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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梨的”

想了想燕語又問“趙爹爹,那贖金?”

“贖金就拿十萬兩黃金吧!這樣我也好交代”趙爹爹心想反正清梨已破了身,再依他那性子,要強讓他接客確實也是把他往絕路上逼,這燕姑娘現在在洛城可是個響當當的人物,這同意她贖了清梨,也當是替主子在燕語面前留一個人情,往後說不定還真有什麽事要燕姑娘幫忙的呢。

燕語拿出早上周蓮送來的那一疊銀票,數了十萬兩遞給趙爹爹,再從趙爹爹那拿回林蘭的買身契。這事就算是銀貨兩訖了。

☆、朱衣點頭

再次回到三樓的那房內,燕語看林蘭那表情也帶有點傷感,知他是在這芝蘭坊呆久了,對這的人或環境多少都會有些不舍,不過那些都不是她所關心的,目前她就只想這盡快找出劉訓,帶他遠離這煙花之地。她輕咳一聲,問林蘭“現在可以告訴我劉訓在哪了吧?”

林蘭聽了輕笑出聲,伸手指了指燕語背後。燕語側身看去,見剛進門時給她領路的小侍正站在那,望著她面帶感激的笑著。原來他就是劉訓。這林蘭,逗她玩呢?

“我先帶他走,你收拾收拾,明天再來蕭府找我”

林蘭望著燕語,笑而不答。燕語也沒心思再去和他多說,只招呼著劉訓同她一起下樓。

出到門外,等在巷口的劉安一眼就看到燕語背後的劉訓,她忙跑了上去,摟住劉訓,母子兩抱頭痛哭。待哭訴過後一看,哪裏還有燕語的人影?

燕語騎著馬快速的奔跑在寬敞的大馬路上,此刻的她歸心似箭,只想著回到蕭府後將這些事都向蕭銀月交代清楚,以免得她明天再聽到外面傳來的消息後,會對她誤會加深。

回到蕭府,燕語一刻不耽擱的往蕭銀月的怡清苑跑去。

整個府裏靜悄悄的,半點人聲也無,只有府外偶爾傳來打更的木邦聲和狗吠聲。

燕語走到怡清苑墻外,一個輕躍就跳過院墻,再走到屋外感覺了一下,感覺到屋內只有那青衣一人的氣息。

她也顧不得這大半夜的把人叫醒適不適合,她用力的敲了兩聲門,喊道“青衣,你家小姐沒回來嗎?”

青衣很快就回答道“我們小姐今兒個沒回,燕姑娘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怎麽晚上都不回來睡,這…這睡在外面可安全?”燕語一顆心提得老高,這蕭銀月也太大膽了,竟然敢在外過夜,她就不怕,再怎麽樣,她本身也只是個男兒

“沒事的,我們小姐在宮內有聖上賞的院子,她今晚該是住在那”青衣答完話,就又睡下了,心道這燕姑娘,對他們的小姐可真是關心呢。

“那知不知道她明天什麽時候回?”燕語接著又問道

“不知道,小姐沒交代”

沒見到人的燕語滿心不快,還有些忐忑不安,這明天還不知蕭銀月聽到她贖回清梨的消息後,會對她誤會成什麽樣呢。唉,不過眼下也沒辦法,只有等明天見了面再說了。

第二天一早,燕語起身準備去隔壁看看人回來沒。

才到門口就碰上連夜從遲老婦那趕回來的許向。許向還是去時的那身黑色衣裳,衣服皺上盡是皺褶,風塵仆仆的模樣,離了幾步遠都能聞到她身上那泛酸的汗味。

許向見到燕語,忙從懷內拿出一個小木盒,遞給她。

燕語接過,打開一看“怎麽有兩粒?”

