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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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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鑄劍山莊給私藏起來了,無論如何,你們鑄劍山莊今天必須給大家一個交代!”那古奇話音未落,又有人借勢接著厲聲質問道。

“對!必須給個交代!”一時間人群中鬧得沸沸揚揚,群情激奮,場面一度不可控制。

從眾人的三言兩語中覃柘算是聽明白了,他們竟然是為了那個早已失跡多年的相傳得之能長生不死的聖物長生訣而來,這實在是出乎覃柘的意料。覃柘看了眼慕汵遠,他眼底也有詫異之色,顯然他也沒料到這突然唱的是哪一出,然而只是轉瞬慕汵遠便又恢覆了一貫的處變不驚的淡然模樣。

“我以為此事在十四年前便已經論清楚了,沒想到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有人念念不忘,不知今日諸位突然舊事重提意欲何為?還是說有宵小之徒故意挑事要陷我鑄劍山莊於不義?”慕汵遠將手背到身後,目光如炬地審視著造勢之人,幾個還想趁機亂局的小人在慕汵遠的目光註視之下已經不敢出聲,但並非所有人都是吃素的,很多人依舊是態度強硬。

這時人群中一張折成飛鏢形狀的白紙朝著慕汵遠的面前飛射過來,被慕汵遠輕輕松松擡手給接住了,打開一看,白紙上面赫然寫著:長生訣藏於鑄劍山莊暗室。

“這樣的消息我們這兒還收到了還幾份,空穴不來風,若非鑄劍山莊真在背後做了什麽手腳留了把柄,傳信之人為何不陷害我,不陷害其他門派,單單將臟水往鑄劍山莊的牌匾上潑?”史荃明嘲諷地說道。

慕汵遠面無表情地兩指夾著白紙,稍稍用力,一張紙便化為了齏粉落了一地。

“就因為幾張來路不明的破紙,諸位便攜兵器夜闖我私域,傳出去真是叫人笑掉大牙。”慕汵遠冷笑道:“在場的有不少是武林的前輩,行走江湖應當憑理行事,如果諸位對鑄劍山莊,亦或是對晚輩的人品作為有所懷疑,那便要拿出真憑實據來說話才是。”

覃柘面對眼前這局面有些為難了,一方面她目前還不確定此時師父是否還被困在地下天井中,如果慕汵遠還未將師父轉移地方,萬一被這些人發現了,怕是也落不得什麽好,甚至可能被群起攻之撕成碎片也說不定。

張虛懷給了覃柘一記眼色示意,示意她按兵不動。覃柘點點頭,既然沒人將註意力放在她身上,那慕汵遠更沒理由暴露她的身份,那她也沒必要禍水自引,想來左右也沒條好路,權衡之下覃柘選擇緘口不言靜觀其變。

“讓我們在此搜尋一番,真相就自然有了!”古奇叫叫嚷嚷地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慕汵遠微微側身,無可奈何地輕嘆了口氣說道:“看來為了鑄劍山莊的聲譽,慕某也無法拒絕了。”

古奇聞言笑得露出一口黃牙,暗暗朝身旁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使了個眼色,對方得了令便準備直接越過慕汵遠去神龕那邊搜尋線索,然而,在他裏慕汵遠還有半丈距離時便被一陣強力的掌風給直接震飛出了幾丈遠,小山一樣的軀體“轟”地一聲倒在地上,將地板都震得一晃。

慕汵遠出手速度極快,快得連那魁梧漢子自己都還沒看清他的招式,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落了地,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這大漢直接昏厥過去了。

“阿彌陀佛!”緣一法師欲上前救助那吐血昏厥的壯漢,被身旁的楊丘山道長伸手攔住了,終究還是什麽也沒做。

“慕汵遠,你這是什麽意思?!”古奇氣得直跳腳,差點沒罵娘。論江湖資歷他成名時姓慕的這小子還在娘肚子裏呢,他眼下這般舉動,分明就是不將他古奇一幹人放在眼裏,當著大眾的面打他的臉。

各大門派沒想到慕汵遠會出手這般狠絕,一時之間也說不出什麽斥責之語來,就連一貫好臉色的江月白此時也是眉頭微蹙。

“慕賢弟,有話好好說,你為此舉未免太不合人道了!”江月白上前一步,冷聲斥責道。

慕汵遠挑眉笑笑,不以為意:“江兄,跟能好好聽話的人才能好好說話,對於別人話都還沒說完就失禮打斷之人,我認為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那請問慕少主你還有何指教?老婆子我洗耳恭聽。”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婆婆站了出來,看上去頗有聲望,這是翠山派的掌門,人稱“織雲手”的於秋水。

