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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更多,現在兩個人再做任何躲藏顯然都已經沒用。

“你那邊看到有多少隊了?”華洛斯低著頭回避刺目光的邊走邊問。

“已經有五隊了,你說我們這一會怎麽回去?”谷雨答應著問,稍微站了下擡頭瞇起眼東張西望。

“現在就回去不值吧?那上邊是什麽樣子都沒看到。”他繼續走著:“你放心,我跟那個查裏好歹也見過幾面,而且我還是個使者不是嗎?”

“切!連你自己都已經說不是了還問別人。”谷雨說著快走幾步跟上:“我說萬一要動手你先撤,我隨後就跟上,我比你跑得快。”

“哎,反正以我現在的速度呢,跑起來跟他們飛的差不多,再要給擋兩下恐怕就要打成一堆,老規矩到時候你看著辦。”華洛斯講的是以前合作時候的老規矩,跟著他又說:“不過沒看到這個頂頭我是不會走的,老子就還真不信了!”

“我也是……”谷雨隨口答應,立刻斜起眼看著他:“你不是有什麽別的原因吧?”

“沒有。”

網點成線式的結構牽一發而動全身,他們之前毫不費力就擊斃了整整一個組的巡邏隊,這個消息早就傳到了防禦部隊隊長的手裏。兩個人類的身份讓他們警覺起來,隊長命令在他們周圍集合更多部隊並切斷他們的後援,然後自己親自趕去給查裏報告。飛進大廳警衛告訴他查裏正在裏邊房間跟上頭聯系,他只能在這外邊等待,這個時候就是天大的事也不可以打斷他們。

忍刑者今天一直都保持著本來面目,那張恐怖的爛肉臉好象隔著水晶球都能聞到一股氣味,而且他還要不時的蠕動那暴露出牙齒的下巴,而實際上他說話根本就不用嘴。一直保持著這個樣子說明他心情不太好,按理說這家夥應該沒什麽感情,可前邊幾個隊長都是在這種狀態下被招回然後失蹤,他這個新隊長也是在這種情況下任命的。

這個匯報很重要,查裏畢竟也不是他的前任,所以他的任期比之前都更長,而現在這一刻也是他這麽多天所等待的。早幾天的定期匯報沒有按常規執行,他克制著小心的采取了一些行動,現在他要為這個失敗作出解釋,不管怎麽樣戰敗對海煙冥來說都是個恥辱。

他的理由是試探實力是雙方都需要的,無論如何需要交上手才知道各自的斤兩。而且他們以弱勢突破敵人重兵圍剿,還給對方帶來相當的損失,從這方面說他們並沒有輸,只是在得到需要的信息後撤退而已。既然沒有失敗當然也不必為此擔負什麽責任。

忍刑者沈默了很久終於接受了他的理由說:“既然是試探那你們應該已經很了解對方,我想知道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你們的戰爭?”那沙啞的聲音裏透出一種情緒,這是很少罕見的表現,好象饑餓的獵犬聞到血腥忍不住的呻吟。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只等著大人的命令。”查裏捏了一把冷汗,可聲音奇跡般的異常冷漠。他的表現讓對方發出難聽的笑聲,畫面閃動忍刑者的圖象消失。現在終於開始了,查裏怔怔的站在那裏不動。他們希望有人能通過這裏,可又不願意他們輕易通過,鷹身人是一道屏障,一個地位輕賤的種族。查裏知道那就是忍刑者狂笑的原因,好象即將看到猛獸相鬥血腥場面時那樣,可這卻也正是自己所需要的時刻。

裏邊的談話結束了依舊沒人敢闖進來,查裏看著已成黑色的水晶球發呆,一動不動的眼神裏有的不是興奮,而是那種強烈的戰鬥欲望,那種發狠時的光澤在裏邊閃動著,他不由得咬緊了牙關。房間裏出奇的靜,好象連外邊在匆匆飛翔的鷹人們都消失,而這裏已經成為一個獨立的世界,在他的心裏。

他終於漸漸平覆了情緒,王朝的催促說明敵人力量最少已經與自己屬於同一個等級,可能這只是他們的看法,不過也讓他提醒自己要小心。必須重創他們或者幹脆徹底消滅,如果他們沖不過去,對王朝而言那也沒有繼續保留的價值,如果他們沖過去了,那麽這樣的命運也就降臨到本族頭上。

“你們進來吧。”查裏忽然說,他早已經聽到外邊有人在等。

巡邏隊長和一個侍衛腳步匆忙,一進房間隊長就單膝跪地的報告:“大人,他們在山坡上集中了大量部隊,按敵人速度距離我們這裏只有不到兩天路程,如果是他們的飛行部隊只要四到五個小時就能到。”

“哦……他們有多少人?”

