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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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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枕頭旁的衛星電話響起,在淩晨時分聽起來格外響亮。

我的警覺性非常人能比,立即醒來。

我首先註意,現在時間是淩晨四點,來電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我感到驚愕的接起電話,畫面裏出現覆仇者領導人瓦倫西亞、雅比兄弟,看他們所在的地方也有些奇怪,是一根巨大的水泥管,難以分辨出正確地點。

瓦倫西亞歉意的開口:“打擾你了。”

我看了身邊正尋好夢的小雨一眼,翻身坐起,半開玩笑的詢問:“我想一定沒好事?”

雅比點頭道:“眼鏡蛇高層主腦正在這裏集會,我們需要你的協助。”

我一下子完全清醒了,驚喜的說:“請為我介紹一下那邊的情況。”

上次分手時,我留下了電話號碼,其中一個目的正是看準他們消息靈通,必要時可從他們那裏獲得所需的消息。

瓦倫西亞說:“我們在一個小時前,收到眼鏡蛇集會的消息,原以為不過是底下一些人員的秘密會面,但我們抵達這裏後,卻發現一些眼鏡蛇成員還在陸續趕來,當中有六、七名三線的超能戰士,實力遠超乎我的想像,可以肯定他們在開高層會議。”

我追問:“可以估算他們會議的時間嗎?”

“差不多一個小時。”雅比插嘴道:“最多延長十五分鐘,這是他們謹慎的習慣使然。”

“我有一名外號袋鼠的好朋友,已經潛伏在他們身邊有很長時間。”瓦倫西亞加以補充。

“地點?”我終於明白他們上次能夠準確知道眼鏡蛇行動時間的原因,邊問,邊起身換衣服。

“十四區廢棄的第九凈水場,距離你大概兩百公裏。”瓦倫西亞低聲回答:“這裏的地下通道非常覆雜,可惜袋鼠可能受到了監視,沒有任何消息送出。而且眼鏡蛇最後一個成員進去近十分鐘了,會議大概已經開始進行。”

我平靜的說:“好的,我二十五分鐘內會到。請你們盡量等我抵達,再一起行動。”

瓦倫西亞點點頭,關閉了電話。

換好衣服,我伸手去推小雨,道:“眼鏡蛇又來了,有架打啦。”

“在哪裏?”小雨一骨碌的爬起來,興奮的看向窗外,隨即感應到四周房內的人們都在睡覺,毫無異樣。

“真討厭。”她埋怨一聲,倒頭就睡。

“快起來。”我伸手拉起她,討好道:“哥哥現在要馬上去對付眼鏡蛇。眼鏡蛇最陰險了,可能會聲東擊西,隨時來我們這裏。這裏現在交給你坐鎮,大家都讓你指揮。這可是個艱鉅的任務,你要打起精神來,不能再睡懶覺了。”

她夜裏總是鬧著睡不著覺,一旦睡著後就連打雷也叫不醒,不到早晨七點即使把她扔到水裏也照睡不誤,中間時段除了我,別人根本喊不醒。而眼鏡蛇一向不按牌理出牌,說不定就在我走後前來偷襲,為了安全起見,我有必要弄醒小雨,免得她到時因為貪睡而延誤戰機。

“真的都讓我指揮嗎?”小雨總算重新睜開雙眼。

我點點頭,撥通了龍影的電話,把他從睡夢中驚醒,三言兩語的說了情況,請求增援,並向他要凈水場的詳細地圖。

拉著小雨出房門,我再喊醒秦志強,讓他為我找一名飛行員。

江震林親自擔負起飛行員這個任務,駕駛頂樓那座小型的雙人座直升機,載著我呼嘯著沖向雲霄。

藍幽被直升機轟鳴響聲吵醒,走到窗口邊,張開雙唇,用溫柔的眼神送別。

透過直升機窗口,我由她靜靜張合的嘴型判斷出小心的話語,心頭流敞過暖意,揮手向她道別。

通往十四區郊外第九凈水場的公路上,盤旋著兩架軍用直升機,地面上兩輛裝甲車和近十輛軍用吉普車形成一條長龍。

我被眼前的浩大場面嚇了一大跳,慌忙聯系龍影,才知道經過我、眼鏡蛇、覆仇者前幾天夜晚的折騰,北京市加強了空中巡邏,以提高對恐怖事件的應變速度,另外也知道地面部隊是駐紮在十四區的一支反恐菁英。

