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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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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米厚的地層如浪翻滾,朝我迎頭壓來。

我發出一股柱形能量,沖開正面的大理石,頭頂凝聚起一張巨大的能量網,全幅拖住其他大理石,身體如化成一縷輕煙,穿梭向正面的穆罕默德。

黏成一片的大理石邊緣悄然斷裂,散成正方形的獨立石塊,石塊旋轉著沖向真主的阿普杜拉在內的七名二線超能戰士。

他們前進的身體倉促停止,聯手組成一張能量網,迎擊大理石。

大理石勢如閃電,沖破能量網,繼續湧去。

他們嚇了一大跳,及時伸手按住大理石,巧妙的旋轉雙手,牽引大理石湧向兩側,身體卻不聽控制的拋向後方。

兩側的敵人看到淩空改變方向後飛來的大理石為時已晚,有五、六名三線超能戰士被來勢兇猛的大理石攜帶著拋上半空。

轟!我和穆罕默德神速的接近彼此,沖破對方凝聚向前的能量,雙掌結結實實的碰撞。

洶湧澎湃的巨大力量透過雙臂,入侵體內,扯著我飛向後方。我體內能量有些失控的到處流竄,滋味難受極了。

我順勢旋轉,借雙腳和地面的頻頻接觸,強制控制住走勢,退回原地,傲然挺立。

在我背後的保鏢和藍勁松等二十幾個人連震波也無法承受,這才是使我縛手縛腳的主要因素。也因此我先前拖住大理石的能量網,損耗了我大半能量,在此情形下,迎擊確實是超一流高手的穆罕默德,我當然吃力。

穆罕默德輕松化解危機,穩如泰山的站住,聆聽到阿普杜拉等七人是直到此刻才落回地面,他的臉色再次發生變化。

被大理石帶離地面的幾個人,至此才轟然墜落遠方地面,兩邊緊挨著的兩支戰隊慌忙相互推擠著靠邊站,以免再次遭遇可怕的池魚之殃,使我所處的防守區前方只剩下穆罕默德等八個人,而這八個人卻占了敵方超過三分之一的力量。

靜等阿普杜拉等七名手下回到身邊,穆罕默德再次飛起,全速逼近。

我以一對八,只能竭盡全力的阻擋目不暇接的攻勢,盡力與他們周旋。

雷西獨自面對在他斜前方、由一名一線超能戰士和四名二線超能戰士共同組成的五、六十名敵人,頻頻使用具有吸附性的超能力技能,牽引湧向藍勁松等人的震波。

每次擊退一線超能戰士,雷西立即跟著撲去,沖擊密集的人群,擊飛幾名敵人,而後及時退回原地,阻擋四名二線超能戰士的圍攻,能量在一進一退之間迅速消耗,轉眼間滿頭大汗。

瓦倫西亞攜同強尼、蘭卡、斯蒂文作戰,擔負了抵擋敵人三支隊伍的重任,分外吃力。

敵人的三支隊伍是由一名一線超能戰士和六名二線超能戰士帶領,展開狂轟狂爛炸。

正值危急關頭,藍幽不知從誰手中奪過一把威力強大的狙擊步槍,見有機會就開火,擊斃了一、二名敵人。從未經歷如此血腥場面的她,此刻忘了殺人的恐懼,一副臨危不亂的樣子,一心尋找可乘之機。

秦志強親自指揮保鏢,把大部分槍口對準瓦倫西亞這一面所面對的敵人,十幾支槍對敵人構成巨大威脅,產生了非同凡響的效應。

保鏢們槍法一流,近距離開火,二線超能戰士倒能及時發出能量阻擋,其他人卻只能在你推我擠的混亂中靠運氣生存。

於是,保鏢們子彈射去,血花四濺。也幸好如此,否則瓦倫西亞這一面早被攻破。

場中最輕松的反而是獨擔一面的小雨,她發出的氣泡二線超能戰士根本無法攻破,加上二線超能戰士人數不過四、五名,而三線超能戰士發出的能量根本未成形,以及敵人在混亂之中無法統一發射能量,恰好方便小雨她收集。

