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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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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地詰問道。

“這人是誰?調性這麽高?”覃柘側過頭問江秋晚。

江秋晚撇了撇嘴,似乎對這人並沒什麽好感地解釋道:“此人名叫史荃明,洪門的大當家,標志性的便是他手中那對各重百斤的銅鐧,是個野心深沈,兩面三刀的家夥。”

“史老弟此話怎講?血衣魔重返中原造下血孽,令人神共憤,這是整個中原武林共同的災難,我們鑄劍山莊將維護武林秩序和安寧作為己任,會出現如今這般慘劇也是我們沒有預料到的。”站在慕汵遠身邊的一個身形穩健,穿著一身墨色長衫看上去鋒芒側露的中年人沈聲說道。

“莫長老好話術,我可不記得我們有選過什麽武林盟主,難不成鑄劍山莊還真當自己是中原武林的頭狼了?”

此時人群中一個身穿水紅色夏衫的婦人以手半掩唇,咯咯地笑出聲來,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

“梅姑說的沒錯,鑄劍山莊還真當自己是整個中原武林的主子嘍,血衣魔重現中原這等大事鑄劍山莊明明一個月前便已知悉,居然還一直封鎖消息瞞著眾人,我看若不是這次陳家被滅門之事目睹者實在太多,相瞞也瞞不住了,只怕咱們此刻還被蒙在鼓裏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矮漢子一臉刻薄地說道。

這矮漢子的話就像是在幹柴堆裏投入了一簇小火苗似的,劈裏啪啦地一瞬間燃成一片,人群中議論之聲不絕於耳,也有唯恐天下不亂的人趁機添油加醋,你一言我一語將混亂的局面攪和得更亂了。

也有不少出面維持局面的人,兩方吵成了一團,頗有些劍拔弩張之勢了。

“駱大哥,這……怎麽突然就炸了鍋了?”

紫衣少女眼睛睜得圓滾滾的,一臉錯愕,下意識地往駱語冰身旁靠近了半步,她明顯還沒反應過來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就吵得這般激烈了。

覃柘抱著手臂一動不動地站在人群的邊緣看著眼前的鬧局,突然生出一種在碧落巷裏看傀儡戲的錯覺,血衣魔只是這場戲中被追逐的的金烏,而真正牽引著傀儡們動作的線卻是別的什麽。

突然覃柘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一只充滿熱度手給輕輕握住了,回頭一看是駱語冰,他笑著打趣道:“阿柘,你的表情像是要咬人似的,我得看住你了。”

“有這麽誇張?我要咬也是先咬你。”覃柘翻了個白眼,側過臉作勢要去咬駱語冰放在她肩上的手,駱語冰這才笑著將手收了回去。

紫衣少女在一旁看著二人的互動,表情變得十分微妙,牙齒磨得咯吱作響,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

就在這時,江月白飛身走上臺前,擡手解釋道:“此事並非鑄劍山莊的獨斷,而是幾個門派共同商議過後做出的決定。”

江月白接著說:“歷經過十年前之戰相信大家對血衣魔的實力都心知肚明,倘若其有心報覆,誠然是防不勝防的,從這幾次他發難的目標來看,主要是沖著鑄劍山莊及其統領的劍盟,為了不引起整個武林的恐慌,我們才迫不得已暫時封鎖了消息,此舉絕非不作為任由其惡化,在這一個月裏我們廣泛部署了哨站和暗衛,相信很快就會有所收獲。”

看得出江月白在江湖上的威信頗高,他這一番話使得原本混亂的局面平和了不少,但依舊有人不吃這套,依舊咄咄逼人。

“江渡主,這話說得的確好聽,但我怎麽知道你們幾大門派是不是暗地裏達成了什麽默契……比如,抓到血衣魔後,他那一身絕世武功的心法會落到誰的手中?”一直沒說話的史荃明冷笑著說道。

他這番話一拋出來瞬間便激起了千層浪,一時間沸反盈天,不少原本體面講理的門派都開始對此產生了動搖,議論紛紛,顯然局面被攪得更亂了。

“嘖嘖嘖,一個個說得義正辭嚴,就是貪唄。肥肉剛一拋出來,豺狼虎豹就都兇相畢露了。”左左一臉鄙夷地看著眼前的亂局,不屑地撇撇嘴,幹脆在一旁尋了個高處盤腿坐了下來慢慢看熱鬧。

江秋晚秀凈的眉毛此刻也微蹙著,她握著覃柘的手心都微微出了些薄汗。

“諸位稍安勿躁。”

