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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霸道狼妻

作者:高愛香

文案

當重生於雪山之巔,與狼共處狼窩的燕語,下山後遇到那身姿如竹端坐高頭大馬上的蕭銀月後,他那出塵淡然清冷如玉的容顏就深深的印在了燕語的腦海!

上一世的孤寂寥寥,她並未放在心上,可如今,她有了一種強烈的愈望,想要將那如玉的人兒據為已有,直至陪伴終生!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燕語,蕭銀月 ┃ 配角:燕景天,燕敏西 ┃ 其它:女尊一對一

☆、浮生一夢

在還未睜開眼前,燕語就感覺到一陣頭暈腦脹,腹痛如絞。緊接著又是一陣胸悶氣短,喉間一股腥甜以無法抑制之勢,從胸腹到嘴裏再一路直沖而出。

翻江倒海般的一陣狂吐,直至吐到嘴裏都全是苦膽水味,再吐無可吐後,燕語才艱難的睜開眼。待到視線慢慢聚焦,能看得清眼前事物了,燕語才發現跟前有一大灘血,血灘中還有一大塊像蘑菇樣子的東西,那蓄蘑菇塊雖然被血色渲染了,可還能看得出本色是如何的五彩斑瀾,那估計就是剛才和著血一塊兒吐出來的。

燕語有些納悶,記得剛從慶功宴出來準備回公寓去的,後來下了樓梯間;剛到馬路口就有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從對面直沖過來,再後來……莫非是被車撞了,才吐這麽多血?若是這樣,那蘑菇塊從哪兒來的呢?晚間的宴會上,除了幾塊糕點幾杯香檳外,她記得自己並沒有吃蘑菇,何況還是這種一眼看上去就劇毒無比的彩色蘑菇。

想得入神了,燕語半晌後才發現了不對勁。這……這是什麽地方,山洞?全部結成了冰塊的山洞?洞壁,甚至洞頂全是冰塊。燕語伸手摸摸地上,咦,軟乎乎的,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手,怎麽毛絨絨的,而且還是爪子,真的是爪子,她用力伸了伸,可沒什麽效果,爪子還是呈爪狀,並沒有因用勁而伸直。低頭看了看腳,也是以一種半彎的形狀曲著,再看身上沒了下午出門時穿的那件淺藍色晚禮服,而是未著寸縷的趴在地上,只是皮膚上都長著一寸來長的絨毛,這,這並不是她自己那□□,引以為榮的傲人身材。看上去倒像某種動物,猴子,猩猩,狐貍,或者……狼。

真的有狼,啊咧!一只將近有成人高,體型壯碩,看上去兇殘勇猛,周身覆蓋著雪白長毛的大灰狼,哦不,是大白狼,正從山洞口大跨步的沖進來。燕語倒抽了一口泠氣,今天一天受的刺激實在不小,可都沒眼下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令人膽戰心驚,燕語翻著白眼擡頭望洞頂,神啊!知道現在你救不了我,可能不能求求您顯顯靈,讓信徒我在命喪狼口前能暈過去吧!

燕語不住的祈禱,就差跪地磕頭膜拜了!可那萬能的神可能是太忙了,沒空管她這小小的祈求!燕語非但沒暈過去,反而相當清醒,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大白狼走近,近到跟前才發現,渾身雪白的大白狼的額間有著一小撮黃色的毛。另外它嘴裏還橫叨著一只小動物,那淋淋鮮血正順著大白狼的嘴角一滴滴往下流,只見它走到燕語面前,把嘴裏的小動物往她腳下輕松一甩,之後競伸出舌頭在她臉頰來回舔了兩下。清楚感覺到臉上那令人惡心的粘濘是如此真實後,燕語沒被嚇暈,反倒華麗麗的被惡心暈過去了。

