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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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還早,我們在這躺著休息會,再去林中深處,怎麽樣?”燕語對著蕭銀月笑得燦爛!

蕭銀月卻是回給她一個冷眼,他知燕語心氣高,是絕不願對人屈膝。但是這場比試,燕語要想贏過燕敏西,可不是單躺在這就能成的!

燕敏西騎射功夫在軍中是出了名的頂尖,他想燕語就是一刻不休息,奮力去打獵物,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更不說還不努力,一來就躺在這躲懶!虧得他還替她擔心!

罷了,她自己都不急,他也懶得替她費心,想清這,蕭銀月席地坐下,閉目養神!景帝的命令,讓他寸步不離,他會照做!

見蕭銀月坐下,燕語就撲上去,一把將人撲倒,手腳並用的纏上他,緊緊擁住!還在他耳畔輕聲說“暖暖的太陽照著好想睡覺,蕭統領,陪我睡會!”

側頭看燕語說完已經閉上了眼睛,蕭銀月無奈,只得任燕語摟住,也躺在一旁閉目養神起來!

閉上眼睛,曬著太陽,確實很容易讓人入睡!蕭銀月這樣謹慎警覺的人,在暖陽下,也沒能抵擋住睡意的侵襲,緩緩睡過去了!

聽著蕭銀月那輕緩的呼吸聲,燕語慢慢睜開了眼睛,側首看了看安安靜靜睡著的蕭銀月,燕語臉上漾開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心疼的伸手撫摸了下他眼下的青印,燕語真想這麽不管不顧的向燕景天把人要過來,好好護著!

蕭正君還得明年夏未才能生,她還有得等!

低頭在蕭銀月紅潤的嘴唇上親了親,燕語脫下外袍給他蓋上,起身往林中深處走去!

這一大片地方,具體來說,是燕敏西所到之處,都絕對沒半個動物!連最小的兔子野雞什麽的,都不會有!

她一早就讓樂樂去將所有小動物都趕離了這個山頭,躲到對面山頭去了!

燕敏西若要到對面山頭打獵,那在太陽下山之前,就絕對回不到驛站!

所以燕語篤定,燕敏西在天黑前,絕對打不到什麽獵物!

而她,準備去林中一個山洞中,去撿一頭奄奄一息的吊睛猛虎出來!那老虎年歲大了,她不去找它,它也活不過幾天了!

所以,她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她到林後老虎洞旁,樂樂閉目養神正趴在洞口曬太陽!見了燕語來,它頭也不擡,跑了一早上發消息,說有人來打獵,讓動物們都躲起來,它好累的說!

燕語想著還在草地睡著的蕭銀月,毫不耽誤功夫,直接進去了老虎穴!

那吊睛虎趴在裏面,虎視眈眈的瞪著走進來的燕語,森林之王雖垂暮年老,但它身為王者的霸氣讓它絕不坐以待斃!

吊睛虎從地上起來,齜牙咧嘴的露出鋒利的牙齒!試圖嚇跑燕語!

燕語拿出懷中的那一節斷箭,在吊睛虎面前晃了幾下,將它引出山洞!

吊睛虎長約近三米,身體魁梧健壯,不知情的會以為它正當壯年!

它仰頭一聲嘶吼,齜著白光森森的牙齒,前腿微彎,身體拉成一個優美的弧度,看著很有爆發力!

下一瞬,它就猛的彈跳起來,撲向半蹲著的燕語!

燕語站在那,身體在吊睛虎撲來的那一舜,彎下身去,舉起手上的斷箭,算準了吊睛虎撲來時,用箭對準它脖頸下最柔軟的部位!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幹凈利落!

吊睛虎本來就氣息奄奄,燕語這一擊,直中它心口,被擊中後,吊睛虎沒有過多掙紮,倒到地上,瞬間殞命!

