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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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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滑下猶如血淚。

也只是一瞬,一道刺目的紅影踏著人海禦風而來,身法迷蹤快得叫人看不分明他的動作,待到眾人反應過來時,那人已淩空接住了飛刃,背朝眾人穩穩落在了籠頂之上。

耶律弘扔掉手中已然死透了的肉盾,發狠地啐了一口嘴裏的血腥,暴戾地望向眼前的不速之客,戒備萬分訊問:

“來者何人?!”

屍控秘術

來人一身緋衣,手執一把四尺有餘暗如玄鐵的斷刀,輕盈穩健地踏在籠頂之上,一頭灰白交雜的長發用一根翠竹簡單的束在了腦後,身形高大身法隱逸,而體態卻是異於尋常的單薄瘦削。

待其轉過身來,眾人這才驚覺眼前這位青絲斑白的刀客竟還只是個青年人。

一張骨骼分明的臉上是久病初愈之人才有的蒼白顏色,眉眼輪廓顯然不似中境之人,盡管渾身透著病氣但那雙淺灰色的眼眸卻是熠熠生輝。

在看到此人背影時慕汵遠便是心頭一驚,顯然是難以置信,然而當這張熟悉的臉再次出現在眼前,慕汵遠瞳孔裏的震驚再也無法掩飾。

不可能,他已經是個廢人了,被自己親手給廢了,不可能!怎麽可能……

“師父!是師父!”

覃柘在見到那襲紅衣現身時便一眼認出了來人身份,頓時眸光閃爍轉憂為喜,指尖輕動,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自言自語道:“師父他不是武功盡失了嗎……怎麽會……太好了,太好了,師父一切都好!”

而一旁的易懷之則似乎對此並不覺訝異,神情靜默地觀察著下方局勢,像是早知血衣魔會現身一般。

“你早知我師父會來是不是?”覃柘意識到一切似乎並非偶然,眼前此人有時候高深莫測得令人脊背發寒。

易懷之沒有回頭,淡然點頭說道:“我確是早知司空兄的行跡,因為解他血毒的金烏草便是從我手中取來的。”

“你為何要這麽做?”

“舉手之勞罷了。畢竟易某還欠著姑娘你一個承諾。”易懷之嘴角掛笑,整個人籠罩在一片蒼郁之中,看上去溫潤儒雅。

“就因為這個?”覃柘懷疑地瞇上了眼,對這套說辭顯然無法相信。

易懷之微微頷首,解釋道:“就是如此。易某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提供了一道引子,若非司空兄經脈運轉異於常人,否則僅憑金烏草也是無能為力的。”

覃柘並不打算再深究下去,只是看著易懷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我不管你做這一切究竟意欲何為,但倘若你敢傷害我身邊的任何人,我就算死也會在咽氣前將你一同拖入地獄。”

易懷之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話說這邊耶律弘在看清司空孓手中那柄斷刀時,面上剎時展露出劇烈驚詫之色,片刻後像是意識到了失態,舉袖擦掉了面上的血跡,按捺住殺意詢問:“閣下手中的兵器從何得來?”

司空孓沒有理會耶律弘的問話,揮刀挑起落在一旁的白布將籠子重新蓋上。

“閣下至此有何貴幹?”耶律弘沈下眉頭,試探著再度發問。

司空孓薄唇如刀,冷冽地吐出幾個字:“取你項上人頭。”

此話一出,眾將嘩然,涼朔眾將士皆是氣血澎湃怒氣滿盈。

雖說眾人方才都已經見識過這人的武力了,但縱使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以一敵萬,終不過一介匹夫罷了。

“哪來的病死鬼,膽敢狂妄至此!”伽勒將軍提起板鉞只指對方面門暴怒呵道,座下的馬兒也是氣勢騰騰打著響鼻。

“王爺,此廝未免太過目中無人,臣去摘了這廝的腦袋!”

話音剛落,方才圍剿駱語冰的一員大將飛馳而出,自馬背上騰空躍起,一柄鋥亮的長刀冒著洶洶殺氣,朝著那人便迎頭劈下。

在此千鈞一發之際卻見司空孓從容不迫身法未變,正當眾人以為這不速之客就要命喪當場時,倏而寒光一現,速度快到就連眼尖的人也只能看到刀光的殘影。

劍氣收芒的瞬間,只見那員猛將身形僵在了原處,五官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驟然僵硬寫滿了難以置信,擴大的瞳孔中還映照著尚未消散的刀芒,緊接著雙目就像被無數條蜿蜒的的血蛇吞噬一般因充血而漲紅,脖頸處顯現一道紅痕——

下一刻,血光四濺,身首異處。

眾人無不被眼前一幕給震懾住,一時之間失了言語。

司空孓對於眾人的激憤畏懼視若不見,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負傷的駱語冰身上,淺灰的眼眸中不屑的情緒不加掩飾,居高臨下:“你就這點本事?”