她運用自如的收集能量,把氣泡變成威力強大的能量炸彈,炸得敵人亂飛,她大呼過癮。

敵人們只能眼睜睜的讓自己的能量流入小雨的氣泡中,成為後者反攻的犀利武器。

在他們發現根本無從對小雨下手時,全傻了眼,漸漸的已經沒人敢再發出能量。

到了後來,小雨索性往她面前的人群裏沖去,近距離的對敵人拳打腳踢,或用能量對付他們,照樣打得敵方四處亂飛。

她變成了沒人敢碰的刺蝟,只要前進,敵人們立即後撤,於是出現了幾十個人高馬大的成年人,被一個小女孩牽著鼻子走的場面。

轟!又一聲巨響。我擊退穆罕默德,身體在他不遺餘力的沖擊下,同時失了平衡的滑向瓦倫西亞。

真主四名二線超能戰士一起發出能量,緊追我而去,擋住我撲救藍勁松、藍幽之路,為撲向藍勁松、藍幽的另外三名同夥制造機會。

在真主的三名超能戰士朝藍勁松、藍幽前進途中,在他們面前突然出現耀眼的能量炸彈。

“天哪!”阿普杜拉失聲尖叫,同時和另兩名同夥被爆開的炸彈扯得後退,不敢相信小雨居然還能夠顧及到這邊。

小雨可愛的咧嘴笑了笑,不自覺的向我靠攏,發出連串能量球,阻擋穆罕默德前進的速度,為我爭取寶貴的反擊時間。

“喝!”雷西大喝一聲,身體由下往上,宛如漣漪般的產生詭異波動,雙掌同時推向前方。

他面前的五名高手及附近的二十幾個人,同時感到驚天力量吸住其前進的身體,而朝他們加速飛去。

他們會意到這是雷西的全力一擊,不禁駭然欲絕的全速撤退。

吸力驟然轉化為推力,敵人哪會料到有這種神奇變化,身體加速後退,根本不受控制。

此刻,敵人終於顯現出臨時組成聯盟會有的最大的弊端,那就是各自為戰。他們互相推擠對方的戰隊,爭相逃避,亂成一團。

雷西趁亂突襲,三股柱形能量夾在巨大推力中,打散三名二線超能戰士的能量網,擊中他們胸口。

三人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被巨大力量帶著壓倒一大片的人。

敵人戰隊歷經雷西多次無情沖擊,人員早已損耗近半,再一見領導人倒下,知道即使能搶到藍勁松和藍幽,也沒有能力帶著人離開,於是,他們只能抱著他們的領導人撤退,步入前三支戰隊的後塵,雷西所面對的敵人轉眼間只剩下一線超能戰士率領的孤伶伶的幾個人。

這恰是雷西精明之處,一線超能戰士能力最強,阻礙最大,若選擇他為目標,即沒有一擊命中的把握,更不可能達到令兩支戰隊同時撤離的效果。

戰敗的陰影如瘟疫般的蔓延,小雨對面被打倒一半人馬的一支隊伍跟著回應,黯然退場,使敵人再次銳減到七支戰隊,總人數已不超過八十。

可剩下的敵人還沒有死心,集體湧入其他戰隊撤離產生的缺口,攻勢愈演愈烈。

我想我方很難再支撐三個回合,我暗感自己瀕臨枯竭的能量,呼叫道:“雷西。”