嗷嗚…嗷嗚…在暈倒前燕語聽到兩聲此起彼伏的狼嚎聲。狼嚎不可怕,可怕的是燕語清楚的發現那兩嚎叫中,有一聲竟是出自她的喉間。嗷嗚,車禍不可怕,死也不可怕,穿越更不可怕,可怕的是穿越做了狼孩,啊啊啊!嚴重抗議,俺不要做狼孩…

其實,暈過去和睡過去應該是都差不多的形式,這個從都能做夢就能看出來。燕語此時靈識清明,對周圍的一切都看得清楚!可就算是這樣,但任憑她如何使力,都不能從那夢魘中掙脫出來。而只能隨著夢中所見,一路前行。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懷抱一個小嬰兒的女子,在冰天雪地的林間被四五頭狼包圍著。一邊高聳入雲的參天大樹下,還趴著一頭肚子鼓襄襄的大雪狼。

隨著包圍圈逐漸收攏,黑衣女子堅定的面容上滑過一絲慌亂。不過片刻,黑衣女子似做了個什麽決定,那疲憊的雙眼中,閃現出視死如歸的神態。

果然,只見她縱身一躍,將懷抱中的嬰兒往樹杈上一放。與此同時,周圍的群狼群起而攻,在黑衣女子落地時,瞬間猛撲上去!

四五頭餓狼的包圍撕扯下,黑衣女子身上瞬間血肉翻飛,雖如此,她仍不放棄反抗,雖抱著必死的決心,但誓不束手就擒,依舊頑強的抵抗著,只見她邊與群狼斯鬥,邊往懸崖邊退去。終於,接近了崖壁,黑衣女子奮力往崖下跳去,可左臂尚在狼口,只見她眼中閃過一抹狠絕的光芒,接著右手按住左上臂,一個卸力,就將左臂從肘齊齊斷開……

血雨飛濺,堅冰冰凍的崖壁邊,一陣陣冷風吹過,那嗚嗚的風聲聽在耳中越顯淒涼,此刻黑衣女子已消失在崖下,只留下崖邊一灘腥紅的鮮血,和幾只未吃到食物的餓狼,仍不死心的在崖邊徘徊。

當一切緩緩歸於平靜,之前兇殘血腥的一幕竟猶如虛假的幻像。

微風起,樹葉在枝頭來回輕晃,空氣中的血腥氣隨風慢慢淡了開去。忽然哇哇的哭聲響起,樹杈上那小嬰兒蹬著小腳丫,左搖右擺的競從樹上掉了下來。好巧不巧,居然剛好掉在正趴在樹下休息的那頭大雪狼身上…………

接下來的一個畫面很溫馨,一個看樣子有兩歲的小娃娃和一頭小狼崽正圍著那頭大雪狼在吃奶。再後來小娃娃和小狼崽一同長大,一同在雪山上嬉戲,一同捕捉獵物,再將捕到的獵物一同分食……

看著幾歲的小娃娃如狼般在地上爬行,同狼崽分食著那甚至還在掙紮的小動物,燕語只覺得心酸難耐,心痛非常。這麽小的年紀,她此刻應該是在父母懷中撒嬌耍賴,被呵護慣養著,抑或是在教室內和同齡學生一起接受著老師的教育或訓斥,而不是如現在這般冰天雪地裏,以天為蓋地為廬,衣不蔽體的食著生肉,過著飽一夕餓三天的日子……

後來,小娃娃和狼崽一同長大,直到大雪狼死去後,就獨剩下它們倆在雪山形成一個奇特的組合,在這盡是兇殘狠戾野獸的雪山中,配合無間且高調的生存了下來,成了這山中獨一無二的逍遙一派!

