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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反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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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區一幢摩天大廈──我打開房門,怯怯的走了進去,這裏是我父母的住處。

繞過大廳,我伸手推開一扇虛掩的房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父母、爺爺和我的全家福,那是我十一年前去華盛頓前拍的。

房間的布置和格調依稀是當年的樣子,我情不自禁的走了進去,觸摸房間裏的每一個擺設,每一種色彩,去感受父母所留下的烙印。

起身轉向自己的房間,裏頭整齊擺放著我所熟悉的生活用品、學習工具以及玩具,這些是伴隨我整個童年和少年時代的完整痕跡,一切在我離開的十一年裏沒有絲毫改變,訴說著父母對我時刻的思念。

我心頭被物是人非的感傷覆蓋,難受極了。

噠……一名保全人員走進門裏,伸手敲門,吸引我的目光。

他嚴肅開口:“先生,請出示你的證件。”

我皺眉道:“我剛在樓下的管理室登記過,我是這裏的主人。”

“對不起,先生。”這名保全躲閃著我的目光,顯得有些局促不安,表面上倒是毫不退讓:“如果你不能出示證件,請你離開。”

我心頭升起古怪的感覺,再次用心留意到他半卷的發型和插在右肋下方的警棍,心中微微一動,點頭道:“好吧,我走。”

保全主動退出門外,讓我走到他面前,再伸手關門。

就在這時,保全臉上閃過無比詭異的得意笑容,一柄鋒利無比的軍刀如變魔術般的出現在他手中,毫不猶豫的刺向我的腰後。

可是他笑到一半就僵住了,他驚愕的低頭看著停在我腰後三寸外的軍刀,不信邪的咬牙轉變攻擊角度,擠出吃奶的力氣一頓狠戳,但根本無法前進半分。

我緩緩回身,微笑搖頭道:“墨本·喬克,你就這麽招呼老朋友嗎?”

墨本臉部肌肉一陣收縮,變回已經變成豬肝色的瘦臉。

他小老鼠一樣的賊眼中閃過不敢相信的神色,膽怯的說:“你怎麽這麽強大?不,你怎麽認出我的?”

我盤踞腰後的能量場洶湧追擊,把他逼的連退幾大步。我以漫不經心的姿態加大心理攻勢,緩緩說道:“老朋友,你不該緊張,絕對不該。”

“你想怎麽樣?”墨本邊後退,邊色厲內荏的大叫,表情誇張而有趣。

我大步走去,不動聲色的道:“墨本,你聽說過中國一句老話嗎,叫人善被人欺。

我決定改變一下個性,當一回惡人。”

“別,你別過來。”墨本狂亂的揮舞著軍刀示威,一邊加速後退,慌不擇路,根本沒意識到背後除了一扇敞開的窗戶,根本沒有理想的退路。

我依舊漫不經心的朝他進逼,皺眉道:“墨本,我覺得好奇怪,怎麽會只有你一個人來?你不該一個人擅自行動的,因為你太弱小了,我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麽容易。”

墨本老實的可愛,哭喪著臉回應:“他們原本不讓我擅自行動,說那是送死,我卻不信,所以就一個人來了。”

我忍住笑意,故作冷酷:“好吧,看在我們感情一向不錯的份上,我們做筆交易。

只要你告訴我除了蜜雪兒和你之外都來了哪幾個人,我就放了你。”

墨本尖叫:“不,你別想,打死我也不會說的。”

我知道他死心眼的個性,無奈的嘆氣:“那我就沒辦法幫你了。現在有兩條路擺在你面前,一是你自己從背後的窗口跳下去,二是由我動手,把你扔下去,你有選擇的權利。”

“我們可不可以再商量一下?”墨本一臉的討好相,見我不客氣的瞪眼,他死了心,伸手阻止我進逼的腳步,哭喪著臉說:“好吧,你別過來,我自己跳。”

他磨磨蹭蹭的爬上窗臺,忽然又警戒的回頭道:“你可不可以別跟蹤我,狐貍說你一定會的。”

