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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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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解了她的穴罷。”慕汵遠吩咐道。

名喚綿兒的女子聞言乖巧聽話地點了點頭,全然沒有此前覃柘所見到的刻薄尖銳。只見她擡手便往覃柘穴道上點了幾下,隨即便又退到了慕汵遠的身畔。

覃柘只覺鎖骨一疼,劇烈地咳嗽起來,不多時便恢覆了聲音。

“慕汵遠?!怎麽會是你?”覃柘這一路上對綁她之人的身份有不少猜想,但著實沒想到會是慕汵遠。

眼前的慕汵遠身著一襲絳紫色束袖短衫,作涼朔貴族打扮,然卻又玉冠束發,保留著中境的發式,看上去容光煥發。

此刻他的指尖還把玩著師父送給覃柘的那把短兵——千機。

當日在鑄劍山莊他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負傷墜下山崖的,就算僥幸不死也必然身缺體殘,不想此刻卻又煥然一新地出現在涼朔地界,怎能不叫人驚訝。

“覃姑娘,他鄉遇故知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應當高興些才是。”慕汵遠臉上是一貫的皮笑肉不笑,看上去就像是戴了層假面似的讓人無法輕易揣度他的真實情緒。

覃柘嗤笑一聲,介於慕汵遠對師父的迫害,她對此人沒有一絲好感:“我可不記得我有你這樣一位故知。慕汵遠,收起你那套拐彎抹角的虛偽,你費盡心思將我綁來是為報當日我破你命門之仇?”

“慕某並非小肚雞腸之人,再說當日原就是慕某自己輕敵所致,舊日的恩怨過去了便過去了。換個角度想想,禍兮福之所倚,若非當日覃姑娘你出手破我功法,我也不會有此後的際遇能有機會結識到涼朔王族。”慕汵遠不緊不慢地說道,抽出短刃,貼著覃柘脖頸的紋理緩緩游走。

“少主。”一旁的女子不悅地撅起嘴來,狠狠地瞪了覃柘一眼,眼中分明寫滿了妒忌。

“當然,更是多虧了我的好綿兒為我將一切籌備周全,只有你,永遠不會背叛我。”慕汵遠伸手捏住了身側女子的下巴,迫使她昂起頭來仰望自己。

這個叫做綿兒的女子望向慕汵遠的眼神滿是炙熱的癡迷,好似身心被全然蠱惑了一般軟在了他的懷中,軟語道:“綿兒死也不會背叛少主。”

覃柘眉頭緊皺,好比被人按頭吞下一百只蒼蠅似的百味交雜。

覃柘想到綁她來的人對慕汵遠態度很是恭敬,由此能猜測慕汵遠在涼朔軍中應該還算頗有威望,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能爬到這般地位,若非他早與涼朔有暗通,那便是他手上有什麽能和涼朔人做交易的東西。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慕汵遠此人都十分危險,比想象中還要危險。

“綿兒,你先退下。好好打扮自己,等著晚些時候殿下的傳召。”慕汵遠松開了手,收斂神色淡漠地命令道。

“是。”綿兒嘴角的笑分毫不減,只是眉梢幾不可見地微微動了一下,聽話地轉身退下了。

帳內再次歸於沈寂。

“既然你不想尋仇,何故花這麽大的心思將我綁來?”覃柘開門見山主動發問。

慕汵遠此人野心勃勃,斷然不會做無利之事,覃柘決定先套套話。

慕汵遠笑而不答,慢條斯理地倒了來一杯茶遞到覃柘嘴邊,見覃柘將頭轉到一邊不做理會,他便也識趣的自己將茶飲完了。

“慕某請覃姑娘你過來也是無奈之策。”慕汵遠踱了幾步,接著說道,“如今周涼兩軍相持於泗蜃關外已有半月有餘,泗蜃關據高仰低,群峰環擁,形成天然禁錮,易守難攻,令我主頗為頭疼。”

“這些與我何幹?”覃柘面色冷峻,不知為何慕汵遠會忽然提起邊境戰事。

“雖說與姑娘你並無直接關系,但你卻是破局的關鍵。”慕汵遠臉上是不加掩飾的不懷好意。

覃柘沈下眉頭,精神緊繃起來:“你在瞎說什麽?”

“慕某可沒有瞎說,看來覃姑娘你自己還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慕汵遠很樂見覃柘臉上不安的神色,這讓他心中的掌控感得到了滿足。

“你少陰陽怪氣,有事說事。”覃柘真的很討厭和慕汵遠這種滿肚子彎曲的人說話,很是費勁,沒人知道他的話究竟幾句真幾句假。

慕汵遠習慣性地揚了揚眉角,自顧自地接著說道:“如今攻克泗蜃關最大的困難並非那道堅實城墻,而是大周的那位百戰不殆的聖將軍。此人用兵如鬼,一人可抵萬軍。”

覃柘沒有說話,她不確定為何慕汵遠要同她講這些,但不知為何,聽到慕汵遠的話後覃柘眉心一瞬間不安地狂跳起來。

“說起來這位聖將軍還與覃姑娘你關系匪淺,不對,應該說是鶼鰈情深比較準確。”慕汵遠勾起的嘴角嘲諷意味十足。

……

老駱?!

