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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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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清的殺意視若無睹,秀眉微動,露出媚意橫生的笑態,看著巫逐清說道:“我知你武功冠世,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取我性命。不過,我還是要先提醒你一句,莫要輕舉妄動否則說不定會親手害了這小姑娘性命也說不定呢。”

江秋晚此刻依然被點住了穴道動彈不得,漆黑如玉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動著,雖壓抑著情緒盡量不表現出來,但眸子裏已然盈滿了慌亂和驚恐。

“你做了什麽手腳?”覃柘懷疑地盯著綿兒的一舉一動,也不知這女子此刻是在故意虛張聲勢還是真的還藏有什麽花招。

“這天底下就沒人能夠威脅我主人,你若存心找死,那小姑奶奶我便成全你!”阿蠻暴脾氣一上來,便只想著要打要殺了。

“你可以試試,殺了我,這小丫頭即刻便會沒命。”綿兒笑得一臉從容,把玩似的將鋒利的匕首貼著江秋晚脖子輕輕滑動著,最後故意停留在了血管密集之處。

“我管她是死是活,你殺了她正好,反正我看她不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阿蠻冷哼一聲,說完便要動手,被湛碧咿咿呀呀地拉住了。

“她死了,你是無所謂,只怕你家主人會要難過嘍。”綿兒顯然早就洞悉了巫逐清和江秋晚之間的關系,此刻相當於攥著一張護命符。

“你……”阿蠻氣得跺腳,但看了眼沈默不語的巫逐清,心裏就只剩下了著急。

“諸位都是明白人,我便不兜圈子了。”綿兒將下巴耷在江秋晚的肩窩,懶懶地解釋道,“方才我餵她吃了個好東西,此刻那只小家夥該是順著她的經脈在她體內結成了實體,與我體內這只相互感應同生共死,一旦一方宿主死傷,另一只也會即刻吞噬掉吞噬掉宿主的五臟六腑,神鬼難救。”

說完,綿兒將江秋晚的袖子拉了起來,露出她手腕上如同蛛網般盤根錯節的紋路,而那蠱眼的形狀恰似一只蟄伏著的蜘蛛,甚至能看到肌肉如同痙攣一般不尋常的跳動。

“是子母蠱?!”慣擅用毒的阿蠻一聽便明白了綿兒的手段,頓時臉色覆雜起來。

與尋常的殺人蠱不同,這是一種很少會被應用到的蠱毒類別,罕見不僅是因為煉制存在難度,更是因其需要將施蠱者與被下蠱者性命共聯的自噬性,註定無法被輕易使用。

“沒錯,不愧是毒阿蠻,好見識。”綿兒點點頭,毫不吝嗇地讚揚道,“既然如此,便無需我再多言了吧。”

“嘖,真是個瘋婆子,煩死了。”阿蠻罵罵咧咧地踱著步子,小臉上寫滿了焦躁。

覃柘用眼神安撫受到驚嚇的江秋晚,上前來與綿兒正面挑明,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如此不惜代價,究竟是想作甚?”

綿兒冷冰冰地掃了覃柘一眼,理所當然地直白答道:“自然是想保命嘍。若非如此,我何必為此下策。”

“只是出於這個原因?”覃柘半瞇著眼,對此很是存疑。

“不然還能為何?”綿兒嗤笑一聲反問道,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遠處那具早已冷透了的屍體上,面不改色地說道,“你們殺了我的主子,斷了我的後路,我此刻已然無路可退了,你說說看我還能如何自保?”

不對,她的反應不該是如此。

覃柘心中疑雲密布——以她此前與這個女子的兩面之遇來看,這個綿兒可謂是個徹頭徹尾的癡情女子,說是全身心地景仰依戀著慕汵遠也一點不誇張。人即便再如何偽裝,可當真心愛慕一個人時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再不放行,江家的這個小姑娘的性命可就不能周全了,大不了玉石俱焚魚死網破。”綿兒也不再廢話,刀尖直接刺入江秋晚的胸前半寸,江秋晚的胸口霎時便被鮮血沁出的一片殷紅的印記,而綿兒也隨之發出一聲痛吟,胸前的同樣位置也同樣沒鮮血染成了暗色。

江秋晚眼睛劇烈地眨動著,似乎想要傳遞什麽信息,然而被點住了穴道的她根本就無法表達示意。

巫逐清眉頭緊蹙欲要動手,然卻未有近身,在一丈外止住了腳步。這女子行事狠絕,定然是備好了後手,若是在嘴裏□□怕是要適得其反。

“你若是想活著離開,便不要輕舉妄動。”覃柘出言呵止綿兒的舉動,隨即回頭向駱語冰使了個眼色,壓低聲線說道,“老駱,救人要緊。”