“於前輩此話折煞晚輩了,不過話說在前頭,諸位要搜要找我絕不阻攔,若是真如謠言所言我鑄劍山莊私藏了長生訣,那我鑄劍山莊就自摘牌匾,任憑處置,不過,倘若諸位搜不出什麽名堂來……還望諸位還我鑄劍山莊一個清譽,並在祠前向慕家宗祖叩首道歉,否則,就別怪慕某有違待客之道了。”慕汵遠大手一揮,往旁邊退了一步,做出請便的示意。

“怎麽辦,他們要搜了,阿柘,你師父究竟在不在這兒啊?”江秋晚壓低聲音,用力的攥緊了覃柘的袖子,看上去比覃柘還要緊張得多,手都出汗了。

覃柘用指尖點了點江秋晚的手背,算是給了答案了,江秋晚這才松了口氣。

原本覃柘的心也是懸在嗓子眼上的,但見方才慕汵遠泰然自若的態度便知他應該是有十足的把握別人在這裏找不出什麽東西來的……不管怎樣,師父目前對於慕汵遠來說還算有利用價值,暫時不會有性命危險,覃柘還能再想辦法去救他,但要是落在了這幫人手裏,那師父可能活不過明天。

慕汵遠的目光落到了一直置身事外張虛懷身上,他心裏對於這個傳奇一般的前輩還是頗為忌憚的,他故作驚訝的說道:“張老前輩,你也是來尋長生訣的?還是說……其實是另有所尋?”

常昑也這話說得隱晦不明,旁人並未過多揣測,只有幾個知情之人才明白他話中的另有所指。

“慕家小子,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你還是如此不討人喜歡啊。你放心,老夫此番不過來看個熱鬧,他們找什麽,都與老夫無關。”張虛懷背著雙手站在一旁,表明了態度,他說話從來。

比起可能得罪鑄劍山莊,顯然還是長生訣的誘惑更大,眾人交換了眼色,便分頭圍繞整間暗室搜尋起來,恨不得將翻個底朝天,如果不是還忌憚鑄劍山莊的勢力,怕是連神龕上靈牌都要給掀下來一個一個找。

就在這時,方才一直未見露面的那個白日裏主持大局的莫淩雲長老大步流星走了進來,站到了慕汵遠的身旁輕聲說了句什麽,慕汵遠看上去心情大好,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小姑娘,要是一不小心讓他們發現你師父了,你猜猜他們會是何等震驚的表情?”慕汵遠嘴唇微動,用傳音入密跟覃柘說道。

覃柘看見慕汵遠陰陽怪氣的臉便想起師父被折磨得滿身傷痕的樣子,恨得牙癢癢,握緊了拳頭翻了個白眼,用傳音入密回道:“你會為你所做之事付出代價。”

慕汵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幽深的眼眸裏似乎在醞釀著一卷遮天蔽日的黑色風暴。

覃柘的心隱隱不安。

驟雨將至

隨後的兩天覃柘在山莊內四處搜尋,都沒有找到絲毫關於師父行蹤的線索,師父就像是一夜之間憑空蒸發了一樣。

接連幾日慌亂不安的找尋令覃柘精疲力盡,夜晚回到房間後,懷揣著緊張雜亂的情緒入眠的她竟意外地做了一宿的夢。

夢裏她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最初跟著師父一塊兒生活的那段時間,自己小小的身影屁顛屁顛地跟在師父身後,一腳一個沙坑,像是沒有目的地似的不知疲倦地在大漠中行走著……

她是七歲那年跟商旅隊伍逃難來到的潼泊,人生地不熟,差點兒被賣到了窯子裏,幸得一古道熱腸的商戶收留,每天幫忙幹幹雜活兒跑跑腿,好歹也算有口飯吃,有片瓦能容身。

原本以為此生大概都是這般過活的時候,大漠卻為她重新指了條路——

那是一個夕陽鮮紅如血的傍晚,覃柘在沙丘上抓蜥蜴玩兒時陷入了流沙之中,眼看著小命就交代掉了,在千鈞一發之際,一個人從天而降,像是神仙一般,將她救出了險境。

這便是她與師父的初遇。

印象中那人穿著一襲比大漠落日還要熾烈鮮紅的衣裳,明明身懷出神入化的武功,卻看上去很是失意落魄。深陷的眼窩裏的那雙眼眸暗得看不見一絲光亮,那是垂死之人才有的一雙眼。

興許是他眼中滲出的死氣深刻地刺痛了當時尚且年幼的覃柘的心,讓她產生了這個人隨時會埋骨於荒漠的錯覺,當時覃柘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她無論如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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