燕語隨手扯了幾片樹葉,將手上的血跡察凈,對著樹後喊了聲“敏西將軍要看,出來看就是,藏頭露尾的做什麽?”

樹後有輕輕的腳步聲,接著就見燕敏西走出來,她鐵青著臉,渾身散發著沈沈的戾氣和不可置信!

她找了一個上午,連獵物的影子都沒見到,剛聽到虎嘯,心中一喜,忙往聲音發出的地方趕,誰知一來,就見燕語輕易的一人就將猛虎給撂倒!

那樣碩大的猛虎,她都沒把握一人將其獵下,而燕語,僅僅只用了一招,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上前看了看那猛虎,燕敏西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跑去!要贏過燕語,她必須要獵到比猛虎更厲害的獵物,或是在數量上來取勝!

時近中午,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上,燕敏西心底滑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她是不是太沖動了,竟然拿將軍令來賭?

不行,絕不能輸!她也絕不能輸給燕語!

燕語在回到小溪旁時,蕭銀月正好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著蕭銀月剛睡醒,眼神迷離的模樣,燕語愛憐的親了親他頭頂的發絲!

將剛在山中摘的野果拿到小溪中洗凈,遞給蕭銀月!

蕭銀月垂著頭接過,剛不小心睡著了,可真不該!看了看燕語的外袍還搭在他身上,蕭銀月忙拿起衣服遞給燕語!

“你剛才到哪裏去了?”

燕語接過穿上,衣衫上還用蕭銀月身上淡淡的蘭香味,聞著舒心!

“去打獵了啊!要不然真輸了,可會丟臉的!”燕語說的隨意,蕭銀月低垂著頭,默不做聲!大女子的臉面,可不是輕易能觸碰的!燕語說著像不看重,其實他知道,她極其在意輸贏!尤其對像是燕敏西!

兩人坐了一會就回到了驛站!

驛站前的草坪上,圍著一大堆人,兩人下了馬,也緩步走過去。

燕語姿態悠閑!

蕭銀月上前一看,眾人圍在一起,中間是一頭碩大無比的吊睛老虎!

那老虎看樣是才斷氣,全身上下皮毛無半絲損傷,惟獨脖頸下一個深深的傷口,傷口處露出一節斷箭,就是燕語在容國丈手上接過折斷的那支!

蕭銀月驚詫了,就他小睡那一會的功夫,燕語就去獵了這麽一頭猛虎?這麽兇猛的老虎,他看著都後怕。回過頭望了望悠閑走來的燕語,蕭銀月眼中閃過意味不明!

燕語走近蕭銀月,在他耳畔輕聲細語“怎麽,蕭統領是不是覺得我英武不凡?”

蕭銀月臉一紅,避開燕語,往房間內走去!

圍觀猛虎的眾人見了燕語回來,都上前不住的誇獎和恭維!燕語笑笑,並不言語,轉身也回了院子

另一個院內,景帝和賢王正在桌旁,相對而坐,兩人中間擺著一個棋盤,此刻賢王正執起黑子,準備落子!

一個護衛從門外進來稟報,說燕語獵回來一頭吊睛虎,現在回了院子休息!

賢王聽了手一顫,手上的棋子都差點握不住了!

景帝聽了,眼眸微閃,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燕姑娘可有受傷?”

“燕姑娘衣衫齊整,看著並沒任何傷勢!”護衛恭敬回答!

“恩,下去吧,仔細看著,等敏西將軍回來,再來稟報!”揮退了護衛,景帝慢條斯理的再次執起棋子,和賢王下起棋來!

只是賢王現在心緒不穩,也沒了下棋的心思,若燕敏西輸了,丟臉的可不只她個人!

自古以來,虎乃森林王者,燕語獵回的獵物是虎,那燕敏西起碼得獵回一頭虎和其它的獵物才能贏!

看了看窗外那漸漸西沈的太陽,離天黑不遠了!

