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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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小型超市裏，身形單薄的少年坐在絕緣人字梯上，屏息凝視的維修著不制冷的空調。
八月中旬，空氣總是幹燥悶熱。
汗水不久便打濕了少年的頭發，衣袖上都染上了汙漬。
蘇允澈從樓梯上下來，見女人在儲存間對賬本，大喊了一聲：“蘭姨，空調修好了。”
蘭素銀是個快四十歲的女人，沒有老公和孩子，就獨自一個人，雖有些倦相，但看上去也是一個樣貌不錯的女人。
而蘇允澈也只是偶爾過來幫忙維修電器和收銀看店之類的而已。
蘭素銀從儲存間裏出來，見蘇允澈一臉的油漬就扔一毛巾給他：“擦擦吧，臟死了，你明天就要開學了嗎？”
“恩，說是補課，不算是開學。”
蘇允澈將梯子扛進儲存間後，出來就見毛巾丟在他臉上，隨手擦了擦，隨意應著。
“縣重點就是不一樣，開學都比別的學校早兩個星期。”
蘭素銀直接從收銀臺裏拿出二十幾張紅票，裝進信封裏給他，“小澈，這個月的工資，你點點是不是兩千六。”
“不是說兩千四嗎，怎麽還多了兩百？”蘇允澈不願欠她錢，一個月兩千還包吃住，就已經很多了。
“拿著吧，這兩百是你今天修空調的錢，你都在我這裏做了兩三年了，還跟蘭姨客氣。”蘭素銀直接把錢塞進他的口袋。
她向來知道這小子不容易，一放寒暑假就來這裏工作，年紀尚小就經常自己賺學費和生活費。
她瞄一眼鐘，就推他出門：“都十二點多了，快點回家，別讓你家人擔心。”
蘇允澈嘴角扯出一個不失禮貌的笑容：“好”
他十三歲那年，父母因故雙雙離他而去，如今他不過是個寄養在舅舅家裏的外人。
孤身一人這麽多年，他都快忘記被人擔心的感覺了。
夜色迷人，燈火通明的城市，川流不息的車輛，熙熙攘攘的人群。
身形單薄的少年卻獨自一個人在燈紅酒綠裏漂泊。
蘇允澈去銀行匯款給學校後，就走進一條街巷，前往那個所謂的家。
街道偏僻，昏暗無燈。
霎時，網吧旁的巷子裏傳來哭喊聲，他無意間瞄見灰暗的小巷裏有幾個黑影，透著月光，像是一個青年拿著刀對著地上坐在哆哆嗦嗦的兩個人。
他不想惹事，轉身就打算繞道走，卻不小心踢到地上的易拉罐。
巨大的聲響引起了歹人的註意，他大吼：“誰？”
“路過。”蘇允澈並沒有因他的呵斥而停下來，而是繼續走自己的路。
可是突然一股力量抓著他的肩膀，將他拽了回來甩到墻上，巨大的撞擊使他的琵琶骨和手肘一陣酥麻。
“老子最看不慣就是你們這種人，拽什麽拽，老實點，把錢交出來。”
男人個子不高，嘴裏叼著香煙，渾身散發著流氓的氣息，見眼前的小子蹬著自己，一上火就拿著刀耀武揚威的在他面前比劃。
蘇允澈擡眸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珠子裏沒有害怕，也沒有兇狠，像是在看一個空氣。
流氓徹底被他激怒，揮刀刺去。
可蘇允澈一個跨步，一把抓住他拿刀的手，用力一擰，刀落地，一個肘擊撞他肚子，男人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突然，蘇允澈聽見另一個小巷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怕是這男人的同夥。立馬拽著他的胳膊，反手扣在背上，揪著他的頭發猛地向墻撞住。
流氓貼著墻，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口腔內的血腥味，便哭著喊著求饒：“大哥，我錯了，今饒我一命，日後好相見。”
蘇允澈松手，輕輕拍了拍褶皺的衣服：“不必，這是還你的。”
可還沒有挪步，就感受一股強光，刺眼奪目，兩個人影挺直的站在小巷口。
“住手，我們是警察。”
“叫什麽名字，多大了，家住哪裏，為什麽打架。”一身正氣的蕭警官坐在辦公桌前，一本正經的按照慣例做著記錄。
蘇允澈瞥他一眼：“我沒有打架。”