再之後,燕語感覺到自己像一葉扁舟,在無邊無際的海上隨波逐流著。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如雲裏霧裏,不知身在何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燕語才從渾沌中慢慢清醒過來。睜開眼就看到雪狼蹲坐在她跟前,嘴裏呼哧呼哧喘著氣。見到燕語醒過來,雪狼立即站了起來,甩動著那如大掃把般的狼尾,直掃著她的臉頰。

再見雪狼,燕語眼角溫熱,心中溢滿沈重的感情,就猶如夢中所見的小娃娃對它的感情一般,親如手足。

燕語一個狼撲撲上去,摟著雪狼軟乎乎的身體,輕輕呢喃著“雪狼啊雪狼!以後就換我燕語和你一起相依為命了呢,我會替小娃娃好好照顧你的,對了,以後就叫你樂樂吧,希望你永遠快樂哦,快樂幸福……”

在夢中雖見過大雪山的樣貌,可真正親眼目睹的時候,燕語竟被大雪山的磅礴氣勢所震驚,那一望無際的廣闊,觸目驚心的巍峨,無一不令人感嘆大自然的神妙與奇特!

目所能及之處,全是皎潔如月光的白!包括那高聳入雲的參天大樹,如刀鋒般料峭的山壁,甚至連那本該是黃土的大地,都已被厚重的雪冰封住,一眼望去,全是銀裝素裹的結凈!

深呼吸幾口這全然無汙染的凈氧,燕語心情瞬間開闊舒暢了開來。前世她無親無故,孤身一人,這重生又如何,狼孩又如何,有我燕語在,早晚能變回以前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話說回來,眼下最為重要的是要去找些東西果腹,燕語在睡夢中都感覺到了饑腸轆轆。記得夢中小娃娃和樂仔一起去玩過的一,個地方,有著一小片綠葉白花的植物,就吃些植物樹葉之類的吧!

想起樂樂抓來的那個兔子,燕語忍不住一個激林,隨便能有點什麽裹腹便成,生肉實在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吃啊!

燕語循著記憶中的路線,領著樂仔很快在崖壁邊上找到了那片植物,只見那綠油油的枝葉,在這冰天雪地下竟未被冰住,頂端有的開著海碗般大的白色花朵,有的還是一個個花骨朵。那些花朵和蓮花十分相似,莫非這竟然是雪蓮?

不過現在於燕語來說,這雪蓮花只相當於平時米飯面條的作用,僅只能果腹而已。選了幾株花開的盛的,餓急了的燕語一口氣吃了四五朵。想了想,又將那些花莖和葉也一同全吃光,在這綠葉極少的雪地,那能利用起來的就別浪費了。

吃飽後的燕語踱著悠閑的步子,嘴裏aoe的練著聲,領著樂仔邊在林間尋找著合適的樹棍,想拿來做一副拐杖,好用來支撐起上身,實現站立行走第一步。

尋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燕語想只能爬到樹上伐兩根了。還好這身體以前上山下崖的玩慣了,燕語幾乎不費吹飛灰之力爬到了一棵大樹上,徒手辬下來兩根樹叉,當成拐杖用!

再在雪地裏抓些雪球,拿來練手指的靈活度。三管齊下,作為一個優秀的琢玉師,燕語相信假以時日,她就能站立起來,嘴裏邊整齊的唱著東方紅,雙手邊還能靈活的用藤條替她自己編織衣服。

誰成想,這一晃就是四年,望著洞內打滿正字的墻壁,燕語一陣唏噓不已,從能慢慢站立,到練到能標準發聲,到練到手指靈活,到最後能將從崖下采來的玉石雕琢成一株栩栩如生的袖珍雪蓮,竟花了近四年時間,一千五百多個日日夜夜。

可能是近幾年與外界隔絕,心境也清滌淡然了,燕語在琢玉方面的技藝比在前世竟更上了一個層次,對於這點,燕語心情雀躍,歡欣無比!

如今,燕語己與常人無異,琢磨著也是該離開的時候了。知道自己畢竟只是個凡人,這樣獨居的生活,過個幾年還行,可真要過一輩子的話,再清冷的人也會耐不住寂寞的吧!

