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關燈
的雙膝下跪摔倒在地上。

“誰說你們可以走了。”巫逐清在沿著檐邊徐徐踱步,隱藏在陰影之下的眉眼沒什麽溫度,像是在打量著螻蟻一般。

“哎喲,老大,怎麽辦。”矮子疼得像蛆蟲一般在地上扭動。

“你不要欺人太甚!”

刀疤臉漢子眼神裏布滿血絲望向塔剎上那個出手狠厲的白衣男子。

巫逐清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似的,笑得狂狷:“不巧,我這人沒什麽愛好,就愛欺人。”

江秋晚不留痕跡地翻了個大白眼,這巫逐清倒是自我認知很清楚。今日碰見這性情乖張的大魔頭算這幾個惡人罪有應得了。

邱如術自知已至末路,勉強支撐起身子,不再掙紮。

壁虎將死,尚且斷尾求生。

邱如術思忖片刻,咬牙說道:

“我知曉一個能撼動整個武林的秘密!想和俠士作交換,換我這條不值錢的命。”

驚世之秘

聽他這麽講,江秋晚瞬間打起了精神。

但轉念一想,這家夥能知道什麽驚世駭俗的秘密,怕不是想討饒所以隨口胡謅的緩兵之計哦。

“你憑什麽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巫逐清冷冷的說道,完全不為所動。

邱如術見巫逐清沒把自己的話當回事,於是按壓著流血的膝蓋,一屁股坐在地上接著說道:“俠士不妨先聽我說完,再考慮殺不殺我也不遲。畢竟此秘密事關鑄劍山莊以及……十年前在中原武林掀起腥風血雨的血衣魔。”

血衣魔?!

江秋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年前她才不過垂髫年紀,很多事情她雖未曾親歷過,但後來也多少聽到過一些關於血衣魔的傳聞,似乎長輩們對這個名號似乎頗為忌憚,不願多提。

據說當年血衣魔自域外入關,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背著把斷劍一路南下,獨挑了中原武林的半壁江山,所到之處,白幡昭昭。

傳言他是活人之血為引,修的魔功才會如此所向披靡,於是以鑄劍山莊為首的各大世家聯手,於關山崖發起屠魔之戰征伐血衣魔,各大世家犧牲慘烈,這才平息了這場中原武林的浩劫。

同時,此戰也奠定了鑄劍山莊如今舉世無雙的江湖地位。

為什麽一個銷聲匿跡了十餘年的人會被再次提起?而且這和鑄劍山莊又有什麽關聯?

江秋晚的心跳都加速了,這廝究竟知道些什麽?

邱如術頗為得意地在眾人眼中看到了意料之中的驚駭神色,唯有巫逐清依舊神情淡然,像是完全不在意他所言的內容一般。

邱如術心裏有些慌亂了,完全摸不透眼前這人的想法。出於求生的本能,邱如術強調道:“此事整個武林只有我知曉。”

江秋晚一顆好奇心都已經卡到嗓子眼了。眨巴著眼等著聽他說完。

巫逐清足尖一點,從塔剎翩然落地。他不緊不慢地踱步走近,骨節分明的手指間還轉動著一小片尖銳鋒利的瓦礫,仿佛下一秒這片小小的瓦礫就會飛出割斷誰的喉嚨。

邱如術嚇得面如菜色,背都沒冷汗給浸透了。就在他幾乎不抱什麽生還希望的時候,便聽見巫逐清冷淡地聲音說道:“如果你接下來說的內容能夠讓我滿意,我可以考慮不殺你。”

聽到他這麽說,邱如術也不敢再提什麽別的要求了,連連謝過巫逐清的不殺之恩,隨後便講起他的見聞來。

原來幾個月前他打秋風打到南流白家時,曾在白家留宿過一晚。

半夜摸摸索索溜進主人家的書房想順點兒什麽值錢的東西帶走,結果不想白掌門這個點兒突然回來了,聽腳步人都快到書房門口了,於是邱如術只得順勢躲上了房梁。

當時白昭遠神色狂喜地將她夫人叫來書房,確認四下無人之後,便悄聲將他這幾日的見聞告知了夫人。原來前不久白昭遠在機緣巧合下救下了一名奄奄一息的鑄劍山莊的探子無意間獲得了一個驚天的秘密——血衣魔回來了。

