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相遇是命中註定,重逢是精心籌劃

關燈
“晚晚有沒有覺得,這處露臺看上去格外的寬大。”

有些起了風,將棠歲晚頭頂花環的薔薇花瓣吹拂得輕顫。

棠歲晚聽到霍時川的問話,點了點頭。

“而且特別漂亮。”

連柱子上都貼滿了雕金浮紋,在被風吹起的輕紗半攏下,忽閃光芒。

“因為這是王室的求婚場所。”

“求婚成功後,他們就會走到這處露臺上,底下擠滿了雙方的親人朋友,等新晉夫妻向他們宣告這個好消息。”

棠歲晚眸光輕動,下意識看向了霍時川。

正對上男人繾綣深情的眼眸。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一大早就出了太陽,連天邊雲彩都被染上燦金色澤。

就有一線天光落在了這處露臺。

落在了緩緩單膝下跪的男人身上。

霍時川笑意深深,嗓音低沈磁性,喊她的名字,“晚晚。”

他從來矜貴,即使是下跪,下頜微收,肩背平直開闊。

唯有目光柔情繾綣,滿漾深深愛意。

“我們的婚姻始於我自以為的強取豪奪,好像用這樣強勢的手段,就能掩蓋我的膽怯。”

“那麽多年,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從未想過,一切如夢似幻的順利。”

“順利到,我有時會生出輕微的恐懼,恐懼這只是一場夢,下一秒就會蘇醒破裂。”

他不疾不徐,娓娓道來。

卻讓棠歲晚怔然在原地,沒想到向來運籌帷幄的霍時川,也會有如此不自信到反覆確認的時刻。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霍時川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聲音低柔。

“晚晚,我也是人,我也會害怕和憂懼。”

“但所有的情緒,只追隨你而動。”

時常會有兩種極度矛盾的情緒,在霍時川的胸腔中翻攪湧動。

想要將她困在只有自己的世界裏,觸目所及,唯有他一人,讓她只能依附自己而生存。

卻又抵不過滿腔的心疼,心甘情願地將小姑娘高高置於心尖,傾盡所有地嬌養,給予她全世界的珍寶,看著她盡情揮霍,放縱她挺直脊背大膽的往前走,永遠做她最堅實的依靠。

——終究是心疼與深愛占了上風。

“我有幸撿到了一束光。”

“天光明亮,照在了我的身上。”

並在他試圖索求更多時,僥幸求得神明偏愛,傾灑下明目張膽的偏愛。

瘋狗的本能,是冷血而肆無忌憚的掠取搶奪。

偏偏他的靈魂骨髓,都甘之如飴地被刻上棠歲晚的名字。

從此心甘情願收攏利爪,做她永遠最忠實的擁躉和保護者。

“我的過去獻於你。”

“我的未來屬於你。”

“晚晚,你願意和我共度餘生,走過往後所有歲月嗎?”

“是否有幸……能讓你願意給我一個家。”

即使心意相通,霍時川仍放低姿態,將所有的主動權親手奉上。

開始,是由棠歲晚喊的。

結束,也全部交由她的自由。

他俯首稱臣。

——他在盡心竭力的補給她一個本應有的求婚。

棠歲晚眼眶微熱,卻努力揚起唇角弧度。

張口時,喉音輕顫,帶了點不明顯的哭腔。

“霍先生,我對於未來的設想,也從來都有關於你,誰都不準缺席。”

“我願意。”

“因為,我愛你。”

話音輕落,霍時川原本有些緊繃的身體驟然放松,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

而隨風送來一道清脆鈴鐺輕響,棠歲晚還沒來得及捕捉,就驚詫地瞪大了眼。

籠在頭頂的輕紗驟然被扯開,紛紛揚揚的粉色花瓣如雲似霧傾瀉而下,逸散開滿腔甜意。

一個粉色絲絨小盒也咕嚕嚕跌落,被細線勾著,晃晃蕩蕩,恰好落在霍時川面前。

棠歲晚眼睫輕顫,身上落了數片嬌艷花瓣也來不及拂落。

只是看著霍時川接過了那絲絨盒子。

然後指尖用力,輕巧打開,陽光穿過其中,折射出無邊璀璨光華。

那顆曾經只在拍賣會圖片中見過的粉鉆,如今毫無遮攔的展露在眼前。

嬌艷粉意,似是少女怦然心動的微紅臉頰。

“我的靈魂中留存著一個等待神諭的地方。”

“——我的神明。”

原本的銀戒被摘下,冰涼鉆戒被一點一點送進了無名指。

又在一瞬間熨帖到溫熱。

棠歲晚顧不得欣賞指間粉鉆,連忙伸手要拉霍時川起來。

然後被用力抱進了他的懷中。

“晚晚,謝謝你願意愛我。”

棠歲晚認真糾正,“是我們相愛。”

愛意純粹而熱烈。

生生不息,灼灼不滅。

鼓掌聲漸起,而後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還有響亮的歡呼聲。

棠歲晚從花瓣飄落的那一刻就猜到了有人在旁,但此時從霍時川的懷抱中望出去,還是忍不住有些呆楞。

雲漾穿了身淺藍雲霧的旗袍,笑意盈盈,被尤裏西斯護著,身姿婀娜地穿過層疊輕紗。

金奈鼓掌得最為響亮,眼睛也格外亮,小羊羔恨不能在原地蹦蹦跳跳發洩心中激動。

被居翊無奈的制止了。

簡挽衍從容含笑,神色欣慰,是剛脫離一段失敗婚姻之人最誠摯的祝福。

簡挽京別別扭扭的撇著嘴,像是在掩藏自己的感動,非要做出一副勉強鼓掌的表情。

簡挽韞鼓掌聲熱烈,連簡挽深和季梨也到場了,東奔西跑又黑了些,露出一口白亮的牙。

更別說簡封,眼中含著幾分熱淚,眸光格外溫柔,又帶了點恍惚。

好似在透過她,看另一個少女,被求婚時,也是如此的感動。

棠歲晚心頭熱意湧動,吸了吸鼻子,去看霍時川,“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很早之前。”霍時川屈指,擦去她眼角的濕潤,輕聲哄道,“哭什麽,我只是做了本應做的事情罷了。”

“在國外有些不方便,所以只請了我們的親人,等到婚禮那天,會更加熱鬧圓滿。”

在熱熱鬧鬧圍上來的一群人恭喜的聲音中。

棠歲晚倏而感覺耳尖一熱。

霍時川低頭極快的用唇吻了吻。

然後嗓音低啞繾綣。

“相遇是命中註定。”

“重逢是精心籌劃。”

“晚晚,你就是我所有的偏執渴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