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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狙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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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在二十一區公墓,舉行藍海集團市場部總監及另一名公司要員的葬禮。

陰郁的天空灑下淅淅瀝瀝的小雨,為這片天地註入悲涼氣息。

公墓十六名工作人員擡著兩口制作精美的石棺,穿過以藍勁松、藍幽為首的藍海集團公司的主要幹部,以及兩名死者的親屬共同組成的百人方陣,緩緩走向挖好的墓坑,將沈重的石棺放入其中。

周圍有二十幾名身著黑西裝的保鏢配合警察維持秩序,將聞訊趕來的大批記者阻擋在周邊。

我手捧兩束鮮花,穿過附近的記者,遇到保鏢和警察的共同阻攔。

沒等我表示身分,在藍海大廈恐怖事件中,替藍勁松擋子彈的那名保鏢一眼就認出我來,微笑示意其他人,將我帶向裏面。

我邊走邊問:“對不起,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江震林。”那人非常有禮貌的回應。

我鄭重其事的和他握手,微笑暗示:“我想我們以後會共事很長一段時間。”

江震林楞了一下,欣喜道:“太好了,能和您共事是我的榮幸。”

當我謙虛回應時,人群前排的唐茜發現了我,欣喜的招手。

等我走到身邊,她小聲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回頭朝一臉疲憊的李東銳、李西銳微笑招呼,小聲回應:“我是代表爺爺來的。”

“方老旅游還沒回來嗎?”唐茜嘴角浮起神秘的笑容。

聰明的她大概早已猜到我爺爺並非外出旅游,而是出於安全原因不宜露面,否則她就不會有這種奇怪的表情。

我尷尬的搖頭,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藍勁松註視藍幽,留意到她的異常,感到有些驚奇。

葬禮持續進行著,現場陷入一片沈寂,由兩名死者的親屬開始,人們往石棺扔上鮮花,並和站在墓前的死者親屬握手,送上安慰語。

親屬過後,身分最為尊貴的藍勁松父女走出人群,並肩前進,先向左邊死者的三名親屬送上安慰,然後走向右邊死者唯一的一名親屬。

由於位置的關系,我成了第二個吊祭者,就在我和左邊死者的三名親屬握手,並替爺爺送上安慰語時,異變突起。

右邊那名死者的親屬仰起年輕的面孔,生命場發生詭異的變化,心跳加速近一半,而體溫在瞬間內足足增加了四度。

我驚駭轉頭,看著藍勁松右手緩緩和青年握在一起,更震驚的註意到青年眼中湧動可怕的狂熱色彩,左手緩緩按向腰部。

於是我急中生智,用義大利語大聲呼叫:“行動取消。”

青年反射性的扭頭看我,按向腰部的左手不自覺提了起來,等看清我面孔後重新重重按了下去。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我發出一個能量球,將能量球打入青年背後的深坑裏,同時閃電般的在藍勁松、藍幽背後升起,拉著他們倒射向後方。

李東銳、李西銳的反應同樣驚人,他們幾乎在青年生命場發生詭異變化的那一刻,就全速飛出人群,將繼續往前走的四個人推向後方,聯手發出兩面巨大的能量網,嵌入地下。

轟!血雨湧出深坑,爆炸產生的氣浪接觸土地,轉化成震波,擴散向周圍三十米,掀起塵土。

我在身下凝結起一個強大的能量網,阻擋掀起的泥土,並及時發出另三股能量,接住身後被掀上天空的那三名死者親屬。

由於一心多用,我無法強接下巨大氣浪,被它帶著落向後方十米之外。

另一邊,李東銳、李西銳拚命發出能量網,接連深入地底,大幅抵銷了震波,又由於本來沒有處在爆炸中心,終於成功壓住上揚的土地,避免了人員的傷亡。盡管如此,處在爆炸力邊緣的三、四十個人全部站立不穩的摔倒在地。