☆、贏了軍令

燕語回房一個人到溫泉裏又泡了個澡,再換上一身幹凈清爽的衣衫,就聽外面一陣騷動,其中偶爾有人輕聲細語的提到燕敏西將軍之類!

勾唇一笑,燕語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出院子,來到驛站坪裏!

坪裏眾人圍聚,燕敏西手上提著一個小野雞,滿臉憤慨又滿含羞愧!她一手拿著弓,一手緊緊掐住那早沒了氣息的野雞,雙目爆紅,牙齒輕顫!

見了燕語走出來,眾人都主動讓開了些,噤聲不語!

燕語步伐輕緩,雲淡風輕一路走來,那淺藍的衣擺隨風飄飛,讓人看著她像是天空飄飄然的一片雲,潔凈無暇!

她笑意嫣然,一雙眸子水光瀲灩,絕美的容顏每次都給人一種驚艷之感!

緊隨燕語之後,景帝和賢王聽了消息,也都從院子中出來!

現在天色較黑,天空中飄蕩的雲層慢慢遮住整片天空,讓夜色更黑,坪中不知何時已有下奴在四周點上了一堆堆的篝火,照亮了整個草坪!

那篝火是用四處撿來的柴火堆積的,燃燒時那種樹木的香氣籠罩,聞著不至於讓人反感!

燕敏西一雙眼睛通紅,如利刃剜向燕語!

燕語不為所動,對燕敏西笑容相待!

景帝一早就有暗衛來報,知道燕敏西這局必輸無疑,出來看到沮喪的燕敏西,她眼中掠過一抹淡淡的喜意!

看向燕語時,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讚賞!

賢王出來看到燕敏西手上的野雞時,心下頓時慌亂,原她以為,燕敏西是絕不可能會輸給燕語的,但事實是如何,擺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容國丈看著燕語得勝,高興得哈哈大笑,邊沖燕語說道“燕姑娘能徒手捕獲猛虎,真是武藝不容小窺啊!”

“敏西將軍怎麽才打到一只野雞,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其中一個大臣知燕敏西實力雄厚,怎麽會只獵到一只野雞?

“這當中不會有什麽隱情吧?”有些賢王派的忙出聲表示疑惑,好像她們真看到了這其中有隱情般!

燕語倒是對眾人的話全不理會,依然是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態!

景帝上前一步,雙手背在身後,一身盡是尊貴之氣,她目光淡淡一掃,四周議論不休的眾人就瞬間鴉雀無聲!

清咳一聲,景帝緩緩開口道“燕敏西,你覺得今日的比試,可有隱情?”

燕敏西聽了,虎軀一震,那雙通紅的眸子中閃過難堪和不甘,她恨恨的望著燕語,隨手扔下手中之物,就地跪倒燕景天面前,道“皇上,臣發覺今天圍場中的獵物好像突然都不見了般,找了一整天,連獵物的影子都不見!”

“敏西將軍不是獵了只野雞麽,燕姑娘這還獵了只猛虎呢!怎麽會沒看到獵物呢?”人郡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有人帶頭,人群中又開始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

燕敏西聽了又惱得滿臉通紅,野雞和猛虎相比,她燕敏西有何臉面再面對世人,面對她麾下的眾將士?

枉她十來歲上戰場驍勇善戰,殺敵無數,今天,竟然輸給了燕語!

“皇姨您看,這事……”景帝話雖是問賢王,語氣中卻有著不容質疑的堅定!

賢王心中清明,知道這事燕語事先讓景帝和她當人證,而景帝沒反對即是默許,燕敏西明顯是輸給了燕語,無論她中間有何隱情,但結果,眾所眼見!而她,也推脫不了!

深深嘆息一聲,賢王上前宣布,此次比試,是燕語得勝!

宣布完,垂頭喪氣的燕敏西從地上站起,就欲走開!燕語擡步上前,擋在燕敏西面前,素手一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敏西將軍既然輸了,那賭資,可別忘了!”