果然,兩架軍用直升機對我進行盤問後,迅速擡高機身,朝兩旁散開,飛向十五區的市區上空。

地面部隊的指揮官接著聯系上我,表明龍影讓他們聽我指揮,一切由我全權主導,然後態度恭敬的請我指示。

我註意到他軍裝肩上的徽章,知道對方是一名中校,不由得感到受寵若驚,嘴上倒沒客氣,詳細詢問他們軍備情況,結果令我大失所望。

原來他們靠的是精良的武器裝備,包括中校本人在內,不過才六名超能戰士,而且全部處於三線。但面對實力超強的眼鏡蛇,他們的武器在戰鬥中實在很難發生作用,尤其是對眼鏡蛇赤焰之流的領導人。

唯一令人感到安慰的是,他們透過衛星全程監視幾百公裏內的情況,行動非常隱秘,不至於驚動眼鏡蛇。

問清了情況,我毫不思索的讓他們減慢速度,圍住凈水場周圍,負責接應。

小型的直升機穿過車隊上空,幾乎貼著平地飛行,五分鐘就抵達凈水場後方山坡的一片小樹林。

我翻身跳下直升機,落進小樹林,擡頭看了看,往回飛的直升機一眼,我全速飛向凈水場。

我潛伏在凈水場大樓後方兩百米外的草叢裏,註視著大樓上來回巡邏的兩名恐怖份子,我只能打開衛星電話,采用事先聯系好的暗號,接通後用手指在上面連續敲擊。

那兩名恐怖份子交叉巡邏,出現了雙方都忽略的死角,但時間不到三秒,我固然可以趁這空隙突進,但要解決掉他們又得耗時間。現在時間緊迫,不容耽誤,於是我暗示瓦倫西亞把他們盡快解決掉。

雅比卻堂而皇之的走到他們身邊,遠遠朝我打出安全的手勢。

我楞了一下,笑著挺身站起,飛身進大樓,一眼就看清黑暗的角落處靜靜躺著三個強壯的男人,顯然他們才是眼鏡蛇的哨兵。

“報告情況?”一名蒙面的覆仇者成員的耳機裏響起聲音,說的是義大利語。

“正常。”覆仇者成員用義大利語簡短的回應,朝我們揚起笑。

我對他笑了笑,跟隨雅比下到底層,心裏知道一切已準備妥當,只等待我的到來。

底層一個房間內,以瓦倫西亞、艾裏克為首的覆仇者全出現在那裏。

在房間的角落裏,靜靜躺著兩名眼鏡蛇的哨兵,他們也沒有了生命氣息。眼鏡蛇是世界公認的頭號恐怖組織,每個成員都像一顆不定時炸彈,的確殺一個少一個,怪不得別人下手太狠。

瓦倫西亞迅速迎了上來,沈著聲音道:“袋鼠剛把消息傳出來,赤焰和吉米突然出現在會議中,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麽來的,包括監視周圍的我們。”

我掏出口袋裏的地圖,遞給他,指著地下密密麻麻的引水渠,解釋道:“他一定是從十公裏外的地下引水渠進入的。”

這座凈水場建於三十年前,剛開始就是為了提供兩百萬人口的生活用水而建,因而規模空前,為當年全亞洲最大的。

後來隨著城市人口的膨脹,過度開發地下水,導致巖層發生斷裂,失去了水源源頭,成為廢物。

但人們並沒因此任它荒廢,先後將它用於農業灌溉等用途,只是由於種種原因而最終放棄,所以十多公裏外的田野間,還遺留下一些四通八達的正方形蓄水池,與地下引水渠相連。

地下引水渠四通八達,主通道長達數百公裏,可以容納十個人並肩通過,岔道直徑也達到五、六米。

瓦倫西亞等人圍在地圖邊,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我低聲詢問:“知道他們的實力情況嗎?”