最倒楣的要數擡石棺的十六名公墓工作人員,他們站在二十米外等待接下來的工作,哪料到禍從天降,個個毫無準備的被拋上天空,摔得頭破血流。

尖叫聲、慘叫聲,加上漫天粉塵,場面亂成了一團。

四周的記者沒有放棄這樣的好鏡頭,閃光燈接連閃動,瘋狂搶拍。

混亂之中,一排密集的子彈夾在刺眼的閃光燈裏,湧向我身邊的藍勁松和藍幽。

開槍的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外國女記者,子彈竟然來自手中的照相機。她對開槍的時機、方位非常專業,可惜並不知道從幾十米外,即使向我發射火箭彈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找死!”李東銳怒斥一聲,全速飛去。

那名外國女記者警覺性倒強,朝李東銳猛烈開火,加速後退。

“不許開槍還擊。”李東銳發現對方並非超能戰士,及時制止保鏢和警察舉槍還擊。

疾速避開射來的兩排子彈,他閃電般前進,在女記者再次移動隱藏在照相機裏的槍口前,手掌砍在她頸部,迅速令她陷入昏迷。

伸手抱住她,李東銳雀躍不已:“總算抓到一個活的……媽的。”

他尖叫一聲,推開女記者,沒命的朝後逃竄。

轟!女記者年輕朝氣的身體被撕的粉碎,化成漫天血雨,映紅了幾十米內的潮濕地面。

人們張大了嘴巴,傻呆呆的看著眼前恐怖的一幕,怎麽也不敢相信一向最安寧之處,居然會發生恐怖事件。

嗖……子彈突如其來,筆直朝向藍勁松。

“是狙擊手,大家快趴下。”李西銳憑藉超凡眼力辨清子彈形狀,失聲大叫。

頓時,人們再次發出尖叫,雙手抱頭,掩住耳朵,趴在地上。

我發出能量,擋住從三個方向射來的六顆子彈,跟著藍勁松、藍幽蹲在地上,及時避開全向我心臟而來的子彈。

對方開槍快速精準,無疑是專業的狙擊手。

警察和保鏢紛紛取出槍械,胡亂的四處瞄準,找尋目標,可是因為下雨,視線不清,可視範圍根本達不到三百米,而狙擊手的狙擊距離卻至少是一千米以上,情況陷入僵局。

突然間,左邊十幾米處的一名保鏢引起我的註意。他從西裝暗袋裏取出一柄攜帶型狙擊步槍,快速裝上彈匣和瞄準鏡,動作如流水一般。

我驚喜道:“把它給我。”

李西銳同樣發現這種情況,見保鏢猶豫,毫不猶豫的叫道:“給他。”