眾人嘩然,先前說是輸了要拿出將軍令,但大家以為至高無上的將軍令,燕語應該不會真要才對!哪知,她還鍥而不舍的追要!

燕敏西擡頭,狠狠的瞪了燕語一眼,站在那裏,紋絲不動!

“呵呵,看來敏西將軍想賴賬!”燕語輕笑

燕敏西眉峰一皺,這事關重大的將軍令,是不可能給燕語的!

她指揮軍中三十萬大軍,靠的就是這將軍令,沒了將軍令,那她這將軍,也只是個空頭將軍了!

開始答應燕語當賭註,那只是一時沖動!

燕語見燕敏西沒反應,轉頭對著賢王說道“賢王英明,你賢王府的敏西王女輸了不願履行承諾,這可該如何是好?”

“……”眾人目光全轉向賢王,賢王沈吟,心下左右為難,燕敏西交出將軍令,那她身為將軍,竟然拿將軍令來當賭註,朝堂上,她罪不可赦,也再無資格指揮手下的三十萬大軍!

若背信棄義,不交出將軍令,眾目睽睽下,燕敏西毀約,那她在大燕的名聲將盡毀!

這兩難的局面,就是連賢王都難以下抉擇!她左右不定,最後將目光望向景帝!

景帝目光炯炯,眼中傳達的意思是任賢王自己做主!

賢王低頭沈吟了半晌,最後一咬牙,對著燕敏西道“願賭服輸,敏西,將軍令拿出來”

“母王,不行!”燕敏西大聲抗議,無論如何也不願意交出將軍令!

賢王瞪了燕敏西一眼,眼中閃過不忍,但還是堅定的讓燕敏西服輸!

燕敏西萬分不舍,礙於賢王和景帝在場,她最後只得交出了將軍令!憤憤的騎著馬,跑出了驛站!

接過將軍令的燕語,隨意把令牌往懷中一揣,走回了院內!

留下一眾人在坪裏烤著火吹著風!

燕景天院子裏,沈司馬和李臣相看著背對著她們的景帝,嚅嚅開口“皇上,將軍令事關重大,要不要找個機會從燕姑娘那裏要過來”

燕景天聽了李臣相的話,如若不聞!

兩人對視一眼,李臣相又道“燕敏西將軍這次輸給燕姑娘,這其中必有蹊蹺!皇上,要不要派人查查?”

“賢王早就派人查過了!”景帝轉過身,面對兩人!銳利的眼光在兩人身上淡淡掃過!

“……”李臣相默。

看著景帝面無表情,不喜不怒,兩人都識相的住了口,景帝不想追究的事,她們就聰明的不要再提起了!

月上中天,夜深人靜!

在看到燕語房內還亮著燈,蕭銀月輕敲門,得到應聲之後推開門,進到房內時,就見房中一身雪白褻衣的燕語,斜躺在綿軟的軟榻上,一頭青絲披散在肩頭,膚白如玉,紅唇微抿,那雙水潤的眼眸隨意的落在才進門的蕭銀月身上!

蕭銀月微赫,清咳一聲,反手關上門,走到軟榻旁的凳子上坐下!

“這麽晚還沒休息?”

“在等你!”燕語紅唇輕啟,幾個字如和風細雨般綿軟!

許向晚間在房內點了熏香,裊裊香煙漂浮在房中,和著暈黃的燈光,繚繞出一種迷蒙和虛幻,燕語眸光在蕭銀月那俊美清逸的臉上定住,只覺那俊顏迷離朦朧!

“等我?等我做什麽?”蕭銀月疑惑!

“你不是有話想要對我說嗎?”燕語勾唇笑得邪魅,燈光下那白皙的皮膚看著像是鍍上了一層嫣紅色彩,水潤誘惑!

蕭銀月不敢直視這樣魅惑人心的燕語,偏過頭不與她對視,目光看向別處,問“你怎麽知道我有話和你說?”