駱語冰沒有遲疑,當即便下令道:“讓出道來,放行。”

衛謙得令,立刻指揮軍陣旁退了幾丈,讓出一條出路來,為了以防萬一並未解除陣型和兵器。

“話說你別怪我多嘴,真放她走了再想救人怕是更難了。”司馬鐮善意提醒道。

駱語冰目光沈靜似有思忖在心,只看了司馬鐮一眼,司馬鐮便聳了聳肩乖乖地閉上了嘴。

綿兒冷笑一聲,挾持著江秋晚便一步步朝著軍陣外走去。

“別……”

江秋晚沙啞的聲音從緊封的聲帶中擠了出來,臉頰通紅,像是廢了吃奶的力氣才勉強沖開了啞穴的阻滯吐出了一個音節。

覃柘想起她此前在澹州時曾有意無意教過江秋晚運用內力沖破穴道的方法,沒想到她竟真有好好練習真的做到了。

江秋晚暗中聚力,用覃柘交給她的方法將所有內力凝聚到丹田再一鼓作氣沖破膻中,急切地發聲說道:“別……放她走……她……沒,沒打算活。”

綿兒露出狠厲之色,匕首反轉用刀柄重重地再次將江秋晚的啞穴封死。

巫逐清聞言身形迅疾如電,瞬時便移步到了綿兒身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根本沒打算走,你究竟在打什麽主意?!”覃柘再也沒法袖手旁觀了,足尖一點便近身前來,與綿兒對峙著。

“阿柘,小心行事。”駱語冰知道以覃柘的性子斷然做不到置身事外,他能做的只有盡力在她身旁寸步不離地護她周全。

覃柘點了點頭,此前便察覺到了奇怪之處,按理說一個想要保命逃跑之人最緊要的需求便是逃跑工具。而綿兒對於並未提出任何要求,未曾要求卸下武器,更未曾要求備匹快馬,是她笨連這點都想不到?顯然不是。

唯一的可能便是從始至終她根本就沒真想過要給自己留退路。

綿兒面對眾人圍堵絲毫不見慌亂之色,反倒是從容不迫地擡頭望向了天際,似乎實在欣賞最後的晚霞。

“你若是想替慕汵遠報仇,別找錯了人。當初在鑄劍山莊是我致使慕汵遠走火入魔武功盡失落下病根的!今日也是因為我慕汵遠才身受重創死在了這異鄉荒野!都是我做的,是我害死了慕汵遠!”覃柘將一切矛頭都攬到自己身上,似在故意激怒對方,冷言嘲諷道,“你該不會以為他真的愛你心裏有你嗎?你於他而言不過就是一枚隨時可棄的棋子罷了,他今日如此折辱你,以你為餌,你心底當真便沒半分怨念?”

聽完覃柘的話,綿兒臉上的笑意逐漸僵硬褪去,就在覃柘以為自己轉移矛盾的辦法起了效果時,卻只見綿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仿佛聽到了只有自己才明白的笑話。

“你笑什麽?”覃柘蒼白的臉上因情緒的波動浮現出不正常的酡紅,看上去就像剪紙娃娃一樣透露著病態的單薄。

“笑你膚淺。”綿兒手執染血的匕首貼著江秋晚的臉輕輕地滑動著,悠然地反問覃柘,“你懂什麽是愛嗎?”

覃柘沒有答話,綿兒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愛是世上最殘忍的東西,是義無反顧地爭取,是不計代價地犧牲。我愛他,這與他愛不愛我又有何幹?在這個世上唯一可以為他去死的人只有我,唯一可以助他成就大業只有我!”

綿兒遠遠地註視著慕汵遠的屍體,如同註視著沈默的愛人,神情充滿了極致且病態的眷戀與癡迷。

這才是覃柘認識的那個綿兒。

“你所說的大業是指什麽?”覃柘隱約覺察到綿兒所要做得絕非只是為慕汵遠報仇洩憤這麽簡單。

綿兒意味深長地一笑,雙眸中閃爍著狂熱的光,擡眼凝視著天邊的方向,似在虔誠地等待著什麽的降臨。

覃柘剛想追問,就在這時,一陣微涼的北風帶著即將入夜的濕冷氣息驟然襲地而來,飛沙卷石,一時之間有些迷人眼睛。

迎風而立的綿兒任由驟起的狂風吹亂她的發絲,臉上是一種扭曲且釋然的笑態,看上去讓人覺著詭異且不安。

“老駱,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覃柘嗅到風中除了帶著潮氣的淡淡土腥味還是一股特殊的奇異的怪味,真要形容,那便是腐臭的雞蛋味道。

“是硫磺。”駱語冰常年在軍中,對於這種氣味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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