“遲老婦說妻夫同吃效果會更好,幾率能達十成十”許向將遲老婦的話傳達,自前幾天燕語拿出雪參送給遲老婦後,許向對燕語就更是尊敬了。

“哦,十成十,這真是個令人開心的消息啊!哈哈”燕語抑郁了半晚的心,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瞬間心花怒放了。這遲老婦,真是太懂她的心了。

“還有剛我進來時,門外有個自稱是清梨的男子背著包袱說要見你,你看?”

“哦,那是我在芝蘭坊贖回來的,你看著安排他先住下吧,哦,裏面還有兩個周家送來的,你一起給安排下,再洗洗去休息去吧”燕語交代完許向擡步就要走

許向忙叫住她,問道“那晚間守夜的,要換成他們嗎?”

“不用了,他們就幫著做些端茶遞水之類的事就成了,晚間還是你睡在外間吧”燕語都不用考慮,這許向來時非得說外間得有人守夜,她才答應讓許向睡在外間,至於其它男子嘛,她就敬謝不敏了。

這人心情大好,連看路邊的小花小葉都覺得是美不勝收的美景。再看一路遇到的那些紅著臉的小廝家奴,也都是那麽的可親可愛。

燕語哼著小曲,一路走到蕭正君的東苑,守在苑外的小廝見了燕語,忙進門去了通報。

燕語也不等小廝通報出來,直接就往苑內走去。

才一進門,燕語就聞到一陣淡淡的檀香味,放眼望去,見廳內桌上一個銅鼎正散發著裊裊香煙,那檀香味正是從那發出。

廳的左側有一個紅木精雕的梅樹隔斷,透過隔斷上雕著梅花的小孔,燕語看到蕭正君一身淡青色常服,端坐在一個繡架面前,正聚精會神的在那繡著花。

燕語看了一個激靈,這雖然大多已接受這女尊國的眾多習慣,但這麽突然的見著個男人坐著一本正經的繡花,還是令她倒抽了一口冷氣。她湊上前,見蕭正君繡布上的花鳥魚蟲個個栩栩如生,那一旁的景色也是恍然如真,不由得拍手感嘆道

“蕭正君這花繡的真好,活靈活現的”頓了頓,燕語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問道“唉呀!蕭統領該不會也會繡這個吧?”

本還認真繡花的蕭正君聽了燕語的話後人猛的站了起來,原沈靜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慌亂,雙眼中也是驚慌浮動,他左右看了看,後擡手揮退了屋內的下人,對著燕語冷冷的說道“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麽?”

“蕭正君您別緊張,我沒惡意”燕語擺擺手,面上笑容可掬,才想到剛才說的話會讓蕭正君擔心,忙出聲安撫他。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我看你平時看月兒的眼神就不對勁,這長時間的住在蕭府,你又安的是什麽心?”蕭正君緩過神來,質問著燕語。他雖是一介男兒,手無縛雞之力,但若有人要傷害他的孩子,他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和她對抗到底。一早就覺得燕語住在蕭府有些奇怪,哪有人一個大女子家的,成天住在別人家府上的!莫不是她對月兒心懷不軌?

燕語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說“蕭正君別把燕語當壞人啊!要說這世上燕語最關心的人,就數蕭統領無二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蕭正君仔細盯著燕語的眼睛看,見她那樣不像說謊,一顆嘭嘭亂跳的心稍平靜了一些

“蕭正君忘了燕語說過是從狼窩長大的了嗎,打從我第一次見到蕭統領,我就聞出來了!”燕語得意洋洋,這狼鼻子,有時還真挺有用呢。

蕭正君望著燕語那意氣風發絕美的面容,深深一聲嘆息,這燕語這麽好的女子,可惜他的月兒無那福分。他的月兒現在不說嫁人,就連尋常的男兒家能做的事,他的月兒都不能做。而這一切,都是因他一時的斜念造成的,想到這,蕭正君又在心內深深的自責了起來

燕語看蕭正君那憂傷的模樣,知道他心內的苦楚,便開口說道“蕭家主什麽時候會來這東苑?”

