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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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知悉門路,縱然一個稚子亦能將其擊敗,就像是一把被打磨得尖銳無比的劍,它能削鐵如泥斬斷萬物,但若能找到那個聚力之點,再鋒利的劍都能被頃刻折斷,而那三個穴位正是師父的命門所在。

覃柘原本也不敢輕易動手,直到觀察到慕汵遠內力運行的規律和習慣,這才幾乎確定了他根本就還沒能徹底將師父的內力消化,反而因為師父的內力實在過於霸道,直接占據了主流,反倒是侵吞了本主,不僅如此而且還同化了其餘幾人的內力,因而覃柘推定,師父的命門亦是慕汵遠的命門所在。

現在回想起來,先前的作為確實是過於冒險了。

覃柘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拍了拍小紅棗的背,加速往前趕路。四人輕騎,沒有花多少時間便奔馳了幾裏路,約莫著應該也差不多快到了。

就在這時,馬兒放慢了腳步,就像是遇到了什麽無形的阻力似的。

“阿柘,你看前面!”江秋晚追上了覃柘,眼神很敏銳的註意到了前方的地形變化。

只見原本還平坦得一眼能望到盡頭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些小凸起,隨著走近,漸漸地浮現出了全貌,原野的盡頭是一座座高聳入雲的石山。

這些石山沐浴在月華之下,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灰白色,就像是鍍上了一層銀一般,很是參差巍峨,就像佇立於原野之上的巨人群,擋住了來訪者的去路。

幾人很快來到了山壁前,此處的石山山壁筆挺陡峭,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拿張巨斧從山頂一路劈下一般,若非今夜月色還算清明,照得周遭亮堂,視力範圍還算寬闊,否則但凡起點兒雲霧,這地方真就叫人舉步維艱。

“藏風谷應該就在此處了。”覃柘擡眼循著石壁望上去,觀察著此處的地形。覃柘也是根據左左留下的路線一路過來的,她原設想過會是怎樣一個深溝山塹,眼下看來也就是一座座並連在一處的山墻。

“可是此處放眼望去只見山不見谷,我們要如何取道才好?”江秋晚有些發愁了。

耶律隼伸手叩了叩石壁,也不知道在摸索著什麽,很顯然此處的山石除了異常高峻之外,與別處並無什麽區別。

“別瞎敲了,沒找對方法縱然你把此山鏟平也沒法兒找到路進去。”覃柘看了耶律隼一眼,隨即從懷中掏出先前左左留給她的那個香囊,將裏面的那張紙仔仔細細再看了幾遍,都沒發現有什麽有用的線索。

“阿柘,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線索?”江秋晚從覃柘手中接過紙條,前後都仔細看了看,確是不見有什麽提示,有些洩氣了,“左左既將我們引來,卻又不說清楚要如何進谷,不會是要徒手翻過去吧……縱然是輕功再好也做不到啊。”

“晚秋姐,除此之外,左左還有沒留下別的什麽東西?”常安歌覺得以他對左左的了解,左左雖平日有些頑皮,卻是個聰明仔細的姑娘,心思也很是仔細,不應該會做事不清不楚才是。

“別的東西……”江秋晚搖搖頭,“沒有,左左就只留了這個香囊。”

覃柘原本只專註於研究紙條上的線索,聽到江秋晚的話,忽然被點醒了,趕緊將原本用來裝紙條的香囊仔細打量一番,並沒發現有什麽問題,隨即將香囊從囊口處整個翻了個面,果然內袋上畫著一幅微縮的路線圖。

“左左果真留了線索呢!”江秋晚借著月光湊過來一看,之間上面密密麻麻畫得亂七八糟,一時難以分辨,“這是什麽意思?”

覃柘嘴角揚起,似乎已經明白其中的意思了——這是左式地圖的獨創畫法,先前每次分頭行動時,左左擔心覃柘找不到她,都會預留一幅寫意地圖,看久了倒也覺得十分直觀。

“你們按我說的做。”覃柘說完,足見一點,身輕如燕地連退數十步,落在一塊大石上,拿出手中的香囊舉起來對比著眼前的山體輪廓察看,在這個位置剛好能夠看清圖上對照的山體上所有的點數位置,一目了然。

如果沒操錯,這些塗黑的點便是機關所在。

“阿柘,接下來要怎麽做?”江秋晚揮揮手,等著覃柘的指令。

“小晚兒,你往左再行三十步,走完站在原地先別動,安歌,你往右行五十步,再等我指令。”覃柘在遠處調動。

“阿柘,我做什麽?”耶律隼十分自覺地主動攬事。

“莫急,很快到你。”覃柘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中難得的溫和讓耶律隼還有些不大習慣。