“那個人都被你打成什麽樣子了，還沒打架！”蕭警官聲音都被氣得微抖。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不過十幾歲的小孩，眼神裏竟然全是冷漠。
身後的流氓，鼻青臉腫的，鼻子裏塞著紙團，胳膊還脫臼了，還趁機做出一副擔驚受怕的弱者模樣。
他說：“蘇允澈，17歲，住後巷三十四號，因為見義勇為。”
他也不在乎對面的男人信不信。
“哐”的一聲，他就被蕭警官揪著衣領，丟到門口一堆小孩裏，和他們一起抱頭蹲下。
“好好反省！”
今晚月色很美，微風不燥，高度不足一米的空氣，也很清新。
一個戴著黑色棒球帽的少年擠了過來，手肘蹭了蹭他，壓低聲音說：“嘿，哥們兒，你也是因為未成年進網吧被抓的吧。”
蘇允澈不喜與人接觸，往旁邊挪了一步，擡頭瞟了一眼其餘人，確實像是十三四歲的模樣，還真是因為未成年人進網吧被抓的。
只是眼前這個男的怎麽也有十七八了，也能因為這個罪名抓進來，也是厲害。
蘇允澈：“我們認識嗎？”
“認識啊，你蘇允澈嘛，我宋蘇卿啊。你忘記了，我是你初中同桌的同學的同學，我們還一起打過球呢。”宋蘇卿一邊胡謅一邊蹭上去。
男孩子身上特有的汗漬味，隨著他們的肢體接觸，所散發出來，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暧昧。
“不認識。”
蘇允澈剛想起身離他遠點，卻又被他生生拽下了來，側眸蹬他：“放手！”
可宋蘇卿依舊扯著他的胳膊，沒臉沒皮的說：“不放，反正我們以後就認識了。”
霎時，從不遠處跑來一個胖胖的男人，還未看清那人臉，就見他已經指著他們的方向。
胖子開始謾罵：“宋蘇卿，你這個王八羔子，又去網吧被抓，老子是欠你的嗎，大晚上的跑出來贖你。”
“好像是你爸在罵你。”蘇允澈聽得一清二楚，也就胳膊肘戳了戳他。
“那不是我爸，是我班主任，你過來點，替我擋著。”宋蘇卿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硬是往蘇允澈身後擠，恨不得有縮骨功把自己變成一個球。
蘇允澈不喜歡和陌生人太親密接觸，可宋蘇卿死死的拽著他的肩膀，有些疼，但松不開手，
胖男人跑過來，撐著膝蓋喘著粗氣，斷斷續續的說著：“不好意思，蕭警官，我學生又給你惹麻煩了。”
“曹老師客氣了，我們也是為人民服務，再說了宋蘇卿馬上就成年了，以後就不會以未成年進網吧的罪名給抓進來了。”蕭警官一本正經的說。
曹嚴扯著嘴角，咬著後槽牙笑了笑：“是啊，再過幾個月這個王八羔子就會以別的罪名進來了。”
說完，就立馬轉身從蘇允澈後面，揪著宋蘇卿的耳朵，滿臉都寫著兇狠，把他拽了出來：“你這羔子，以為躲在後面我就看不見了嗎，我老曹是近視但沒瞎。”
“老曹疼疼疼，你別光贖我，你看看他是誰？”曹嚴沒有宋蘇卿個高，揪耳朵的姿勢讓他難受，他一邊扒拉老曹的手，還一邊指著蘇允澈，鬼哭狼嚎著。
曹嚴這才註意到蘇允澈，盯著看了會兒，把宋蘇卿丟到一邊，把蘇允澈拉起來，瞬間和藹可親：“是蘇允澈吧。”
“老師你也認識我？”蘇允澈著實想不起來，還是說他失憶了，所以才一個都不認識。
“我是你高一物理老師的老公，她懷孕的時候，我給你們班代過兩個月的課，還記得嗎？”曹嚴眉飛鳳舞的說著。
“哦。”蘇允澈淡淡的應了一句。
他從不主動關心別人，他就記得高一確實換了一個物理老師，是為什麽，換了誰，他就不太清楚了。
曹嚴也沒在意，拽著兩個孩子的手對蕭警官說：“這個孩子也是我的學生，我就一起帶走了。”
“蘇允澈不能走，他的事必須監護人來。”蕭警官一把抓住蘇允澈的手。
“為啥？”
“蘇允澈犯了故意傷害罪，必須負責任。”
曹嚴一驚，本來小小的眼睛瞬間蹬大：“你打人了？打了誰？為啥打人？”
蘇允澈看了眼坐在一邊翹著二郎腿的流氓，微微收斂眼眸，語氣平緩：“是那個人搶劫，被我撞見了，拿刀威脅我，就動手打了他。”
曹嚴一下子就來了底氣：“我這孩子是做好事，我們一中的學生，各個人品好。”
“宋蘇卿也是你們一中的學生吧。”
在一旁盯著蘇允澈看的宋蘇卿：“？？？”躺著也中槍。
“他大部分還是好的。至少比那個渾身煙酒氣，花胳膊的人要好。”