只是樂樂,讓它離開一直生活著的雪山,也不知道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會不會適應。可留下它,燕語不願也不舍,只得先帶著走走看,實在不行的話再做打算

將前年和樂仔合力捕獲的那條白莾蛇皮翻出來,做成一雙軟底真皮鞋,嗯,輕便靈巧,相當不錯

再把墻壁上掛著的一張麻虎皮取下來,將虎尾編成八股辮,纏在腰間。人常道老虎是銅頭鐵尾紙紮腰,所以說帶著這堪比鐵棍般鋼勁的虎尾,還是很合適的!出門在外,也得有件防身武器不是。

最後到崖壁邊采了一大堆雪蓮雪參的塞進懷中,若上路還可以充下饑。

一切準備妥當,在準備離開雪山前,燕語去了趟黑衣女子墜崖的地方,當年的殘骸早就不知蹤影,想替她拾骨堆墳已不可能了。摸了摸懷中那塊暫時沒刻名字的玉牌,跪著磕了三個響頭後,燕語帶著樂樂果斷的朝雪山腳下狂奔而去。

☆、煙花三月

待下到山腳己是半個月後了,光下山燕語都花了這麽長時間,由此可以想象,當年那黑衣女子該是如何費勁,才到的山頂。而又該是何種逼迫,讓黑衣女子寧願逃進去那豺狼虎豹之地呢?燕語沈默著,心中打定主意盡快查到黑衣女子的身份,好將她的名字刻上那玉牌供著。

在山腳下花了點時間搭了個木笩,燕語將伐扔進河內,順著河沿,一路直下。樂仔頭一次坐船,整個顯得很興奮,樂顛顛的船頭船尾轉個不停。

河面微風輕拂,河岸上一排垂柳輕滌著枝丫,如妙齡少女行動間輕擺的細腰,中間生長著幾株桃花,或白或粉的花朵點綴在新發的綠芽間,分外好看。這正是萬物覆蘇,草長鶯飛的春天到了。

鑒於夜間視物如白晝,所以到了晚上燕語也不必要停下行程,只日夜兼程的往下行去。

行了好幾天,河岸上開始慢慢有了人跡,只是遠遠的看去,那河岸上大多是女子,而且還都是個個高大強壯的樣子,威武雄偉?女漢子!中間偶有極少的男子經過,竟然都是薄紗敷面輕步慢搖,還…還穿的花花綠綠的!

看到這,燕語額角滴下幾滴冷汗,這,這該不是那傳說中遠古的女尊時代吧?看這樣差不了啊!

不過轉念一想,連穿越時空重生這種事都經歷過的人,估計已沒有什麽不能接受的了

再沿河往下行了幾天,人煙越來越多了起來。燕語站在船頭,看到前方遠處高聳的城墻,輕輕頷首,就在這裏落腳也不錯!

腳下暗暗使力,將笩子往河岸靠去,待到靠著了岸,燕語迫不及待的輕松一躍,就跳到了岸上。不同於雪山上的冰冷堅硬,腳下踩著的泥草地松軟有彈性,混和著青草幹爽的清新氣息,令燕語激動不已,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是常人無法理解的!

身後的樂樂跟了上來,撲到前面路邊一片草地上,可能是從未見過這種生機盎然的新奇,向來少這麽孩子氣的樂樂竟歡快的到處撒歡打著滾!

燕語由心一笑,背著雙手在草地上緩緩踱著步子,片刻後還是忍不住誘惑,將腳上自制的白皮鞋脫下,光著腳踩上那一片草地,和樂仔嘻嘻哈哈的玩成了一片。也是,四年時間在雪山能見到綠葉的日子屈指可數,這一下見到這麽多青草,難怪燕語能不淡定了。至於樂仔,見新奇事物,歡欣雀躍更是難免。

快樂不知時日過,待到燕語回過神來,日已西斜!她緩緩坐起身,穿上鞋。左右打量了下,發現開始在河上看見的那城門就在肉眼所能及的地方,不知道進城要不要通行證什麽的。如若不然,就只能等天黑下來,再從城墻躍過去了。目測那墻有將近四丈高,還好尚在她能力範圍之內。要再高些,估計得另想辦法了。

雙手枕頭躺在草地上,望著天邊落日如霞,燕語只覺得心曠神怡,恬靜安然。

“嗷嗚,嗷嗚”樂仔湊過來,將嘴裏叨著的一把嫰草放到燕語手上,邀功般的在她身上蹭著。

燕語心下感動,自從她穿過來後,就天天到處尋找綠色植物,以雪蓮為主,中間間或換一些小蕨菜,草根,野生木耳之類似的輪流吃。雪山終年大雪籠罩,一年到頭能找到的植物也相當稀少,聰明的樂樂從那開始,也就經常去尋植物回來給她!