“她?不是很清楚”蕭正君淒涼一笑,妻夫這麽多年,他到現在都還摸不清自己妻主的性子,這是他的無能,抑或是他的妻主對他淡漠的所造成?

“這樣,哪天您請蕭家主來東苑一趟,再把這個給她吃下”燕語拿出裝著藥的那個小木盒,放到蕭正君手裏。

蕭正君聽了一怔,後把燕語的手揮開,沈聲道“原來你是想借我之手,給蕭山下藥?還是你要拿那個秘密做要挾?”

“唉!蕭正君不能聽人把話說完嗎,真是的”燕語從地上撿起那小木盒,吹了吹,重又遞給蕭正君,緩緩說道“這盒裏有兩顆藥,你和蕭家主一人一個,吃了保你十個月之後,就能給蕭統領添個白白胖胖的小妹妹”

“你,你說什麽?”蕭正君不敢置信,這,他都三十七了,這還怎麽能生孩子

“如你所聽,不過藥吃下後,該辦的事可要辦到位了,要不然,蕭統領的小妹妹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燕語說得直,其實她是擔心有些話不說明白,蕭正君誤以為吃下藥什麽也不做,就會生女兒,那可就罪過了。

蕭正君被燕語的話說的滿臉通紅,他側過臉去背對著燕語,任臉上的熱度慢慢褪下來,緩了緩又後問道:“燕姑娘,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你的目的是什麽?”

“我的目的還不明顯嗎?”燕語眨了眨眼睛,兩手一攤,這麽明擺著的事,不用說都該知道了吧!

“你…月兒!”蕭正君恍然大悟,到此時他總算想清了癥結所在,難怪他老是覺得燕語對月兒有些不同,開始沒往這方面想還不覺得,這一想很多事就都能說得通了。比如她滿含深情的叫蕭老太傅祖母時,又比如她時刻隨在月兒身上的眼神,還有這生女的藥……

“恩,正確的說是他的心”燕語說得坦蕩,這本就不是什麽需要遮掩的事,更何況她還需要蕭正君的支持呢!

蕭正君望著燕語那認真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這燕語雖說年紀不大,看上去很稚嫩,但卻能給人一種成熟穩重的感覺,令人不由得對她的話信任不疑。

燕語接著道“蕭正君你其它都不要擔心,只要好好的把這蕭家小姐生下來,讓我的蕭統領以後能少累點就行,至於其它任何事,都有我燕語擔著”

“燕姑娘,你這麽費心的幫我們,我真不知該如何謝你啊!”蕭正君感動的話語都有些哽咽,不為別的,只因她為月兒的那份心

“謝什麽,往後都是一家人了,蕭正君得閑若是能多幫我到蕭統領面前說說好話就最好了”燕語很不客氣的以一家人自稱,這人嘛,得有自信!

她以前是屬牛的,脾氣倔強,但也很謹慎,一件事只要認定了,那九頭牛都拉不回。

“恩,我明白的,你放心吧!”蕭正君點頭,看向燕語的眼神中,明顯多了一分慈愛。這是將她當成準媳婦看待了。

“哦對了,還有件事情,蕭正君得幫我噢!”燕語想起清梨剛來府上的事,忙拉蕭正君當盟友。

蕭正君咧嘴一笑,這燕語,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輕點頭示意燕語說

“是這樣……”燕語將昨晚的事認真仔細的和蕭正君說完,又道“蕭正君,知不知道這洛城有什麽相親之類的活動,我想讓您帶清梨去看看,若有他看中意的,也好將他嫁出去,省得蕭統領誤會我”

“你……你真的要將清梨嫁出去?據我所知那清梨雖出自花樓,不過他在之前一直是清倌,律法規定風塵男子不能為夫,你不娶他當側夫,但將他納為侍還是可以的…”