“哥德·福克斯?”我皺起眉頭,緩緩點頭,打消了乘機跟蹤的念頭。既然對方能猜到我會跟蹤,那麽到達目的地後,等待我的很可能就是一個陷阱。

狐貍正是哥德·福克斯這家夥的寫照,為人聰明絕頂,狡猾奸詐,他的真正實力也在蜜雪兒之上,是毀滅者戰隊中有實力挑戰我的人員之一。

“二十九樓,幸好只是二十九樓……”墨本喃喃自語,閉上雙眼,大叫一聲,縱身跳了下去,接下來就聽到他墜地的巨大響聲。

我失笑一聲,轉頭安靜下來思考處境。

狐貍是毀滅者中堅成員之一,地位至少可以和蜜雪兒同起同坐,這證明蜜雪兒說由她帶隊的話是謊言。狐貍的出現又預示我將面對的絕不只是面對面的硬戰,還有防不勝防的陰謀詭計。

現在,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這對我極為不利。

“爺爺!”我低叫一聲,現在爺爺是我唯一在意的,他們很可能會對他采取行動,從而逼迫我就範。

我越想越不妥,慌忙趕去藍海集團,因為爺爺正在那裏參加一個極為重要的能源會議。

藍海大廈──高達百層的大樓四面外墻全由藍色玻璃組成,在陽光下放射耀眼的光彩,昭示著東方能源巨頭的顯赫地位。

我跨進一樓大廳,直接走向服務臺。

還沒等我走近,服務臺裏幾位美貌動人的櫃臺小姐受到我份外搶眼的體型和氣質吸引,眼睛全亮了起來,不約而同的朝我註目。

我用紳士姿態自我介紹,表明見爺爺的意圖,並以事出緊急為藉口,請她們務必為我帶路或指明方向。

蜜雪兒和狐貍等人隨時有可能出現,在沒親眼見到爺爺之前,我是無法放心的。

一位櫃臺小姐拿起電話,向上頭徵詢後對我說:“方老先生正在開會,不能馬上見你,不過你可以到他九十六樓的辦公室等他。”

“好的,謝謝。”我禮貌的道謝。

櫃臺小姐俏臉一紅,低下頭不敢看我,引來其他同伴的笑聲。

我有種目眩神迷的感覺,再次道謝後轉身就走,引得櫃臺小姐們一路目送,榮幸至極。

跨進並列的十二臺電梯的其中一臺,我隨著電梯上升,透過透明玻璃,映入眼簾的盡是高樓大廈、遍布城市每個角落的大小園林景觀和植被綠化,賞心悅目。

忽然之間,我為能生長在這塊土地上而感到自豪。

在我離開的十一年裏,我始終沒有放棄過對這塊土地的關註。僅僅十一年,北京就投入數以千億的資金對城市進行綜合治理。如今的北京,天空澄凈,交通有序,治安穩定,城市各項指標絕對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一個先進國家的中心城市相媲美。

剛走出電梯,一位秘書模樣的小姐迎了上來,問清我的名字後,直接帶我到爺爺的辦公室。

連續喝完秘書送上來的三杯咖啡已經是一個小時後,我有些坐不住了,離開辦公室,走向就在左邊不遠處的會議室。

在拐角處下意識的停下,我等兩名在走廊來回巡視的保鏢回身走向走廊另一頭之際,悄悄閃了出來。

眼前兩名穿著光亮黑西裝的保鏢,他們的生命場要比常人強大許多,始終如一的步伐節奏更透露出非同一般保鏢。我甚至早在看到他們前,就憑感應估算出他們所擁有的能量值,該是特級保鏢無疑。

幽靈般的走到會議室門口,我透過大門上的玻璃窗,裏面的情景一目了然。

斜對大廳的一位老人坐在輪椅上,一臉病態的蒼白,寬闊的眉宇盡是疲憊之色,唯獨雙眼還保持著獨有的犀利神采。

他就是藍海集團的董事長藍勁松,年僅五十出頭的他曾走過無數輝煌歲月,創下令世人矚目的輝煌業績。

近年來,他很少公開露面,取而代之的是此刻坐在他身邊,他的獨生女藍幽,於是外界或媒體便出現對他病情嚴重等種種猜測,看來並非空穴來風。

藍幽,藍海集團行政總監兼代言人,年僅二十六歲的她可謂風華正茂,筆挺動人的坐姿,長發披肩,身材窈窕,五官輪廓鮮明,高聳的豐胸和微張的紅唇放射無邊的誘惑,真人比出現媒體上時更光彩奪目。

