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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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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嘴角都咬出了血痕,看著覃柘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眸光閃爍,“你既來了,便搭把手,否則咱們今日都得下黃泉。”

“住口!”司空孓艴然不悅地掃了池阿蠻一眼,怒然註視著覃柘,“阿柘,你現在就剩半口氣吊著,若再不聽勸運功動武,隨時都可能喪命,你自己掂量後果。”

司空孓的話原本是想勸覃柘離開,誰知覃柘咧嘴笑著接話說道:“師父,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今日若能就這麽多人的性命也算是莫大的功德了,怎麽看都是賺到了。”

覃柘原本是不信鬼神虛無的,今日卻也說出了宿命之語。

“阿柘……”駱語冰晦暗的眼眸中溢出深不見底的慌亂與悲傷,連聲音都變得喑啞碎裂。

他從未像此刻一般痛恨自己太過於了解覃柘。

“老駱,對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覃柘讀到了駱語冰鐵面下的情緒,嘴角扯出一個燦爛的弧度,嘴唇輕動,用傳音入密對駱語冰說了幾個字。

駱語冰聞言一怔,所有滯塞在喉頭的話語瞬間都顯得多餘。

身前是殺機洶湧的滔滔洪浪,背後是無數將士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點的優柔寡斷。

不再看駱語冰的眼睛,覃柘背過身去,抹去瞬間湧上心頭的悲傷和畏懼,眼眸中只剩下了視死如歸的孤絕。

沒有沒有片刻的遲疑,覃柘手腕一旋,從袖中落下一截短刃,正是此前從慕汵遠屍身上取來的千機。

雙手側貼刃面反向一旋,鋒利的雪刃如同展開的扇葉一般橫向展開,短刃在掌心眨眼間便變換成了一把飛鐮。

“阿柘!不要胡來!”

司空孓欲要阻止卻苦於無力撤身只能眼睜睜看著灌註內力的飛鐮從覃柘掌心脫手,如閃電般分割開數丈洪流劃破夜幕直擊向山巖的裂縫。

“師父,助我一臂之力。”

覃柘借力墊步騰身躍起,丹田如鑿裂的泉眼,源源不斷的真氣正如勁流般鉆開桎梏破體而出,凝匯成一股強悍的氣脈猛然直擊向豁口處,隨之而來的是轟然的劇響和山地劇烈的震顫。

裂縫如雨後冰裂般瞬時爬滿了整面山壁,環銜成蛛網的紋路,隨著中心的一塊巖石的剝離,大大小小的砂石土塊如山崩一般轟然碎落,被卷入洪流之中,濺起巨大的濁浪。

山體正中碎出一個數丈見寬幽深的巖洞,被阻塞的洪流像是尋到突破口一般爭先恐後地向著巖洞中奔騰而去,巨大的沖擊力使得巖洞再度擴裂,像一張深淵巨口吞噬者汙濁的泥漿。

與此同時,眾人也頓感阻力驟降,情勢轉好。

力氣用盡的覃柘如斷翼之鳥墜落在一塊巨大的碎巖之上,掙紮著支撐著地面直起身屈膝跪坐在地,手中緊握著隨碎石掉落的千機,消瘦的背影在潮濕的黑暗籠罩下顯得無比的虛弱與無助。

“阿柘!”

“阿柘,你怎麽樣!”

司空孓和駱語冰皆是心急如焚,內力瞬間波動帶來的後果便是結界的潰口崩加速裂開來,汙濁的泥漿裹著尖石銳器沖擊著眾人,割絞出道道血口,半個身子轉瞬便被濁流淹沒了。

“不要撤手,我沒事……”覃柘聲音沙啞地疾聲說道,轉過頭來,臉色蒼白近乎透明,唇色卻紅得異常像是要滴出血來似的,一雙不帶有絲毫神采的眸子看向司空孓和駱語冰,虛弱地安撫道,“師父,老駱,我真沒事,不用擔心。”

駱語冰怎會看不出她在勉強硬撐,然而眼下正值存亡絕續的最後關頭,絕不容得絲毫懈怠,心如刀割卻也無能為力,否則便會功虧一簣。

“你這丫頭……”司空孓的眉心都蹙成了一座山丘,焦心如焚的話到了嘴邊卻也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阿柘,你封住經脈莫再運功,待洪流退去我便立刻帶你去尋神醫。”駱語冰壓抑住內心的情緒盡量語氣穩定地安慰道。

“好。”覃柘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蒼白的笑明艷卻脆弱至極,就像絕壁上搖搖欲墜的鳶尾花。顫抖地雙指相並封住了周身,覃柘脫力地倚靠著山壁,而在她腳下不到一丈的地方便是洶湧湍急的暗流。