駱語冰聞言一怔,但隨即垂下眼眸靜默無言。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汨汨地往外淌著血,殷紅的鮮血染透了鐵甲,順著手臂從指尖流入泥土中。

司空孓冷聲道:“倘若今日阿柘真出了什麽事,”

“我絕不茍活。”

駱語冰默然望著籠中輪廓,像是被刺痛一般垂下眼睫,虔誠說道:“待戰事平息天下太平,我便帶著阿柘遠離中州,去她想去的地方,護她此生周全。”

一字一句落在覃柘心上,就像花瓣落入溫河之中,泛起溫柔的漣漪。

聽到回答的司空孓只是冷然地瞥了駱語冰一眼,面無表情的臉上也不見什麽好臉色。

一旁的慕汵遠眉頭緊鎖,面上風雲潛動,就像正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給狠狠扼住脖頸一般呼吸困難。

心火徒生的伽勒見這人如此目中無人,憤然怒罵道:“他奶奶的,膽敢如此放肆,今日本將軍定要用你的腦袋祭刀!”

“伽勒,退下。”

耶律弘見識了司空孓精絕的武功,當下眼皮一緊,呵斥伽勒不要輕舉妄動,隨即掃了失神的慕汵遠一眼,不悅地詢問道:“慕先生可識得這位俠士?”

慕汵遠壓下眉頭,從思緒中抽離出來,正色道:“回稟王爺,此人乃是十年前在中境武林掀起腥風血雨的魔頭,血衣魔司空孓。”

“血衣魔……”耶律弘心中默念道,目光再度落到他手中的那柄斷刀上,試探詢問道:“你可識得鬼刀燕三旬?”

司空孓在聽到這個久違的名號時,眼中眸光轉瞬一現,這也恰恰證實了耶律弘的猜想。

“本王得到小道消息,鬼刀早年曾收過一名異族義子,眼下看來,此人便是你吧?”耶律弘將司空孓的反應收於眼底,一時間嘴角揚起笑意,鎖緊的眉間也降了下來。

司空孓冷漠地望向耶律弘,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世人只道血衣魔天賦異稟武功超絕不似凡人,關於其身世師門卻始終是個謎,各種謠言層出不窮甚囂塵上,一度被傳道是承襲了域外天魔的遺世魔功才修的此番境界,卻從未有人將其與早年隱世避塵的傳奇刀客鬼刀聯系在一起。

耶律弘眼尾飛揚,帶動臉上的傷口又滲出了血珠,然而面上的笑意不減反增:“俠士切勿多慮,本王並無他意,論起來你與我們涼朔王室也算是頗有淵源。”

司空孓手執破魁,眉宇之間如靜海潛浪,波瀾暗藏。

耶律弘見司空孓,接著解釋道:“俠士有所不知,尊師燕三旬真實身份實則是我們涼朔的金獅王爺耶律洵。而你手中這把刀,原是我涼朔王族先王吉阿那什汗王北征蚩冼時以極北之淵的赤金玄鐵所鑄,自汗王死後便一直供奉於陵墓直到當年王叔離開時才將其一並帶走。”

此話一落地,不光是一旁的慕汵遠面露詫色,就連在場的涼朔諸位將首也無不聞之色變,一時間寂然無聲。

司空孓握緊手中的破魁,神情似是稍有變動。

如耶律弘所言,司空孓少年時的確在燕三洵手下學過三年內功。他自幼年時期便展現出了超然的武學天賦,只要是目睹過的武功招式不消片刻便能全然覆刻出來,但由於缺乏內功章引,武功廣博卻也散亂。直到機緣巧合遇上了燕三旬,才習得了系統的內力功法。若說他此前的武功都是自鉆自研東拼西湊,那麽自此才算是徹底入了門徑,自此一日千裏。

“金獅王爺不是早在二十前便已經戰死沙場了嗎?何曾聽聞過有什麽徒弟?”伽勒回過神來,環眼圓睜,也顧不得規矩,大聲質詢道。

耶律弘面露不悅之色,沈聲解釋道:“當年王叔乃是佯死,此事本王也是後來才得知的。伽勒將軍,你是王叔的舊部,應該最是知曉王叔的性情,他所做的決定沒有人能夠阻攔。”耶律弘義正嚴詞地望向司空孓,接著說道,“俠士若是存疑,自可回去向你師父求證,王叔他定會將一切向你說明。”

慕汵遠眸光暗斂,思忖著耶律弘這話的真偽,而原本沈默的司空孓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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