“袋鼠的資訊裏有介紹。”艾裏克匆忙回話:“除了赤焰和吉米,他們只來了十位三線的超能戰士,赤焰應該是眼鏡蛇在北京的核心人員。”

我看向瓦倫西亞,徵詢道:“既然赤焰如此熟悉地勢,我們的計畫看來要改變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瓦倫西亞點頭說:“赤焰和吉米做事非常謹慎,他們在會議結束後很可能會從原路撤退。那我們原先在地面上伏擊的計畫將無法發揮作用,甚至等不到他們一個人。”

“會議大概進行了四分鐘,我們最少還有二十分鐘。”我信心十足的道:“那就讓我們下去把他們逼出地面,一網打盡。”

“也包括赤焰?”艾裏克驚奇不已。

“是的。”我微笑著說:“龍影差不多在三十分鐘左右會抵達,而且十四區一支多達三百人的反恐菁英五分鐘內就能趕到。”

“那我們還等什麽?”雅比興奮不已,瓦倫西亞卻猶豫了起來。

“放心吧。”我安慰道:“龍影是我的好朋友,那天夜裏的帳他只會算在眼鏡蛇的頭上。”

瓦倫西亞解除了心理顧慮,有些尷尬的朝我笑了笑,立即挑出手下十三名全副武裝的三線超能戰士。

加上他們三名核心人員,超能戰士多達十六人,不愧為超能軍團。

而其他近二十人則留了下來,準備在眼鏡蛇被逼出地面的時刻,發動無情的伏擊。

沿著乾涸的引水渠,前進百米,一道生銹的大閘門擋住我們的去路。

我把耳朵貼在閘門的鋼板上,憑藉超凡的聽覺能力,分辨出一個人站在閘門後二十米處。

了解了情況,瓦倫西亞親自與我配合,伸手抓住閘門把手。

我以眼神示意他我已做好準備,他雙手放在閘門把手上,以一秒鐘內旋轉十圈的速度,打開閘門。

閘門幾乎剛露出一條縫隙,我如閃電一般的穿了過去。

閘門外那家夥相當機靈,剛聽到閘門把手旋轉的聲音,立即扭頭註視,等看清我的身影,驚駭欲絕的張嘴,可惜已經遲了。

我伸手按住他的大嘴和頸,順勢一擰,他頸部發出骨節斷裂的清脆響聲,抽搐幾下,軟綿綿的倒進我懷裏,從開門到解決對方不到三秒鐘。

覆仇者成員腳不沾地的跑來,個個瞠目結舌,哪怕曾經並肩作戰過的艾裏克也為我可怕的速度震驚。

輕輕放下懷裏的家夥,我擡頭看向幽深的引水渠深處,雙手向前推,示意大家繼續前進。

螢光棒稀稀落落的嵌在兩旁一人高的水泥墻中,照亮了整個通道,也為我們指明了方向。

通道內,引水渠以每三百米的間隔出現叉路,路徑錯綜覆雜。裏面空氣流通順暢,氧氣只是有些稀薄而已,但對我們並沒有任何影響,顯然眼鏡蛇在附近秘密打通了一些通氣口。

前進六百米,當我們為暢通無阻驚疑不定時,說話聲隱約從前方傳來。

我們不由得加快速度,來到第三個引水渠交會口,聲音經過空間反覆回蕩,一下子

清晰了許多。

我們盡量掩藏聲息,尋著聲音,全速前進。深入一千五百米,抵達第七個交會口時,集體緊急散開,避向兩側的通道。

在我們正前方的引水渠內,有兩個不知死活的家夥邊低聲聊天,邊快速走來。幸虧我們快了一步,否則將立即被他們發現。

在他們即將走出出口的時候,雅比、艾裏克搶身飛出,單手掐住他們的喉嚨,無情的捏死他們。

此刻,空間內響起嘈雜的洪亮聲音,已不像先前那種反覆回蕩,而是相互重疊,難以分辨說話內容,顯然眼鏡蛇的會議室就在前面引水渠的盡頭。

瓦倫西亞悄悄拿出地圖,指出敵人所處的位置為第八個通道交會口,然後我們就都從側邊移向前方第九個交會口,繞往敵人背後。

地下引水渠條條分岔,道道相連,像一個密集的蜘蛛網,眼鏡蛇把會議場所設置得這麽遠,增加了無數不可預測的變數,實在出乎我所料,但幸好只經過八個分岔口,只要在突擊時能夠放倒他們一半的三線超能戰士,然後以壓倒性的優勢進行攻擊,還是有可能把赤焰在內的所有敵人逼回地面上。

