了他一眼, 懶得理。

畢竟一個喝醉的人, 又能堅持多久。

兩個人又把他送回家裏,一來一回的已是大半夜,兩個人也不想折騰,直接在他客房將就了一晚。

謝時予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他屈指抵著因宿醉而疼的太陽穴,腦子裏捋順著這件事情。

所以當初,她並不是因為那部戲和他在鬧別扭,而是不知什麽烏龍,讓她誤以為自己是替身?

那這個烏龍,只能是蕭銳澤他們那裏鬧出來的。

他臉色有些難看的拿出手機,撥通了蕭銳澤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直到電話被自動掛斷,他沒什麽表情的繼續撥打。

在第三次電話快要被自動掛斷時,電話那邊終於有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我說大哥,你催命啊?”

幾分鐘後,三個人在客廳碰面。

蕭銳澤兩個滿眼困頓,但到底是理虧,也不敢抱怨什麽。

謝時予目光帶著審視的看著他們,“你們到底都誰覺得我把她當替身了?”

“替身”這兩個字或許是覺得過於荒謬,他說的時候都是咬牙切齒的。

蕭銳澤和喬嘉言兩個下意識對視。

從他們的反應中,謝時予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可能所有人都是這麽認為的。

“……”

他覺得簡直荒唐又好笑,他壓著脾氣,抽絲剝繭的先把這件事捋清更重要。

他深吸了一口氣,“你們私下都是怎麽說的?”

蕭銳澤有些尷尬的看了他一眼,說:“哥幾個就算心裏那麽想,也不可能放明面上說啊。”

兄弟的八卦也不是這麽聊的,但卻都在心裏這樣默認著。

謝時予額心輕皺了下,太陽穴更疼了幾分。

喬嘉言忽然想到什麽,說:“好……好像說過一次。”

謝時予緊盯著他,“什麽時候?”

蕭銳澤也有點詫異,他們不會是私下聊朋友這種隱私的,等一下……

是有那麽一次。

喬嘉言說:“就是你去機場接顧迎那天,你走了以後我們聊了幾句。”

謝時予太陽穴蹦蹦的跳著,一字一句道:“我是去接我媽!”

“啊?”蕭銳澤下意識地想打開朋友圈確認,“顧迎也是那個航班啊……”

“你猜我媽平時最愛幹什麽?”謝時予一邊沒好氣的問,一邊給李聞遠把電話撥過去。

喬嘉言舉手搶答,“我知道!阿姨最愛看秀買買買啊!”

蕭銳澤震驚的瞳孔幾乎地震,這他媽怎麽會他媽的這麽湊巧?

巴黎是什麽,是時尚之都啊!

一個酷愛血拼的時尚中年寵兒哪裏最能讓她發揮實力?

巴黎啊!

李聞遠那邊的電話也接通,謝時予沒做任何停歇的問:“我去vvu那天,孟寧青有沒有去找過我?”

幾乎是一瞬間,李聞遠便明白他說的到底是哪天,道:“孟小姐當時來公司找您沒找到,我說您在vvu,問要不要送她過去,孟小姐自己開車來的,應該是自己過去了。”

他說完,又詫異道:“我當時給您發了消息,您沒看到麽?”

謝時予眉頭微蹙著,到還真在消息記錄裏看到了那條消息,只不過當時他已然到了機場,又要接母親又要安頓母親的那堆東西,一時間沒註意到。

他掐了掐眉心,掛了電話後,終於忍不住問:“所以你們到底為什麽覺得我把沈安瑜當成替身了?”

他這個當事人實在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蕭銳澤說:“孟小姐那股驕縱任性勁兒和顧迎那會兒真的很像。”

喬嘉言補充:“孟妹妹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收斂了。”

謝時予眼中有些許茫然,事實上顧迎這個人都有些陌生。

他這個表情,蕭銳澤兩個看在眼中,就帶了點追憶的味道,又說:“再說,這麽多年,你就談過顧迎那麽一個,當初——”

蕭銳澤本來想說“被甩”,但礙於兄弟的面子,話到了嘴邊又改成,“分開,顧迎一個人去國外,你多難過啊。”

“難過?”謝時予覺得,不是他失憶了,就是他們出現幻覺了。

喬嘉言接話道:“對啊,那段時間你明顯沈默了。”

謝時予冷笑,“如果你說的‘沈默’是我不和你們去游戲廳的話。”

“不是……”喬嘉言有些啞口無言,他確實知道謝二不像他們一樣,容易對什麽著迷。當年他們一起玩的,謝二也是和其他娛樂活動一樣,玩幾天玩出個樣子來,就收手。

當時也問過他,怎麽什麽東西都玩到剛起勁兒就不玩了。

謝二當時怎麽回的?只是懶洋洋的說:“沒意思。”

“那你……別的也不玩了啊?”喬嘉言反駁著,回想起那段時間,謝二似乎都不太參與他們的活動了。

謝時予冷哼中帶著那麽點無奈,“那些哪個不是玩遍的?玩來玩去的有意思?”