座上其他與會人員中除了爺爺,大多肚大腸肥,滿面紅光,都被能源領域的巨大甜頭滋潤的過了頭。

此刻,座上的一位股東正在比手劃腳,其他人都露出一臉不耐煩的神色。

我的好奇心被提起,透過緊閉的大門的縫隙,以我超人的視聽敏銳能力進行竊聽。

爺爺事先大致告訴過我情況,近些天,幾家跨國能源公司忽然聯合,一致擡高能源供應價格,這場股東大會就是為了尋求應對策略。

我回來兩天,這場會議也就連續開了兩天。會議進程緩慢,股東之間分成了兩大派,一派主張跟著擡高能源價格,一派以極具魄力的藍勁松為代表,反而主張調低售價,把跨國能源公司所占的市場占有率重新搶回手中,而上調或下降多少又是一大難題,於是會議一拖再拖,始終無法達成共識。

座上發言的股東拿出一大堆極專業的精確數據,所涉及的金額大的驚人,其沒完沒了的列出,使我真切體驗到座上其他人的心情,因為連我這外人聽上幾句話也受不了,何況是整整兩天。

藍勁松忽然一陣急劇的咳嗽,咳得面紅耳赤,停下後,臉色嚴肅下來,大聲道:“

再這麽永無休止的爭論下去,永遠不會有結果。藍海,取之於民,無數最平凡的朋友養活了我們。這些年,我們一直在避免和那些跨國能源巨頭們正面交鋒,但他們得寸進尺,貪得無厭,簡直就是一批披著人皮的政治、經濟劫匪,我認為該是我們做點事的時候了。現在進行最後一次表決,我提議下調三個百分點。”

說著,他的手舉起來,藍幽立即跟著回應。

座上股東全露出震驚的神色,不僅他們,連我也感到吃驚。據我所知,藍海集團在國內能源市場的占有率大約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下調三個百分點,就意味著每天至少降低了幾億的利潤,或者說根本就已經無利可圖。

“我們降,他們會跟著降的,這是一個無底洞。”座上一名股東叫了起來。

“那就再降。”藍勁松忽然間挺直腰,霸氣縱橫道:“即便下降幅度達到百分之十五,我們照樣可以支撐兩年。看看我藍勁松,時日無多了,再看看你們自身,又能再活幾年?錢財再多有什麽用,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難道各位要把它帶進棺材嗎?至少我藍勁松不會,絕對不會。”

爺爺先被他鏗鏘有力、勇往直前的堅決態度所感染,沒有公司股份及相應表決權的他高高舉起了右手。座上其他股東也被感動了,價值萬金的手紛紛舉了起來,直到沒有遺漏任何人。

“感謝各位的支持。”藍勁松仰天閉上雙眼,藉以平覆澎湃的心靈,轉頭又豪情萬丈的說:“通告國內大小同行,請他們回應我們。來吧,讓我們攜手大幹一場,把在我們國土上橫行的這些家夥全趕回他們的老家去。”

座上不知誰先站起來鼓掌,接下來全體起立,掌聲如潮。

一股神奇力量註入心田,我震奮不已,情不自禁的跟著鼓起掌來。

“先生,請你離開。”左邊不遠處響起警告聲,原來是那兩名保鏢巡視回來了。

同一時間,我註意到熟悉的腳步聲靠近,那是劉斌。

我退後幾步,回身朝他擠眉弄眼。

劉斌相當知趣,半真半假的道:“天哥,你怎麽在這?”

我打趣著回答:“兩天沒見面了,還不知道你夜裏的戰果怎麽樣?”

“一個字,棒。”劉斌誇張的回味:“重振雄風,沒話說。”

大步走近的保鏢當然認識身為爺爺助手的劉斌,見我和他如此熟悉,終於放松了敵意,靜靜停下腳步,沒再進逼。

這恰是我的目的,畢竟涉嫌偷聽會議機密屬於違法行為,真要追究起來,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劉斌把我拉到一旁閑扯幾句後,會議室大門緩緩打開,藍幽親手推著她的父親藍勁松的輪椅,第一個走出來。

其他與會人員相繼跟出,全是一臉的興奮情緒。

爺爺看到我後大步走來,驚訝道:“你怎麽來了?”