保鏢沒敢再遲疑,順著光滑的石地,把槍滑向我腳下。

我接過狙擊槍,看了一眼,打開保險鎖,站了起來。紅外線瞄準鏡透過淅淅瀝瀝的小雨,範圍達周圍三、四公裏,一切景物盡收眼底。

這是中國制造的四點八毫米口徑的無托狙擊步槍,可折疊的槍管三百五十毫米,子

彈容量十五發,可射至一萬兩千發,也不會發生故障,總重量不到四千克,有效射程更是達到三千兩百米,技術世界頂尖。

在我剛站起來之時,三枚子彈朝我穿梭而來,一顆射向我額頭,另兩顆飛向我心臟。

我上半身詭異晃動,避開子彈,快速移動槍,透過彈道軌跡迅速找出一名藏在兩公裏外一棵樹上的蒙面狙擊手。

再避開一排子彈,我瞄準他的肩頭,輕輕扣動了扳機。子彈飛出槍口,劃破細雨,在空中美妙旋轉穿梭,命中對方肩頭。蒙面狙擊手退了一步,繼續朝我開火。

我楞了一下,意識到他穿著防彈衣,不由得暗罵一聲,邊躲避子彈,邊調整槍口,再次開槍打中他沒有防護的右手。

蒙面恐怖份子站著開槍,右手中彈後,狙擊槍脫手掉落,重心跟著失去平衡,掉下大樹。

我疾速旋轉九十度,二十秒內捕捉到躲藏在另一棵樹上的一位蒙面恐怖份子,再一槍命中他的右手,使其失去開槍的能力。

第三名恐怖份子站在一米多高的墓碑上,目標相對明顯。

我毫不客氣,朝他的左右手連開兩槍,第三顆子彈更是兇狠的射向他右腳。

這名恐怖份子擡起右腳,以左腳支撐,上身大幅度的擺向左邊,一舉避開三顆子彈,沒等重心重新落穩,朝我還擊三槍。

看清他是超能戰士,我倒是沒感到太奇怪,在原地左右閃動,和他展開了一對一的對決。

子彈在空中呼嘯往來,連成一線,彼此都在不到兩米的空間內有驚無險的左右移動,遭殃的只是墓碑,被子彈打的得硝飛揚。

啪!沒子彈了,十五顆子彈已經射完了。

“接著。”剛才給我狙擊槍的那名保鏢一直在註意我的行動,見我沒子彈,馬上扔給我一個彈匣。

彈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向我頭頂,中途被一顆子彈準確的擊飛,對方槍法的確一流。

我飛身而起,用能量撈回彈匣,淩空換上,旋轉著身子落向墓碑,繼續朝兩公裏外蒙面的超能戰士開火。

超能戰士朝我開了兩槍,突然飛身後退。

另兩名恐怖份子開始跟著撤離,他們彎著腰,頻頻藉助墓碑,阻擋我的視線,又以不規則的曲折路線快速逃離,令我的狙擊槍失去了用武之地。

“沒事了,大家起來吧。”我放下狙擊槍,心潮澎湃。

執行自殺性爆炸襲擊的那名青年不過是普通人,但他心態已經穩固到在發動襲擊的那一刻才暴露,眼鏡蛇的可怕由此可見一斑。

不到五分鐘,敵人刺殺手法連番上陣,層出不窮,哪怕失敗,他們仍沒有留下任何一個活口,兇狠果然名不虛傳。

此次,他們不過出動了五個人,來勢已是如此兇猛,未來我將面對的一定是更加兇險可怕的局面。

而對於眼鏡蛇,我除了知道他們領導人金沙、二號頭目赤焰外,其餘根本一無所知,這才是我面臨的最大挑戰。

受藍勁松、藍幽帶動,人們相繼站起,無不以崇敬的眼光仰望我,哪怕那名當保鏢的三線超能戰士也不例外,因為他更知道剛才那千鈞一發時,我的行動需要多少智慧和能力。

“天哥,謝謝你。”李東銳跑了過來,感謝道:“幸虧有你在,要不然隊長非活吃了我和西銳不可。”

李西銳跟著由衷點頭,感激不已。

剛才那自殺性爆炸襲擊來得毫無先兆,他們兄弟雖然有警覺,但到底還是晚了,若非我機警,藍勁松父女必定已經喪生。

我被李東銳的有趣詞語逗得失笑,轉頭好奇的問:“那名女記者不是被你打暈了嗎?怎麽還能啟動身上的爆炸裝置?”

李東銳苦笑答道:“我以前聽說過眼鏡蛇擁有屬於自己的爆炸專家,在某些對外行動的人員身上曾經安裝過爆炸裝置,這種感應裝置可以透過突然變得異常的體溫和心跳自動啟動,沒想到是真的。幸虧爆炸前有輕微的警示音,要不然我也完了。”

我不由得感到震驚,也終於明白眼鏡蛇成員很少被活捉的原因。

快速調整心情,我把狙擊槍還給保鏢,開口提醒:“東銳、西銳,你們回頭查一查右手中彈的人員,也許能抓住這兩名恐怖份子。”

“不是有三個嗎?”藍幽大步靠近,驚奇發問。

“是有三個,不過第三個是超能戰士。”我苦笑回應:“他雖然能力只處於三線,但是百米外的任何子彈已經威脅不到他,何況是兩公裏。”

“天哥,你剛說要我們回頭查一下右手中彈的人……”李西銳楞了一下,驚喜道:

“難道你真的要來接替我們了嗎?”