“現在人數估計在兩萬左右。”隊長回答。

查裏怔怔的站著,然後呵呵的笑了兩聲,帶著點淡淡諷刺的味道。

“大人,現在他們來了兩個人類已經逼近懸崖,他們剛殺死我們一整組巡邏戰士,我是特地來報告。”

第三卷 飄散著金縷花香的翅膀 第十四章 飛鷹懸崖之三

兩個人類是誰他很快就猜出幾分,這讓他有些意外,目光隨之跳動了幾下。可聽到整組人被擊斃他的身子卻為之一陣,雙手幾乎是下意識的摸上咬間鐮刀,那一瞬間他已經憤怒了。只稍等查裏回轉身大聲說:“命令部隊緊急集合,我們就在飛鷹崖頂等著他們!”

那個侍衛立刻應是轉身出門。

查裏似乎這才註意到自己的手,他低頭看了看鐮刀,吸了口氣:“你的人繼續監視,註意他們是不是還有人進來了。”

“是!大人。”巡邏隊長答應一聲走了,現在怎麽處理那兩個人類已經跟他無關。

黃土坡上兩個人終於熬過光線最刺目的時間,那火紅的顏色甚至到身體隱沒在坡頂後時依舊灼目,現在它終於支持不住暗淡下來。天空離得好近,那被鍍上金色的雲朵鋪蓋著觸手可及又浩渺無形。

大地是溫暖的,此刻的世界似乎已變得柔和,連風淺淺吹拂臉膛感覺都格外清晰,要不是身邊那些影子依舊如幽靈般出沒,這裏也可以是另一種仙界美妙的畫卷。兩人都沒說話,展開瞬移悶頭往前闖,兩道人影閃電般向上直沖,前邊的距離很快就拉近了。

一條黑線出現在前方,再上去些敵人隊列的形狀也看地清楚,兩人立刻剎住腳步停下來。“好大的場面!看來你的面子不小啊。”谷雨不停的眨眼睛:“我們要不要……”他指了指來時的路。

“切,哪裏有看到敵人就嚇得灰溜溜逃跑的道理?而且我們還沒看到他們的城,這樣回去不是白跑一趟?”華洛斯也有些猶豫:“算了,管他的,先過去看看再說,萬一不對頭就開溜。”

“呵!你好幽默,那還能讓你給跑了,那他們也別再混了。”

“呵,走吧,剛才跑快了點,現在還恢覆不來。”

“不過你真的有進步,要真正交手的話我是不敢跟你打,一會要動手的話你就先扛著吧。”

“有那麽強?你不會是哄我吧?”他雖然這麽說可還是忍不住抽筋般的笑起來,他那個樣子讓谷雨白眼連翻,然後也跟著樂了。

進入依克絲頗柔不知不覺已近半年,幾乎在這所有的時間裏他都沒有停止過修行,那種強度遠不是看上去那麽容易,當體內魔力耗盡時那種空蕩蕩虛脫的感覺出現時,他卻必須克服這種壓力繼續下去。

所有的修行不會白費,它也不會僅僅表現在石息術一種魔法上,魔力的積累成熟總在那裏,在其他魔法使用時它表現出與之前的差距也許會更明顯,而這些作為熟悉的朋友們都會感覺更清楚。之前瞬移華洛斯都很少用,可現在卻能跟谷雨齊頭並進,這根本就是能力的飛躍。可這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都沒有察覺,因為對自己的要求總是在不斷提高,而對能力的增長又總是會嫌慢。

雙方的距離漸漸拉近,那不斷延伸的土黃色在那條黑線後消失,天空好象第一次這麽舒展的呈現在這片土地上。這就是飛鷹懸崖,那隊列就站在懸崖邊上,他們的身後就是垂直而下的萬丈深淵。

這裏沒有城,或者說這整個黃土坡地就是他們的城池,從上而下兩邊布滿大大小小的洞穴就是他們的住所。懸崖下是條河,水清明亮河面寬闊,即使在高崖兩邊的陰影下依舊掩不住碧綠的顏色。如此寬的河水在這懸崖頂上看卻只是一條彎彎曲曲的亮線,向下仿佛遙遠的距離令人目眩。