我迎了上去,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說:“爺爺,我的對手們找上門來了,想抓我回去。家裏您是不能回了,我想讓您找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住一段時間,也別來上班,或去您常去的公共場合。”

“事情是不是很糟?”爺爺緊張不已,臉色都變了。

“只來了四個人。”我搖著頭,苦惱道:“如果沒有後顧之憂,他們根本拿我沒辦法,我甚至可以把他們全部活捉。關鍵是我現在還是美國公民,談不上用正規途徑把他們送進監獄。現在嘛,沒辦法明來,只能設法和他們周旋,再找機會把他們趕回老家去。”

爺爺見我引用剛才藍勁松的話,心情放松了不少,還要再問時,劉斌插話進來,打包票:“天哥,你放心,老爺子交給我,他要是少一根頭發你就唯我是問。”

我欣喜不已,正要感謝,又停住了,那是由於有幾個生命場疾速接近我的頭上。我站的位置是大樓的玻璃帷幕邊,那就是說這幾個生命場居然在外面。

四個全身蒙在黑布裏、肩背攜帶型機槍的男人在我視線範圍裏迅速擴大,我急忙拉住爺爺和劉斌,快速後退。

砰!漫天玻璃碎片中,四名蒙面歹徒破墻而入,淩空解開腰間的吊繩,落地前已經把槍口對準我們。

我加快速度,避開玻璃碎片,退到藍勁松和藍幽身邊。

走廊上的人們先後從震驚之中醒過來,一邊尖叫一邊後退。

又是玻璃墻碎裂的巨響,另三名蒙面歹徒破墻而入,擋住走廊另一頭,將人們堵在中間。

人們亂成一團,連我在內的七個人卻是例外。

爺爺和劉斌的鎮定來自對我的信心,藍勁松經歷過無數風雨,早具有泰山崩於前不動聲色的心態。

另一人是藍幽,我首次用心看她,她也註意到我的目光,彼此默默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笑容。

最後兩人則是特級保鏢,他們大步走到藍氏父女身邊,寬闊的額角露出無愧的剛毅。

砰!其中一名蒙面歹徒居然在沒有先兆的前提下朝藍勁松開槍。

一名特級保鏢跟著動了,閃電移動,伸出左臂迎向子彈。

我大感欽佩,因為旋轉式穿梭的子彈在我眼中形同蝸牛,根據彈道和速度分析,恰好被擋住了。

砰!那名蒙面歹徒再開一槍,子彈直奔還在移動中的保鏢的心臟,槍法的精準度預示著這是一夥經過嚴格軍事化訓練的恐怖份子。

左小臂被打中的保鏢急忙側身,避過了要害,右上臂卻沒能幸免。鮮血瞬間由他的左右臂的彈孔擴散,染紅了黑西裝,而那名開槍的歹徒沒有任何理由的放下了槍。

場面靜了下來,沒有人再敢亂喊亂叫,而前後走廊的七名恐怖份子也沒有任何動作,石像般的站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爺爺和劉斌不解的看我,擺明要我出手解圍,可我只能用苦笑回應他們。眼下,我最怕引起大眾關註,從而進入警方的觀察,惹來一身麻煩。

響亮的腳步聲打斷了平靜,一名身高體壯的蒙面男子率先轉出我背後的走廊,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持槍的恐怖份子。在這十名恐怖份子中,只有他沒有攜帶槍械,光看這架式,必定是這夥恐怖份子的首領。

他穿過率先抵達的三名恐怖份子,笑道:“各位,請別緊張,我們並沒有惡意,只是兄弟們近來快沒米下飯了,想弄幾個小錢花花。”

“就這麽簡單?”藍幽冰冷反問,毫無所懼。

“那你說呢?”那名首領語氣突然變冷,大聲下令:“兄弟們,把藍老頭帶走。”

對面四名恐怖份子整齊回應一聲,走向藍勁松,原來他們幹的真是綁架勒索的勾當。

直升機的轟鳴響聲就在這時響起,料想是降到了僅隔三、四層樓的樓頂,這無形中說明了這夥恐怖分子能夠毫無徵兆來臨的原因。

面對無情槍口,圍在藍勁松身邊的人紛紛後退。

爺爺和劉斌見我仿效也後退,只得也無奈的跟著後退。兩名特級保鏢也加入行列,放棄了無謂的掙紮反抗。

近距離內只剩下藍氏父女,藍幽深情的看著父親,艷麗容顏上寫滿愛戴。藍勁松也靜靜的凝望女兒,一個勁的搖頭,似乎在做某種暗示。

我卻明白他的意思,那是由於他寶貝女兒藍幽並非弱女子。

忽略藍幽存在的四名恐怖份子其實已經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錯就錯在大男人主義,根本瞧不起女人。