燕語伸手摟住樂樂的脖子道“我們的樂樂真乖呀,最棒了,看看找的這個小草多嫩啊,聞著還很香呢!”說著還拿起兩根小草聞了聞

得到表揚的樂樂很是高興,擡頭在燕語身上蹭了蹭,一會撒開蹄子又四處歡快的野去了。

遠處一陣馬蹄聲傳來,樂樂馬上跑回燕語身邊,警惕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毫不猶豫的引頸高嚎了一聲,啊嗚!

聽到聲音燕語伸手去捂樂樂的嘴己來不及,只得示意樂樂先到一邊林中避一避,畢竟雪狼這樣兇悍的野獸,貿然到人群中,肯定是會引起恐慌的。看著樂樂極不情願一步三回頭的往林間走去,燕語忍不住好笑出聲!

半晌,路口一隊人馬出現,打頭的人一身合身的玄色勁裝,腳蹬同色紋繡暗花的皂靴,如墨的長發用黑色玉帶盡數固定,端坐在馬上,身後還背著一把烏沈沈劍!

待行得近了,燕語見那人面容沈靜,細致白皙的皮膚上五官清明,一看就知道應該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坐在馬背上的身姿沈著穩重,英氣逼人 。那一雙好看的眼睛黑如暗夜晶石,深不見底!燕語望進那如清潭般的雙眸中,只見那純凈的眼底竟如一汪浩瀚的大海般,令望著的人一個不慎,就沈醉到了其中,難以自拔。

見燕語的打量,馬上本目不斜視的那人俊朗的眉頭輕皺,淺色的唇辬緊緊的抿起,像是在抗議燕語那毫不掩飾的直視。

見那人的不耐,燕語才發覺自己竟然看著人家入了迷,咳,兩世加起來活了三十幾年的人,這樣對著個小帥哥花癡,實在是慚愧!

轉眼往他身後看去,一行十二個青色勁裝服飾的女子,個個氣宇軒昂,強健壯碩,且身上都佩戴著武器,看樣子像侍衛或鏢師之類的,正對著幾匹不願前行的馬匹用力拉扯著。

看到這燕語知是剛樂樂惹的禍,那一聲狼嚎把那些馬匹驚到了。

不願惹麻煩上身,只想待她們一行走遠後,再帶樂樂進城。燕語埋下頭望著腳尖,一副無視眾人的模樣。

“餵,你是什麽人,城門快關了你怎麽還坐在這玩耍,可是要進城”一個青衫女子扔下扯著馬匹的韁繩,大踏步走到燕語面前問道。

燕語心下嘆息,你不找事事找你,但願這事不是麻煩,她撇開頭去,心下煩悶,這青衣女子滿身汗味,和著塵土味,熏得她直惡心,燕語嗅覺靈敏,百步外的味道她都能聞見,何況這不到一米的距離。

“剛才你可有聽到狼嚎聲”青衣女子接著又問道。

聽到問話,燕語還是沈默,她有個習慣,平時不願說謊,像現在這樣的情況,她只能選擇沈默

“問你話呢,怎麽不理人啊!”青衫女子見燕語不搭理她,有點上火,語氣也大了起來

一旁另一個女子走近前,仔細打量燕語幾眼後輕嘆道“唉!可惜了一副好相貌,耐何是個傻子”

青衫女子皺著眉頭“張芳,你怎麽知道她是傻子”

被喚張芳的女子回道“你看她這一身,衣服褲子樹皮編的吧,又糙又硬,腳下那白花花的鞋雖不知道是用什麽做的,不過薄成那樣,估計穿不了兩天就得壞,腰上綁的那應該是麻繩,再看他那頭發,雜七雜八的,你見過哪個正常人出門披頭散發的?”