“總算可以放心回去睡一覺了。”他們見我點頭,異口同聲的歡呼,一個鞠躬,另一個敬禮,表示感謝,滑稽至極。

“你怎麽不早說?”藍幽嬌嗔的埋怨。

“現在說還不遲嘛。”我避開她那小女人的眼神,望向藍勁松,說:“從現在開始我是您的保鏢。對了,接下來去哪裏?”

藍勁松再次發現他的寶貝女兒對我是那麽與眾不同,認定藍幽和我的關系非比尋常,嘴角閃過歡欣笑容,低聲道:“去公司。”

對於我再次救命之情,他沒有用言語來表達感激,但表情卻比任何言語更有力。

“好的,董事長,您請。”我扮演自己現在的角色,伸手請藍勁松離開混亂的現場。

藍勁松關懷手下成員,得到他們一致搖頭表示沒事後,率先起步。

我和藍幽緊跟上,藍幽乘機問我:“你怎麽這麽快就改變主意啦?”

“我說過我最心軟了。”我回道:“而你昨晚恰恰擊在我這痛處。”

“胡扯。”藍幽白眼相向:“我看是龍影的面子比我大。”

我苦笑:“你們果然狼狽為奸。”單憑她問我怎麽這麽快就改變主意,我就知道龍影在我抵達這裏前,一定通知她我要來當保鏢的事。

藍幽不滿的伸腳踢我,氣道:“好難聽,什麽叫狼狽為奸。”

我慌忙提醒她:“小姐,註意形象,你是公眾人物,外面記者們的鏡頭全對著你。”

“我才不怕。”藍幽嘴上這麽說,行為舉止倒是立即變得規矩。畢竟她是藍海集團的形象代言人,一舉一動代表著整個藍海的形象。

記者們團團圍了上來,瘋狂拍攝,甚至還有一名身上染了血跡的記者擠進來,向藍勁松做采訪。

歷經剛才外國女記者人體爆炸的恐怖一幕,記者絲毫沒有慌亂,敬業精神令人肅然起敬。

公墓外的環山大道,警車呼嘯而來,不斷的向這裏聚集。

李東銳、李西銳負責和警察交涉,處理善後事宜,讓我們不受幹擾的開車離開。

傍晚,我們驅車回到藍勁松位於第十區郊區一座小山頂上的大別墅。

藍勁松、藍幽和公司六名重要成員下車,進入別墅。

由於眼鏡蛇的目標是藍海所有重要成員,藍勁松只有采取這種同吃同住的無奈方法,便於保護,以免再出意外。

院子裏,幾只大狼狗靜靜的坐在草地上,見到我們不僅沒叫,反而搖尾的示好。我上次來時並沒有它們,顯然是最近來的。

進入大樓,藍幽為盡地主之誼,請我上樓,熟悉環境。

這是一幢四層樓的大型別墅,大理石建構,每層樓高比普通住房高出一米,加上出自大師手筆,各個空間呈現出空靈的美感。

藍幽在前引路,指出二樓有一排供保鏢和傭人居住的房間,再上三樓,分別指出六名公司要員所居住的房間,然後直接帶我上頂樓。

頂樓大部分空間被一個露天游泳池占據,另有一架小型的雙人座直升機也非常顯眼,好笑的是,這時在游泳池裏游泳的竟然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哈巴狗,旁邊椅子上還有一只懶洋洋的波斯貓。

波斯貓見到藍幽,樂的叫了一聲,跳下椅子,竄入她懷裏。

哈巴狗不甘示弱,快速爬出游泳池,抖掉身上的水,圍著藍幽腳邊打轉,搖頭晃腦,拚命和波斯貓爭寵,可愛極了。

我微笑看著它們,踏上柔軟的仿真草皮,繞過游泳池,來到護欄邊緣。

周圍十公裏內,幾幢別墅稀稀落落的坐落各方,進入眼簾的盡是青山綠水,優雅環境令人心曠神怡。

藍幽走到我身邊,柔聲發問:“感覺怎麽樣?”

