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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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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二弟他也是關心則亂,還請您勿要怪罪於他。”耶律弘謙敬地垂下頭替弟弟說話。

他此時正著一身暗色褐衣,肩肘編有細甲,胸背處皆有精鐵淬煉的族徽暗紋,這是軍中便服,從他風塵仆仆的樣子不難猜測他定是馬不停蹄地自前線回來。

“罷了罷了,往後多與你大哥和三弟學學,遇事沈穩些不要只知胡亂跳腳。”耶律惇嘆了口氣,嚴肅地說道。

“是是是,兒臣定多多向大哥三弟學習,父王您一定要多多保重身體啊。”耶律寶林點頭如搗蒜。

“行了,弘兒,給二位弟弟說說泗蜃關的戰況吧。”耶律惇伸手撐著太陽穴,看上去精神些許疲憊。

“是。”耶律弘頷首,接著說道:“上月末伽勒將軍本已奪下蓬陽四郡,連斬大周楚明、秦淵兩名大將並將太子圍困於兗蒼城,情勢一片大好,只是不知從何處殺出一支騎兵隊伍,使巧計破了伽勒將軍的圍局,為將的,正是三年前破我盧滸三城的那個鐵面將軍。”

“又是這廝?!”耶律寶林怒目遠視,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三年前盧滸之戰正是他第一次獨自領軍指揮前線,盧滸的新守關李弼是個有勇無謀且剛愎自用的莽夫,此前耶律寶林曾與其交過了幾次鋒,算是摸清楚了他的用兵策略,本想著能輕輕松松初戰告捷,只是沒料到,眼看著就要奪城進關了,卻半路殺出一個該死的瘟神——

那人身高八尺有餘,著一身玄鐵黑甲,奇的是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鐵面具,遠看像極了羅剎鬼,嚇得馬兒都受驚駐足不敢前行。此人驍勇異常用兵甚奇,從不循常道,僅僅半日功夫便將耶律寶林的隊伍打得落花流水,二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若不是援兵到的及時,只把那會子他便折那了。

一回想起昔日的屈辱耶律寶林就氣得牙癢癢。

“這鐵面將軍自十年前替祁王於錦平關平定西藩叛亂後此人幾乎可以說是逢亂必出,這麽多年了,身份一直成謎,照說如此累累功績封侯拜相完全不在話下,只是不知為何始終無姓無名,就連相貌都始終是個謎。”耶律隼也覺得此人甚是神奇,就像是憑空出現的天降神兵。

“我管他是何人!上次是我大意了讓他討了好處,父王,這次兒臣自願領兵,定將此醜面小賊生擒了!”耶律寶林叉手請命。

“不知天高地厚!就連伽勒將軍都沒全然把握能勝他,你準備拿什麽生擒他?”耶律惇拍案怒道,情緒起伏間又是一陣咳嗽。

“父王慢說,莫要激動。”耶律隼關切地望向孤座上的父王,眉間有種莫名的惆悵。明明他才離開半年,父王竟像是蒼老了十歲。

“父王!我……”耶律寶林很是不甘,還準備辯駁,卻被耶律弘給攔住了。

“二弟,此次敵將來勢洶洶,莫要意氣用事。”耶律弘勸阻道。

耶律弘雖平日裏看上去平易近人,可常年在軍中磨礪出來的威嚴也是不容忽視的,尤其此刻他沈下眉眼之時,周身的淩厲氣場令耶律寶林不敢再胡鬧。

“父王您此刻病體尚未痊愈應當以己身為重,戰場之事勿需憂思,盡可托付予兒臣和二位王弟,兒臣與諸位將軍仔細商榷戰術,定然會奪下兗蒼。”耶律弘穩重地說道。

“為父也不是信不過你們也不是有意要長他人志氣,只是那鐵面將軍實在驍勇未嘗有過敗績,為父擔心你們年輕氣盛栽在他手中。”耶律惇

耶律隼斂神安靜地聽著,他不是沒帶兵打過仗,但無論多少次踏上沙場他都無法習慣,他是打心底厭惡沙場上的血腥味,也許比起父兄開疆擴土的雄心壯志而言他只適合當個樂天知命的閑散小王。

“父王無需多慮,兒臣今日得了一寶貝,定能助我軍扭轉戰局。”說完,耶律弘拍了拍手,便見侍從手捧一摞書卷走了進來。

“這是何物?”耶律惇擡了擡手,示意近身呈上。

“此物便是三弟這趟中原之行的目標之物。”耶律弘解釋。

“《寶闕錄》?”