不待蕭正君說完,燕語就忙擺著手打斷,說道“我燕語這輩子,只要蕭統領一人就夠了,我的願望是和他成親,再生一兩個小寶寶,一家人快樂的生活在一起,足已”

聽完燕語的話,蕭正君再一次感動的差點熱淚盈框,那清梨的盛名,連他這成日足不出戶的後院之人都有所耳聞,可見他本身對女子的魅力無限。

這樣的一個男子送上門,她燕語都能不動於衷,這說明她對月兒的用情很深,眼中都看不到別的任何男子了。

蕭正君很欣慰,月兒的後半生,若真能得燕語照顧,他很放心。想著便道

“七月七日乞巧節那天,這城內未出閣的男子都能到思清湖旁游湖,不過這七七還有兩個月,再說就那天清梨也未必能有中意的,要不然,我看哪家有合適的,再幫著註意一下怎麽樣?”蕭正君思量半天,也覺得得盡快將這清梨嫁出去才放心,他心內想實在不行,就給清梨一個說得過去的身份,再請個媒公上門,給說一門親事,這事就有望能成。

“恩,這事就麻煩蕭正君您多費心了,我還得去看看蕭統領回來沒,就不多陪您了”燕語說完朝蕭正君告了別,轉身出了東苑朝怡清苑走去,該說的該送的都已到位,她就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這時近中午,蕭統領也該回府了吧!

獨留蕭正君還坐在繡架前,手上摩挲著剛燕語給的那個小木盒,不知是因激動還是感激引起的,人已淚流滿面。

☆、半晴半雨

東邊太陽西邊雨,道是無情還有情

半夜時分下過一場雨,空氣中還是濕轆轆的,帶著泥土樹木的清香,一輪紅日破開雲層,緩緩升起在半空,這正是雨過天晴別樣美!

快步走到怡清苑墻外,燕語毫不掩飾,隔著院墻朝裏面喊

“青衣,你家小姐回來沒”

喊完半響後才見青衣匆匆忙忙推開門出來,他走到墻邊,向燕語輕輕行了個禮後道

“燕姑娘,我們小姐還沒回”

燕語聽了聽屋內,有輕輕的呼吸聲,那氣息明明是蕭銀月回來了,可她讓青衣說她沒回,這擺明是不想見她呢。這證明他心中惱她了!燕語無奈的笑了笑,也不強迫,只開口又問

“那你家小姐有沒有告訴你,她什麽時候回?”

青衣回首往房間的方向望了望,再滿臉為難的模樣,對燕語搖了搖頭。

燕語只得回了房,想著等蕭銀月消消氣,她再去向她解釋。

房內,一身粉紅絲袍的清梨側躺在軟榻上,美麗的五官脂粉未施,閉著眼睛,長長的眼睫似一把小扇子,覆蓋在眼上,也不知是睡是醒。

燕語走到桌邊凳子上坐下,知夏忙上前遞上一塊溫熱的巾帕,燕語接過巾帕仔細抹幹凈手,再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

指了指榻上的清梨,問知夏“他在這做什麽,給我把他叫起來,要睡回自己屋子裏睡去”

知夏聽後依言上前去喚清梨。

叫了兩三聲後,清梨嚶嚀一聲,醒了過來。被叫醒的清梨睜著惺忪的睡眼,滿臉迷茫。看到房內的燕語後,他沖她輕輕一笑,那笑如梨花綻開,仿佛還帶著花的清香!這嬌柔的模樣,換作一般的女子,怕是會憐惜不已,可對燕語來說,清梨這樣不勝嬌羞的模樣,看得她有些不耐

“不好意思,太久沒睡過踏實覺了,這一見著床榻,就控制不住的睡過去了”

聽他這麽說,燕語也不好再說什麽,她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問清梨“許向給你安排了房間吧?”

