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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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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瑤當然不可能同意會跟他做壞事,但還被他的直白嚇了一跳,那雙黑眸,仿佛要把她灼傷。

她唇被吻得濕漉漉,透著一層水潤光澤感。

沈月瑤舔了舔唇:“你做夢吧,還有,不要打攪我睡覺,我累了。”

她說話差點都打結了,還好沒有。

鶴雲行知道自己不可能得逞,他讓她傷心了,她不會那麽輕易地讓他碰。

鶴雲行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兔兔,晚安。”

翌日,沈月瑤一大早跟鶴雲行回了香港,她回來後,不管走到哪裏,都有人寸步不離地跟著。

沈月瑤跟鶴雲行抗議過,但是無效,他好像又怕她跑了似的。

兩天後,威廉斯來淺水灣找她,委實是沈月瑤想不到的。

不過,人既然來了,不可能不見客。

沈月瑤吩咐管家:“把人招呼到會客廳,我稍後就到。”

“好的,太太。”

威廉斯帶了沈月瑤以前愛吃的抹茶蛋糕來,也捧了一束花,西裝革履,清俊的男人見到她,眼裏閃過暗光。

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沈月瑤穿著毛茸茸的毛衣,腳下踩著兔子棉拖,坐下後,傭人給她拿來毛毯蓋腿,一壺冒著熱氣的花茶端上桌子。

“抱歉,之前聯系不上你,委實是有些擔心,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在得知鶴雲行從泰國把沈月瑤帶回來,在她更新朋友圈卻沒有回覆自己的信息,他承認他開始心急了。

沈月瑤婚後追星,好似跟異性玩得很開,實則,不過只是表面而已。

她跟異性交往,一直很有自己的底線。

“謝謝關心,我挺好的。”

這兩天,的確挺好的。

誰都讓她再等一等,不要輕易給他們之間的關系過早下定論。

沈月瑤的表情不假,威廉斯眸沈了沈:“瑤瑤,如果你在這段婚姻裏不開心,沒必要勉強自己,你可以有很多選擇。”

沈月瑤很清楚她的選擇可以很多,如果真的要離婚,她只要打電話給自家小叔沈聽瀾,他必然會飛來香港替她解決這件事。

只不過,沈月瑤在鬧的時候,只是遞了一份離婚協議書而已。

但一份離婚協議書,也讓沈月瑤看清楚鶴雲行的態度。

他說了除非他死,否則根本不可能會離婚。

跟鶴雲行生活在一起六年,她知道,狗男人言出必行,從不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對方的善意,不知為何,沈月瑤聽了就不舒服,只是疏陌的:“謝謝,我自己心中有數。”

威廉斯適可而止,他知道,自己說得再多,只會引來沈月瑤的反感。

“瑤瑤,我給你帶了蛋糕,嘗嘗嗎?”他拿出抹茶蛋糕。

沈月瑤其實不愛吃抹茶,她覺得苦,不過倒是想起一些不是很美妙的回憶。

以前她跟杜子棋(前男友)談的時候,沈月瑤可不像在鶴雲行面前這麽作天作地,她會表現得乖巧拘謹,比如自己其實很討厭吃抹茶蛋糕都沒辦法說出口。

沈月瑤望著面前的抹茶蛋糕:“我嘗嘗。”

說是嘗嘗,也就是真的嘗嘗,吃了兩口,覺得太苦,就不想吃了。

沈月瑤喝了花茶,那股苦澀的味道在唇齒裏經久不散,

她對身後的女傭說:“把我和鶴雲行從老宅帶回來的石榴拿過來吧,我想吃。”

長樂集團。

鶴雲行是知道威廉斯去了淺水灣見沈月瑤。

他總是會隔三差五地出現。

他盯著手機屏幕:“派人查一查威廉斯。”

李助理應是。

鶴雲行給沈月瑤發了消息:[石榴不好剝,等我回去給你剝好了再吃]

沈月瑤收到鶴雲行發來的消息,抿了抿唇:[不要你剝]

只是,大冬天的,她手冷,一粒粒地把石榴剝下來吃,的確挺難受的。

威廉斯:“瑤瑤,需要我幫忙嗎?”