“曹老師，你怎麽能犯這種以貌取人的低級錯誤呢。”
“古人都說相由心生，以貌取人算什麽錯誤。”
“……”
宋蘇卿一把將手搭在蘇允澈肩上，勾著他往自己身上靠了靠：“澈哥，快兩點了，按照老曹的性格是一定要和蕭警官杠到底的。”
蘇允澈一把推開他，但是又確實嫌他們倆人吵，自然的走到流氓身邊，坐下。
“你幹嘛？”流氓怕他，往裏縮了縮。
“你去跟他們說，剛才是你自己胡說八道，我並沒有打你。”
“你憑……”
蘇允澈漆黑眸子凝視著他，嘴角輕輕上揚，清秀俊朗的臉龐像是浮上了一層薄冰，語氣冷漠。
“就憑你剛剛被我打松的門牙，如果你不照做，下回就不止是掉門牙了。我蘇允澈，說到做到。”
宋蘇卿嘖嘖驚嘆，由衷的豎起大拇指，人狠話少蘇允澈。
由於流氓翻供，他們三人就安全的離開了警察局。
待蘇允澈回到家時，家裏人早就休息了，他自己也只好煮了一包方便面後，就回那個和小表弟同睡的房間。
這個房間堆滿了玩具，屬於他的也就半張床和一個小櫃子。
而宋蘇卿在曹嚴生拉硬拽的護送下回到家，可開門的卻是保姆。曹嚴知道宋蘇卿父母常年在國外，所以就只好跟保姆簡單交代幾句。
他直接跑上樓進了房間，他有一毛病，特別愛收藏動漫手辦和錄音筆，有四面墻的手辦和一櫃子的錄音筆。
他打開存放錄音筆的櫃子，從裏面翻出一個黑金色的，上面印有貓的錄音筆。
突然腦海裏浮現了一個清冷少年的模樣。
“八月十八日，我……又遇見了蘇允澈。”
作者有話要說： 宋是攻，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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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不久便打濕了少年的頭發，衣袖上都染上了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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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素銀是個快四十歲的女人，沒有老公和孩子，就獨自一個人，雖有些倦相，但看上去也是一個樣貌不錯的女人。
而蘇允澈也只是偶爾過來幫忙維修電器和收銀看店之類的而已。
蘭素銀從儲存間裏出來，見蘇允澈一臉的油漬就扔一毛巾給他：“擦擦吧，臟死了，你明天就要開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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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允澈將梯子扛進儲存間後，出來就見毛巾丟在他臉上，隨手擦了擦，隨意應著。
“縣重點就是不一樣，開學都比別的學校早兩個星期。”
蘭素銀直接從收銀臺裏拿出二十幾張紅票，裝進信封裏給他，“小澈，這個月的工資，你點點是不是兩千六。”
“不是說兩千四嗎，怎麽還多了兩百？”蘇允澈不願欠她錢，一個月兩千還包吃住，就已經很多了。
“拿著吧，這兩百是你今天修空調的錢，你都在我這裏做了兩三年了，還跟蘭姨客氣。”蘭素銀直接把錢塞進他的口袋。
她向來知道這小子不容易，一放寒暑假就來這裏工作，年紀尚小就經常自己賺學費和生活費。
她瞄一眼鐘，就推他出門：“都十二點多了，快點回家，別讓你家人擔心。”
蘇允澈嘴角扯出一個不失禮貌的笑容：“好”
他十三歲那年，父母因故雙雙離他而去，如今他不過是個寄養在舅舅家裏的外人。
孤身一人這麽多年，他都快忘記被人擔心的感覺了。
夜色迷人，燈火通明的城市，川流不息的車輛，熙熙攘攘的人群。
身形單薄的少年卻獨自一個人在燈紅酒綠裏漂泊。
蘇允澈去銀行匯款給學校後，就走進一條街巷，前往那個所謂的家。
街道偏僻，昏暗無燈。
霎時，網吧旁的巷子裏傳來哭喊聲，他無意間瞄見灰暗的小巷裏有幾個黑影，透著月光，像是一個青年拿著刀對著地上坐在哆哆嗦嗦的兩個人。
