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葉葳做了個夢。

夢裏，岳有風在風裏飄來蕩去，晃晃悠悠，就這麽蕩成了π的三次元形狀，還一邊飄一邊說：“葉葳啊，你要考700分啊，少一分讓你做100道題。”

然後，葉葳被嚇醒了。

外面還黑著，摸到手機，看時間才三點半。果然是壓力太大了。

可能因為受到的驚嚇過大，腦袋無比清醒，翻過來調過去，睡意全無。打開手機，微信未讀消息：雲小甜邀請你來玩天國大場面。點開，往上*4。最後一條是十五分鐘之前發的。

葉葳回了一句：“說好改邪歸正的，你TM半夜還在玩游戲！”後面一個鄙視表情。

雲小甜秒回：“我在臨時抱佛腳，盡量縮短與他的距離。”弱小可憐哭泣無助。

葉葳：“快滾去睡覺！”

這時，收到一條公號推文更新，星標。點開，標題：期中考試前調整心態的二十一條註意事項！封面文案是：不熬夜才是考高分的秘籍。

葉葳隨手轉給了雲小甜，卻再也沒收到回覆。她自己也沒有好好看文中的12345，而是一翻到底，評論：“學長大人怎麽還沒睡？是不是太久沒見，想小可愛我了！”

這個叫“曰學長”的公眾號，她關註了有一段時間了，異軍突起，聚集了一堆愛學習的女粉絲。運營者自稱是個高中生，男，但文風可愛逗比，可甜可鹹，讓人無端猜想背後的學長到底是什麽模樣。相近的年齡段，無端多了很多各方面的可能性，比如，發展一下……

葉葳也是之一，她沒事調戲一下，有事也調戲一下。“曰學長”？不就是“約學長”嗎？

“叮咚！”又一條微信進來。

岳有風：“聽說你還沒睡，不如來做題？”

呃（⊙o⊙）…，噩夢成真了？

葉葳嚇得趕緊關掉手機睡了。

***

第二天一早果然起晚了，還被母上盯著吃了一大碗蛋花粥，是真的要遲到了……一路跑到公交站，父上才開著車追上來。上車之後，葉葳揉著隱隱作痛的胃，埋怨親爹為什麽不在她跑出來之前說送她，親爹一個勁笑著賠不是，說忘了家裏還有車。

葉葳一想，也是，家裏唯一一個開車技術好的人還未成年。家裏有兩輛車，除了家庭外交和走親訪友，也就定期去保養才會開出車庫……

然後，在親爹的熱情護送和七拐八拐迷路下，葉葳成功地遲到了。

到考場的時候，考試已經開始十分鐘了。第一場考語文。葉葳的考場在高一（17）班。這次考試，學校采取了高一高二混考的模式，據說還學習高考打亂了部分題序，你根本不知道前後左右和你是不是一個年級，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張卷子。

葉葳的座位在靠窗最後一排，在被監考老師各種皺眉不滿之後，她還是領到了卷子和答題卡。經過第一排的時候，低頭答題的男生突然擡頭沖她眨了眨眼。

小屁孩李偉？？？

還真是，猿糞……

葉葳一路瘋狂答題，來補救自己缺失的時間。她寫字快，作文快寫完的時候，看時間還有半小時。正竊竊自喜，前桌突然回身扔給她一個紙團。她用筆捅了一個前桌同學，那人卻往前挪了下凳子，明顯不想理她。

雖然很想知道裏面寫的什麽，但這是考試忌諱，所以，她打算裝進口袋，交卷再看。她拿起紙團，還沒進行下一步動作，只聽門口一聲恫嚇：“你在幹什麽？！！”

葉葳：“……”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講臺上昏昏欲睡的監考老師被突然驚醒，猛然站起來，一臉茫然地尋找聲音來源。

蔣主任從後門進來，三步並作兩步地到了葉葳跟前，一把拿過紙團，回頭訓斥監考老師：“你是怎麽看的場子？都明目張膽地作弊了！”

“我沒有……”葉葳覺得自己很委屈，明明是為了避嫌。

“你們都答自己的題！”蔣主任看四周眼睛都在盯著他，斥道，“你，跟我去年級部。”後一句是跟葉葳說的。

***

葉葳拿著沒有答完的卷子走的。她實在不甘心，她的作文還有一段就結束了。卻因為一個紙團斷送了一個歷史上第一個滿分語文的學生的答題之路。

年級部辦公室。

葉葳看著蔣主任拆紙團。白紙一層，微黃紙箋一層，紙巾一層，再裏面是半塊撮爛的橡皮。

蔣主任：“……”

葉葳：“……”

旁邊圍觀的巡考老師：“……”哈哈哈哈，吃瓜好愉快！

“這是……什麽暗號嗎？”蔣主任半晌才反應過來。

“我……不知道啊！”葉葳也驚呆了，她竟然因為這麽一個玩意兒，三進年級部？？？“老師，我是清白的！！！”她可以指天發誓！

“你手裏拿的什麽？”

葉葳把卷子遞上去。蔣主任轉手遞給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女老師，看樣子是教語文的。那老師端詳了半天，最後對著蔣主任耳朵說起了悄悄話。

很詭異的畫風。

這時候，外面有人敲門。

“進來！”

剛剛葉葳考場的監考老師拉著一個男孩走進來，“快點走，快進來！”

葉葳一看，李偉？他這是又要幹什麽？

監考老師好像很生氣：“你自己說！”

李偉笑嘻嘻地對蔣主任鞠了個躬：“老師，你好，我作弊了，請懲罰我吧！”

***

雲小甜昨晚準備了一大晚上，只睡了一個多小時。她第一次體會到語文的博大精深，昨晚念了倆小時的語文課文，敢情只考了兩句詩，有一句她沒記全，另一句她有一個覆雜的字還不會寫。

算是白覆習了。

雲小甜考場在高二教學樓。出考場後，她不敢去找易骍，趕緊去找葉葳，誰知剛到考場外就聽見有人議論誰誰誰作弊被抓的事情。

她剛想湊過去聽八卦，就聽到有人叫她：“雲小甜，你家葉葳作弊了，你造嗎？”

回頭，是班裏每次跟她搶倒第一的那個二貨。雲小甜翻了個白眼，並不想理她。可是，人家並不是這樣想的。

“還有個男的，看她被帶走了，就哭著喊著說自己作弊，非要讓老師把他也帶去年級部。”二貨湊到雲小甜近前，“他倆是什麽關系？葉葳新包養的小白臉嗎？那岳學長怎麽辦？誰是正房……”

雲小甜：“……”現在的孩子腦袋裏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找了個稍微僻靜的地方，一個電話撥出去：“餵，你家那個小倒黴蛋又雙叒去年級部了。”

那邊只有淡淡幾個字：“嗯，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語文滿分的葉葳小可愛在線撒嬌求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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