就在此時,眾人明顯感覺到原本釋下不少的阻力再度滿了上來,就像原本暢通的河道突然被淤泥堵塞住了一般。

“主人,情況不妙,山體還未打通。”錚的虎口處被割出一道裂口,原本稍有止息的怒流此刻以更大的攻速反撲回來,眼見便要失控。

巫逐清修長的指節也呈現出淡淡的青紫色,像是皮膚逐漸歸於透明而呈現出肌理下的血脈顏色。

覃柘無力地看著腳下翻滾的濁流,只覺心中絕望更甚。然而天意弄人,她棲身落腳的這唯一一塊碎巖底部也出現了松動的裂痕變得搖搖欲墜。

“阿柘,別動!”駱語冰呼喊著覃柘保持靜止,碎石的晃動這才止緩了下來。

然而就在此間水位已然漲到了眾人腰腹的高度,激劇的沖擊力直令人站立困難,再照此速度繼續下去恐怕難以支撐。

而阿蠻因為個子矮直接被洪流淹沒了胸口,如同巨石傾覆的壓力擠壓著她的胸腔產生了一種近似於溺水的窒息感,嘴唇呈現出異常地烏紫色。

“錚,我要撐不住了……你和湛碧一定,一定護好主人。”阿蠻已然接受了現實,牙關止不住哆嗦地囑咐著錚。

“阿蠻,還沒到說這些的時候。”錚沈下臉,眼眸中是難以掩隱藏的慌亂。

阿蠻自幼被帶到七殺後大部分時間都是跟隨著錚一同習武練功,完全可以說是在錚顧看下長大的,恩情自是不一般。

“錚,你不明白……”阿蠻抿緊嘴唇沒有再說下去,咬著嘴唇泫然欲泣。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就像一點點墜入深淵……就在這時,阿蠻突感肩頭一緊,緊接著感覺整個人被一股力道給生生從汙泥中拔了出來,轉頭一看,是巫逐清正騰出了一只手提著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下墜。

“主人!”阿蠻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哽咽說不出話來。

巫逐清面無表情應付著眼前的危機,但從他手背暴起的青筋不難看出其實他此刻也並不想表象那般輕易。

就在眾人幾近力竭之際,忽見洪面泛起一陣異常的波瀾震顫,緊接著便聽得幾聲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如滾雷般炸裂,地面都為之顛簸幾乎都要站不穩腳。

震顫過後,明顯感覺到原本與內力相搏斥的洪潮之力逐漸轉移了方向,掌中之力也隨之緩緩卸了下來逐漸維持了穩態。

紛紛揚揚的人聲從山隙間傳來,聲勢浩大。

“殿下!打通了!”

“所有人快撤離槽渠!”

明火被潮濕濃稠的洪流瞬間覆滅,餘下的炙熱火油附著在水面帶著餘焰繼續燃燒著順著地勢的落差奔流之下,暗夜中看去如同璀璨的流火。

“是太子殿下領軍前來馳援了!”劫後餘生的將士們不禁喜出望外。

看著從山闕魚貫而出的洪流,司空孓緊蹙的眉頭終於稍稍舒展開來,不覺間背脊上的汗水已然幹透。

盡管已然打通了渠道,但暫時眾人還不能輕易撤手,須待洪位退到與地勢高低差近乎齊平的的位置,方能

“太好了,主人,我們得救了。”阿蠻轉過頭來欣喜地看向巫逐清,疲倦的眼眸中映照出絢麗的火光,看上去晶瑩剔透宛若玉石。

只是不知從何時起她的臉上盡然浮現出了幾道又如蛛網一般淡淡的紫青色紋路,一直從耳後延伸到兩頰,咋一眼看去就像是突兀地長出了兩瓣魚鰓,而且還有繼續向面中蔓延加深的跡象。

“阿蠻,你的臉!”錚驚呼。

阿蠻從錚和湛碧滿臉驚愕的表情中已然讀出了發生了什麽,瞳孔一顫,隨即下意識地趕緊垂下了頭將臉藏起來。

“怎麽回事?”巫逐清意識到情況的不對勁,從方才起阿蠻的臉色看上去就隱約浮現異常之色,原以為只是真氣釋放過度,眼下看來顯然不是這麽回事。

“這是蠱毒的作用?”錚想到此前阿蠻將蠱蟲過繼到體內後的反應,不由神色大變,急切問道,“你不是說你能解決嗎……難道是在說謊?”

阿蠻沈默不語,此刻不光是臉上就連手背上也爬滿了蛛網般蜿蜒錯節的紋路,十指的指甲也都變成了深深的烏青色,一看便是中毒已深的跡象。

“我用岐山密傳的功法為你將蠱毒逼出來。”巫逐清抓住阿蠻的手肘將她掌心與自己掌心貼合嘗試著施功,卻明顯感覺到阿蠻的經脈已經呈現出衰亡之象,這是將死之人才會出現的脈象。

“對不起,主人,是阿蠻騙了你。蠱蟲趁我破功之際鉆入了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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