“恩,清梨還要謝謝燕姑娘你呢,不但幫我贖了身,還給了我安身之所,這情分,清梨我這一輩子都報不完”不管燕語幫他贖身是出於自願還是因他的強迫,清梨都對她萬分感激。

“贖身不是我自願的,你不用謝我,再有這給你安身之所的是蕭家,你要謝的話,就去謝蕭家主吧!”燕語將所有事情撇得一幹二凈,這清梨年紀不大,可心機卻令人不可小窺。她往後盡量得少和他接觸,以免再引起什麽說不清的誤會,那就麻煩了。

“燕姑娘這話可不對,交了十萬兩黃金贖金的可是你,清梨謝你沒錯吧,這住蕭府也只是權宜之計,等您自己的府邸建成後,我們不都得住回去麽!”清梨嘴角含笑,說得理所當然。

燕語聽了頭都大了,這清梨,還打算長久的跟著她?先前不是說只是權宜之計嗎?還有牡君山下的房子還才開始著手搭建,他就預備著要去住了?她可沒有打算帶他一起住過去,那房子,可是她準備和她的蕭統領一起住的呢

“還有清梨初來乍到,也不知該如何伺候燕主子,還請主子示下”從軟榻下來,清梨行至燕語面前,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燕語望著清梨那認真的模樣,知道他也是個心氣高傲的,想了想後道“伺候不伺候不說,就按昨晚商定的吧,從昨晚開始,你清梨的主子就是你自己了,該怎麽做,做些什麽,那不都得看你自己!”

聽了燕語的話,清梨不由得心下一顫,這麽多年的願望就是能得自由身,老天待他清梨實在不薄,讓他這麽輕易的達成了所願!激動之下,清梨那嬌媚的眼內竟流下淚了!

側過身躲開燕語的視線,清梨垂下頭“大恩不言謝,清梨還得回院收拾一二,就先告退了!”

燕語知清梨該是知道她的意思了,就擺擺手不再多言!

那邊清梨才出門,解秋就從外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套淡藍色的錦衣,燕語看著眼生,問道“這衣服哪來的?”

“這是主子您的新衣裳!剛蕭統領來通知,說聖上召您明天進宮見駕,許管事這才特意去街上給您置辦進宮穿的呀”解秋將衣服展開給燕語過目。

“蕭統領剛來過了?那他來時,你們都在這房內?”燕語指著三人,這事怎麽都趕巧了啊?

“恩,都在的,清梨公子那時睡著了,蕭統領看了他一眼,把事向我們一說就出去了”

知夏一五一十的答道,望向燕語的眼神全是崇拜和愛慕。

他本是大戶人家的庶子,因長相勝過嫡系的哥哥,家裏正君怕他搶了哥哥的風頭,所以就尋了個借口將他發賣給了周府。他在周府時雖好,但到了這見了燕主子後,他更是明白有時見的夫君側夫之間,時常為了妻主的寵愛,爭得你死我活的原因了。

這邊燕語聽完後火冒三丈,難怪蕭統領不願見她,看到她這滿屋子的男子,蕭統領肯定認為她是個只知貪戀男色的壞女人了……

燕語指著門外,對兩人怒吼道“都給我出去,往後沒我的允許,誰都不準進這屋子一步”

不知燕語怎麽發火的兩人只覺莫名其妙,這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怒了?弄不明白,兩人都聰明的默不做聲出門去了,

燕語深呼吸一口,心道這煩心事,怎麽一天比一天多?一波接一波的,還有完沒完了!坐在椅子上想了想,燕語還是起身又去了隔壁院墻外,剛巧見青衣正在給院內的花草修剪。

那院內一圃種著各種蘭花,有紫褐色的墨蘭,淺黃綠色的蕙蘭,粉紅的蓮瓣蘭,桔黃色的君子蘭等。此時正是當季,花開得正好,那淡淡的蘭花香彌漫了整個院子。

微風拂過,那淡雅的蘭花香隨風飄散,彌漫了整個院子!

燕語此時沒心情欣賞美景,她上前問青衣道“你家小姐呢?”

