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關燈
得見到覃柘這麽正兒八經地模樣,眾人都點頭應道,可嚴肅的氣氛還沒持續多久,便被一陣咕嚕的腹腔轟鳴聲給刺破了。

駱語冰笑而不語,覃柘嘆了口氣:“唉,我一天一夜沒吃飯了。”

這不爭氣的肚子,好餓啊。

辰時已到,覃柘等人已經準備妥當,來到了吊橋處,準備過橋了。

因為入侵者的暴露,此時出口處比平日多了幾倍的守衛,火光都照亮了半邊天,亮如白晝,讓人不免心生恐慌。

覃柘走在前頭,駱語冰背著已經易過容的慕淮予走在其後,後面還跟著左左和江秋晚。

“我要過橋,快放行。”裝扮成紫衣狐模樣的覃柘趾高氣昂地命令道。

這邊守橋的頭兒是個方臉漢子,看上去神情嚴肅,一絲不茍的樣子。

方臉漢子見到覃柘後,態度恭敬地打了聲招呼,說道:“仇姑娘,目前侵入山莊之人尚未抓到,按規矩封橋,不可通行。”

覃柘冷哼一聲,發難道:“你什麽意思,可是懷疑我與那入侵之人有勾結怎地?”

“屬下斷然不敢懷疑仇姑娘。”方臉漢子態度不卑不亢地說道:“屬下也是按規矩辦事,還望仇姑娘莫要為難屬下。”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覃柘慢慢地展開了手裏的骨扇,美艷的眼睛裏充斥著危險的光,冷聲威脅到:“不過,人也可以是死的。”

覃柘表面上波瀾不驚,實則心裏已經很是不知所措了,要是這家夥還是不肯放行,那唯一的辦法就是硬闖了。

覃柘暗暗地握緊了手中的骨扇,和身旁的駱語冰交換了眼神,做好隨時動手的打算。

就在這邊局面僵持不下的時候,就聽見一個憨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仇姑娘,請留步。”

覃柘眉心一跳,只見來人虎背熊腰,駝著背臉上還有大片胎記,這不正是白日裏見到的那個給慕叔送飯菜的其貌不揚的醜漢子。

他來做甚?!

覃柘努力維持住自己的表情,不然旁人看出端倪。

阿醜走近,憨憨厚厚地從兜裏掏出一塊牌子,結結巴巴地說道:“仇姑娘,你落下的,阿醜撿到的。”

覃柘遲疑地接過令牌,暗紅色的令牌上雕刻著雲紋星圖,看上去也沒什麽特別的。

這守橋的漢子見到覃柘手中的令牌,忽然神色緊張地抱拳行了個大禮,誠惶誠恐地說道:“屬下該死,不知仇姑娘是奉了命主上的密令,這邊為您放行。”

覃柘自己也不知道,這又是唱的哪一出。但見這人的反應,便知手上的這個小牌子定然是分量十足了。

但阿醜為什麽要幫自己?

覃柘看了阿醜一眼,便見他正以一種覆雜地眼神看著駱語冰背上已經改頭換面慕淮予,顯然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的。

慕淮予不可見地向阿醜點了點頭,眼神裏全然是不可抑制的感激之情。

覃柘明白了,阿醜這是想要成全慕淮予,助其逃出生天,覃柘心裏萬分感激,但是轉念一想事後被發現了,阿醜會有什麽後果?

“放行!”方臉漢子大喝了一聲,吊橋緩緩地鋪成開來。

眼下的情況覃柘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此地不宜久留,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不能辜負阿醜對慕叔的良苦用心。

在經過阿醜身邊時,覃柘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了聲“保重”,便頭也不回地踏上了通往對岸的唯一一條路。

入夜的南風帶著絲絲暖意穿梭在山澗之間,覃柘等人走在吊橋上可以明顯感受到吊橋的晃動。

頭頂的人面隼像是很享受這舒適的江風一般,在風中盤旋呼嘯,還有不少人面隼就落在吊橋的吊索上,眼神銳利陰冷地盯著覃柘等人,完全不怕人。

覃柘一行幾人小心翼翼地行在吊橋上,大家都默不作聲地走著腳下的路。

走在晃蕩的橋面上,江秋晚一張小臉都嚇得煞白了,只是僵硬地跟著走,盡量讓自己忽視腳下洶湧湍急的滾滾江水聲。

“小晚兒,撐住,馬上就到了。”覃柘小聲同走在前邊兒的江秋晚說話,給她打氣。

“沒事,阿柘,我堅持得住。”江秋晚不想讓覃柘擔心,於是故作輕松地說,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此時的聲音都在顫抖。

已經走上了吊橋,可以說是沒有退路,如論如何都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覃柘估測了一下距離,離對岸不過就幾十步了,可千萬別再這節骨眼兒上在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也不知道老天是故意與覃柘作對還是怎地,就在此時忽聽得身後一聲嬌呵:

“給我把這幾小賊攔下!”