精壯的戰士把他們團團圍住,一個個鐮刀在手,由內而外明晃晃的寒光把兩人圈圈套住。那些刀鋒與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整個包圍隨停隨走,一直把他們帶到大軍陣前。

鷹身人軍容整齊威風凜凜間殺氣騰騰,身到近前那威嚴的氣勢已壓得人喘不過氣,這樣的軍隊又哪裏是那些部落軍隊可以戰勝。查裏這回是給他抖了家底,齊刷刷近五萬人馬,不管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遠超要塞部隊。難怪他們是有持無恐,任由他們把營寨都壓到這麽近依舊不肯動作,原來這後邊還有這樣的實力支撐著。

想想也並不奇怪,這麽大的轄區沒個幾萬人他們也難以控制,就算那些小部落不敢反抗,可他們也還是要具備一定的威懾力量才行。緊圍的圓圈展開一個缺口,查裏站在前邊不到十米的地方,冷冷的眼神望著他們一動不動。谷雨是頭次看到他,之前聽說這位在這個地區的權力無以覆加,說句話那簡直就是命令,否則就可能遭到滅頂之災。

對此他們也很熟悉了,在這裏手握更強的實力往往就更具有發言權,不管你是不是願意這就是生存法則。今天看到真人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勢確實讓人不能小看,牽連起之前聽說的那些事情,說實話心裏還真有那麽點發懾。

華洛斯看到他就要大步上前,可剛走兩步旁邊的戰士呼啦就圍上來,鐮刀幾乎快逼到臉上來,讓他不得不停下來。華洛斯看看兩邊又望向前邊查裏,提高聲打招呼:“查裏你好大的排場啊!這麽多人來接我也太客氣了吧?”

查裏那雙眼睛很厲害,這麽近的距離這樣子盯著他看,相信連臉上的毛孔都要給他數清楚。他終於還是不無諷刺的回答:“使者的膽子可真不小啊,我們兩邊打得這麽熱鬧,居然敢一個人跑到這裏來,難道你不怕死嗎!”

“餵!這裏是兩個人,你會不會算數?”谷雨覺得很郁悶,一上來就沒被放到眼裏,而且還有那麽點被罵不是人的意思。查裏瞟了他一眼,很不滿意被打斷與華洛斯之間的交談,而他說的那個“人”字的理解,只不過是指他覺得與自己地位相等的人。谷雨是誰他不知道,反正這也不重要,他也不想去了解。

“我來看看老朋友,無論如何你都救過我,我們就這樣不宣而戰總歸是不太好。”華洛斯沒去針對對方的語氣,只是很冷靜的回答他的問題,好象他來這就真是為了這個。

“好了,你想看看你對手的領地,我要是你也會這樣做。既然來了就看個仔細吧,你們可以到我族的議事大廳裏坐坐。”查裏的思維跟他的目光同樣銳利,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冷靜,而此刻不再必要謙讓時那種冷靜就變成了冰冷。他沒有遮掩自己的看法,實際上這些都是顯而易見的,他也不是那種喜歡不斷糾纏的人。華洛斯也覺得這個鷹身人很有氣勢,與自己之前看到過不多的大人物比起來都不示弱。那些好象必須的特性他也一樣有,那種處事的果斷他是自愧不如。

不等他回答查裏擡起手來,身後大部隊中分開來,陣形之嚴謹就好象那挪動的本就是兩個完整的方塊,齊刷刷的動作真是讓人羨慕。要自己的部隊有這樣的動作,有這樣迅速統一的步調該多好啊!不過更讓他們驚訝的還是隊列挪開後的景象,誰能想象這麽多的人此刻就站在懸崖邊上,這要是普通部隊根本不可能這麽做。

之前他們的視線被隊列擋在外邊,現在這些人正在給他們展示一個奇跡,這才是戰鬥沒有立刻發生的原因。即使查裏也知道這樣的景象傳說不會再傳到人類世界,可心裏邊依舊有沖動希望展現給他們,至於什麽時候殺掉他們似乎並不重要,那只是一個心情上的過程而已。那很簡單甚至都不用利用他們,自己的軍隊已經足夠摧毀坡下集結的那些軍隊,這不需要任何手段,他有這個自信。