青衣頭也不擡,悶聲的回答道“還沒回”

“胡說,她剛還去給我院子裏傳話了,怎麽是還沒回?”燕語知蕭銀月在屋內,可青衣不開門讓她進去,她也不好強闖。

“那她是又出去了”

“你把這院門打開,讓我進去看看”燕語推了推只及人前胸的木門,心情差到了谷底,都怪那碧靈玉,要不是它,她也不會惹這麽多的麻煩上身,而且還不知往後會有多少麻煩在等著她呢!

還有那什麽聖上召見,肯定也是因碧靈玉的關系而引起的。燕語在下山前還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和一個國家的帝王會面,這和她夢想中平凡寧靜的日子相差去遠了。但願這次進宮過後,她能再不與皇室有聯系了。

青衣站起來,擋在門前,上午小姐回來時不知因什麽事不高興,他侍候過小姐這麽些年,還是頭一次見她臉色這麽差的。

回想起小姐下的命令,說他要是放了燕小姐進門,小姐就會把他下嫁給廚房裏劈柴的那個跛子李,青衣嚇得一個哆嗦,他望著燕語,語氣幽怨的說“燕姑娘您就別為難下奴了,青衣只是個下人,要是違背小姐的命令放你進了門,那小姐會狠狠懲罰青衣的”

燕語也知下人只是依命行事,做不得主,她不欲為難青衣,只得再一次無功而返,回到房內,她倒頭躺上床,心內琢磨著只能等晚點天黑,再過去找蕭銀月好好說說了!

望著燕語背影消失在墻外後,青衣忙扔下手上的活計,往屋內跑去

裏屋書房內,蕭銀月正站在及腰高的檀木書桌旁,認真的在練著大字,他眉目低垂氣息寧靜,白皙如霜露的臉頰上,安然一片。青衣在一旁站了站,後上前小聲稟告道“小姐,燕姑娘剛又來了,不過我說您不在,她就走了”

練著字的蕭銀月手一頓,不過一瞬,隨即又練了起來。這練字靜心,是她由來已久的習慣。以前,只要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她只要上書房內練上一會字,再出門,她的心絕對平靜了下來。

可今天不知為何,她卻越練心越亂!

今早聽到消息說芝蘭坊的清梨公子在眾人面前親口承認,他已是燕語的人。而燕語末否認,還花了十萬兩黃金將清梨贖出芝蘭坊,讓他隨侍在側。更是讓清梨借住蕭府

這些事,本來與她無關,可她不知怎麽,卻因聽到這事,心裏堵得厲害。想來是清梨那樣的出身,借住蕭府書香門第,她才會心有不快吧!

蕭銀月撕掉一張寫壞了的紙,在心內告誡自己,不管燕語做些什麽,那都不關她的事,她要做的便是好好守著胸口的那顆心,堅定不移的不要讓它在不知不覺中,遺失到別人身上。

六月的天,小孩的臉。這中午還是天高氣爽艷陽高照,到下午就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下起磅礴大雨來了。

大雨下下來,趕走了雨前的郁結和悶熱。大如豆子的雨點,淅淅瀝瀝均勻的下個不停。那打在屋頂和地面的雨聲,聽在人耳裏,仿若一曲眾人合唱的進行曲,噪雜而又規律。

燕語躺在床上,聽著屋外雨打梧桐的聲音,心緒慢慢得到釋放。她迷迷登登,幾欲昏昏入睡。

突然門外嗷嗚一聲傳來,燕語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她真該死,這段時間以來,因一些這那的事,完全忽略了樂樂。

樂樂表面雖看上去強悍,但它的內心也是很脆弱和柔軟的!從小它就和燕語一起長大,在它心中一直就對燕語很是喜愛和依賴。這次讓它去陪蕭老太傅,也是這麽久來它頭一次離開燕語最久的一回。燕語不禁有點後悔,真不該讓樂樂獨自面對這陌生的世界的!