“傍晚在坪裏就看出來了,有什麽事說吧,只一個,不準說有關燕敏西的話題!”

夜色無邊,滿室溫馨,這個時候,兩人在一起說些溫柔情話,正好!

燕語心底還是很有小女人心態,甜言蜜語什麽的,她也很想聽!

“……蕭銀月默!”他來就是想要和燕語說說,關於燕敏西和將軍令的事!他覺得就算是燕語贏了,也不應該真把將軍令要過來!一國之大事,怎可如此兒戲?

沈吟了半晌,蕭銀月還是開口道“燕語,白天的比賽,你是不是在中間使了什麽手段?”

眼眸微擡,眸光在蕭銀月那俊美的容顏上瞟過,燕語失望,早知道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還期望!

本來柔情滿滿的心情,瞬間破滅,燕語沈下臉回答“讓樂樂去跟著燕敏西玩了一圈!”

“敏西將軍武功騎射樣樣精通,怎麽可能一天才打一只獵物?原來真的是你”蕭銀月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望著燕語!

燕語眉頭一皺,燕敏西有那麽厲害?連樂樂都能傷到她,看來也不見得有多了不起!這話尤其從蕭銀月嘴裏說出來,她聽著更不是滋味!

半晌沒反應,蕭銀月又開口道“燕語,你拿將軍令要做什麽?”

“沒見過,拿來見識見識!”燕語語氣極其隨意,說著還從懷裏拿出那塊深黑的令牌,單手用手指捏著轉圈!

被燕語如此隨意的態度弄得不快,蕭銀月皺眉,將軍令是軍中至高無上的軍令,她真把它當小孩戲耍的玩具?

“燕語,你能不能把令還給敏西將軍,她失了將軍令,就會遭到最嚴厲的軍法,這將軍的身份,也會被剝奪……”

“蕭銀月,你真行,讓你別提燕敏西,你還提,她是你什麽人,你這麽關心她做什麽?啊?”燕語怒,平時請都請不來,今天倒好,一來就是替別的女人說話,真當她脾氣好?

“不是,那將軍令本來就是指揮大軍之用,敏西將軍沒了將軍令,萬一邊關有變動,她調不動將士,無法指揮戰士防禦抵擋,影響了邊關的……”

“夠了,敏西將軍敏西將軍的,你說著不累,我聽著都煩了!蕭統領請回吧,這麽不愉快的聊天就先結束為好!”

燕語醋意大發,實在忍不住讓蕭銀月先回他自己房去!她怕怒火一上來,搓詞不當,說了不好聽的話,傷了他可就不好了!畢竟這裏的男子,和21世紀的大男人可不一樣!

對於蕭銀月,她一早就將他當成自己的人看待,這麽久來,得到他的回應甚小她不在乎,但見他這麽關心燕敏西的模樣,她卻很不舒服!

對於自己該捍衛的,她的心眼向來比針眼大不了多少!

“……”蕭銀月默然,見燕語對他不耐,心底一股酸楚湧上,他就事論事,說了幾句敏西將軍而已,而她,就連見都不願見他了嗎?

再說他也是關心她,這將軍令在手,早晚怕會有人覬覦,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擔心這令會給她帶來危險!

蕭銀月心底苦澀難當,一直以來,都是她湊近他,貼近他,像這樣不耐的趕人,還是頭一次!

默默的轉過身,出了房!

看著蕭銀月那俊逸的背影,燕語鼓著一口氣就是不去哄他,她天天心心念念掛記的就是他,他倒好,老在她面前提燕敏西!真是氣煞人也!

☆、咫尺幸福

第二天陽光普照,秋意深濃!

林中一片鳥語花香,樹木蔥郁!

打獵大賽,比賽規定要求所有女子都到林中打獵,除文官中不善騎射的可不去,最後按打回來的獵物,最多的能得聖上賞賜!