進入戰鬥位置,我們分成兩組人行動,瓦倫西亞和雅比一組、我和艾裏克一組,避開正前方的引水渠,分別飛向左右兩個通道,往回折向第八個交會口。

兩組人幾乎同時間抵達,我和瓦倫西亞首當其沖,驚駭欲絕的停下。

通道交會處內,一個微型答錄機懸掛中央,晃晃悠悠的擺動,不斷發出嘈雜的聲音,顯得份外詭異。

後面的人員不知所以,反而加速湧了上來。

“撤退!”瓦倫西亞失聲大叫。

“來不及了。”我低聲提醒,快速改變面容。我們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可怕陷阱中,我是我們當中最大的制勝變數,絕不能再讓對方事先發現我的加入。

幾乎同時間,赤焰、吉米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們背後通道出口,大步走來。

密集的腳步聲跟著從四面八方傳來,充塞整個通道。近五十名眼鏡蛇成員團團圍住通往交會處的六個通道出口,用機槍重重封鎖道路。

覆仇者戰士們受到震懾,舉槍相對,不自覺的後退。

“朋友們,你們終於來了。”雄厚而威嚴的聲音突然傳來,一個中年人毫無先兆的出現在我們正前方十米處。

這個中年人中等個頭,面容普通,平常站在人群中,絕對容易被人忽略,但此刻的他,其站立姿態給人壓迫感,雙眼銳利無比,宛如能洞穿別人心肺,強者氣息撲面而來。

十名手持機槍的三線超能戰士跟著來到他身後,一字排開,更增加了他的王者霸氣。

我不禁為之色變,如今盡管普通的一線高手,若進入我五十米內,我會馬上發覺,但他卻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咫尺內,哪怕此刻與他面對面,我仍無法感應到他如風雲般變化的生命場的強弱程度,單從這兩點,就可以看出他至少是和我同級別的超一流人物。

“金沙。”瓦倫西亞失聲驚叫,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還算有點眼力。”金沙緩緩點頭:“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指出誰是袋鼠。”

想不到,他竟然就是眼鏡蛇領導人,世界頭號恐怖頭目金沙。

瓦倫西亞為他叫出袋鼠而色變,快速調整心情後,瓦倫西亞不失領導人本色的微笑搖頭,開口:“即使我答應,兄弟們也未必肯。”

他深知出賣袋鼠不僅是背信忘義,而且要放棄立場,加入眼鏡蛇,這麽苛刻的條件任何一個有血性的男人都會毅然回絕。

“非常好,你沒讓我失望。”金沙讚賞的點頭,語氣冰冷道:“不過你也將為你的固執付出血的代價。其他人呢,我同樣也給你們選擇的機會。”

“狗娘養的,別以為你們吃定了我們。”雅比用流利的英語破口大罵,毫不畏懼。

眼鏡蛇全發出刺耳的笑聲,等於回答了雅比。

“我知道你們為什麽這麽有自信。”赤焰踏入交會口,盯著我,微笑著說:“方天先生,是因為你的存在嗎?”

我盯著他跳動的左手食指,與之針鋒相對:“眼鏡蛇和幻影號稱歐洲最神秘的兩大組織,我見識過幻影,現在只對你們感到好奇。金沙、赤焰,我想見一下你們的真面目,相信你們此時此刻不至於連這種膽子也沒有。”

心底下,我暗皺眉頭。首先為他們不可思議的發現我的存在,其次是赤焰左手食指又出現了習慣性的跳動,這可是變性人弗蘭西斯·奧托的招牌動作,奇怪的是赤焰在前幾天夜裏率眾偷襲別墅的整個過程中,都沒出現過這個動作,這到底說明了什麽,難道只是巧合?