而且可能是動物的天性,勇猛的樂樂歷來就怕打雷閃電,以往每次遇上這樣的天氣,它都會寸步不離開的緊跟在燕語身邊的。燕語重重捶了捶頭,她怎麽把這給忘了呢。

下了床剛準備去找樂樂,才一推開門就被從外跑來的樂樂撲倒在地。

她笑著摟著樂樂一起起身,親昵的揉了揉樂樂軟茸茸的腦袋,滿含寵溺的對樂樂道“你這家夥最近過的舒服呀,都胖了呢”

樂樂呼哧呼哧歡快的喘著氣,腦袋在燕語身上來回蹭著,當是回應燕語。

燕語被蹭得直發癢,忍不住摟著樂樂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人一狼如以前在雪山上狼窩時那般,緊挨著嬉戲笑鬧,躺在地毯上滾成一片。

天色漸漸變暗,外面的雨也越下越小,幾欲有停雨的趨勢。燕語打開窗,一陣涼爽的和風帶著細雨迎面撲來。空氣中有著被雨洗滌過後的氣息,清新爽朗。

隔壁怡清苑內房門緊閉,房內點了燈,窗戶上倒影出站立著的青衣的身影。

許向推門進來,問燕語要不要上晚膳。

燕語點了點頭,再交代許向上廚房拿些生牛肉來餵樂樂,若沒牛肉,活雞活鴨也行。

許向應聲下去,不一會便拎了幾只活雞鴨回來,身後跟著知夏解秋,兩人手上端著熱氣滕滕的飯菜,邊將飯菜往桌上擺邊偷瞄燕語。

燕語雖不知道她那柔美的長相在這燕國算不算出眾,但是從小廝小侍們常望著她臉紅發呆的模樣得知,她在男兒家們的眼中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可這對她來說只代表會引起麻煩。不耐的揮了揮手,燕語說道,“看什麽看,快點放好出去吧!”

兩人見了燕語那不耐的模樣,就都垂下頭,麻利的布置好,退了出去。

燕語讓許向將綁著雞鴨的繩子解開丟到院內,再讓樂樂去捕食。

樂樂得了燕語的命令,撒開腳丫子就朝那肥碩的雞鴨撲去。

雞鴨們驚慌失措,撲騰著翅膀在院子裏來回騰竄,四處亂撞。

它們瀕臨死亡前的垂死掙紮,在樂樂面前顯得是那麽的笨拙和無力。

樂樂像個王者般,高昂著頭睥睨著它面前嚇得嘎嘎亂叫的雞鴨,半晌過後才緩緩的踱著步子,上前準確的咬住雞鴨的脖子用力一甩,雞鴨就瞬間了無聲息了。

將所有雞鴨全咬死後,樂樂才趴到地上慢慢的撕咬著吃了起來。

燕語上前拍拍了樂樂的腦袋,微笑著說道“乖樂樂先將就著吃,等姐姐哪天有時間,再帶你去林子裏尋好吃的”

其實燕語四年前還是很不能接受這麽血腥的場面的,覺得那太暴力太殘忍。不過後來經過的多了,慢慢就能領會到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道理。小動物們柔弱,就註定了會被強者捕食,這個是桓古以來就從未變過的定律。想要生存,就只有讓自己變得強大,從而不被蠶食。

一旁目睹整個過程的許向,轉過身嘴角狠狠的抽了兩下,這乖樂樂,可真乖……

回房用過晚膳,燕語打水泡了個澡,泡完後把樂樂也丟進浴桶裏,來回洗了個遍。

洗過之後,燕語領著樂樂昂首闊步的走到怡清苑院外,一個縱身躍進院內。

看屋內只有微弱的螢光在閃爍,燕語想青衣和蕭銀月應該已睡下了。她上前推開屋門,帶著樂樂往裏走去。

進門是前廳,寬敞的廳內擺設很精簡,和蕭銀月給人的感覺很相似,簡單利落但精致高雅,無半點奢美和虛無浮華!