喬嘉言非常無辜的回答:“有意思啊……”

“……”

“所以真的孟妹妹,一切都是誤會。”喬嘉言急切的說著。

今天要是不把孟妹妹哄好,他和蕭銳澤得被謝二弄死,說完他拼命的對著蕭銳澤使眼色。

蕭銳澤也道:“孟小姐,實在是抱歉,一切都是我們的主觀臆斷,讓你們產生的誤會。為了表示歉意,孟小姐您有什麽要求,可以盡量提。”

“對啊對啊,包包首飾、小跑禮服還是什麽資源。”喬嘉言滿懷歉意的說,“只要你說,保證讓你滿意。”

這些別人花一生去追求的東西,在他們的眼裏不過是輕描淡寫的上下嘴皮一碰。

孟寧青輕笑了下,搖了搖頭。

她和這些人,向來不是一個世界的,她一直都清醒的知道。

喬嘉言還想繼續勸著什麽,這賠禮不收,他們的日子會很難過啊。

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故事真正的主人公終於率先一步開口。

謝時予垂眸看著她,眉宇間帶著打量,過了幾秒輕聲問:“你還是不信麽?”

孟寧青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聽了這麽多解釋,她大概是願意選擇相信的。

可是真真假假,從她選擇離開那一刻起,其實都已經沒了任何意義。

謝時予見她不說話,當她是默認。

下一秒,他拿出手機,忽然撥了個電話。

孟寧青不知道,他這是要幹什麽。

倏地,就聽著謝時予對著電話那邊的人說:“媽,把顧迎的電話給我。”

季女士一聽就樂了,畢竟她家兒子一個人這麽多年,就交往過顧迎一個。雖然沒兩天也分了,但畢竟一起過多少也算有感情基礎,又是一起長大。

這次顧迎一回來,她就想讓兩個人多走動走動。

但是都被老二給拒絕了。

“你終於開竅了。”季女士安耐不住內心的歡樂,“我這就給你發過去啊,年輕人就是要多一起玩玩嘛,不然天天工作多悶啊,我和你說啊……”

季女士激動地聲音不知道有沒有透過電話傳出,他看著孟寧青的表情,打斷了季女士的反向助攻。

“媽,我現在有事,之後再和您聊。”

“哦,好的好的。”季女士表示十分的理解,一刻不耽誤的把電話發了過去。

謝時予將微信上發過來的號碼撥了過去。

等待的期間,謝時予的目光一直停在孟寧青的臉上。

他的目光帶著些纏黏的灼熱,看的孟寧青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別處。

喬嘉言不忘為兄弟助力,減輕自己的罪過,說著:“孟妹妹你看,他連電話都是現要的,所以真是誤會。真是白月光多年後回國戲碼,那肯定分分鐘就掌握了一手資料啊。”

“餵?”

過了幾秒,一道慵懶的女聲從電話那邊傳來。

謝時予不知何時開的免提,她下意識擡頭,便又對上了謝時予的目光。

“我是謝時予。”他自曝著家門,語氣平淡的和面對合作夥伴沒有任何的區別。

“啊?”電話那邊的人聽到這個名字,顯得非常的吃驚。

為了縮短時間,謝時予直奔主題,“顧小姐十分冒昧的給你打這通電話,但前段時間我們在機場的偶遇讓我女朋友產生了一點誤會,希望你能過來配合解釋一下。”

過了兩秒鐘,電話對面的人消化完了這句話。

“不是,謝時予你有病吧?你女朋友誤會關我什麽事啊?我連話都沒跟你說一句!”

“你確實沒這個義務。”謝時予淡聲說著,“但如果你能配合,正在拍賣的那輛超跑我剛好有個內部渠道,可以送給顧小姐當謝禮。”

“什……什麽?”顧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半個小時即將過去,謝時予沒有時間浪費,沒什麽情緒的說:“兩輛。”

“!!!”

“三輛。”

“!!!!”

這次,孟寧青也忍不住看向他。

被砸暈了的顧迎幾乎一個鯉魚打挺似的從床上翻起來,生怕他改變主意一樣,“哪裏?地址發我!”

謝時予將地址發過去,又說:“希望顧小姐能在十五分鐘內趕到。”

“沒問題。”顧迎想都沒想的便答應。

現在謝時予簡直說什麽就是什麽。

當她看了地址以後——

“謝時予你當我會飛啊?!”

這是郊區啊!

她玩命開車過去也要一個小時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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