“方,你錯了,這就是他們的真面目。”吉米開口說話引起我的註意,他臉上露出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哀傷:“在基地裏,你和蜜雪兒一直很照顧我,我非常感激你們。可惜今晚你死定了,我幫不了你,請允許我為你默哀。”

我冷笑回答:“四比三,到時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吉米除了有潔癖的壞毛病,也是出了名的冷血,外人根本難以靠近,因而他說我和蜜雪兒照顧他的話,純粹無中生有,目的不過是要打擊我們其他人的士氣。

“那就動手吧!”赤焰笑道:“前兩次我們都沒有機會好好打一場,今天應該不會讓我們有遺憾,讓我用你們的屍體告訴歐洲、告訴全世界,和我們眼鏡蛇作對的下場。”

“我最後還有一個問題。”我伸手阻止,背地裏快速做出向左前方通道突破的手勢。

金沙和十名三線的超能戰士一字排開,徹底封鎖住我們回凈水場的道路,也正因為如此,前面守住通道出口的眼鏡蛇人員實力應該偏弱。

關鍵還是在於地下通道分布覆雜,根本沒有通氣口,又由於年久失修發生多處坍塌,一旦走進死胡同,我們將會被活活憋死。

“你說。”金沙嘴唇輕微浮動,強大氣勢撲面而來。

我問道:“我想知道我的價格漲到多少了?”

“好吧,敬你是個難得的人物,我破一次例。”金沙回說:“一千萬歐元,可以比得上大國的一位政要,你應該可以為此死而無憾。”

“榮幸……”我笑了一聲,突然撲向金沙,一口氣打出十股能量柱。

瓦倫西亞同時飛起,停在側面通道入口,全力發出能量網阻擋金沙背後槍手們的密集子彈,他的手下打通前進的道路。

雅比、艾裏克毫不猶豫,飛出人群,聯手進攻赤焰。

覆仇者其他人邊朝從通道另一端開火的敵人予以還擊,邊護住瓦倫西亞身後,配合堪稱默契。

面對我來勢兇猛的能量柱,金沙大感意外的後退一小步,隨手揚起一串毫不起眼的能量錐。

能量錐異常奇怪,刺進能量柱,邊緣不斷旋轉,融化我的能量。

等兩者中和抵銷,金沙詭異的笑著,伸手指向左邊,因為那裏正在上演可怕的一幕。

雅比、艾裏克聯手發出能量網,在赤焰身前只泛起一層漣漪。

身為超一流高手的赤焰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將艾裏克擊退,順勢揮手,把雅比打得滑向艾裏克。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乘勢追擊,反而停留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縷難以形容的陰森笑容。

