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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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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放下,待到真正鐘情於它的人為其駐足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放下簾子,覃柘回了車內。

一回頭便見一列粗細不一的銀針呈一字排開,葉千古不知何時已經點燃了一根蠟燭,手中還拈這一根長長的銀針在火上烤著,針尖被燒的發紅。

“葉前輩,你這是準備作甚?”覃柘蹲到一旁,頗為好奇地看著葉千古熟練的操作。

“你瞧著我在作甚?救人唄!”葉千古捋了捋胡子,將燒過的銀針倒插在布包上靜置冷卻,旋即又摸起一旁的食指長短的小刀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你為何拿刀子?這二人不過是餓昏過去了,應該還不至於要動刀子吧?”公孫瑾故意用驚恐萬分的語氣說道。

覃柘低頭看向躺著的老夫婦,見他們依舊是紋絲不動,看著十分沈得住氣的樣子。

“你這外行懂什麽?”葉千古冷哼一聲,十分不屑地解釋道,“能引起人昏厥的原因有很多,我方才把過此二人的脈,發現問題遠比想象的嚴重,這二人脈象似穩覆亂,波動如麻,老夫曾見過如此脈象,是顱內淤血之癥,此乃險癥,若不及時醫治怕是要無力回天了。”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要開顱……?”公孫瑾面露惶恐之色,將恐懼之情表現得全面立體。

覃柘見二人一唱一和好不有趣,差點兒沒笑出聲來,用餘光一瞥,果見原本躺在地上死屍般的二人在聽到說要‘開顱’之後眉心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猜得不錯,這二人果然是在裝昏迷。

“小姑娘,來,幫忙鋪層布,否則一會兒血和腦漿撒得到處都是可就不好收拾了。”葉千古招招手,將一卷抹布扔給了覃柘。

覃柘無聲地笑了笑,心道這老頭唬起人來還有模有樣,不知情的真能被嚇出好歹來。

見一切準備妥當,葉千古雙手夾起銀針利落幹脆地一口氣紮進了二人周身幾處穴位,與此同時原本一動不動的二人臉瞬間漲紅,五官也不同程度地扭曲起來,像是在抑制著某種強烈的情緒。

“你二人每人給我按住一個,就先從這老嫗開始動手吧。”

說罷,葉千古便利落地抄起燒過的小刀,刀鋒一晃眼,葉千古冰涼的手已然摸上了老婦人的頭頂。

“我去你大爺的,你這該死的老匹夫!庸醫!嘶——痛死我了!”

原本昏迷不醒的老婦人“嗖”的坐起身來,嘴裏還罵罵咧咧,指著葉千古的鼻子就罵個沒完。

一改先前蒼老的聲音,喉嚨裏發出的竟是少女的聲線。

這個聲音覃柘怎會辨認不出?不是左左還能是誰!

左左三兩下將插在身上的銀針拔除,臉色這才恢覆了半分,隨即袖子一遮,便見臉上的假面摘了下來露出原本的容貌。

“覃姐姐!我跑到千裏之外來救你,你竟然要幫這個庸醫切我的頭!”左左氣鼓鼓地撅著嘴,順便還不忘踢了躺在地上裝死的老頭一腳,“餵,傻子,別裝了露餡兒了!”

地上的老頭這才忍痛爬了起來,將身上的銀針悉數取了下來,取下臉上的假面向覃柘行禮:“覃姐姐安好。”

覃柘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小老頭居然是常安歌扮的。

“覃姐姐,見到我們有沒有很驚喜呀!”左左對於自己成功渾水摸魚很是嘚瑟,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覃柘嘆了口氣無奈地笑著責備道:“你們此舉未免也太冒險了,這可是涼朔的軍隊。”

“覃姐姐,你放心,我左左可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左左眉眼飛揚,少年人的傲氣寫在了臉上。

“表嫂,你認識他們?”坐在一旁的公孫瑾對於眼前大變活人的把戲顯然很感興趣,眼睛都看直了。

覃柘點了點頭。

“表嫂?”左左對這個稱呼感到很新奇,看了看公孫瑾又看了看覃柘,“覃姐姐,你何時竟成了人表嫂了?”

“他胡亂喊的,別在意。”覃柘擺擺手,不想再解釋了。

“表嫂,我怎地就胡亂喊了,你早晚都是我表哥的夫人,我喚你一聲表嫂也是理所應當的。”公孫瑾說得理所當然,讓覃柘一時不知該如何辯駁。

左左笑得像只狐貍,拍了拍公孫瑾,饒有興趣地問:“你叫覃姐姐表嫂,那你表哥是何人?”