我深吸一口氣,由衷的回應:“有錢就是好。”

隨著房門開啟,首先進入我眼簾的是占據半個墻壁的巨幅側面照片,照片裏的人是藍幽,她揚起職業性笑容,看來精明強幹、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進來啊。”藍幽轉身招呼。

“不必了吧?”我有些遲疑。眼前肯定是她的房間,她卻讓我進去,意思也太過暧昧了些。

藍幽嫵媚的白眼相向,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聽她這麽說,我只得傻乎乎的走了進去。

自從昨晚挑明說出對我的感情,她現在簡直有些肆無忌憚。

藍幽嬌嗔道:“其實是你自己不老實,想歪了。我一向公私分明,只是想和你談一談待遇的問題。”

我有些尷尬的說:“他們拿多少,我照那個數就可以了。”

“要是對你也是同等待遇,那未免太委屈你了。”藍幽微笑著說:“下午你救了我和爸,那時不算在工作範圍內,先給你兩百萬吧。”

我嚴肅搖頭:“其實你知道,我根本不是為錢來的。”

“你已經是第二次救我們了,而且還和小雨治好了我爸的肝癌。”藍幽真誠的道:

“我知道任何實質的感謝都不足以表達,但請你務必接受我和我爸這最起碼的謝意。”

我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吧,那我不客氣了。”人家已經把話說到這樣,我沒有再拒絕的理由。

“你月薪就二十萬吧。”藍幽見我答應了,報以甜美的笑:“反正多的你不會要,就這麽決定了,可以嗎?”

“噢,對了。”我點點頭,掏出裝著戶籍證明和五十萬美金的文件袋,說道:“請你替我保管一段時間。”

“什麽東西?”藍幽伸手接過,當自己東西般的打開,看了裏面的東西一眼,驚奇道:“你還是富翁來著,難怪對錢不在乎。”

靜了靜,她立即發動攻擊,情意綿綿的道:“既然那麽在意人家,為什麽總像是故意要躲我似的?”

表面上看來,我的確像是沒來得及回家存放這些東西,急著跑去公墓保護她。

“你別誤會。”我慌忙澄清:“我的敵人們隨時會光顧我的家,我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放而已。”

藍幽故作傷心的轉頭打開睡房的房門,把文件袋放進保險箱,可臉上一直保持雀躍表情,看來這個誤會我是解釋不清楚了。

嘀嘀!龍影給我的衛星電話突然響起。

“沒事,你接吧。”在我猶豫間,藍幽走回客廳。

畫面迅速升起,龍影微笑詢問:“事情還好吧?”

“還行。”我低聲回應:“我有種不好的感覺,是不是又出事了?”

“恰好相反。”龍影被我的草木皆兵逗得失笑,說:“我剛得到消息,歐洲曾被眼鏡蛇刺殺的死者家屬們,共同雇請了一個多達幾十人的超能兵團,取名覆仇者,已經在十五分鐘前抵達北京。”

“太好了!”藍幽歡呼著跳進畫面,和我搶話。

“咦,你在誰的房間裏?”蘇陽驚奇的把頭伸進畫面,看到背後墻上藍幽的巨幅照片,再雙眼發直的盯著藍幽,羨慕道:“就說嘛,隊長該把這肥差讓給我才對……”

聽他這麽說,龍影伸手把他腦袋推出畫面外。

我苦笑一聲,拉回原話題:“覆仇者的出現對你們恐怕不是好消息。”

“是的。”龍影沈重道:“北京市內多出現一個超能戰士,局勢就可能更亂一分。

可惜他們全部是用合法身分入境的,我根本拿他們沒辦法。對了,東銳、西銳將功贖罪,繳獲了上午那些記者的攝影設備,把關於你的所有畫面全部剪掉了。”

“謝謝。”我發出衷心的謝意。記者全程拍攝上午恐怖事件,一旦這些畫面落入眼鏡蛇手中,我的存在可能也就暴露了。

“你現在的工作待遇不差。”龍影不知哪來的好心情,對我開玩笑:“如果有空,我也很樂意做你這份工作,畢竟那不枯燥……”