“你們的城在那裏?”華洛斯立刻就意識到:“你們沒有城,原來是這樣……”

這樣怎麽打?就算敵人沒有這麽多部隊我們怎麽打?除非輕騎兵的飛行部隊也強大到他們一樣才有可能對抗,否則就算自己的部隊已經踩到自己所站的地方也不能算是勝利。查裏很滿意兩人的表情,他稍微探開手掌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請君入甕。

第三卷 飄散著金縷花香的翅膀 第十五章 失蹤的人需要逃之一

華洛斯知道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他大步往前邊走,直到懸崖邊停住,探頭望向下邊。幾乎不等那種高空的眩目感完全消失,後邊就上來個鷹身人戰士,左右扣住肩膀就把他提了起來,一個俯沖就往懸崖下飛去。華洛斯下意識舉起雙手一把就抓住肩頭的爪子,那鷹身人也立刻搖晃了起來,左右用力的登要把他甩開可又不敢松手。

他頓時被弄得有些頭昏眼花,還好一絲冷靜依舊保持,總算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反擊,下邊可是萬丈深淵啊。他手松勁鷹身人也不再掙紮,身子直線下墜墮如流星,眼前懸崖壁的一切全都拉成一片模糊。鳳撲到臉上灌進耳朵裏呼呼作響,那樣的壓力簡直要把人都背過去,只能緊閉起雙眼大口的呼吸。

還好這個時間不長,大約只是一個呼吸間他們到達一個大洞口,鷹身人展翅停住雙爪使力向前摔出,華洛斯的身子就騰了空。經過那麽刺激敵人刻意而為的歷程,他居然沒象想象中那樣被摔倒在地,當頭要被慣到地上的時候單手拍在地面上,身子立刻挺起淩空轉身雙腳就落了地。

身後谷雨也不差,一個火魔法保護展開,就在身子觸地一刻他居然已完成瞬移魔法的咒語。那落下的地方只留下一個紅色的光影,他的人在房間裏連連閃動後停到華洛斯身邊,同樣是紋絲不動臉色也很平靜。

大廳裏鷹身人衛隊早在等候,他們一進來五六個人立刻把他們困在中間,緊跟著查裏帶著他的手下也沖了進來,一行十多人立刻把個洞穴空間都顯狹小。兩人沒有在乎周圍敵人,視線匆匆在這幾乎毫無修飾的廳裏掃過,頂端長案上擺著的水晶球引起他們的註意,兩人很自然的把目光挪開落到查裏臉上。

“你們覺得我這裏怎麽樣?”查裏註意到他們剛才在觀察這裏。

“我覺得你的鎧甲不錯,只有一個護心鏡,簡單可是很有效,要是我能有一個就好了。”華洛斯說著看了他胸口一眼。

“我本想請你,請你們喝一杯的,不過現在看來也沒有這個必要了。”查裏高昂起頭來,俯視的姿態看著他,接著說:“不過我還是邀請你們在這裏主一段時間,你們應該看看自己的失敗,知道挑戰我鷹身一族的下場有多麽可怕!”

“我以為你會放我們回去,我們大家戰場上一見高下。沒想到你連自己送上門來的也不放過,這樣也能表現你們的鷹身族很厲害?”華洛斯與他銳利的目光對視著。查裏猛的欺到身前,高挺的鼻梁幾乎頂到他臉上,眼瞪著華洛斯好象野獸在逼迫弱小的生物一樣,好象此刻剩下的不過是只剩下咬斷他的喉嚨。

“不要跟我說你的那些大道理,你還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嗎?你以為我真的會在乎你?你以為我鷹身族戰士的生命是你們可以比的?你以為我會去跟你們這樣輕賤的種族講求公平?你以為這是在你們人類的世界裏,你們還可以為所欲為,然後用那些大道理和謊言來遮蓋你們的醜陋?你以為你們回去就能改變什麽?”

他轟炸似的不斷的說著“你以為”三個字,那雙有些三角狀的眼睛拉扯著拼命撐大。那裏邊是一種歇斯底裏的情緒在湧動,一種異常癡狂近乎瘋癲的狀態,好象這一刻他做出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人意外。

“我不以為什麽,那都是你自己的看法。”華洛斯不想激怒他,這個時候的對抗對自己非常不利,敵人的憤怒此刻卻是讓他可以保持冷靜的良藥。他聳了聳肩,甚至回避了一下對方的目光:“無所謂啊,既然你覺得這樣就能打敗我的人那就不妨去試試。不過我不知道你的上司會怎麽看,你說會不會真的表揚你一下子?”