艾裏克伸手按住雅比的背,幫助他停下。

就在這時,雅比慘叫一聲,仰天噴出一團鮮血,遠遠的拋向空中。

金沙背後的槍手們非常狠,沒等我們反應過來,有大半的人調轉槍頭,把雅比射成蜂窩。

“雅比!”瓦倫西亞悲吼一聲,飛身去接雅比。

艾裏克陰險笑著回頭,滑到雅比身體下方,迎擊瓦倫西亞,誰能想到他竟然是眼鏡蛇的人。

“狗雜種!”瓦倫西亞使盡全力,朝艾裏克揮出右拳。由於悲憤過度,他穩健冷靜的心緒完全亂了,全然忘記從兩邊撲來的赤焰和吉米。

“小心。”我失聲提醒,能量網重重層疊,迎擊金沙乘機襲擊的洶湧能量。

金沙的可怕在與我的第一擊中已經體現出來,面對勁敵,我已是分身乏術,能否逃生只能看瓦倫西亞自己了。

慘叫聲突如其來,原來是覆仇者十三名隊員全部擠在側面通道入口,失去瓦倫西亞能量網的抵擋,和與金沙背後槍手們距離不超過十米,雙方猛烈交火,結果可想而知。

他們之中有兩人頭部中彈,另有五人身上普通型號的防彈衣被加強威力的子彈貫穿,血花飛濺,刺鼻的血腥味彌漫了整個空間。

瓦倫西亞絕非普通之流,徹底被慘叫聲驚醒,迅速壓下心頭悲憤,收回部分能量,擊退艾裏克,回頭及時面對赤焰。

轟……他和赤焰、我和金沙的能量同時正面撞擊,震波兇猛的帶動周圍空氣,形成巨大氣浪。

氣浪湧入通道口,減弱了站在通道另一端的眼鏡蛇槍手的火力,使覆仇者生還者們終於成功進入左前方的通道內。

瓦倫西亞倉促凝聚第二重能量,迎擊超一流的赤焰,但不敵的拋向後方。

吉米逆著氣浪前進,縱起直追,能量全副出擊。

瓦倫西亞不愧一線的超能戰士,再次凝聚能量抗擊,身體受震波帶動,完全控制不住的倒飛出去。

金沙背後的槍手們訓練有素,看準時機,一同開火。

赤焰邊抵擋走火的子彈,邊緊追瓦倫西亞而去。而此刻,瓦倫西亞一而再的連續反擊,已經來不及凝聚能量抵擋他。

眼看金沙的能量蔓延過最後一重能量網,我咬牙後退,接住墜向地面的瓦倫西亞,強勢擊退如影隨形的赤焰,再讓金沙的能量撞擊身體,繞開吉米和艾裏克,逆勢沖進左前方的通道。

金沙的能量經過層層抵銷,打在我身上的並不強,雖然傷害了一些神經,但立即就修覆了。

若換成以前的我,絕對無法一口氣闖過重重封鎖,會遭赤焰、金沙、吉米、艾裏克和十名超能戰士將我與其他人隔離開,而困死在引水渠交會處,導致我們全軍覆沒。但在我開啟了第二個腦部區域後,使我在行動速度上快了四分之一,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想像的進步。

通道內,五名身體中彈的覆仇者成員倒在地上,面孔黝黑,身體不斷抽搐,生命跡象正快速的遠離。

其他人一臉哀傷,動作卻沒遲疑,取下配備的兩顆手榴彈,敏捷的躲避子彈,向通道另一端猛烈開火,對抗敵人的火力,快速突進。

“神經類毒劑。”我暗叫一聲,伸手松開瓦倫西亞。地上的他們即使中彈,就算是常人也不會這麽快死亡,何況他們是三線的超能戰士,那麽只剩下一種解釋,那就是敵人子彈彈頭含有神經類的毒劑。

瓦倫西亞並沒有跟著後退,僵硬的站在我面前,突然倒了下去。

我下意識的擡起他黏乎乎的左手,看清是鮮血,不禁色變,瓦倫西亞居然也中彈了。

再度接住他,我嘗試性的向他體內輸送能量,跟上覆仇者其他人。

瓦倫西亞體內毒液的毒性在心臟聚集,然後快速湧往全身,破壞身體各部位神經,最終直達目的地大腦,使他陷入半昏迷狀態。中毒情況和我上次完全一樣,也是比林加上眼鏡蛇毒液。

我大腦第二個區域就是因為這種毒液刺激而開啟,當然能替瓦倫西亞解毒,但我需要一段不受外界幹擾的時間,而金沙、赤焰、吉米、艾裏克此刻已經並肩逼進通道,他們絕對不會給我時間的。

赤焰震驚道:“方天,你怎麽一下子變強了這麽多?”

我心頭一震,腳下不敢停歇,能量不斷透過抱緊瓦倫西亞的腹部的左手,輸送向他體內,先使他背後的兩顆毒子彈滑出體外,幫他止血,然後控制毒性對他大腦的侵襲。

第一次遇上赤焰時,我們並不算真正的交手,而第二次我已經變強了,他根本無從知道我以前的強弱程度,難道他真的是弗蘭西斯·奧托,或者是他的某個替身?