之後再在驛站坪裏舉行篝火晚會,白天獵到的獵物,剛好可以晚上烤來吃!

一早大批的女子騎著馬一路往林中深處跑去,燕景天賢王等全部出動,身後跟著大隊禦林軍!燕敏西昨天出了驛站後,再沒看見回來,燕語也沒心思去想她的去向,直接無視!

燕語今天沒和眾人去打獵,理由是她不會用弓箭。燕景天就批準了她在驛站休息!

她走過驛站前的草坪,懶懶的在林子邊上邊散步邊曬太陽!許向則身後背著劍,遠遠的跟在後邊!

樂樂一到林中就不知跑哪野去了,影子都不見一個!

一路景色宜人,山清水秀!

挺拔的大樹高聳入雲,郁郁蔥蔥!

林子邊緣間或有些官員的家眷在游玩,其中就有燕非魚和容秀,燕語特意避開他們,選沒有人清凈的地方走!

向前沒走多遠,就看到昨天那條小溪的下游,蜿蜒的從林中而下,暢游歡快!

燕語站在小溪旁,想起昨天和蕭銀月一起,在這條小溪的上游並排甜蜜的躺在這處小歇,而今天卻一個人形單影只,心底很不是滋味!

心煩,郁悶,回想剛才蕭銀月坐在馬上連眼神都不瞟向她,直著背就領著禦林軍策馬揚鞭跑了,害的燕語這會連散步的心情都沒了!

就近找了顆大樹,靠坐著閉目養神!

才閉上眼睛,耳邊就聽得林中傳來呼救聲,可能隔得遠,傳到這那聲音已經極其微弱!只是聲音有點耳熟,燕語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身旁的許向,說:

“給你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許向聽了燕語沒頭沒腦的話,沒一點反應!

看許向呆呆的樣子,燕語也是不耐,她伸手指了指小溪上游,道“順著這往上,沈逸在那等你!”

“……”沈逸兩個字,就如同一顆炸雷,把許向炸懵了,她半晌才回過神來,心中想著怎麽可能?但燕語的話,她又深信不疑,於是確定的問“洛城第一公子沈逸?”

燕語點頭,閉上眼睛之前說“你再不去就晚了!”話才說完,許向整個人就如同離玄的箭般,飛沖出去,帶起一陣風,撲到燕語臉上,直讓燕語感嘆愛情的力量實在不可小窺

自嘲的笑笑,若那呼救的是蕭銀月,她怕是跑的比許向要快多了!

心之所系啊!

這邊許向聽從燕語的話,順著小溪快速往上跑去,她跑得急,一路上有樹枝荊棘掃到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也如若不覺!

疾奔了近一刻鐘,許向終於在一個小溪轉彎處看到了沈逸!

沈逸此刻跌坐在地上,一身潔白的袍子上沾滿了汚責和灰塵,那清冷白皙的臉頰上,也有著幾道淺淺的血痕,看來是被林中樹枝掛的!

他目光清淺,遠遠的看到一路疾奔而來的許向,那平靜無波的眸子中微微一動!

他清早起來,沒要下奴陪同,獨自一人在林子邊緣散著步,他邊走邊欣賞著林子的清幽,走著走著,才發現已到了林子深處,走出了很遠!

急忙忙往回走時,踩到一塊松動的石頭摔了一跤,小腿骨摁在尖石上,痛得他冷汗直冒!

他跌在地上,旁邊又沒有支撐點讓他扶靠,只得坐著等下奴發現他,再尋來!

許向滿臉急切,雙眼中的擔憂顯露無疑,她大步走到沈逸面前,一眼就見到沈逸小腿處染紅的白袍,觸目驚心!

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許向直接揭開沈逸的外袍,再用劍劃開他小腿處的稠褲,露出那紅腫不堪的傷腿!

傷處不規則的凸起,明顯是骨折了!