查裏兇狠的目光好象被澆上一盆冷水般急速冷卻下來,然後連連閃爍:“你怎麽知道?”

“那不是你說的嗎?你不是個輕騎兵隊長嗎?你不是要服從你們使者的安排,還是他改變主意把他的權力移交給你了?那樣的話我可是還沒來得及恭喜你。”華洛斯再次盯住了他的眼睛。

“把他們帶下去嚴加看管!”查裏的翅膀猛的張開,帶起一陣疾風沖出了大廳。他們被帶到一個封閉的囚室,墻壁上只有一個小窗戶可以透進亮光,裏邊充斥著一股黴味。

身上裝備全都收走,卻多了腳鐐手銬鎖兩層,鏈子的一端還被固定在地上。融合了大量黑金屬和魔法石材料的刑具還另外附加了魔法禁咒,讓他們覺得體內的魔力都空蕩蕩的,甚至連身體都覺得乏力。囚室裏還有一張矮腿桌子,上邊擺了些酒菜,這算是查裏給他們最後優待,說不定這也就是斷頭前的最後一頓。

“我怎麽又被關起來了?”華洛斯真的覺得很郁悶:“從來這鬼地方開始都已經兩回了,可真夠背的。”

“你以前還有過?被誰?”

“被……反正你不認識,是雷林他們一夥的。”

“啊?他們怎麽抓住你的?不可能吧?”

華洛斯左右打量著環境,拖著鏈子嘩啦響著在矮桌子邊盤腿坐下,谷雨看看他也坐到對面,兩個人一聲不吭悶頭大吃起來。黃土坡上的陣地現在忙成一團,戰士們都在為即將來臨的戰鬥做準備,新的魔法陣和其他戰備物資都在緊急往這裏調動著,就連駐守肯迪的刀盾部隊也調了過來。緊張繁忙的氣氛讓戰士們以為這裏會成為將來的主戰場,可實際上這種從上層指揮們那裏傳下來的緊張卻是另有原因。

華洛斯忽然失蹤的消息被嚴格封鎖,一千多的警衛部隊居然沒能看住他,這確實讓指揮官們有些手忙腳亂。還好這些人也都是見慣世面,應付起突發事件也有他們的一套本事,當消息確定後首先作的就是封鎖消息,以免造成軍隊的恐慌。

一個負責偵察情報的頭頭失蹤已經很讓人惱火,現在可好幹脆是族長連同他的警衛隊長一起不見了,這場面真是哭笑不得。族長無論如何也要找回來所以他們還不能立刻從這裏撤退,因為一旦回到城裏暫時脫離敵人的威脅,那麽這些剛整合起來不久的部族就可能出問題,相比之下那才是滅頂之災。

忽然的狀況考驗著佳歌德這個教授和阿什莉這個現在作戰部隊的總指揮的智慧。他們一個領導著總參部,那裏邊就哪個都不是吃素的角色。阿什莉就更不用說,那麽多人的調動都是大傷腦筋,現在還要想辦法尋找那兩個關鍵人物。

如果敵人來了是打還是不打?此刻已經不是誰能輕易回答的問題,好象現在除了準備之外他們可以做的並不多。很快他們就找到那兩個負責為他們加持傳送陣的警衛,這兩倒黴蛋說明傳送陣的詳細地址方位立刻就被送回要塞,交給雷林關了禁閉。參謀們沒想到傳送門居然會開到那裏去,一下子就進了敵人中間,他們的膽子可真夠大的。

就算那裏沒有魔法陣的守護,萬一出去就被敵人襲擊,引發圍剿的話那後果同樣不堪設想。現在別說那些參謀們就是阿什莉也為難了,她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應該派人過去尋找,她更需要考慮整個戰鬥的局面。那麽派誰去呢?這裏誰都離不開,而且僅依靠那些警衛部隊過去不但無法幫助他們還很可能給他們帶來麻煩。

第三卷 飄散著金縷花香的翅膀 第十五章 失蹤的人需要逃之二

看到阿什莉為難的樣子佳歌德寬慰說:“不用太為他們擔心,那兩個人都有分寸,相信他們懂得怎麽樣去保護自己。”