“阿柘,我到了,接下來要如何做?”江秋晚莫名有些緊張,聚精會神地等著下一步指示。

見江秋晚和常安歌都已然就位了,覃柘便對照著左左給標註的點位順序進行安排:“小晚兒,我說哪兒你就揮掌拍哪兒,用些內力。”

“我知道了。”江秋晚用力點點頭,全神貫註。

“離地兩丈為軸,東北一丈三,西南二丈五,右撤五步,正中一擊。”覃柘說完,江秋晚便蓄力躍起,按照覃柘所報的點位一個接一個地拍下,神奇的是,原本堅實無比的巖體,落掌之處卻很容易便下陷了幾分,像是打在彈簧上一般。

“安歌,離地三丈為軸,西北三丈五,正北、西南三丈一,正中一擊。”

待常安歌完成,便還餘下最後一步,覃柘看了耶律隼一眼:“你頭頂正上七丈七,一擊。”

耶律隼終於明白為什麽覃柘將他留在最後了,這般陡峭異常,完全沒有著力點的山壁,想要一步躍上七丈高著實考驗輕功。

耶律隼深吸一口氣,氣沈丹田,足下蓄力,沿著巖壁飛攀登而上,氣力將竭時終於到達了七丈七的高度,揮掌拍下,而後借著反力飛身躍了下來。

“輕功不錯。”覃柘走近前來,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地誇讚道。

耶律隼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自然是笑著全盤接受了。

“誒,阿柘,怎麽都沒什麽變化啊?”江秋晚拍幹凈手掌上的灰,走了過來。

話音還未落,眾人便察覺到腳下地面激烈震動起來,就像是即將山崩地裂一般,聲勢有些駭人。

覃柘站定穩住身形,朝著來路望去,地面倒也沒如想象一般四分五裂,幾匹馬兒表現得異常鎮定,還好震感很快就停了下來。再望向身旁的巖壁時,便見山體似乎被一只無形的手撕扯開,中間裂出了一道能容一人勉強通過的細口。

“我們難道……要從這兒進去?”

望著山體中間裂出的暗道,江秋晚兩個黑沈的眼圈配上一臉驚詫的神情使她整個人看上去像貍貓一樣,很是滑稽。

奇門遁甲

覃柘走到裂道口兒前往裏面看了看,發現這山體小道一直朝裏延伸,竟看不到盡頭,隱約有月光從頂上縫隙落下,照在碎石地上一段明一段暗。

真沒想到,居然有機關可以做到如此移山填海的程度。

覃柘順手撿起地上一塊石子凝聚內力投了進去,石子帶著相當的勁力地穿過間道,在山壁左右彈射而過,聲響漸遠,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微弱的一聲落地聲響,確認沒有機關後覃柘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眼下也就這一條路,沒得選。走吧,我打頭,你們跟上。”

說完覃柘便準備率先往裏走,卻被耶律隼伸手攔住了,搶先一步走了進去,末了才招手讓眾人進來,笑道:“斷沒有讓姑娘家打頭陣的道理,我走前頭,保你放心。”

覃柘有些無語,不過既然這蠻子愛逞風頭那便由他去,便也沒說什麽,只緊跟他身後走了進去,江秋晚和常安歌也隨之走了進去。

方才從外往裏看覺得狹窄異常,此刻走進來後反倒也漸漸習慣了這種壓迫感,覃柘的肩膀不寬,正著走無礙,再看走在前方寬肩闊臂的耶律隼,明顯憋屈很很,還得微微側著些身子才不會被兩邊石壁刮擦肩膀。

“阿柘啊,你說這機關應該不會松動吧?萬一要是兩邊石壁忽然收攏起來,那咱們卡在這裏邊兒豈不會就被夾成四張肉餅了……”江秋晚說完這話背脊發涼,她自己先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起來,“呸呸呸,我瞎說的,千萬別當真啊。”

“晚秋姐,你多慮了,左左留了線索讓我們過來,斷不會只為將我們夾成肉餅。”常安歌一本正經地作著分析。

聽著江秋晚的念叨,覃柘笑出了聲,調侃道:“小晚兒,你放心,萬一要是石壁忽然收合了,我給你撐著,你只管拼命往外跑,最多也就夾斷條腿的事。”

“阿柘,你也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耶律隼聞言轉過頭來看著覃柘,臉上蒙著一層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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