許向擡眼看了看那仍舊一臉平靜的沈逸,從衣擺下撕下一塊布替他包紮好!

碰觸到傷口,沈逸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似有所察,許向手下的動作輕了許多!

沈逸不動聲色,看著許向一言不發,默默替他包紮

她手下動作輕柔,眼神滿含關切不舍,看到這樣的許向,沈逸心底更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起!

“許少主,多謝你了!”沈逸淡淡開口道謝

許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半晌後才回答“不用謝!”

“許少主怎知我在此處?”沈逸心思縝密,剛看許向目的明確,直朝他跑來,就知她必是特意來找他的!

“……”許向沈吟了一下,閉嘴不語。在明知沈逸對燕語有好感的時候,她更不願在沈逸面前提起燕語!

沈逸瞥了一眼默然的許向,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他自小聰慧過人,對人的心思猜測的極為準確。

許向和他,兩人見面次數少,之間連交談也不過寥寥數語,但許向卻對他頗為關懷,目含深情,全不似作假!

記得在一個劄記裏看到過一句話,男子,不一定要嫁個王女,但定要找個把自己當王子的人,就一定會幸福!

看著那小心翼翼目光關切的人,他此刻有一種被珍視的感覺!

沈逸輕輕嘆息一聲,悠悠開口“許少主年近雙十,怎麽還未娶正夫?”

“……”許向心肝一顫,沈逸一個未出嫁的男兒,平時甚是知書達禮,怎麽這麽唐突的問起女子娶夫的事來?莫非……

轉念一想,不可能的,洛城第一公子,怎麽可能看得上她一斷臂的殘廢之人?

苦笑,許向輕柔的將沈逸的傷腿放平,低垂著頭不敢和沈逸對視!其實許向這時若擡頭看沈逸,定會發現他嘴角那溫潤的笑意!

“我一介殘疾之人,怎麽還會有男兒願意嫁!”

“那倒不至於,怕是許少主眼光太高,一般的男兒看不上吧!”沒忽視許向那自嘲的一笑,沈逸心底湧起一陣同情!

一家之少主,落到這身殘的地步,還能在燕語身邊盡心盡力,其心志真是非常人能比,此刻,沈逸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許向默!

“許少主覺得我怎麽樣?”沈逸一本正經的提出。殊不知他的一句話,把許向震得半晌沒回過神來!

她呆呆的站著,擡頭看著沈逸嘴角清淺的笑意,一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伸手在自己臉上重重的甩了一巴掌,那痛感讓她知道,這不是夢!

“沈公子這是在逗我玩?”

“我沈逸,從不妄言!”沈逸定定的看著許向,眼中的堅定,讓許向不得不相信!

她狂喜,之後又是惴惴不安,洛城第一公子,憑什麽會看上她?要知道,這洛城,條件比她好的,比比皆是,他又怎麽單單會對她青眼有加?

“你……我……”

“許少主看不上被皇上退婚的我,這也不怪你”見許向眼中的猶疑,沈逸嗤笑,原來是他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沒那個想法吧!

“不是,沈公子,是,是我許向不配!”眼神一黯,許向將斷臂的那個空袖子往背後縮了縮。

“許少主可是心中有沈逸?”不顧羞澀,沈逸直接問出心中的想法,若真能得她真心,那他沈逸就願意嫁她!

無關身份背景,無關外表虛榮,只求真心

“有,有,自從第一次見你,就有……”許向答的飛快,說著又覺這麽直接有點不適,忙又住了嘴,低下頭,偷偷的瞄了沈逸一眼

“那許少主可願娶沈逸?”沈逸平靜的面容上終究是有了一絲紅暈,一個男子,這麽大膽的向女子求婚,再淡然的人,也免不了臉紅

“……”許向心底有個聲音在大呼,直說我願意我願意,可另一個聲音又在說,你不配,你不配!兩個聲音來回回響,許向被繞的暈頭轉向。

看著沈逸那清冷的容顏,許向一咬牙,最後重重的點了點頭!不怪她自私,這一直的夢寐以求,到了眼前,她估計就是連聖人也難以拒絕!