沈月瑤:“不用,我不吃了。”整顆石榴被她負氣地扔在桌子上,她轉移話題:“你在香港準備待多久?”

威廉斯回:“我有想在香港開一家分公司的想法,最近都在忙著分公司的事,原本想讓你帶我四處轉轉,不過你又臨時反悔……”

他停頓住,目光落在沈月瑤身上,沈月瑤已經沒有再動他帶來的抹茶蛋糕,她把扔在桌子上的那顆石榴又拿了回去,捧在手裏漫不經心地玩著。

“這事是我考慮不周,其實我在香港除了中環,去的地方不多,如果你還需要導游,我可以介紹朋友帶你。”

“行。”威廉斯沒有拒絕,

時間又過去了快半個小時,從中環回來,只要二十分鐘左右。

鶴雲行回來得也太慢了,沈月瑤一向喜歡口是心非,說不要吃他剝的,但他一剝好,她幾乎不拒絕。

威廉斯很會找話題,對珠寶很了解,沈月瑤心緒還是飄了,拿起手機:[你怎麽還沒到?]

結果,等了一會,狗男人壓根沒有回覆她消息。

沈月瑤沒多想,直接給他撥了電話,但接電話的並不是鶴雲行,而是李助理。

醫院裏,李助理顯得頗為狼狽,額頭上有傷,身上襯衫帶血。

“太太,先生出了小車禍,他現在在醫院。”

沈月瑤臉色倏地一白,手裏的石榴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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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章 嗳……

醫院裏有一股揮散不去的消毒味。

病房裏,窗戶半開,目光落向外面,枝繁葉茂的大樹在寒風裏搖曳,這裏不是北方,一到秋天樹葉枯黃,入冬之後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了。

鶴雲行還在手術室裏,沈月瑤抵達手術室門口的時候,除了李助理,還有身穿唐裝的鶴老爺子。

鶴老爺子拄著拐杖,一臉嚴肅地坐在椅子上。

“爺爺。”

聞聲,鶴老爺子擡頭:“瑤瑤你來了,先坐下吧,雲行的手術沒那麽快出來。”

沈月瑤來的路上一直在擔驚受怕,聽到鶴雲行在手術室裏,手心捏著一把冷汗:“他還說要回來給我剝石榴吃,怎麽突然就出車禍了。”

鶴老爺子兩手扶在拐杖上面,大拇指上有一個玉扳指,他摩挲著:

“爺爺以前不是跟你提過雲行年少輕狂過一段時間,就他念書的那會,經常曠課不去學校,那段時間,他又是去打地下黑拳玩命,還結識道上的混混,要不是我後來管著他,又出了子鳴那件事,他怕不是無法無天,壞事做盡。”

“其實他本性不壞,只是選擇了自我放逐。今日傷他的人就是當年他結識的混混之一,因為打架鬥毆打死了人被判入獄,兩星期前才被放出來,他回來尋仇,大概跟雲行當初指證他有關。”

只不過,其中有沒有什麽內幕或許可以再查一查,梅女士回國以後,鶴老爺子還是很擔心她手裏的刃對準鶴雲行。

子鳴成為植物人,讓她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也不想想,會造就那樣的局面,她的功勞可不小。

沈月瑤問:“爸跟梅女士當初都不管他嗎?”

“他父親以前眼裏只有工作,根本不管雲行,至於他那個繼母,巴不得他當個爛人,要不是她,雲行怎麽會那樣。”鶴老爺子語氣全然是責怪。

“梅女士對他很不好嗎?”