他不想惹事，轉身就打算繞道走，卻不小心踢到地上的易拉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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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蘇允澈並沒有因他的呵斥而停下來，而是繼續走自己的路。
可是突然一股力量抓著他的肩膀，將他拽了回來甩到墻上，巨大的撞擊使他的琵琶骨和手肘一陣酥麻。
“老子最看不慣就是你們這種人，拽什麽拽，老實點，把錢交出來。”
男人個子不高，嘴裏叼著香煙，渾身散發著流氓的氣息，見眼前的小子蹬著自己，一上火就拿著刀耀武揚威的在他面前比劃。
蘇允澈擡眸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珠子裏沒有害怕，也沒有兇狠，像是在看一個空氣。
流氓徹底被他激怒，揮刀刺去。
可蘇允澈一個跨步，一把抓住他拿刀的手，用力一擰，刀落地，一個肘擊撞他肚子，男人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突然，蘇允澈聽見另一個小巷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怕是這男人的同夥。立馬拽著他的胳膊，反手扣在背上，揪著他的頭發猛地向墻撞住。
流氓貼著墻，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口腔內的血腥味，便哭著喊著求饒：“大哥，我錯了，今饒我一命，日後好相見。”
蘇允澈松手，輕輕拍了拍褶皺的衣服：“不必，這是還你的。”
可還沒有挪步，就感受一股強光，刺眼奪目，兩個人影挺直的站在小巷口。
“住手，我們是警察。”
“叫什麽名字，多大了，家住哪裏，為什麽打架。”一身正氣的蕭警官坐在辦公桌前，一本正經的按照慣例做著記錄。
蘇允澈瞥他一眼：“我沒有打架。”
“那個人都被你打成什麽樣子了，還沒打架！”蕭警官聲音都被氣得微抖。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不過十幾歲的小孩，眼神裏竟然全是冷漠。
身後的流氓，鼻青臉腫的，鼻子裏塞著紙團，胳膊還脫臼了，還趁機做出一副擔驚受怕的弱者模樣。
他說：“蘇允澈，17歲，住後巷三十四號，因為見義勇為。”
他也不在乎對面的男人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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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很美，微風不燥，高度不足一米的空氣，也很清新。
一個戴著黑色棒球帽的少年擠了過來，手肘蹭了蹭他，壓低聲音說：“嘿，哥們兒，你也是因為未成年進網吧被抓的吧。”
蘇允澈不喜與人接觸，往旁邊挪了一步，擡頭瞟了一眼其餘人，確實像是十三四歲的模樣，還真是因為未成年人進網吧被抓的。
只是眼前這個男的怎麽也有十七八了，也能因為這個罪名抓進來，也是厲害。
蘇允澈：“我們認識嗎？”
“認識啊，你蘇允澈嘛，我宋蘇卿啊。你忘記了，我是你初中同桌的同學的同學，我們還一起打過球呢。”宋蘇卿一邊胡謅一邊蹭上去。
男孩子身上特有的汗漬味，隨著他們的肢體接觸，所散發出來，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暧昧。
“不認識。”
蘇允澈剛想起身離他遠點，卻又被他生生拽下了來，側眸蹬他：“放手！”
可宋蘇卿依舊扯著他的胳膊，沒臉沒皮的說：“不放，反正我們以後就認識了。”
霎時，從不遠處跑來一個胖胖的男人，還未看清那人臉，就見他已經指著他們的方向。