“我表哥他,就是你們說的駱語冰。”公孫瑾揚了揚眉。

左左了然地點點頭:“這就很正常了,這聲表嫂沒叫錯。”

“是吧。”公孫瑾也笑得很是憨直。

覃柘見這兩個活寶一拍即合,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突然想到師父的下落目前還不清楚,於是連忙問道:“左左,我師父可一切安好?”

“這是自然!覃姐姐,你放心,司空前輩在當日我入藏風谷前便已安置妥當,此刻正由慕大叔照顧著療養身體,相信很快就能恢覆健康的。”左左拍著胸脯保證。

“師父平安就好。”覃柘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對了,還是先說說眼下之事吧。”左左收起玩笑神色,看了葉千古一眼,問覃柘,“這庸醫是自己人嗎?”

“不可無禮,葉前輩乃是當世醫聖,豈會是庸醫。”覃柘向常安歌介紹道,“安歌,這位葉前輩乃是你雪遙阿姨的師父,當行禮拜見才是。”

常安歌一聽忙恭敬地屈身行跪拜大禮:“醫聖前輩在上,晚輩常安歌拜見前輩。”

葉千古最受不來繁文縟節了,趕緊將常安歌扶了起來:“小後生太客氣了,如此大禮老夫可擔待不起。”

左左見眼前這一出再聯想到此前種種便知自己是被耍了,語氣炸呼呼地說道:“行啊,原來老頭你此前是故意誆我的啊!”

“小丫頭,明明是你誆人在先,怎地還不許老夫我以彼之道還治彼身?”葉千古說得理直氣壯。

“你……”左左說不出話來了,轉念一想這老頭也算是常安歌的長輩,還是客氣些為好於是便改了口,“我覺得你說的也沒毛病,行吧,咱們算是扯平了。”

葉千古捋著胡子開懷一笑,顯然是很喜歡左左這丫頭的個性。

被這麽一打岔,左左險些快忘了此行的目的了,正色小聲說道:

“覃姐姐,馬匹已準備妥當,等今夜落腳館驛後我們便伺機逃走。”

枝節橫生

兗蒼,酆川大營。

“急報——!!”

“晁奉將軍乘勝追擊驅敵殘餘部隊至涿鹿原,中了敵方陷阱,八萬大軍已然折損過半,眼下被困於狼胥山內!”

聞聽此報,滿堂嘩然。

“這個老晁!叫他莫要貪功急進,說了多少遍了就是不聽,如今算是栽大跟頭了!”一個熊背狼腰虎須倒豎的壯年將軍拍案叱喝道,眉毛都立了起來。

“馬將軍你就少說兩句吧,當務之急應是想辦法將晁將軍解救出來才是!”另外一個黑臉長髯兩鬢斑白的老將軍看著沙盤中的山川地理布局陷入了困頓。

這涿鹿原雖說叫做平原平原,但就地形來看三面環山說是盆地更為貼切。

由於涿鹿原上幾道河川連通著極北之地的冰湖,在春夏融冰季節會形成短暫的內澇,連成沼澤,雖說看上去一馬平川視野開闊,但卻危機暗伏,稍不註意便可能人陷馬沈,故而鮮少有人取道此處,更別說是交戈了。

“晁將軍也不是沒腦子的莽夫,明知此地兇險怎還會不計後果地長驅直入?”黑臉長髯的將軍問軍探。

“回稟將軍,晁將軍率軍追絞敵寇至山口時忽遇敵軍設伏於山後居高臨下以滾石為攻,將士死傷無數,晁將軍本想引軍後撤,卻見尾後忽現涼朔大軍自三面襲來,直斷後路,三面受阻,無奈之下只得取道涿鹿原以避險。眼下晁將軍與剩餘將士被困於狼胥山南坡,北有耶律弘的蒼狼軍侯伏,進退兩難。”探子詳報。

“耶律弘?老子幾年前曾與這小子交過手,這小子兵法不見得有多高明但手段卻黑得很!當年平城沖突可是連自己人的性命都不顧就為了搶先一步奪路硬生生消耗掉自己近兩萬士卒,說是踩著自己人屍體過得天闕毫不誇張,此等奸人實在不配位將。”明威將軍馬賁橫眉飛豎,眉間擠出幾道溝壑。

一旁的副將點頭說道:“耶律弘掌有涼朔征伐軍近半兵權,麾下的蒼狼軍更是素有驍勇之名,此番調至狼胥山只怕有更大的野心。三日前夷軍佯裝進攻城西大營調虎離山燒了戚家軍糧倉,今日又借地勢設伏圍剿晁將軍於涿鹿,一改此前守勢近乎挑釁。”

“事關重大不可再耽擱!”長髯將軍掃了眾將一眼,揮手屏退探子,“你且退下,再探,再報!”

探子得令退出軍帳,營內眾將聚攏在沙盤旁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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