覃柘第一時間想到了駱語冰。

“看來覃姑娘心裏已經有數了。”慕汵遠很滿意地欣賞著覃柘驟變的神色,“我於陣前見他的身手的第一眼便覺熟悉,雖然鐵面遮臉,但招式習慣卻無法隱藏。若非當日在山莊我與其近身有交過手,當真是想不到昔日名不見經傳的江湖游俠竟就是名震天下的聖將軍。”

“姓慕的,你想怎樣?”覃柘壓抑住心中的焦急,面無表情地沈聲質問道。

覃柘回想她此前向公孫瑾問起駱語冰的所在時公孫瑾的略顯猶豫的神情,當時覃柘只當他是怕自己為難所以才遲疑著想要隱瞞情況,現在想來,只怕是公孫瑾早知道了實情故意隱瞞於她。

只是老駱他為何當下會在軍中……?

慕汵遠洞察著覃柘心理變化,勝券在握地說道:“慕某無意傷害姑娘,只是想請覃姑娘你當個說客,勸說聖將軍止戈收兵歸順我大涼。屆時我涼朔定當允以高官厚祿,拜將封侯。”

“簡直癡人說夢。”覃柘眉心微動,垂下頭來兀自發笑,“計劃很周全,可惜你押錯了註,怕是要失望了。”

慕汵遠沈下臉來,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遲疑,緊接著很快便又恢覆了常色,凝聲說道:“事到如今覃姑娘再如何強裝鎮定也是無益,只要有覃姑娘你在,相信那位聖將軍是斷然不敢輕舉妄動的。”

覃柘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揚起戲謔的笑:“他於我不過是舊時曾有過一面之緣罷了,並不似你想象的有多深的淵源。再說,你千算萬全可偏偏沒料到我已病入膏肓時日不多了吧?縱然他再如何重情重義,會為了一個將死之人投敵叛國?”

“你此話何意?”慕汵遠的臉瞬間沈了下來,眉間黑雲籠罩。

“我心脈俱衰,想要撐過旬日只怕都難,說白了,此刻的我已與死人無異,哪裏還有什麽利用價值……唉。”覃柘嘆了口氣,故意將情況往壞裏說。

雖是有誇張的成分在,不過真實情況似乎也沒好多少,覃柘心裏苦笑。

慕汵遠眸光一閃,閃電般出手搭指於覃柘脈搏之上探驗其脈搏,藏在陰影下的臉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覃柘此刻的脈搏紊亂異常,即便是不通醫理之人都能覺察出問題的嚴重性。

“我沒騙你吧,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就算再怎麽想逃也斷然不會拿自己性命大事胡說八道。”覃柘眉眼低垂,望著賬內靜置的燭火,蒼白的臉上病態盡顯。

慕汵遠將手收回,緊攥著的拳頭咯吱作響,就連他嘴角的線條也變得淩厲起來。

瞥見慕汵遠鐵青著臉,覃柘知道他定然是信了自己所言,心中多少有了些許把握。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賬外響起,停在了帳門外。

“報——!!”

“大殿下急請慕先生前往主軍帳議事!”

慕汵遠聞言收斂神色,背過身去詢問情況:“所為何事?”

“稟慕先生,事關狼胥山戰事!”來人聲音聽上去按捺著急切。

“狼胥山不是依計布好雙星殺陣,甕中捉鱉手到擒來能有何事?”慕汵遠眉頭緊擰,眉眼間的戾氣浮動。

“戰局軍機屬下不敢妄言,請慕先生即刻移步軍帳議事!”

覃柘不清楚前線戰況,但聽來報便隱約能聽出情戰局似乎不善。

“知道了,你回稟殿下,我隨即便來。”慕汵遠冷聲應道。

“是。”

待帳外人走後,慕汵遠的肩膀沈了下來,轉過身來,望向覃柘時臉上的神情陰鷙中帶著戾色。

“姑娘紅顏薄命乃造化不公,對此慕某深感惋惜。不過慕某保證,姑娘大節定能為世人所銘記,青史留名。”慕汵遠說得很是體面。

“不是……我都說的很清楚了,你還想如何?”覃柘沒料到慕汵遠變臉比翻書還快。

慕汵遠臉上狡黠地笑意漸深,伸手熟練地再次封住了覃柘的啞穴:“慕某想了想,覃姑娘你方才的話並沒有什麽值得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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