胖子開始謾罵：“宋蘇卿，你這個王八羔子，又去網吧被抓，老子是欠你的嗎，大晚上的跑出來贖你。”
“好像是你爸在罵你。”蘇允澈聽得一清二楚，也就胳膊肘戳了戳他。
“那不是我爸，是我班主任，你過來點，替我擋著。”宋蘇卿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硬是往蘇允澈身後擠，恨不得有縮骨功把自己變成一個球。
蘇允澈不喜歡和陌生人太親密接觸，可宋蘇卿死死的拽著他的肩膀，有些疼，但松不開手，
胖男人跑過來，撐著膝蓋喘著粗氣，斷斷續續的說著：“不好意思，蕭警官，我學生又給你惹麻煩了。”
“曹老師客氣了，我們也是為人民服務，再說了宋蘇卿馬上就成年了，以後就不會以未成年進網吧的罪名給抓進來了。”蕭警官一本正經的說。
曹嚴扯著嘴角，咬著後槽牙笑了笑：“是啊，再過幾個月這個王八羔子就會以別的罪名進來了。”
說完，就立馬轉身從蘇允澈後面，揪著宋蘇卿的耳朵，滿臉都寫著兇狠，把他拽了出來：“你這羔子，以為躲在後面我就看不見了嗎，我老曹是近視但沒瞎。”
“老曹疼疼疼，你別光贖我，你看看他是誰？”曹嚴沒有宋蘇卿個高，揪耳朵的姿勢讓他難受，他一邊扒拉老曹的手，還一邊指著蘇允澈，鬼哭狼嚎著。
曹嚴這才註意到蘇允澈，盯著看了會兒，把宋蘇卿丟到一邊，把蘇允澈拉起來，瞬間和藹可親：“是蘇允澈吧。”
“老師你也認識我？”蘇允澈著實想不起來，還是說他失憶了，所以才一個都不認識。
“我是你高一物理老師的老公，她懷孕的時候，我給你們班代過兩個月的課，還記得嗎？”曹嚴眉飛鳳舞的說著。
“哦。”蘇允澈淡淡的應了一句。
他從不主動關心別人，他就記得高一確實換了一個物理老師，是為什麽，換了誰，他就不太清楚了。
曹嚴也沒在意，拽著兩個孩子的手對蕭警官說：“這個孩子也是我的學生，我就一起帶走了。”
“蘇允澈不能走，他的事必須監護人來。”蕭警官一把抓住蘇允澈的手。
“為啥？”
“蘇允澈犯了故意傷害罪，必須負責任。”
曹嚴一驚，本來小小的眼睛瞬間蹬大：“你打人了？打了誰？為啥打人？”
蘇允澈看了眼坐在一邊翹著二郎腿的流氓，微微收斂眼眸，語氣平緩：“是那個人搶劫，被我撞見了，拿刀威脅我，就動手打了他。”
曹嚴一下子就來了底氣：“我這孩子是做好事，我們一中的學生，各個人品好。”
“宋蘇卿也是你們一中的學生吧。”
在一旁盯著蘇允澈看的宋蘇卿：“？？？”躺著也中槍。
“他大部分還是好的。至少比那個渾身煙酒氣，花胳膊的人要好。”
“曹老師，你怎麽能犯這種以貌取人的低級錯誤呢。”
“古人都說相由心生，以貌取人算什麽錯誤。”
“……”
宋蘇卿一把將手搭在蘇允澈肩上，勾著他往自己身上靠了靠：“澈哥，快兩點了，按照老曹的性格是一定要和蕭警官杠到底的。”
蘇允澈一把推開他，但是又確實嫌他們倆人吵，自然的走到流氓身邊，坐下。
“你幹嘛？”流氓怕他，往裏縮了縮。
“你去跟他們說，剛才是你自己胡說八道，我並沒有打你。”
“你憑……”
蘇允澈漆黑眸子凝視著他，嘴角輕輕上揚，清秀俊朗的臉龐像是浮上了一層薄冰，語氣冷漠。
“就憑你剛剛被我打松的門牙，如果你不照做，下回就不止是掉門牙了。我蘇允澈，說到做到。”
宋蘇卿嘖嘖驚嘆，由衷的豎起大拇指，人狠話少蘇允澈。
由於流氓翻供，他們三人就安全的離開了警察局。
待蘇允澈回到家時，家裏人早就休息了，他自己也只好煮了一包方便面後，就回那個和小表弟同睡的房間。
這個房間堆滿了玩具，屬於他的也就半張床和一個小櫃子。
而宋蘇卿在曹嚴生拉硬拽的護送下回到家，可開門的卻是保姆。曹嚴知道宋蘇卿父母常年在國外，所以就只好跟保姆簡單交代幾句。
他直接跑上樓進了房間，他有一毛病，特別愛收藏動漫手辦和錄音筆，有四面墻的手辦和一櫃子的錄音筆。
他打開存放錄音筆的櫃子，從裏面翻出一個黑金色的，上面印有貓的錄音筆。
突然腦海裏浮現了一個清冷少年的模樣。
“八月十八日，我……又遇見了蘇允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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