“你們別傷害我爸,一切好商量……”藍幽說著,將輪椅翻轉一圈,推了出去。

等一名恐怖份子無意識的伸手去接輪椅,藍幽右手順勢上提,奇襲咽喉。

清脆的喉節碎裂聲剛剛發出,她左手已經扣上這名恐怖份子腰後的機槍。

伴隨一排密集子彈的發射,藍幽幽靈般的飛起,朝右邊幸免於難的最後一名恐怖份子射去。

這名恐怖份子從震驚中醒過來,槍剛擡起一半,一股巨大的力量抵達腹部,使他慘叫一聲,淩空飛起,拋向十多米外的光滑地面。

藍幽以賞心悅目的姿勢淩空倒轉一周,以腳把這名恐怖份子腰間的機槍挑上半空。

伸手接住機槍,她左腳重重蹬在玻璃帷幕上,往回蕩向另一面墻壁,再次在墻壁上連走十多步,穩穩的落在恐怖份子首領面前。

“都別動。”面對藍幽槍口威脅的恐怖份子首領大叫一聲,及時阻止手下開槍反擊和兩名特級保鏢跑去撿槍的舉動。

啪啪……他穩定住場面後竟然鼓起掌來,笑說:“好漂亮,藍幽小姐真是出人意料。”

其他人到這時才回過神來,除了我和藍勁松,沒人料到會有此一幕,也全不敢相信藍幽居然是一個高手。

藍幽面無表情的道:“少廢話,我沒有過分的要求,只請你們離開。”

劉斌湊到我耳邊,驚奇詢問:“你是不是早料到會這麽發展?”

我一邊點頭一邊皺起眉頭,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麽輕松解決。

“就憑手中的槍?”恐怖份子首領不屑一顧的冷笑,轉頭吩咐:“沒我的命令不許開槍。來吧,美麗動人的藍幽小姐,讓我們單獨玩一玩。”

話剛說完,他左腳跨出半步,引藍幽手中的槍跟著轉。

誰知這純粹是虛晃一招,他閃電退回原地,然後一陣風似的射向藍幽。

砰!藍幽心理上先被對方占了優勢,不自覺的後退一步,急轉槍口,開了一槍。

比起對方來,先不說實力,單單實戰技巧和承受心理上她就相形見絀了。

恐怖份子首領實力驚人,上半身詭異無比的後仰,避開子彈,沒等藍幽開出第二槍已經到達她身前。

他伸手扣住機槍,右腳上提,掃在藍幽掃來的右腳腳底,將她踢得飛向空中。

藍幽順勢以彼此握在手中的機槍為支點,下壓重心,雙腳連環踢去,可惜還是慢了半拍。

恐怖份子首領跟著躍起,右腳搶在她雙腳抵達前,無情的踹在她小腹上。

藍幽痛叫一聲,放開手中機槍,摔向後方人群。

判斷她的走向和落地速度所導致的直接後果肯定是重傷,我再也不能坐視不管了,嘆了一口氣,能量緊隨而去。

藍幽宛如遇到一面豎在空中的無形大網,忽然間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後筆直下落,有違自然現象和力學規律,詭異無比。

我閃到能量網下,伸出雙臂接住她溫暖的嬌軀,並朝震驚看我的她微笑致意。

藍幽面容上閃過一縷緋紅,跳下我的臂彎,心知幫不上什麽忙,索性退後。

“你是誰?”恐怖份子首領的眼睛倒是雪亮,意識到大難來臨,連聲音都有些變了。

“這不重要。”我擡起頭,懶洋洋的出聲:“關鍵是你們做的太過了。既然我站了出來,那你們就給我全留下吧。”

恐怖份子首領後退幾步,把手中機槍的槍口對準我,一頓猛射。

在爺爺和劉斌等人的失聲驚叫中,我微微一笑,依舊漫不經心的站著不動,可是強大能量場早在面前五尺外凝聚起來。

穿梭飛行的子彈碰到能量場全部乖乖停下,彈頭不停旋轉,美妙至極。

其他五名恐怖份子全嚇傻了,直到他們的頭兒把機槍裏的子彈射光了也不懂反應。

我伸出右手食指,彈了能量場一下,集結在能量場上的幾百顆子彈叮叮當當的落了一地。

“你身手不錯,可以試一下,說不定有機會。”我不冷不熱的說道。

恐怖份子首領扔掉機槍,邊退邊咆哮道:“等什麽,動手。”