雷西不愧為我的知己,瞬間獲知我擊潰真主、徹底瓦解敵人的心意,一掌擊退他面前的一線超能戰士,躍過藍勁松等人頭頂,向我閃電般靠攏。

小雨和瓦倫西亞悄然移動,再加上我,就變成呈三角形的陣勢。

秦志強和保鏢們不再珍惜由於準備不足而所剩無幾的子彈,而是向敵人瘋狂開火,配合我做出最後一擊。

體內能量風起雲湧,我將一半能量悄悄延伸向藍勁松等人面前,全速投向穆罕默德,彼此閃電撞擊。

阿普杜拉等七名二線超能戰士乘機散開,和我擦肩而過,撲向我們中心地帶。

眼看藍勁松觸手可及,勝利在望,兩面金光閃閃的能量網突如其來,升上半空,將他們堵在中間。

能量網瞬間化成漫天流星雨,覆蓋住阿普杜拉等人前後每一個角落。

附近的敵人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紛紛不自覺的停止進攻。

“什麽?”被我蒙騙至今的穆罕默德終於看清流星雨的真正主人,不禁失聲驚呼,反應速度不自覺變慢,被我重拳推向大後方,已經沒機會救人。

阿普杜拉等七人反應非凡,身子疾轉,背靠背的懸浮空中,圍成一圈,竭力抵擋流星雨,然為時已晚。

流星雨沖擊能量網,使之融化變小,在能量網上鉆出空洞。

後一波流星雨及時射入空洞,在阿普杜拉等人再次凝聚起能量網前打進他們體內,他們之中,只有阿普杜拉和另一人靠夥伴身體當擋箭牌得以幸免。

雷西恰好在這時來到他們二人身邊,吸住他們的身體,閃電般出擊,毫不留情。

阿普杜拉攜同沒有受傷的一個夥伴全力阻擋,可惜他們的能力和雷西差距過於懸殊,只能力求自保。

另外五名二線超能戰士被流星雨擊中,能量一時調轉不上來,身體再次遭受巨大能量侵襲,全慘叫一聲,如斷線風箏般的被拋向幾十米外。

我牢牢註視著臉色劇變的穆罕默德,緩緩從他五名手下身體下方經過,並沒有乘機痛下殺手、趕盡殺絕。

“多謝方先生手下留情,得罪了。”穆罕默德松了一口氣,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飛身接住手下,率領阿普杜拉等人迅速離開。

超能戰士擁有自我療傷的能力,除非中樞神經遭遇毀滅性傷害,否則都不會死亡,因此他的手下、甚至被我們打傷的人,不出幾天就會安然無恙,不過若是腦門挨槍子的,則是例外。

其他敵人終於回過神來,彼此面面相覷,極有默契的扶起倒地的同夥,同時轉身,趕緊逃命。

“別跑,給我留下幾個。”小雨大叫一聲,縱起直追。

我受到她的提醒,飛身加入追趕的行列。

不出百米,我們追到落後的六個人,降落到他們面前。

他們知道我們想生擒他們,套出綁架藍勁松、藍幽的主使者,又知道反抗我們根本是找死,於是乖乖站在原地,自動舉起雙手投降,連逃跑的勇氣也失去了。

其他敵人被打怕了,哪還敢回身救同夥,頭也不回加速逃跑。

兩支二十幾人的超能戰隊異軍突起,暢通無阻的突破附近警察的追捕,飛向廣場中心。不過看到廣場上四處抱頭鼠竄的超能戰士立即停住,隨手抓住一個人詢問後,掉頭就走。

看清那兩支戰隊裏,在前頭的六個人來勢如風,全是一線超能戰士,我和小雨面面相覷,伸出舌頭,到這時才懂得害怕的滋味。

如果晚幾分鐘,這些人必定加入戰場,到時我們必死無疑。

附近的警察以密集的子彈招呼他們,可惜沒能留下半個人,令人大失所望。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警察們緊接下來立即轉換槍口的方向,邊用擴音器示意我和小雨舉手投降,邊小心翼翼的向廣場中心圍來,儼然把我們當成恐怖份子。

在超能戰士沖散附近警察的混亂場面中,一輛緩緩駛過警車的車輛格外顯眼。

“咦,好像是弗蘭西斯和大光頭黑格爾。”小雨眼力超凡,一眼看清車上氣定神閑的兩個人。

我點頭回應,皺起了眉頭。車上的確是幻影戰隊中流砥柱的變性人弗蘭西斯·奧托和黑格爾·馬特恩,他們已經是第二次幽靈般的出現在我的周圍,恐怕真的來者不善。

跑回藍勁松等人面前,小雨盯著還傻握狙擊槍的藍幽,提醒道:“他們早跑得不見蹤影啦,你幹嘛還抓著槍?”