青衫女子點頭附和

張芳見青衫女子點頭,有些得意洋洋,又道“剛才見到她直到現在,你見她在做什麽?

“額,吃草吧……”青衫女子用力一拍額頭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所以說你問她,不是白搭麽”那張芳說完,拉起青衣女子就走,邊走還邊說道“與其在這浪費時間,還不如快點把馬拉回去,等得閑了,再去尋那驚壞了我們馬的那惡狼吧!

青衣女子應和著隨那張芳走開,邊還回頭送給燕語一個同情的眼神!

燕語對她們的話聽若未聞,依舊垂著頭,對她們離開也只當沒看見。

片刻後又聽那張芳說道“統領,那估計是個傻小子,一問三不知”

又聽到張芳說“統領,不可大意,你讓我們先走,待會這小子耍炸怎麽辦?”

一會只聽得整齊的腳步聲響起,應該是張芳領著另外幾人離開。

燕語擡頭望去,只見剛那馬上的少年正從馬上下來,輕輕的一個跳躍,帶起玄色的衣玦翻飛,整個人猶如一只翩飛的黑色雄鷹,輕盈而又靈動。

看他那和眾女子一樣的裝扮,又聽人叫他統領,該是男扮女裝……吧!

“這位小弟弟可是一個人在此,怎麽沒有家人陪伴”玄衣少年走近燕語,輕聲開口相詢。

聽著那溫柔的聲音,燕語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搖頭後才反應過來剛才他好像稱她為小弟弟,低頭看了看幾乎看不出起伏的胸前,她無奈的嘆息,看來以後有了條件得註意飲食了,這小身板雖長得不算矮,一米七三左右,不過該長肉的地方還一點沒長啊!

“你一個男兒家,獨身一人在外實在太不安全了,你家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吧”玄衣少年話語裏盡是擔憂,那臉上表情不像做假。

燕語聽了玄衣少年的話,感受著他話語裏的那誠懇,連被她稱為男兒家也忘了反駁,忙問“男兒家為什麽會不安全”

“這……這不是晚了,怕有野獸出沒麽,哦對了,你是不是準備要進城”玄衣少年明顯沒料到燕語會這麽問,不過他也只怔楞了一下,就回答了燕語。本剛在馬上見她直盯著自己看時心下不快,後聽張芳說他是傻子他又懊惱自己竟然心胸狹隘了。可下馬來一看,這麽個絕美的人怎麽也不該是個傻子,一問發現他應該只是對常規世俗不太了解罷了。

燕語點點頭,想了想問道“進城的話可要出示什麽憑證?

“需要戶牌,你可有帶戶牌在身上,若沒有,則需要到官府去補辦”

“我身上倒是有幾個牌子,不過不知道哪個才是,要不把你的借給我看看怎麽樣?”燕語身上確實有個牌子,是小娃娃以前掛在脖子上的,由於她成天的在地上爬,繩子被磨斷掉在山洞內,還是後來燕語尋回來的。

玄衣少年聽罷,沈吟了一下,便從腰間取出一個牌子遞給燕語。燕語伸手接過,見上面寫著蕭銀月三個字,反面寫著慧景二十年冬至。牌子倒是和小娃娃那塊一模一樣,只不過小娃娃那塊反面是慧景二十五年,正面只刻了一個燕字!看來是沒來得及把名字刻上去,這樣倒好,等下只要把名字一刻就成了!

把戶牌遞回給玄衣少年,燕語望向他那溫潤如水的雙眸,心下暖意融融,她睜著大眼睛,笑瞇瞇的道:“蕭銀月就是你的名字啊!可真好聽呢!真是人如其名,銀月,銀月,如銀般白亮,月般高潔,令人無不喜愛,微幽蘭之芳,皎如白月光,真美!