“只要你不後悔!”擡頭對上沈逸的眼,許向一字一句!

在看到沈逸堅定的點了點頭後,許向一陣狂喜湧上心頭,那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也拉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幸福來的太快,她有點招架不住!

直到她背著沈逸,慢步從林子走到林外的時候,她還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林中輕風吹動樹葉沙沙做響,許向聽著自己如雷的心跳,竟有種在雲中漫步的錯覺!

伏在許向背後,沈逸這才知道了後怕和羞愧難當,想他一個男子,竟然這麽大膽的做出向女子求親的事,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低頭看著許向那帶著健康膚色的臉頰上,真心的喜意毫不掩飾,那寬厚的背脊沈穩有力!沈逸心想,這樣一個人,其實挺好的!

她額角還沁著幾滴汗水,沈逸伸出潔白的衣袖仔細替她察掉,動作自然而然!

中午時分,日頭高照

許向背著沈逸一路走出林子,雖路遠,但走的不快,倒也不至於會很累!

在走到林子邊緣時,兩人碰上了前來尋沈逸的下奴,見沈逸趴在許向身後,驚得張大了嘴,半晌無語!

在看到沈逸被包紮夾了木板的傷腿後,下奴忙上前幫著摻扶

中午去林裏打獵的人還沒回,驛站裏就只有些家眷在,剛好又是午膳時分,家眷們大多在房內用膳,所以許向背沈逸送回到房內的事,倒沒什麽人看到!

回到院子,許向那咧著的嘴都還沒有合攏,一進門,就對上躺在躺椅上的燕語!

“呦,滿面春風!”

許向臉一紅,清咳了聲低下頭!

“呵呵,還害羞了!一個大女子,碰到這樣的事,怎麽還這麽老實?那個時候,不是該撲上去,一吻定情麽?”燕語調侃

“你,你偷聽我們談話……”

“用得著偷聽?你們說話那麽大聲,害我想睡覺都睡不了!唉!”燕語攤手,做無奈狀

“你,你可以走開點啊……”許向滿臉尷尬,這樣的談話被人聽到,可真讓人不好意思!

“要不要去沈司馬那提親?”燕語將話題一轉,笑得開心,許向這麽個悶葫蘆,和沈逸的清心淡然,甚是相配!只是轉念又洩氣,人家這閃戀,她和蕭統領可還要等呢!

“……我再回許家商量”許向諾諾,心底權衡著她如今這樣的處境,要娶沈逸,怕也是困難重重!

先不說沈家會不會答應讓沈逸嫁給她一個廢人,就許家而言,也不敢隨意娶和皇上退婚了的沈逸!

只是無論如何,她也不會放棄的!

☆、金鳳玉露

“若不然,我去同大長老說說吧!正好也有挺長時間沒去你許府了,甚是想念!”燕語勾著二郎腿,腳尖在地上一點,搖椅就來回的晃動!

許向擡眼看了看那甚是隨意的燕語,眼中閃過一絲喜意,有她出馬,許家就能答應了吧!

“謝謝你”躬身規矩行了個禮,許向滿心的感激!

“不用,那時我說過要幫你達成一個願望,這個就算吧!”燕語說完,挑眉,又道“這個願望也可以是幫你拿回許家家主之位,二選一,你選哪個?”

許家家主之位,許向沈默了!打出生開始,她就認為那個位置理所當然是她的!可後來,她在離那個位置越來越遠時,她才發現,不是什麽都理所當然,更多的是命!

沈吟了半響,許向緩緩開口道“我選沈逸!”

門外,沈逸派來給許向送藥的下奴隔著門聽到燕語和許向的談話,忙藥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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