慕汵遠的聲音灌註了渾厚的內力,就像是一個無形的鐘鼎淩空壓頂一般,讓人耳膜轟鳴作響,一時間鴉雀無聲:“倘若只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慕汵遠在此完全可以承諾諸位,一旦擒得血衣魔,即刻召開屠魔大會,當眾梟首處決!不過,倘若再有個別不懷好意之徒借機恣意毀我鑄劍山莊聲譽,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再看史荃明一臉錯愕的表情,不光是他,在場的很多人對於眼前這位一直以來從未在大眾場合展露過鋒芒的少莊主的真實實力都感到甚為驚詫,沒想到他竟然擁有如此不顯山露水的深厚內力。

“哈哈哈哈哈,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少莊主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就在此時,人群中爆發出一個突兀的笑聲,只見一個身著麻衣頭戴鬥笠看上去頗有些仙風道骨的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不過,為了幾只爛魚臭蝦動肝火,不值當,不值當。”

“你這老東西說誰是臭魚爛蝦啊!”先前攪局的那個尖嘴猴腮的矮漢子聽聞此話暴跳如雷,擼起袖子便想上前去找麻煩。

那麻衣人轉過身來,掀開了頭上的鬥笠,臉上是一張白玉面具,透過面具投射出來的目光銳利如雪,讓那尖嘴猴腮的瘦漢子頓時想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喉嚨一般,發不出聲來,雙腳給像被灌了鉛似的,滯在了原地。

見到那麻衣老者臉上面具的那一刻,別說是那尖嘴猴腮的瘦漢子驚愕得眼珠都要掉地上了,幾乎在場的眾人皆是面露震驚之色。

這熟悉的面具……

“大白天的見鬼了不成?”覃柘咽了口唾沫,詫異地與駱語冰對視一眼說道。

張老前輩

慕汵遠在第一眼見到此人的打扮時神色也是難掩的微變,但轉瞬便已然恢覆了正色。

只見他快步下臺親自來迎這人,言辭間表現得十分的謙敬:“張前輩隱世經年,此番能夠賞臉出谷赴會是我鑄劍山莊莫大的榮幸,晚輩失禮了。”

“這是哪位張前輩啊,為何連鑄劍山莊的少莊主都對他這般客氣?”一個年紀尚輕的小輩不明所以地發問。

“還能是哪位前輩,千絕谷的張虛懷前輩啊!”年長一些的師兄抑制住激動之情在一旁小聲提點道。最終在師長的眼神示意下站直了身板,乖乖閉上了嘴巴。

眾人神色各異地註視著這個以白玉面具遮面的麻衣老者,有人是恭敬,有人是好奇,有人則是猜疑。

“如果他是張虛懷,那我們從那幾個涼朔人手裏搶來的面具和名帖又是怎麽回事?”

如果不是名帖和面具此刻就在自己的包裹裏,而且名貼上白紙黑字的寫著張虛懷三個大字,只怕覃柘都要以為是不是她的記憶出現偏差了。

當時躲在樹上聽到那幾個涼朔人的談話,分明是說張虛懷已經死了。

“先靜觀其變吧。”駱語冰看了眼覃柘,知道她心裏的疑惑,點頭說道。

江秋晚也很驚訝,要知道,自十年前張虛懷公然宣布退隱江湖後便一直隱居在千絕谷內不問世事,雖然每屆萃賢會舉辦前都會出於敬重送上一份名帖給他,但都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久之眾人便只當是走個流程了,沒想到這位已經隱士多年的張虛懷前輩居然會來參加這屆萃賢會。

“少莊主客氣了,張某不過一介山野村夫,這些年整日粗茶淡酒已經飲不知味了便想著借風來鑄劍山莊討杯好酒喝喝,不打擾吧?”張虛懷雖然面具掩面,但整個人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場卻是令人無法忽視的。

慕懷予眉眼間帶著得體的笑,連帶著眼下那顆淚痣也顯得柔和溫良:“張前輩這是哪裏的話,山上門徒不懂事,竟沒一時間認出前輩來,是我們招待不周了,還請前輩見諒才是。山莊裏薄酒已備好,請前輩莫要嫌棄,移步宴廳上座。”

張虛懷背著手擡眼望向正前方的石階,陽光落在上面像是鍍了層金一樣,甚至有些晃眼,末了又收回目光看了看眼前的紫袍青年,搖頭感慨:“這景沒什麽變化,還和十幾年前一樣,人倒是變了不少。我對你還有些印象,當年你總是像影子一樣黏在你兄長身後……說到你兄長,可惜了,他若還在,這些年應該也是有番作為了。”

“是,多謝前輩感懷。”慕汵遠低垂著頭顱,看不出面上的情緒。

“你是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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