藍幽從滿地刺眼的鮮血中回過神來,伸手把槍還給保鏢,尷尬的低下頭去,顯然被嚇壞了,否則絕不會如此失態。

“天哪,我們真的打敗了他們。”蘭卡搖晃著癱在地上的瓦倫西亞,還不敢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

“那有什麽值得驚奇。”瓦倫西亞有氣無力的回應:“因為我們有三個偶像級高手。”

“嗯,的確是偶像。”強尼忍不住伸手抱起小雨,親匿的說:“小寶貝,來,親一個。”

小雨趕緊推開他的臭嘴,撅嘴道:“你在公司裏喊所有的女人都叫寶貝,還整天親她們,我才不讓你親呢。”

強尼楞了一下,學她的模樣,尷尬的撓頭,這副模樣出現在身材高大的他身上,看起來格外好笑。

六名俘虜受輕松而溫馨的氣氛影響,忘了處境,跟著我們露出笑臉。

“笑什麽笑。”小雨兇巴巴的瞪眼:“給我排隊站好。”

俘虜聽話的調整隊形,站成一排,他們害怕的表情與小雨的兇狠形成最有趣的對比,讓我們忍俊不禁。

嘀嘀!電話鈴聲打斷了我們。

“你們怎麽樣?”電話剛接通,龍影立即緊張的詢問。

透過視訊電話,我得知龍影這家夥又在直升機裏,大概正趕往現場,而他身邊則坐著周衛華。

“還好。”我懶洋洋的回答:“只是晚餐又泡湯了。”

“看來真的沒事。”龍影松了一口氣,微笑道:“聽說有好多超能戰士圍攻你們?”

“聽說?”我不滿的開口:“大哥,你知道嗎?十三支超能戰隊,二十幾名二線超能戰士,兩名一線的,再加上穆罕默德,總人數超過了兩百。”

“這……你都沒事。”龍影舌頭打結:“兄弟,你好強。”

“別廢話。”我毫不客氣的說:“你的同行正把槍口對準我,說不定這裏還會有一場好戲。”

“真是胡塗蛋。”周衛華忍不住插嘴,接著道:“我馬上和他們聯絡。”

我點點頭,掛斷了電話,目光和雷西對上,彼此心裏都有些沈重。

剛才,我們能力已經施展到極限,若非先使用心理戰,在大戰前嚇走三支戰隊,否則光多加三、四名二線超能戰士,就足以置我們於死地,而且還有其他兩支超強戰隊來遲,所以我們這一仗的勝利實屬僥幸,而代價便是雷西的存在徹底暴露了。

在此當中,最大的功臣無疑是小雨。她受我第二個大腦區域開發的影響,和在世界超能大賽時相較之下,攻擊力已經成倍加強。

天空直升機轟鳴作響,幾名身穿軍服的超能戰士騰空下落,十區的反恐菁英終於到了。

周圍密密麻麻的警察繼續向我們靠攏,不過總算相繼收起了槍,沒有開火的企圖。

午後,我、雷西、瓦倫西亞懶洋洋的坐在頂樓游泳池旁的軟椅上曬太陽。

游泳池裏,藍幽和小雨靈巧起伏,哈巴狗巴比擠在她們中間,汪汪亂叫,不時和她們比速度,姿態笨拙有趣。

閑來無事,我撥通了龍影的電話。

“你的來電正及時。”龍影歡聲道:“真巧,我正想打電話給你。”

我精神一下子提了上來,欣喜的說:“事情一定有進展。”

“當然,我是幹什麽吃的。”龍影自誇一句,嘻皮笑臉的說:“首先恭喜你,那些圍攻你的人的確是各國特工。”

聽了就這樣沒了下文,知道龍影是故意吊我胃口,我哭笑不得的道:“你今天好像很清閑。”

“當然。”坐在辦公室裏的龍影靠上椅子,愜意無限:“經你們那麽一折騰,特工們最近幾天乖多了,沒再給我惹是生非。”

我受不了他的顧左右而言它,有些心急的問:“他們的目的?”