再往裏的房間內,燕語感覺到蕭銀月的氣息很濃厚,知道她就在裏面,燕語快步的往房間內跑去。

☆、留連戲蝶

才剛入睡的蕭銀月被一股外來的氣息猛的驚醒,她凝神屏氣,心忖什麽時候她的警覺性變得這麽低了,人都到房內了,她才發現。

蕭銀月睜開眼睛就見一個人影朝她沖來,她反手拿起枕下的匕首,直接朝人影劃去。那人影稍微一側避開匕首,再一下撲到她身上,將她兩手緊緊的按壓住。

蕭銀月手被制住,無法反抗,但多年練就的習性使她不會輕易妥協,她手上用力推著,試圖分散身上壓著她的人的註意力,再腳下一個屈膝,用力頂向那人的肚腹部,這一腳她用了十成的氣力,被踢中的人就算不是殘也得傷。

哪知那人靈敏異常,在蕭銀月腳向上頂前一秒,猛的側讓開來,讓過後又移過來,兩腳如鐵鉗般,緊緊的夾住蕭銀月的雙腿。

雙手雙腿均被制住的蕭銀月心中怒火燃燒,心道不知什麽人這麽膽大包天,竟敢來太傅府搗亂。

張嘴剛想喊人,就聽身上的人出聲說話“蕭統領是我,這一整天沒見了,怎麽一見我就向我扔刀子?”

“燕語?怎麽是你”蕭銀月聽了聲音,知來人是燕語,心內很是後怕,剛不知道來人是誰,她直接上來就是殺招,幸好燕語避讓過了,如若不然……幸好,想到這蕭銀月手都忍不住輕輕顫抖了起來。

“可不是我嗎,誰讓你一天都讓青衣阻著我,不讓我見你。我這不是不得已,才等到晚上翻墻進來嘛!蕭統領你說實話,是不是因為聽了我和清梨的事,你生氣了?”燕語趴在蕭銀月身上,感覺到她身上暖乎乎的,這在雪山呆久了她身上的體溫都是涼涼的,這遇著暖的,格外喜愛

“真是好笑,我早說過你替誰贖身,讓誰成為你的人,那都是你的事,與我無關”蕭銀月一聲冷哼,偏過頭去。剛開始房間內黑乎乎的,眼不能視物,這呆了一會,眼睛適應了黑暗後,也能看得個大概了。她看到上方燕語那亮晶晶的眼眸緊盯著她,令她臉上瞬間升了溫。

“那蕭統領為什麽今天一天不願意見我”燕語第六感特別靈敏,她能感覺到蕭銀月這一天的情緒極不好。若蕭銀月真是因清梨而不高興,對她來說倒也不是什麽壞事。

“沒不願見你,只是我實在太忙了,沒時間見你”蕭銀月慶幸這會黑燈瞎火,讓燕語看不清他臉上那因撒謊而紅透了的臉頰。殊不知燕語雙眼歷來夜間如白晝,都能清晰視物

燕語望著蕭銀月那如紅蘋果般可人的臉蛋,嘴角止不住高高揚起:“噢,蕭統領可真是大忙人啊!”

“那是”蕭銀月回道,突然間她想起剛好像忽略了什麽。“啊!青衣呢,你將青衣怎麽了?”

“青衣麽,我看他成天一個人挺無趣的,叫了樂樂在陪他玩呢!”燕語想起剛見到外間睡在榻上守夜的青衣,見了她和樂樂時那驚訝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聲來。

被燕語壓住的蕭銀月聽著身上爽朗的笑聲,還有那笑時溫熱的鼻息噴在她脖頸處癢癢的感覺,瞬間臉又紅透了。

燕語望著蕭銀月那紅通通的臉頰心情愉悅,世人都知蕭銀月是武藝高強威風凜凜的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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