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淩子曦臉色冰冷無比，絕美的容顏一片漆黑，修長的手狠狠的捂著楚雲萱那張作惡的嘴。

“唔…”楚雲萱一手扒開捂著自己嘴巴的手。

轉身、後退、遠離淩子曦。

可是該死的鼻尖卻依舊繚繞著淡淡的竹葉香，楚雲萱嫌棄的擦擦了嘴唇，狠狠的瞪著淩子曦，“你有病嗎？”

淩子曦看到楚雲萱轉過來的容顏，似乎怔楞了一瞬。然後身影欺近，聲音森冷，“你以後要是再亂說，我就讓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病！”

楚雲萱眸光一緊，看著僅在咫尺的人，這一刻的淩子曦卻是有點可怕。

似乎瞧著眼前的女人真的被自己嚇住了，淩子曦的臉色才稍微好一點點，也僅僅是好了那麽一點點。

震懾的威勢也只持續了一瞬，楚雲萱就反應了過來，又狠狠的用手背擦了擦嘴巴，一臉嫌棄，“你怎麽還有這種，拿手捂別人嘴巴的癖好？”

淩子曦眼皮兒一抽，剛剛轉好的臉色再度黑了下來，看到楚雲萱的手，冷冷問，“你手上怎麽會有血腥味？”

楚雲萱撇撇嘴，自己已經擦得很幹凈了，這妖孽還能聞的出來？

屬狗的吧？

“你不覺得你的擔心用錯地方了？”鬥嘴也要分形勢，楚雲萱把握的很清楚，說完率先走進了屋裏。

淩子曦眼眸一緊，冰冷的看了楚雲萱一眼，身影一閃，卻比楚雲萱更早一步出現在影亦面前。

“真是妖孽！”

楚雲萱進來就看到淩子曦已經出現，忍不住腹誹。

影亦看見淩子曦，就要起身。

“別動！”淩子曦蹙眉，看著重傷的影亦道，伸出手抵在影亦的背後，絲絲真氣傳遞了過去。

楚雲萱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說話。這妖孽還會救自己的屬下，估計也算得上一個好主子了。

半響，淩子曦才放下手來，影亦的氣息明顯好了許多。

“謝主上！”影亦立刻起身，單膝跪地！

“免了，回去休息，好了再來見我！”淩子曦吩咐道。

“是！”影亦起身退下，經過楚雲萱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住，恭敬垂首。，輕聲說了句，“謝謝！”

楚雲萱楞了一下，想說“不用謝”之類的話，但是影亦的人已經消失。

看了看地上以及凳子上的血跡，楚雲萱蹙了蹙眉。

“他怎麽會受如此重的傷？”楚雲萱問。

淩子曦神色不變，“犯了錯，應有的處罰。”

“你下的命令？”楚雲萱有些訝異。

淩子曦沒有回答，只是看了楚雲萱一眼，紅色衣袖一揮，楚雲萱只覺得一陣微風吹過，原本地上和凳子上的血跡瞬間蒸幹消失，就連楚雲萱手上淡淡的血腥味也消失無蹤。

瞧著淩子曦默認的態度，楚雲萱搖搖頭“嘖嘖”的兩聲，“那可是你的近身影衛吧？上次我昏迷醒來聽到過他的聲音。不過你這個主上，出手可真夠心狠的！”

楚雲萱的話似乎觸動了某根心弦，淩子曦突然神色一凜，直直的看著楚雲萱冷冷道，“他們要想在我身邊站的更久，就需要不斷的在這種致命的處罰中，不斷的提升自己。否則，下一刻倒下的就是他們。”

楚雲萱定定的註視著淩子曦那雙幽深的眸，第一次看到面前這個美如妖孽，冷如寒冰的男人，如此鄭重的神色。

良久，楚雲萱移開了視線，看向之前影亦坐過的地方，“難道你不怕他們在你所謂的處罰下，提前變成一具死屍？”

“若是連我的處罰下都過不去，那麽他們就沒有站在我身邊的價值和資格！”淩子曦一向邪魅的聲音很冷，很冰，不帶一絲感情。

價值？資格？

楚雲萱聽的心中一顫，將視線重新聚集在那張美如妖孽的臉上，似乎是第一次認識淩子曦一般。

看著這張如同上蒼親手勾勒出來的容貌，楚雲萱感覺到陣陣心涼，這張臉美的太過妖孽，美得無可挑剔。但是也太過涼薄、冷血，完全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

扭頭，轉身離開。

楚雲萱突然不想再看到淩子曦的一絲一毫。心中莫名的失望，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恍惚的想到了以前的自己，突然替影鳩感覺到不值，雖然和影鳩認識的時間僅僅只有半個月，但是那個渾身透露著懶洋洋氣息的男子，總是無時無刻不在維護者，忠誠於自己的主上。