蕭銀月接回戶牌的手一頓,白月光嗎?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麽讚美她呢。白月光,她是嗎?

望著面前嘟著嘴的燕語,只覺得她那小模樣著實惹人憐愛,小小年紀,未有絲毫裝扮就已這樣出眾,由此可以看出等長大了不知該是如何的容貌傾城!

蕭銀月忍不住伸手將她頭發上粘著的雜草拿下,道“你戶牌在身上,可要同我一起入城,跟著我至少還有個照應’

燕語擡頭望著眼前的人,只見他神情溫柔,一雙琉璃色的眼眸內,泛著如星月般朦朧的光澤。微挑的嘴角,顯示著主人此刻的好心情。那修長白凈的手指在發絲上輕輕拂過,竟帶起一陣怡人的清香,就如同他整個人給人帶來的感覺一樣,幹凈清爽!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暫時還有點事,不能走,還有我叫燕語,不叫小弟弟,記得噢!”燕語婉拒了蕭銀月,面露遺憾,著實不想辜負她的一番好意,可想到還等在林間的樂樂,還有那戶牌還得刻名字,就只得拒絕。

“恩,燕語,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告辭了,你自己多加小心!”蕭銀月見燕語不願也不勉強,只雙手握拳就告別了!

燕語望著蕭銀月離開的背影,心下閃過疑惑,回想剛才那幾個女子,個個都是身強體健,英武不凡,隨身佩劍,一副巾幗英雄的模樣……看樣子像女子當道,這還真是傳說中的女兒國了……

還有蕭銀月,那樣芝蘭玉樹,華茂春松般的身姿,精致細膩,又不失堅毅的五官,心地如雪蓮般純潔善良的這樣一個人,可真是有點意思呢!

☆、人世繁華

第二日城門一開,燕語就領著一身灰撲撲的樂樂進去了。昨晚在城外河中捉魚烤了吃,又在樹林呆了一夜,出來樂樂那一身雪白都變成了灰黑!守城門的護衛隨意瞟了樂樂一眼,沒什麽表情的放行了。

進到城中,目之所及的果真如燕語猜測那般,來來往往的都是女子,中間雖也有極少的男子,但都是蒙著面紗如拂風弱柳般由著家人小侍領著行走。還真是女子當道,幸好有點心理準備,燕語才不至於太吃驚。

瀟灑的一甩袖,燕語就帶著樂樂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走去,作為一個技藝提升了的優秀琢玉師,她現在很想找到一個這方面的泰鬥,給她看自己在雪山上雕出來的那個作品,最好還能對她技藝給予肯定和指點。學無止境不是。

一路邊看邊走,燕語找到一個理想的地方。那是一家看上去很豪華的玉器店。進門口三階臺階,階沿竟都是鑲嵌著上好的白玉石,門頭招牌上,賞玉閣三個大字用金絲銀線繞成,進到閣內,就更是珠光玉氣,珍珠瑪瑙,繚花人眼。

燕語囑咐樂樂蹲在門口等,然後往裏走去,前腳才踏進門,一個青年女子就迎上來,朝著她一拱手“這位客官,有什麽需要,容小的替你介紹”

青年女子表面畢恭畢敬,可眼角那一閃而過的輕視沒能逃過眼尖的燕語。由古至今,以貌取人嫌貧愛富的大有人在,燕語還不至於同這樣一個下人去置氣。

“我想見一見你們這的琢玉師,勞煩引薦”燕語說完也不理會那中年女子,就自顧在櫃臺看了起來。青年女子見狀,就差了另一個下人往裏間而去,她自己則還是垂手立在燕語身後,聽候差遣。

沿著整個櫃臺看完一圈後,燕語眉頭皺了起來,這麽多樣物件,都是稀松平常,竟沒一樣出彩的,這樣的手藝,比她那時初入門好不了多少。

青年女子察言觀色倒是在行,見燕語面色便知她對這些普通的不滿意,轉身進了裏間,片刻後便端出來一個白玉托盤,上面放著一個紫玉簪,簪子由一塊整玉雕琢而成,紫荊花藤簪身,尾端則雕刻成一朵盛開的紫荊花!