我絕不容許他們再開槍,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前,抓著他的手臂,扔向天花板。

恐怖份子首領的肩部率先和天花板親密接觸,慘叫一聲,下落的身體被飛身迎接的我單手舉在頭頂。

我右手輕旋,把仍然活著的他甩向遠處的一名恐怖份子。

不等兩人身體相撞和倒地聲響起,我如一陣風般的穿梭在剩下的四名恐怖份子中,以他們無法看清的速度推了他們肩膀或胸口一把,讓他們身不由己的原地疾速打轉。

旁觀者目瞪口呆,在他們視線所及,只能看到我依稀晃動的身影,恐怖份子們則像傳說中遭遇妖風般,不停打轉,直到一個個口吐白沬的倒下。

我並不想殺人,停了下來,對結果看也不看一眼。我在超能領域也算一等一的高手,何況是對付這些小蝦米。

“都別動!”沒出過手的另一名特級保鏢反手握著軍用匕首,抵在藍勁松咽喉上,另一手推著輪椅,邊狂叫邊後退,把所有人弄的措手不及。

藍勁松本來就有些病態的臉色,因藍幽剛才驚險一幕的刺激更顯蒼白,現在又被挾持,呼吸頓時急促起來,氣的連話也說不出來,大有隨時昏迷過去的可能。

“爸……”藍幽驚叫一聲,無意識的靠過去。

這名特級保鏢加大手下力量,在藍勁松喉嚨上開出一條血痕,一臉猙獰的道:“別過來,否則我就殺了他。”

“放開我爸,你吃裏扒外,你……你混蛋!”藍幽失去了本該有的冷靜,一定也沒學過怎麽罵人,罵了半天,只罵出一個混蛋。

我發現特級保鏢的註意力完全放在我身上,不得不謹慎起來。他的實力固然不值一提,但匕首就貼在藍勁松頸部動脈上,要是我稍微處理失當,必然導致可怕後果。

我暗中把能量延伸向體外,悄悄籠罩住特級保鏢周身要害,一邊漫不經心的朝前走去,微笑道:“原來你頭兒最後那一句喊動手是對你說的,真是沒想到。”

特級保鏢的神經緊繃了起來,邊加速後退邊辯駁:“你錯了,他沒有資格命令我,我也是我們這組織的創始人之一。”

為了爭取時間,我岔開話題,說道:“我猜你們選這種場合,這種方式下手是為了引起世人關註,從而記住你們這個新的恐怖組織。可惜呀,你們註定要失敗了。”

“不!”特級保鏢大叫:“還有我,我可以重新組織起一支強大的隊伍。”

我的部署大功告成,停了下來,搖頭失笑道:“你太幼稚了,還以為走的了嗎?”

聲音剛落,我貼上他手腕一股能量即化成一枝利箭,切入大動脈,另一股能量同時從他右肩入侵,瞬間內麻痹了他右臂所有神經,使之陷入癱瘓,徹底杜絕他可能反射性傷人。

特級保鏢再也握不住匕首,臉部因劇痛扭曲成一團。

他到底不愧為軍事化訓練出來的人物,不顧右臂,伸出左手,閃電撈向滑落藍勁松胸口的匕首,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我當然不能讓他得逞,遍布他周圍的其他能量凝聚成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掐住他喉嚨,先把他提上空。

特級保鏢頸部被越勒越緊,雙腿亂踢,無助的伸手去推頸部的能量手,可惜根本無濟於事。

我生怕把身邊承受力差的人嚇出心臟病,不敢再讓這種驚世駭俗的場面持續,於是發出另一股能量,擊中對方腹部,使他曲身撞上走廊盡頭的堅硬墻壁,漂亮結束了戰鬥。

“爸……”藍幽的哭叫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拉回到藍勁松身上,他此刻面如死灰,呼吸短促,已經陷入昏迷。

“小天!”爺爺急忙叫我,讓我救人的意思明顯不過。

我走到藍勁松身邊時,藍幽擡起頭,哀求道:“請你救救我爸,我聽說超能戰士都擁有這能力的。”

我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蹲下來,伸手握住藍勁松雙手,柔和能量借彼此相對的掌心緩緩輸送向他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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