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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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說了出來。

江秋晚才說了開頭就被覃柘給賞了一腦瓜崩:“江大小姐,你有沒有長腦子?他這麽說你就跟著他去了,要是他找個沒人的地兒給你料理了怎麽辦?”

“阿柘,你消消氣嘛,我這不是沒事兒嗎。”江秋晚揉了揉腦門,安撫覃柘。

“江姐姐,你也太不懂事了,要是你真出了事,那一切都為時已晚了。”左左像個應聲蟲一般,在一旁附和著說道。

江秋晚喃喃道:“其實我感覺巫逐清雖然性格很古怪,但接觸下來,人還不算特別壞。”

“嗯?這話從你嘴巴裏說出來怎麽就這麽不對勁呢。”

覃柘對此感到十分無語,她可還記得江秋晚在牢裏那副慘兮兮的樣子。

這才過了幾天,就好了傷疤忘了疼了。

“嘻嘻,我看江姐姐是被男色所惑了。”左左眼珠一轉,人小鬼大地說。

“你們別著急,先聽我說完。”

江秋晚也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了,只能講今夜發生的事情簡練地講給了眾人聽,除了關於血衣魔的事。

因為江秋晚也不清楚邱如術的話是真是假,茲事體大,涉及不光是聲高威重的鑄劍山莊,更是與整個中原武林休戚相關,所以江秋晚打算待到萃賢會時視情況再做論斷。

左左聽完江秋晚的話,十分吃驚:“江姐姐,你說的這位巫姓仁兄和我所認知心狠手辣的七殺之主怕不是同一個人吧。”

覃柘的關註點倒不在這方面,她恍然大悟地拍了下駱語冰的手臂:“老駱,你還記得嗎?咱們前些日子不是在碧落巷見到不少身體殘缺的乞兒,我當時還覺得奇怪,怎麽會有這麽多缺胳膊少腿的小乞丐,現在聽小晚子這麽一說,事情就很清晰了。”

駱語冰也是神情凝重:“伏虎幫也算是中原武林的創立久遠的門派了,如今竟出了此等敗類幫主,當真辱沒門楣。”

“我聽姓邱的那幫人談話,言辭間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缺德事了,看來受到戕害的孩童還真不少。我明日一早便去和常爺爺請示去,想辦法救出那群可憐孩子。”

江秋晚也很是氣憤,不知這世間吃著人血饅頭的妖魔何時才能被除盡。

“我看時辰不早了,大家先休息,有事明天再商量。”覃柘站起身來,確實是感覺困意上頭了。

眾人互道了別,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江秋晚請逍遙劍派的師弟將成昕帶下去安頓好後,囑咐了幾句,便也歇息去了。

這一日活動了不少,江秋晚頭一沾枕頭就安穩地入了眠。

唱個白臉

覃柘一大早就帶著慕淮予活動筋骨,今日慕淮予的小腿已經可以堪堪擡平了。

雖然還有一部分肢體知覺暫時未通,但總的來說目前的成效還是挺令人欣慰的。

“慕叔,相信要不了兩天你就能站起來走動了。”覃柘很是高興。

慕淮予白皙的臉上也是可見的喜悅之情,十年的的輪椅生活讓他幾乎忘記了雙腿走路的感覺了。如今能有機會再站起來,興奮之情自是無法言喻。

“阿柘,這段日子你可有你師父的消息?”慕淮予側過頭來問覃柘。

覃柘搖搖頭:“自從師父入了中原就像是人間蒸發似的,一點消息也沒有。”

慕淮予的眉頭微蹙,神色頗為擔憂:“最近也沒聽到江湖上有什麽風聲,不知他安好否。”

“慕叔,你放心!以我師父的武功修為,普天之下能傷到他的人還沒出世呢。”覃柘對於自己師父的武功很是自信。

“阿柘,有些事情你可能不了解。”慕淮予扶住輪椅的手握緊了一些,他擡眼望向覃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世人總樂於黨同伐異。”

覃柘知道慕叔是擔憂師父的安危,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慕叔,待你腿方便些了咱們就起程去找師父。鑄劍山莊的萃賢會就要開了,那兒天南地北的消息匯集,找到師父的可能性很大。”

“鑄劍山莊……”慕淮予自語道,有些失神。

“慕叔,你和鑄劍山莊之間有什麽淵源嗎?”覃柘不解地問。

當她提到鑄劍山莊之時,慕淮予的臉上明顯是種壓抑著的覆雜情緒。

“說到淵源,可不淺。”