見我沒有回答,赤焰似乎有些警覺過來,臉色輕微的變了變,閉上了嘴巴。

轟!最前面的覆仇者成員抵達出口五、六十米時,一次投出兩顆手榴彈,把站在出口處開火的三名敵人炸飛。

受氣浪帶動,最靠近我的另外兩人悄悄退後,把自身和從地上同伴身上取下的八顆手榴彈,悄悄塞進我口袋裏,他們兩人自知留下協助我,反而會成為累贅,於是大叫一聲,跟隨其餘四名同伴沖向出口。

我知道身上寄托了他們所有的希望,索性減慢腳步,拖住金沙等人,為朋友們制造前進的時間。

金沙巴不得如此,好讓他們的十名三線超能戰士趕在我前面到達引水渠交會口,切斷我們頭尾,讓我孤軍奮戰,於是,他緩緩的步步進逼。

我踏上引水渠交會口,敵人十名三線超能戰士恰好出了出口,加上他們原先埋伏在交會處的幸存者,人數多達十五、六人。

如意算盤人人會打,正中我下懷,能量透過腳底,悄悄延伸向兩個方向,我加速沖過正前方兩個人的封鎖,把所有人拋在後面。

飛到通往下一個引水渠交會口的通道前,我突然轉身,使出一堵金光閃閃的能量網。再使出一面能量網同時從湧來的敵人背後升起,漫天流星雨急速落下,範圍覆蓋了所有人。

它的殺傷力已非同往日,哪怕身為二線超能戰士的吉米、艾裏克也很難對抗,更別說其他不如二線超能戰士的人。

金沙、赤焰異口同聲的驚叫,匆忙回身撲救。一個組織中,一名三線超能戰士是一份無價的財富,他們非救不可。

趁此良機,我如一陣風般的閃進通道,與六名覆仇者幸存者擦身而過,全速飛向通道出口。

兩名眼鏡蛇槍手橫擋在通道出口,扔出兩顆手榴彈,藉爆炸產生的氣浪,阻止我們的前進速度。

側身沖過氣浪,我在五十米的前方凝聚起一張能量網,將他們第二次扔出的手榴彈彈回去,加快速度,沖向出口。

兩名眼鏡蛇槍手快速晃動上半身,避開迎面飛來的手榴彈,及時躲進側面的通道,避開手榴彈爆炸後,重新移向通道口,朝我猛烈開火,他們都是三線的超能戰士。

我暗暗為他們的狠勁吃驚,下手不再留情,發出兩股能量柱,沖進他們薄弱的能量場。

他們慘叫一聲,身體高高的被拋起,砰然巨響中,撞上後面的水泥墻。

眼鏡蛇其他人受到震懾,掉頭逃向左右兩個通道,人畢竟都是怕死的。

我隨手抓起停在能量網上的子彈,沖至出口,天女散花般的落向他們腦後,除了逃得夠快的四名三線超能戰士外,其他六人全倒下,嘗到了自身子彈彈頭毒劑的滋味。

這是敵人第二重,也是最後一層機槍大陣,前面已經暢通無阻。

六名覆仇者幸存者緊跟在我身後到了出口,最後一人回身向通道內投擲兩顆手榴彈,阻止金沙的逼進,與我擦身而過,跟隨其他人進入下一個通道口,全速前進。我停在通道入口,迎接緩慢逼進的金沙,負責斷後,等他們前進百米才轉身跟了過去。

六名覆仇者幸存者轉眼間穿越三百米距離,正當我即將跟到出口時,一道修長身影鬼魅般的從他們身後出現,竟然是赤焰,更令我們震驚的是他左肩上扛著火箭筒。

火箭彈雖是普通型號,但它的威力已足以使三百米長的整個通道坍塌,讓三、四百米的泥土瞬間傾瀉下來,將我和瓦倫西亞活埋,難怪金沙會放慢進逼速度。

吉米、艾裏克緊跟著飛出,撲向前面驚駭回頭的六名覆仇者幸存者。

“再見……”赤焰嘴角浮起嗜血的殘酷笑容,緩緩動動左手食指。

見狀,我毫無選擇餘地,明知來不及,卻只能全速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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