背水一戰

覃柘回頭一看,便見白日在庭院裏碰到的那個穿著異族服飾的小姑娘已經殺氣騰騰地追了上來,眼看著一只腳都踏上吊橋了。

“你們快走,先上岸再說!我來對付她。”

覃柘飛身一躍,踏著吊索落到了離眾人幾丈遠的後方做出隔斷來。

江秋晚看見覃柘打算一個人擋敵,心急如焚地喊道:“阿柘,你快跟上來,咱們一起走!”

“小晚兒,你跟著老駱想辦法先上岸,這邊放心交給我,別耽擱了,不然咱們都走不了!”見江秋晚還在猶豫不決,覃柘厲聲說道。

“我先帶慕前輩過橋再來助你。”駱語冰頭也不回地對覃柘說道。

看眼前的形勢,要想都走定是不成的,這邊需有人拖住來人,前邊也得有人開路,於是駱語冰十分果斷地背著慕淮予繼續往橋對岸走。

江秋晚知道覃柘都是為了能拖住敵人,為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眼下他們這邊江秋晚自己和慕前輩二人腿腳都不便,如果不速速上岸怕是要更拖累阿柘。

“我聽你的,阿柘,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啊。”江秋晚不再猶豫,已經顧不得掩飾腳上的傷痛了,跟上駱語冰的腳步便爭分奪秒地往對岸走去。

見到駱語冰幾人繼續過橋了,覃柘這才放下心來,專心準備對付來者。

一眨眼的功夫那小姑娘就殺了過來,只見她手中的長鞭就像靈蛇一般呼嘯著朝著覃柘的面門襲來,完全沒留一絲餘地,殺機盡現。

“今早見你便覺不對勁,快說,你到底是誰?”阿蠻一手舞著鞭子,冷利地逼問道。

覃柘見自己的偽裝已經被識破了,便也不再藏著掖著了,將面具一撕,露出真容來。

還是不戴面具舒服多了,覃柘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冷聲說道:“說了我是誰你也不認識,多此一問。”

阿蠻見覃柘完全沒將她放在眼裏,不由怒火中燒,連腳腕上的鈴鐺都暴躁地響了起來。

只見她長鞭亂舞,破風而來,招式淩厲詭譎,處處透露著狠絕。

覃柘與這小姑娘交了幾段手後,發覺她的鞭法看似綿密雜亂實則勁道十足,細看之下,鞭子上還布滿了倒刺,這要是被抽上一鞭子,估計連皮帶骨頭都要給撕開一大塊兒,而且她都是故意挑著軟肋下手,招招致命。

小小年紀,竟這般心狠手辣。

覃柘原本還不想對這個小姑娘下死手,但見她出手毒辣,分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留著也禍害,於是覃柘也不再留情,發起了絕殺。

覃柘的武功得於師父司空孓的真傳,雖然起步較晚,但她根骨極好,又比尋常人吃得苦,這十年也算是頗有修為,在江湖上一般難遇敵手。

阿蠻的招式雖然狠絕,但到底年紀小,內力還是欠些火候。靠著前期出其不意打出來的優勢漸漸被按壓了下去,逐漸吃力起來。

阿蠻也意識到了覃柘的武功高強,不同尋常,再這般打鬥下去自己必然是討不著什麽好處,於是長鞭一舞,虛晃一槍,借力與覃柘拉開了一丈的距離。

覃柘見對方主動撤招,還以為她想要收手放棄了,卻見阿蠻坐在搖晃的吊索上,笑得一臉邪氣地看著覃柘。

覃柘心道不好!

因為夜晚視線受限,她這才註意到從吊橋背面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來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長腳蜘蛛,就連方才落在吊橋上的幾只人面隼此時也扇著翅膀飛到了空中去。這些蜘蛛的腹部花紋詭異顏色也很鮮艷,一看就有劇毒。

毒蜘蛛群為這小姑娘所驅策,竟然認主地從她身旁繞開一條道,徑直向覃柘的方向襲來。

覃柘在西域生活多年,見過不少毒物,一眼便認出了這是劇毒的赤背蜘蛛,若是被咬上一口,一盞茶的功夫便足以致命,而且被咬之處的皮肉會潰爛,死狀慘不忍睹。

“你現在可知為何世人叫我毒阿蠻了?”

阿蠻坐在吊索上一派清閑地晃悠著腳,腳踝上的鈴鐺隨著她雙腿的擺動而清脆作響,鈴鐺的晃動越劇烈,那些毒蜘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