哪怕她曾經嘲笑過影鳩太過愚忠，影鳩卻懶洋洋的笑著說，不要挑撥離間，沒有用的！他們影衛九個人，從小和主上一起長大。雖然一直是主子和屬下的關系，但是情同手足。

雖然沒有見過其他的影衛，但是想必都和影鳩的想法一樣。

想到這，楚雲萱突然諷刺的笑了，不知道當時信心十足的說出這些話的影鳩，現在若是聽到淩子曦的話，會是如何？

不過聽不到，也許才是最好的。

其實這一刻，楚雲萱覺得或許她也在替曾經的自己不值。小時候的她，在遇到鳳凰之前，也只是別人手中培養的一枚棋子，只存在著價值和資格。

但是那時候的她，對於那個把自己從垃圾堆裏撿起來的師傅，倍加信任和敬重。她那時一直認為，師傅就算是表面很冷血，但是其實對她還是好的。不然怎麽會在垃圾堆裏，將自己救出來。

所以，無論師傅交代的任何訓練、任務，她都會全力以赴的去完成，那怕付出性命。

但是有一天，在年僅十歲的她在一次訓練事故中，性命垂危的時候。她最敬重、最信任的師傅卻在一旁冷眼看著，絲毫沒有出手的打算，甚至還冷冷的說了一句，任何訓練都會出現不可預料的事故，你若連這點過不去，那你也就不存在任何價值。

那一瞬，她是崩潰的！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楚雲萱的背影看上起很傷感，很孤寂，連帶著四周都環繞的悲傷的情緒。

淩子曦看的眉頭一皺。

擡腳，邁出門檻。楚雲萱已經恢覆了以往的自己，清冷的眸卻猛然一緊。

門口，影鳩筆直的站立著，看到楚雲萱出來，眼眸只是動了動，並未像以前那樣隨意問句什麽。

沒有忽略影鳩眼中一瞬間的異樣神色，楚雲萱想著，淩子曦剛才的話，他終究還是聽見了。

突然楚雲萱似乎犯抽了，一把抓住影鳩的胳膊拖了進去！

什麽情況？

影鳩懵了，就這麽怔楞著被楚雲萱連拖帶拉的，進了書房。

書房內，淩子曦還站在原地，維持著之前楚雲萱出去的姿態。

“淩子曦，你將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楚雲萱直直的看著淩子曦，明顯感覺到身邊的影鳩剎那間錯亂的氣息。

她不信淩子曦可以這麽冷血的再將剛才的話，當著影鳩的面說一遍，就如同她自始至今，都不願意相信，當初她的師傅不願意救她，是因為她失去了資格和價值。

淩子曦眸光幽深，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總覺得這一刻，她不是為了影鳩證明什麽，而是為了她自己求證什麽。

“楚雲萱你今天吃錯藥了？”淩子曦冷冷道。

楚雲萱嘴角一抽，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氣氛，就這麽被淩子曦破壞掉了。

“把這個交給影亦。”淩子曦的手中多了一個精致的瓶子，一揮手交給了影鳩。

“是！”影鳩垂首，退下。

楚雲萱就這麽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拉進來的影鳩，快步退了出去。

“你這是在逃避！”楚雲萱註視著淩子曦的雙眸。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淩子曦定定的看著楚雲萱問道。

“我……”楚雲萱突然啞然了，或許是淩子曦的氣勢太過強烈，她突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如果你想從我這求證什麽，不要拉上他們。你這樣做只會讓他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因為感情用事，提早送命！”淩子曦冷冷的看著楚雲萱，邪魅的聲音沒有絲毫的留情。

楚雲萱皺眉，死死的皺眉。不可否認，這一刻她有些慌亂！

半響！

“對不起！”楚雲萱突然彎腰，輕聲道歉。

淩子曦蹙眉。

“抱歉！”楚雲萱又說了一聲，直起身來，轉身就走。

她剛才的確是大腦抽筋了。就想藍夜曾經說的，作為殺手沒有感情會悲哀，但是有了感情會死的更快！

她如此冒失的想要去改變淩子曦和他的影衛之間相處的方式，最終的結果絕對不是她想看到的。

還好，淩子曦阻止了這一切。

“等下，這個給你！”淩子曦突然開口道，淡淡的語氣不覆之前的冰冷。

楚雲萱回頭，“什麽？”

“你不會想要知道你的容貌為何會變成如此麽？”淩子曦一揮手將桌子上，之前楚雲萱拿過的那本無名書扔了過去。

楚雲萱伸手接住，疑惑的看著淩子曦。

“這裏面有你想要的答案！”淩子曦道。

楚雲萱皺眉，不知道淩子曦賣的什麽關子，為什麽不選擇直接告訴她。

“謝了！”楚雲萱看了一眼手裏的書，走了出去。

直到楚雲萱的身影徹底消失，淩子曦才將視線移向別處，幽深如古井的眸底，在漸漸暗淡的書房內，愈加難測！

或許很多東西，都要因為這個女人發生許多未知的改變！

但是，他絕不允許，身邊的人再有任何意外！

淩晨的第一縷光輝，總是溫馨無比，而且在盛夏的早晨，天氣的涼爽，總能讓人精神百倍。

擡頭，金燦燦的陽光已經渲染了整片天空，楚雲萱依舊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昨晚楚雲萱拿到書，可謂鉆研了整整一晚上，結果也只看了幾頁而已。

不認識字，怎麽辦？楚雲萱看著手裏的書，總覺得淩子曦在故意整她。

書面無名，裏面的字卻艱澀難懂。每一個字都需要她精心推敲半天，也僅僅只能知道其大概含義。一整句若是連在一起，那就徹底看不懂了。

一瞬間變文盲，這種感覺讓楚雲萱無語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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