武林後輩可能對這個名號沒多少了解,但十年前經歷過關山崖之戰的人,再聽到這三個字,只覺涼從腳起,渾身汗毛一豎。

當年那個橫空出世強悍到無可匹敵的域外劍客早已成了一代人心中的夢魘。

但奇怪的是,鑄劍山莊雖已經掌握了血衣魔的行蹤,但似乎有意想要隱瞞其回歸的消息,並未對外透露分毫。

躲在梁上偷聽的邱如術心驚不已,差點兒沒從房梁上掉下來,要不是當時管家因為急事來敲門,邱如術說不定就暴露了。

邱如術自然是不敢再多待,趁著白家夫婦出去的空擋,麻溜地趁著夜色翻墻溜走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

江秋晚聽完整個故事,吃驚得眼都忘眨了。心中的驚詫之情分毫不比那夜在房梁上偷聽的邱如術少。

邱如術舉起手發誓:“千真萬確,絕無虛言。”

巫逐清薄唇微抿,眼神鋒銳如芒,語氣平淡地問道:“此事你還告訴了何人?”

“我發誓,今日是我第一次將此事外洩。白家那場滅門的火燒得詭異,我就算是有十個膽兒也不敢亂說的。”

邱如術滿臉堆笑,露出滿口惡心的黃牙:“俠士,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您看我是不是能走了。”

“老大,帶上我們啊!”地上嚇得渾身篩糠一般的矮子扒拉著邱如術的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邱如術忍痛擡起一腳便踢向矮子的頭,生生地將其脖子給踢裂了,腦袋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向後扭著,死不瞑目。

這人下手可真夠狠毒。江秋晚都要看不下去了。

巫逐清笑了笑,不置可否。

見巫逐清沒反對,邱如術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多謝俠士饒命。”說完便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逃也似的往廟門外狂奔。

一只腿都快邁過門檻兒的邱如術滿臉狂喜,想著自己終於是死裏逃生了。

驀然,鮮血從他的喉嚨處噴湧而出,瞬間便染紅了他的全身。

他錯愕地回頭看向巫逐清,被割開的喉嚨已然只能發出“嘶嘶”的摩擦音,下一刻便倒地不起,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巫逐清笑出聲來,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像是得逞一般地笑道:“我只說會考慮考慮不殺他,又沒說真打算放過他。阿晚,你說他笨不笨?”

江秋晚雖對巫逐清的乖張處事風格並不認同,但對於邱如術的死也沒有絲毫的憐憫,畢竟這人壞事做盡,罪有應得。

“那你也算做了件為民除害的好事咯,大俠。”江秋晚撇撇嘴。

“當不起,舉手之勞。”

巫逐清倒是很不客氣地照單全收。

這時,原本嚇昏過去的少年驚悸一聲,江秋晚這才記起人還被綁著呢,於是趕緊撿起刀跑過去將捆在少年身上的繩子斬斷,掐了掐他的人中,少年這才緩緩睜開眼來。

“你沒事兒吧?”江秋晚將塞住少年嘴巴布條扯了下來,少年憋成醬紅色的臉這才稍稍緩和了些。

這是個長相稚氣的少年,看上去比左左看著還要小上一些,應該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

雖然全身襤褸,瘦弱不堪。但看他的雙手確完全不似是窮苦人家出來的孩子那般粗糙枯瘦,反倒像是富貴人家小孩兒才養出來的細膩圓潤的雙手。興許是什麽沒落人家出來的小孩兒說不定。

“多謝哥哥姐姐救命之恩。”

可能是因為被捆綁的時間過久,少年的雙腿已經痛麻難忍了,像是被許多根細針在紮一般難受。但盡管如此,他還是一時間就跪伏在地上,連連磕頭道謝。

“你快起來說話。”江秋晚見狀連忙將少年扶到一邊休息,還耐心地教他如何屈伸雙腿,舒緩雙腿的不適。

少年不知是此前驚懼過度還是怎地,此刻精神松懈了下來,眼淚也跟掉線的珠子一般大顆地滾落下來,江秋晚輕嘆一口氣,溫柔地拍著少年的後背安撫他。

巫逐清玩趣也消退了不少,完全沒興趣應付這種情況。只是隨手一揮,便草草料理了剩下的幾人。

過了片刻,少年腿腳已經能夠自由活動了。他站起身來,向江秋晚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姐姐的救命之恩,成昕沒齒難忘。此生願做牛做馬報答姐姐救命恩情。”

江秋晚連連擺手:“言重了,言重了,我也就舉手之勞,沒幫上什麽忙。至於那位哥哥,他助人為樂慣了,相信也不在乎這點恩施的,你還是早點回家去吧。”

說完,江秋晚還小心翼翼地瞥了巫逐清一眼,見他沒什麽表情,便也放心了。

這個自稱成昕的少年聞言眼底又盈滿了淚水,抿緊嘴唇,面露難色地說道:“我已經沒有家了。我爹娘出游路上被強盜害死,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