龍影倒懶洋洋的回答:“有人提供他們消息,說藍海下調能源價格,甘冒虧損的風險,發起能源戰,原因是掌握了能量隕石,不愁回頭賺不回來。”

“誰說的?”在我身邊側耳傾聽的雷西搶在我前面,失聲發問。

能量隕石的事,我沒有隱瞞,因此連藍勁松、瓦倫西亞等人也知道了北京動蕩的內情。

“不知道。”龍影保持懶洋洋的姿態,不啻說明有所發現。

我瞪眼道:“我掛啦。”

“別急。”龍影沒敢再逗我,老實說:“事情很覆雜,總得從頭細說。”

我毫不客氣的說:“我聽著。”

龍影緩緩說道:“你生擒的六名特工效力於三個不同的國家,他們同時收到一封匿名郵件,內容就是藍海掌握了能量隕石的奧秘。”

“匿名郵件?”我懷疑道:“別人一說就信,特工們難道全是傻子?”

“問題正在這裏。”龍影語氣低沈:“郵件發送地址為市內一家書店內配備的電腦,書店老板對這名顧客沒有印象。不過郵件落款是老朋友,說明這個人曾經和各國特工聯系過,也說明了更多事,諸如是什麽原因讓各國特工相信他所說的話。”

“只有一種理由。”瓦倫西亞插嘴道:“這個人和能量隕石密切相關,他所說的話不容懷疑。”

“對。”龍影重重的點頭:“能量隕石的消息無端洩露,一下子引來全世界特工,原因也值得思索。”

我吃驚道:“如果洩露能量隕石秘密和寫匿名信的是同一個人,那他就太可怕了。”

龍影憂慮的說:“要得到特工的信任實在很難,除非兩者是同一個人。”

我輕輕點頭,沈默不語,這一切說明了還有一個可怕的對手隱藏在黑暗背後,悄然引導著北京的局勢。

雷西接話道:“尹捷一定脫不了嫌疑。”

“是的。”龍影滑稽的苦著臉:“尹捷憑藉和眼鏡蛇、毀滅者的聯系,什麽事都敢幹。事實上,也只有它敢把局勢攪亂,並且有把握得到能量隕石。”

我失笑一聲,岔開話題:“對了,上次光顧尹捷大廈,有什麽收獲?”

“收獲很大。”龍影道:“首先是東銳得到了巴喬的私人帳號,發現他前前後後匯給一名義大利人十幾筆鉅款,總額接近一億美金。有趣的是這名義大利人只是一名小混混,根本沒有經商,更談不上和尹捷有業務往來,我們也拿他這種匯款沒轍。”

我們再次默默點頭,一億美金絕非小數目,當然是尹捷雇用眼鏡蛇殺人的酬金,不過只要那名小混混在義大利擁有合法的身分,並且表面上做到清清白白,那誰也無法凍結他的帳戶。

“最後三筆匯款也挺有意思。”龍影加以補充:“其中一筆在一個月前,按當天匯率折算,恰好是一千萬歐元。”

我楞了一下,追問:“還有兩筆呢?”

在凈水廠一戰中,眼鏡蛇領導人金沙曾親口承認殺我的酬金為一千萬歐元,說尹捷雇兇殺人的確沒冤枉它。

龍影憂心道:“共一千兩百萬歐元,匯款時間為十天前。”

瓦倫西亞失聲道:“眼鏡蛇到底還要殺誰?”

龍影茫然搖頭:“也許上帝知道,可惜他不會告訴我。”

我、雷西、瓦倫西亞同時噴然大笑,終於引起游泳池裏的小雨和藍幽註意。

她們好奇的爬上游泳池,從我們背後走來。

“還有其他發現嗎?”我追根究柢。

“有一些關於尹捷公司內部資訊,對你們應該有用處,待會兒傳給你。”龍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螢幕,叫道:“別亂動螢幕。”