“去你的。”我笑罵一聲,伸手關閉了視訊電話。

藍幽一而再受到調侃,臉色有些發紅,卻得意洋洋的挺起胸脯,展示魅力,向我示威。

我搖頭失笑,轉身走向大陽臺。

落日灑下柔和光線,落在室內木質地板上,把一切浸入和諧色彩中,營造出寧靜而安詳的迷離世界。

我深深的沈浸其中,好久後才回過神來,回頭招呼:“我想到外面走一走。”

“嗯。”藍幽輕輕點頭,容顏在落日光線襯托下,格外清新動人。

小樹林──我和江震林、處於三線的超能保鏢並肩漫步,在我們的身後,有近十名保鏢緊步相隨。

這名超能保鏢名叫秦志強,年過中旬,身材魁梧,目光炯炯有神,具有領導風範。

他開了一家保全公司,這些人全部是他的部屬。

江震林是秦志強的左右手,其能力在上次藍海大廈的恐怖事件中,已經顯露出來,不容質疑。

當時在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內,他成功用身體擋住恐怖份子射向藍勁松的子彈,身手已經達到常人所能達到的極限,是其他保鏢中最強的一個。

其他保鏢的身手雖然弱了一些,但彼此差距非常有限。

他們加起來完全可以阻擋一線超能戰士的正面攻擊,實力令人不敢小看。

“方先生,那件自殺性爆炸襲擊已經證實是外國人做的。”秦志強有些尷尬的開口:“市場部總監一直獨身,大部分直系親屬都在國外,唯一留在國內的這名親屬是他的外甥,居住在外地。我們一直很註意可能和董事長有接觸的人,所以派專人去請他,沒想到他在從酒店出發前,就被人打暈並替換。如果細心一些,也許能事先發現,只能怪我們工作太大意。”

“我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的對手,而是橫行歐洲近十年的眼鏡蛇。”我安慰道:“即使讓我二十四小時保護跟著他,也許也照樣會出現同樣的情況,因為那家夥擁有超能戰士般的堅強之心,而且抱著必死的決心。人要是拼起命來,那才是最可怕的。”

聽到我妙趣的措辭,大家臉上相繼浮起了笑意。

“我初來乍到,對什麽都不熟悉。”我微笑詢問:“你們能不能為我介紹一下你們現在的安全措施?”

秦志強點點頭,吩咐道:“震林,你為方先生介紹一下這裏的情況。”

我微笑示意:“聽起來怪別扭的,我們還要共事很長一段時間呢,請叫我的名字吧。”

江震林道:“這裏地處郊區,居高臨下,來往的人非常少,具有最佳的地理優勢。

加上前幾天,超能特警隊的東銳和西銳向政府免費申請了一個專用的衛星空間,負責對周圍二十公裏的區域二十四小時的全天候監視,軟體上應該已經滴水不漏。至於我們人員和力量的搭配,還要請您重新部署。”

“讓我當頭兒,保證出事。”我尷尬的說:“說實話,我是第一次當保鏢,有太多東西還要請教你們,先當個沖鋒陷陣的小兵比較穩妥。”

秦志強以為我謙虛,繼續堅持讓我指揮,但在我誠心的堅持下最終放棄。

“有一件事要向大家事先說明一下。”我坦誠道:“我的目的是活捉眼鏡蛇成員,盡快查出他們在北京的據點,徹底瓦解他們,這可能會砸了你們的飯碗。”

“您說笑了。”秦志強嚴肅的說:“藍海發起的能源戰可以載入史冊,藍董事長是真正的英雄。為他做事,即使做白工,大家也會樂意的。”

“是啊。”另一名保鏢接話:“我們當中先出了內奸,差點將藍董事長劫持,可他不僅沒怪罪,反而安慰我們,我想我們很難碰上第二位有這種胸懷的雇主,能夠為他服務真是我們的榮幸。”

我暗暗點頭,讚賞不已,在他們身上,我看到了人性燦爛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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