“你說他們兩個這不是胡來嗎?真是……”阿什莉都無法再說下去。

外邊一戰士快步進來:“報告大人,左手大人回來了。”

左手看到大帳裏這些大人們立刻就覺得頭皮發麻,在一眾嚴厲眼光的審判下傳達了華洛斯的命令,最後說:“大人說陽光到西面時是最危險的時間,要提醒大人格外小心。”“那他人呢?怎麽沒有回來?”阿什莉跟著追問。

“大人說要去前邊看看,想知道鷹身人城池是什麽樣子。”左手知道這回是大禍臨頭,硬著頭皮把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然後等著這些位商量後,是把他給烹了還是先剁碎了再油爆。

他話音落下大帳裏眾人沈默,他們的族長在敵人的地盤上大開殺戒,他們還能說什麽呢?阿什莉竭力安撫心情,左手確實失職,但此刻不是處理他的時候,一個警衛隊長出什麽問題很快就會引發流言。她忍住怒氣先譴退了左手,令其警戒部下嚴守機密以求將功補過,另外警衛部隊跟隨指揮部行動,空設帳篷掩人耳目。

“我們現在只能裝做不知道,不能讓戰士們知道,一切都按他在的時候那樣處理。要是敵人大舉進犯,我們根據情況選擇是否撤退。”阿什莉看著各位參謀們:“此刻非常時期,如果誰出現任何問題我一定軍法無情!”

她本是族長,現在嚴肅起來那種威嚴也是自然流露,各參謀互相而望沒有異議就一齊答應。危機時刻阿什莉展示了她的能力,大有獨支大廈於將傾的鐵娘子氣度,就連佳歌德在旁邊看著也不禁點頭暗自叫好。百般無奈下華洛斯的事情暫時這麽決定下來,跟著他們要對大族長最後的命令作出安排,他們要盡可能的守住這裏等待兩個冒死鬼回來。天馬上就要黑了,一天裏最危險的時段終於熬過去,軍營裏卻依舊無法安靜下來。

飛鷹懸崖的囚室裏兩個人已經吃飽喝足,這完全是出於生存需要,沒吃飽就沒力氣,沒力氣就算是有機會都跑不掉。華洛斯兩人把耳朵貼在門邊左右聽著外邊過道裏的動靜,帶他們來時經過一段盤旋向下的甬道,兩邊都是一個個牢房,是處燈火通明看守嚴密。

這些牢房都很堅固,只是一間間牢門都敞開著房間全部空置,看來這裏並不流行坐牢之類的懲罰。他們兩個身份特殊,關押的地方也是這裏結構最堅固的,門外專人把守輪流守侯,想要從這裏逃出去可不容易。

門外沒有聲音,不知道是不是牢門太厚的緣故,還是鷹身人幹脆就看不起他們,認為這樣的枷鎖他們已經無力掙紮。兩人對看了眼一起回到靠近窗子的地方,華洛斯端起扣住雙手的鐐銬看了看,閉上眼睛休息,戴起這玩意行動起來感覺特別累。

可現在他們必須想辦法離開,敵人會在什麽時候進攻?在最有利於他們的時間段裏,還是不加選擇的進攻,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後者甚至比前者來得更加嚴重,因為部隊需要更多時間準備,需要有人去告訴他們敵人的情況。必須離開這裏!這種情緒讓囚牢裏的兩人不顧一切。

這些刑具的魔力很強大,而且現在還是加了兩層,那制約的力量直入身體裏,牢牢的鉗制住不讓他們反抗。要想打開這樣的刑具用谷雨的火魔法燒肯定不行,因為那需要一次性的攻擊力,他現在不可能發出那麽強的力量。

只有石息術不斷的消磨,以求用更多的次數來打開它們,可現在他連發出一次的力量都沒有。這種幾乎虛脫的感覺他很熟悉,以往在采石場裏修煉總會有力量耗盡的時候,自己有時候會選擇休息可更多的是不斷努力的克服。這本身是修煉所必須要的精神,好象一個只能做一百個伏地挺身的人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再多做哪怕一個也是成功一樣,修煉本就是要突破自己的能力極限。