耶律隼很是驚詫,早有傳言當初七殺之主閻如恕好收集天下寶集,而這《寶闕錄》正是其藏品之一,近而密探得知此籍已為鑄劍山莊網羅,他此前喬裝混入鑄劍山莊便是為此物。

這《寶闕錄》乃是由一未名游士所著,遍載四海八荒人文地理,其餘內容倒沒什麽,只是其中有一卷圖紙則詳細刻畫了前朝官方圖要,雖歷時經年細微有變,但山川河流卻不會因時而變,對於摸清大周邊防部署設防有莫大的幫助。

耶律惇聞聽大喜過望,連忙翻閱起來,果見其中有一圖紙描繪有邊防布圖。

“當初我找遍鑄劍山莊都未曾尋得,敢問兄長是從何處得來此物的?”耶律隼心中存疑。

“弘兒,此典應為古籍,為何其上墨點似是未幹透?”耶律惇看著指尖被染上的淺淡墨跡,皺著眉頭發問。

“父王,三弟,且聽我言。父王您手上的並非原籍而是抄錄本,這是一位曾見過原籍的人憑記憶覆刻下來的。”耶律弘解釋道。

“是何人有此能力?其間所載可信否?”耶律寶林瞇著一雙眼,對此頗為質疑。

“如今此人已任我帷下謀士,已隨我同來,此刻正在殿外恭候,父王有何疑慮不如當面詢問他。”耶律弘低下頭,恭敬地說道。

耶律惇思索片刻,大手一揮便召了那人入殿。

耶律隼擡眼望去,逆著光有些看不分明,只覺輪廓身形頗有些熟悉,待到這人走近些,耶律隼頓感心頭一驚——

眼前這人一席紫衣,身形頎長,氣度不凡,只是眼下那顆淚痣使他平添了幾分邪氣,雖然裝扮變了,但這不是當日在傾絕峰頂落下山崖的慕汵遠還能是誰?!

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他竟又這般生龍活虎地現身了,而且還是在此。

“草民慕汵遠見過汗王,汗王陛下萬福。”慕汵遠雙手交叉於胸前恭敬地低下頭,禮數十分得體。

“兄長,此人我識得,正是鑄劍山莊少莊主慕汵遠!此人為何會在此?”耶律隼神色凜然走上前來,擋在了慕汵遠身前,對他很是防備。

他在鑄劍山莊見識過此人的手段,此人武功高強且冷血殘忍殺人如麻,全然沒有半點人性。

“三弟,慕先生的身份我已知曉,他並未對我有所隱瞞。為兄知道,昔日在鑄劍山莊你與他曾有過齟齬,但彼時是彼時當下是當下,如今慕先生已然脫離大周躬身效忠於我涼朔,那從今往後便是同一陣線了,不可再生嫌隙。”耶律弘拍了拍耶律隼的肩頭。

“王兄,此人心機沈浮甚深,如同虎豹,全然不是你想的這般簡單,他定是有所企圖如今才假意投於我方。”耶律隼堅持自己的看法,他實在沒辦法相信眼前這個人。

“三弟,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覺得為兄識人不清還是覺得為兄馭下無能?”耶律弘的臉色冷了下來,眉間的溝壑也愈顯深刻。

耶律寶林見狀只是站在一旁呵呵直樂,畢竟他才是一貫被訓斥的目標。

慕汵遠向耶律隼施了一禮,和氣地說道:“慕某當初不識小王爺的身份,得罪了小王爺實在罪該萬死。”

“你少裝模作樣,你知道我絕非計較這點破事。”耶律隼最厭惡這種兩面三刀之人。

“小王爺大可放心,如今慕某武功全失,絕不會有任何威脅,中原已無慕某立足之地,幸得桀王殿下賞識慕某才得立足之地,感恩戴德。某自小熟讀各路典籍,過目不忘,也曾得恩岳丈職權及祖上蒙蔭頗悉邊防之要,餘生定竭盡所能輔佐陛下成就霸業。”慕汵遠俯首低眉,一派忠心。

“你……”耶律隼都想笑了。

“好了,隼兒,不要再說了。”耶律惇發話了,“既得如此謀士自是喜訊一樁,弘兒,你且一視同仁論功行賞,今日便議到這,你們退下吧。”

明月天涯

這已經是覃柘在這待的第三天了,每日就是休息靜養服藥,現在她感覺自己整個人身上全是藥味,嗓子裏也泛著苦,吃多少蜜餞都壓不下去。

這幾日也很少見到耶律隼的面,也不知他在忙些什麽,每次見到都是面容疲憊的樣子,覃柘問他他也隨口搪塞過去。

不知近來可有何大事發生?還是說,耶律隼還沒放棄為她醫病之事?

明日一定要尋個機會與他辭行,不可再多做牽扯了……

覃柘躺在榻上望著窗外一輪月有些失神,她從前不是沒想過到了最後大限會是怎樣的心情,只是從前就算裝得再豁達心中總是難免忐忑,如今,說來奇怪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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