“是你想象不到的糟糕。”

那樣矜貴傲慢的男人,原來有一個跟她完全相反的童年啊。

寥寥幾句話,沈月瑤便能想象到年少時的鶴雲行爹不疼,親生母親又在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連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繼母對他又不好。

從鶴雲行的性子,她很難想象,他小的時候,是那樣的一個生活環境。

認識六年,她第一次了解到鶴雲行有那樣的一個過去,她作為未婚妻,鶴太太,似乎也是不稱職的。

因為賭氣,那次在老宅,她還故意不去了解鶴雲行的過去,明明很想知道,卻又錯過了。

鶴雲行好像一直都是慣著她的那一個,而她,對鶴雲行不見得好到哪裏去。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鶴雲行躺在的是手術室裏,那種恐懼,像是烏雲籠罩在心頭。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鶴雲行被護士推著病床從裏面出來,面色蒼白,薄唇少了血色,直接轉入普通病房。

醫生說,他會在一個小時內恢覆意識。

沈月瑤看到他腰上有一個傷口,還有手心纏著紗布。

根據李助理的描述,在回來路上,一輛面包車直接撞了過來,在被迫停車後,李助理下車準備跟他理論的時候,對方拿著刀就對著他砍,他用手擋,手臂上也有一條不淺的傷口。

鶴雲行便下車幫忙。

對方畢竟是在監獄裏待過的人,一身蠻力,手裏還持著刀。

場面一度兇險。

鶴雲行腹部上的傷口是因為替他擋了一刀。

李助理表示格外感動,要不是鶴總,躺在醫院的就是他了。

鶴老爺子要去警局見那個混混一面,在鶴雲行出手術室後便離開了。

李助理也是個傷患,出事後,父母擔心地來到了醫院,正在外面與他說話。

病房裏,鶴雲行遲遲不見醒,沈月瑤握住他的手指,腦袋趴在床邊,見他從手術室出來已經超過了一個小時不見醒,又有了想哭的沖動。

“醫生說你一個小時內就會醒,現在已經超過一個小時了,你要睡到什麽時候?”沈月瑤嗓音裏藏著哭腔,眼睛已經泛著濕潤。

沈月瑤盯著他纏著紗布的左手:“手傷成這樣,還怎麽給我剝石榴......”

“不是不要我剝嗎?”

鶴雲行嗓音低啞,身上穿著病服,平日裏強勢的男人眉宇多了一絲羸弱,病服寬敞,領口大開,傷口在隱隱作痛。

沈月瑤見他醒了,心底松了口氣:“我現在又要你剝了不行嗎?”

他的手指一直被緊緊握著,鶴雲行臉上有了一絲笑意:“現在我是傷患,恐怕得麻煩你照顧我了。”

他緩了緩:“兔兔,我想喝水。”

“我去給你倒。”

鶴雲行要住院一周,日常生活用品,司機還沒拿來,沈月瑤便去問前臺要了一個紙杯去給他倒來一杯熱水。

鶴雲行只能躺著喝,他現在不能動,在沒有吸管的前提下, 沈月瑤手一抖,熱水從他下頜骨滾落到鎖骨,胸膛。

沈月瑤手忙腳亂地拿紙巾給他擦拭,病服已經扯開大半,露出左側腰腹上的傷口,腹肌隨著他呼吸,起起伏伏。

沈月瑤輕輕在傷口上的紗布碰了碰:“是不是很疼?”

鶴雲行反握住她的手:“還好”。

再疼的傷,他也吃過。

他雲淡風輕,但沈月瑤覺得磕破點皮都會覺得很痛,鶴雲行受傷的傷口都到了縫合的程度,怎麽可能只是還好。

“這個時候你還逞強,愛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個道理你不懂嗎?”沈月瑤道。

“那我疼。”鶴雲行改口改的很快,“兔兔,我疼。”

男人壓低的嗓音的確像是在跟她尋求慰藉。

“我又不是醫生,跟我喊疼又沒用。”

“有用,你親親我,就不疼我了。”

????

都躺著不能動了,還要什麽親親?

她的親親又沒有魔法。

只是,對上鶴雲行沈黑的眸,沈月瑤心不由軟了軟:“好吧,看在你是病號的份上,我親你一下。”

說完,她手撐在撐在枕邊,原本是想親在臉頰上的,只是,鶴雲行一偏頭,紅唇貼在他下唇的位置。

鶴雲行緩緩廝磨,呼吸交纏……

生病了還耍流氓……

沈月瑤聽到外面有護士醫生走動的腳步聲,想撤離,只是,鶴雲行受傷的手壓在她後腦勺:“你跟威廉斯,聊什麽聊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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