這玉簪在這店內無疑是上品了。可在燕語看來,刻這簪的琢玉師與她都還有一定的距離,自己又如何能得她的指點呢。

“客官對這紫玉簪可還是看不上?那您眼光也太高了些,想這洛城,咱這賞玉閣稱第二,就沒人敢稱一!就說我們店內坐鎮的丁薇丁大師,整個洛城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青衣女子本見燕語眼光挑剔,想著直接將店內最上等的拿出來鎮她一鎮,哪成想她竟然還是看不上,這,這要不是她沒眼光,那就是來砸場子的!

“這簪可是你所說的丁微所做?”燕語打斷青年女子的話問道。

青年女子還未來得及回話,就見隔間簾幕掀開,一個看上去極精明能幹的中年女子從裏邊走出來。只見她行至燕語面前,輕輕一禮後道“鄙人小姓陳,是這賞玉閣的掌櫃,可否請問這位客官如何稱呼,何方人氏”

“燕語,來自山野”

“哦,原來是燕姑娘,失敬失敬,不知燕姑娘來這賞玉閣,可是尋丁薇丁大師的?”陳掌櫃問完,一雙細小的眼睛還不住在燕語身上打量,她自忖這許多年來見過的人多如牛毛,上至達官貴人皇親國戚,下至平頭百姓山野村夫,可今天眼前這人,就那麽面若輕雲隨然而立,一身鄉野之氣的打扮,卻又偏偏透露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尊貴氣質,令人不敢輕視褻瀆,又實在看不透!再一個燕是國姓,這洛城內可又沒聽過有叫燕語的!莫非真若她所說,她真來自山野,燕姓只是湊巧?

“並非一定,敢問陳掌櫃,閣裏可有手藝比這紫玉簪更好的物件?”燕語負手而立,隨意問道。若是丁薇的水平只是那紫玉簪,那也沒有見她的必要!

陳掌櫃聽完燕語的話,心下又是不快,又是疑惑,氣的是她那語氣,竟然連這賞玉閣內的最上等玉器都看不上眼,疑的也是她那語氣,莫非她還見過比這更好的?陳掌櫃畢竟久經商場,圓滑老練,只見她面不改色,壓下心內所有想法,語氣誠懇的道

“這簪真是店內最上等的了,上個月宮內的楊貴君二十壽辰,楊家主就是用的這紫玉簪做壽禮,壽宴上陛下見了,直直誇好,這不,這個月洛城大多少君公子都來閣內訂制,就這件可是當今賢王府的獨子燕非魚郡君月前頂訂的,那紫玉也是非魚郡君從皇宮寶庫拿來的上等寶玉,再經丁大師費了大半月時間,加急趕制出來的,現下若是想要,怕也得等上一等,下下個月宮內君父四十壽誕,丁大師需得在壽誕前趕制幾件作品出來,所以現在閣內一切訂制需等君父壽誕後再說”陳掌櫃不急不緩,將事情條理清晰敘述出來,見燕語還是一副淡然未上心的模樣不免心生不耐,頓了頓又道

“燕姑娘眼界高,連這紫玉簪都看不上眼,莫不是見過比這更好的?”陳掌櫃心忖,這紫玉不說天下第一,但要找比這更好的也非易事。就連皇宮寶庫內有也是極少見

“確是見過”燕語輕輕點頭,身上帶的那幾件湊巧在雪山崖下尋的玉石,她在前世沒有見過,連教授給的玉石寶鑒裏面也沒記載。不過看那質地,成色,明顯就比那紫玉要好。

“哦!燕姑娘此話可當真?”陳掌櫃聽了燕語的回答,瞬間就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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