慕淮予說這話時,眼角含著笑,眸子卻像是看不見星月的子夜一般暗不見底,但也只是一瞬便恢覆了常態,他笑道用手指敲了敲輪椅扶手說道:“阿柘,你找你朋友玩去吧,我在這吹吹風就好。”

“嗯。”覃柘點頭應了一聲,將目光移到了頭頂的那片碧藍天空上。太陽不見了蹤跡,只留下漫天雲卷雲舒和一陣陣舒緩的清風。

不知為何,覃柘明明才回來中原幾個月,卻總是恍惚間有種已經過去了很久的錯覺。

江南的杏花煙雨確是醉人。

午時。

江秋晚才風塵仆仆地跑回來,小臉都紅撲撲的。

“怎麽樣?事情解決了嗎?”覃柘給她倒了杯茶,坐在一旁慢慢聽她說。

江秋晚喝光了一杯水,深深地呼了一口,表情看上去有種憂喜參半的感覺:“阿柘,我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現在都不興這說法了……行吧,先說好的。”覃柘雙手托著腮說道。

“好消息就是那些被斷肢的乞兒除了不幸已經喪生的,其餘已經被逍遙劍派給全部解救出來了。”江秋晚說這話時神采奕奕,很是替那些孩童高興。

“那你打算如何處理他們?”覃柘問道。

救人一命不過舉手之勞,但解救出來之後如何安置這些弊缺的乞兒顯然才是難題。

“自然是先詢問他們的家裏情況,若還有家可歸自然是將他們送回去,若是無家可歸或是無法交流的,便為他們在桑園找一份能謀生的活計,只要他們自己好好做力所能及地事情,衣食無憂不成問題。”

江秋晚說得很是輕松,三言兩語間已經將事情處理得妥妥當當了。

覃柘笑了笑:“小晚兒,這只是你的想法,但未必如他們所願。”

“啊?此話怎講?我沒覺得我這樣子安排有什麽不好的啊。”江秋晚不太明白覃柘為什麽會這樣說。

就在這時,一個逍遙劍派的小弟子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找到江秋晚。

“江姐姐,不好了。有幾個腿腳還勉強能走的小童偷了桑女的錢財後便打算溜走,還好被及時發現了。剩下的一些孩童也有不少完全不聽理的,幾個師兄弟現在腦袋都大了。”

“怎麽會這樣?!”

江秋晚聽完人都傻了。

“江大小姐,你還是天真了些。”覃柘嘖了一聲,拍拍江秋晚的肩膀:“走吧,瞧瞧去。”

江秋晚實在想不明白,明明先前自己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了,那些小孩兒為何還要如此作為。

百思不得其解的江秋晚,一臉沮喪地跟著覃柘往桑園去了。

剛進入桑園便見一派“熱鬧”的光景,十來個肢體殘缺的乞兒正鬧騰著要走,其中還有幾個口不能言的啞兒,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抗議著。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你們又沒有去處可去,出去了打算如何謀生啊。”江秋晚見狀很是著急,勸導道。

“這個用不著你管,我們往街上一坐,一上午就能得幾兩銀子,才不要養你這破蠶!”

其中一個看上去十一二歲的瘸腿少年氣沖沖地指著江秋晚的鼻子說道。

“就是,快放我們走!我們不要呆在這裏!”他身邊有好幾個小孩兒附和著說道。

江秋晚心裏又急又氣,覺得很是荒謬。

她將這些被害的孩子救了出來,給他們找了一份穩定的活計,只是想著他們以後用靠自己體體面面、穩穩定定地生活,沒想到會造成眼前這局面。

他們寧願上街乞討也不願重新開始自食其力的新生活。

覃柘見江秋晚委屈地眼睛都要紅了,於是嘆了口氣,拿起一旁的一根圓木棍,隨手往旁邊的石階上一揮,木棍便裂成了兩截,發出了一聲巨響。

原本叫囂著小孩兒們一時間都噤若寒蟬了,看樣子之前沒少挨那幫惡人的棍棒。

“嚷嚷啊,怎麽不嚷嚷了?我可沒他們那麽好說話,他們不揍小孩兒,我揍!”

覃柘作勢掂了掂手中的木棍,看上去很是兇神惡煞。

江秋晚扯了扯覃柘的袖子,輕聲說:“阿柘,這樣不好吧,他們會害怕的。”

“你別說話。”

覃柘跟江秋晚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在一旁看著。

“想走的,舉個手,我絕不強留。不過我先跟你們講清楚,一旦你們決定要走了,以後不管是沒飯吃餓肚子也好,晚上沒地方睡覺也好,冬天沒衣服穿凍死街頭也好,這是你們自己的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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