閉目休息根本起不了作用,身體裏依舊空蕩蕩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都跑到哪裏去了,他仔細的搜尋著,尋找消失的魔力。好象從來都沒有象今天這樣關註過自己的身體,從手指到心臟內腑每一個部位沿著血管搜尋著,尋找可以發力的軌跡。神力在近身是最強的,它可以透過身體或兵器發出,甚至可以沖出身體短距離攻擊敵人,同時它們在身體裏的感覺比魔力更明顯位置也更固定,可現在它們也同樣消失。時間不多了,魔法咒語一次次失靈,神力也無法啟動,華洛斯開始有些焦急,咬著牙額頭上冒出一些細汗。

“冷靜下來去感覺,先找出刑具力量束縛的弱點,你可以感覺到它們,那種包圍全身阻塞力量甚至血流的壓力。”谷雨註意到他的呼吸節奏在加快,盡量平和自己的心情在旁邊幫助引導:“它們不會沒有破綻,所有的魔法結界都有可沖破的弱點,找到它們聚集最強的地方就可能找到了自己的力量。”

提醒的話讓華洛斯猛的警覺,現在決不是著急的時候,只有按步驟來一次次不洩的沖擊才能擺脫那種無形的約束。身體裏疲憊感覺註意到每個部位時會發現並不是真的全身乏力,他把精神再度集中起來,用全身剩下的活力小心的接觸自己儲藏魔力的空間。刑具的力量真的動了,華洛斯赫然明白,原來它們的表現形式就是疲憊,使自己覺得乏力而放棄掙紮。這真是種很可怕的魔咒,居然是用來約束一個人對自己身體的感覺,從意志上摧毀敵人卻又不會真的傷害到他。

“這是嫵媚術的封閉結界,他們這裏還有這樣的魔法高手。”華洛斯很驚訝,可更多的是喜悅,知道弱點就不怕沒辦法擺脫,嫵媚術控制心神可以對付它的只有更堅強的意志。

警覺過來的人那魔力已很難再約束他,幾乎就是一瞬間腦子變得格外清醒,就好象大夢初醒的人聽到現實的聲音一般,懵懵懂懂的感覺立刻消失,這才知道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幻覺。全身充滿力量的他猛的站起身來,現在刑具上附加的魔咒已經破除,剩下的只是刑具裏邊融合黑金屬和魔法石的力量,他要用自己的力量與它們對抗。

石息術那淡黃色的光芒終於從手掌逼出,他沒想到會這麽順利,因為刑具裏那些約束的魔力並不弱,可自己卻一次就做到了。要是之前,也就是進這個牢房以前自己都很難辦到,可現在居然一次魔咒攻擊就展開了!

“我進步了,老子的殺傷力又強了!”他實在忍不住狂喜要立刻告訴谷雨,那股子興奮讓聲音都微微發顫。可還沒等他高興完,手掌上猛的沖出近一尺長的魔法光就開始迅速縮短,而且是眼看著它往回縮,這頓時讓華洛斯目瞪口呆,心裏一急恨不得用手去把它拉長。

谷雨也是剛準備說恭喜的,可這會只能低聲連連提醒說:“短了、短了,餵!它縮短了……”

“靠!我知道!”華洛斯郁悶得要死。

鏈子在石息術攻擊下“叮!”的一聲脆響被斬斷,刑具一松整個人立刻就輕松很多,那些被壓制的力量又重新回來,忍不住都想伸一個懶腰。華洛斯蹦了蹦活動筋骨,看了眼還坐在地上的谷雨,也不管他就開始搬桌子。

谷雨平伸著兩手沖他直打啞語,好象在盡力呼喚可又沒有聲音發出,可那家夥非但不理還指著他捂著肚子誇張的笑。他把桌子靠著有窗的墻邊放好,站上去掂起腳望外看,從窗戶兩邊的長度可以知道這墻到底有多厚。他暗自計算了下,這才來到谷雨身邊幫他也打開刑具,可腦子裏已經在盤算著怎麽離開。

第三卷 飄散著金縷花香的翅膀 第十五章 失蹤的人需要逃之三

谷雨也趴到窗口看了看,墻壁也不算很厚,只有兩米,至於那中間應該是沒有什麽夾層了。華洛斯手按在墻壁上,在采石場呆了那麽長時間,他很容易從巖石的表面粗糙度分辨出巖石的質料。指間那種磨砂的感覺讓他知道這種巖石不會特別硬,甚至都比不上剛進來依克絲頗柔時那片隕石坑地區,他有把握很快打通一個缺口。

“打通以後呢?”他靜靜的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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