我回頭看一眼宛如出水芙蓉般耀眼的藍幽,忍不住呆了一下,趕緊掛斷電話,免得再被他的賊眼占便宜。

藍幽並沒有聽到剛才的對話,不解的看我們一眼,大步走到我們面前。

她披肩秀發的發梢飄灑水漬,有些淩亂,卻增添了另一種難以言傳的動人意味,而身上的泳裝經過精心設計,線條流暢卻不規則,只覆蓋住身體十分之一的部位,盡顯冰肌雪膚和魔鬼般的誘人身材。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游泳池要建在頂樓。”雷西發出衷心的讚揚,眼神並不比龍影安分。

我們在藍幽和小雨游了泳後才上樓,加上和游泳池隔了一段距離、她們在水中若隱若現,視線受到了阻礙,因此直到此刻才會有此反應。

“嗯,真嫉妒方天。”瓦倫西亞大聲附和。

得到好友如此反應,我望著藍幽,心中升起擁有整個世界般的滿足,道:“所以我每天總盼望著天黑。”

藍幽受不了我們露骨的眼神和話語,臉頰現出瑰麗的紅暈,白眼相向:“你們說話註意一點好不好,沒看到小雨在嗎,會教壞她的。”

“不會的。”小雨撅嘴道:“你們總說我聽不懂的話,一定是故意這樣子的。哼,不理你們了,巴比,我們走。”

說著,她生氣的回頭就走。

巴比聽到招喚,慌忙游過來,爬出游泳池,用力抖落身上的水,搖頭晃腦的跟去。

它整天和小雨泡在一起,因而對她的態度格外親匿。而我們則是遭遇池魚之殃,被抖落的水花濺得滿身都是。

嘀嘀!電話再次響起,是龍影傳送文件來。

文件是一張報表,詳細列舉了尹捷公司各股東的占股比例,令人驚奇的是,當中有不少姓安迪斯的,而豪森·安迪斯、巴喬·安迪斯兄弟則分列排行榜第二和第九名,股份疊加起來恰好超過半數。

報表下方還有龍影附加的幾行字,內容為名義上的尹捷總裁長年養病休假,周游全世界,很少參與管理公司事務,再次證明以豪森和巴喬為首的安迪斯家族早已成為尹捷的主宰。

“怎麽會這樣?”藍幽不禁色變。

她原先還以為雇用眼鏡蛇對付藍海,僅是尹捷中一小部分人,像是巴喬的個人行為,但這份報表卻將事情顯示得更加嚴重。

我理解她的心情,伸手摟住玉肩,安慰:“沒事,如果他們亂來,早死的一定會是他們。”

藍幽從我的語氣和厚實的肩膀,得到無限的力量,甜蜜的依偎進我懷裏,迅速穩定下心神,立即發現雷西和瓦倫西亞灼熱的賊眼,情不自禁的落在自己引人入勝的胸口上。

她並沒有生出不滿的情緒,反而感受到他們和我深厚的友情,微笑道:“你們好像比方天更正常。”

“什麽更正常?”瓦倫西亞率先尷尬的移開目光。

藍幽開口解釋:“你們不知道,一直都是我在追方天。他要是有你們一半正常,就不用我費那麽大勁了。”

“天哪,我怎麽碰不上這種好事。”雷西誇張的尖叫。

“會有的。”藍幽微笑著說:“不過你最好去洗衣機裏轉一轉,把皮膚染白了再說。”

雷西不滿的瞪眼:“你別打擊我。”

“打擊他沒關系。”瓦倫西亞一把推開雷西,巴結道:“公司裏的美女和你非常親近,請你在她們面前幫我美言幾句,或者乾脆介紹幾個給我。”

“幾個?”藍幽大發嬌嗔:“又一個和強尼、蘭卡他們一樣的花心大蘿蔔,我才不會把朋友往虎口送。”

“別這樣。”瓦倫西亞變本加厲的說:“你又不是沒試過方天,應該知道我們超能戰士的胃口特別大,我其實很專情。”

藍幽暗罵一聲,無言以對。

呆看她臉色瞬間變得嫣紅欲滴的醉人模樣,我、雷西、瓦倫西亞呵呵笑著,深厚的友誼彌漫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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