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初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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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堂、華山派聯合兄弟谷殲滅桃花教,殺死戰喜,立即轟動江湖。

顧少游、辛伐桂、谷弟之名更成了人們談論的熱門人物。

顧、辛二人為了對付桃花教,居然聯合惡名昭著的兄弟谷,江湖中人褒貶不一。

有人說,顧少游、辛伐桂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大俠,一代宗師,居然與兄弟谷同流合汙,雖然殲滅了桃花教,可是其所作所為卻令人不齒。

但也有人說,對付桃花教這些陰險毒辣之徒,非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非得聯合兄弟谷這種邪惡門派,才能以毒攻毒,以暴制暴,否則當年七大門派曾聯合進攻桃花教,怎麽沒有成功?

少林、武當、峨嵋等七大門派大多保持沈默,對此不表示任何意見。

不論怎麽說,顧少游又成了風雲人物,“江南大俠”之名更響。

可是顧少游、谷弟明白這次並沒有取得徹底的成功。

因為紅桃、青桃、戰爽等人都成了漏網之魚,不知去向。

正因為如此,顧、谷二人仍狼狽為奸,沒有結束明月堂、兄弟谷之間的聯盟。

顧少游萬沒料到陶醉等人會趕赴江南,殺人他老窩中去了,仍和兄弟谷沈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

辛伐桂不辭而別,顧少游極為惱怒,可是一時又顧不上找辛伐桂算帳。

為了避免人家說閑話,兄弟谷弟子有的隱避起來,有的改成明月堂弟子裝束。

而谷弟則扮成顧少游的一個隨從。

這天,他們正在處理桃花教後事,突然一個人自一棵高樹上直溜下來。

顧少游吃了一驚。

明月堂許多弟子便欲張弓搭箭。

谷弟微笑道:

“不要驚慌,他是自己人。”

來的人正是谷弟的心腹高手火壇壇主火猴子。

谷弟向顧少游一指,道:

“參見顧堂主。”

火猴子拱手道:

“在下久仰顧堂主大名,今日相見,真是三生有幸。”

顧少游還禮道:

“幸會幸會。”

他知道他們有事要談,便藉故離開。

谷弟道:

“火猴子,有什麽事嗎?”

火猴子道:

“大谷主有急事,請二谷主速速回去。”

“他沒有寫信給你?”

“沒有。”

“他有沒有說是什麽事情?”

“沒有。”

谷弟“哼”了一聲,心想:

“上次他騙我說生命垂危,實際上想借我的種,叫我跟木芙蓉做那種事情,自從我跟木芙蓉有了那種事之後,我就發覺大哥對我已有了顧忌之心,況且他有了兒子谷天遠,更有理由殺我而滅口。不知他這次突然召我回去,因為何事?”

他淡淡地道:

“大哥還好吧?”

“大谷主一切都好。”

“大嫂可好?”

“大夫人也很好。”

“我的侄子天遠呢?”

“少谷主也很好。”

谷弟心中更是不悅,心道:

“連少谷主的稱號也叫上了,大哥百年之後,他絕對想讓谷天遠繼承谷主之位,而且是獨霸兄弟谷,而我這個名譽上是叔叔,實際上是老子的二谷主難免成為絆腳石。

他想在自己沒有死的時候,一腳把我踢開,哼,沒這麽容易。”

他問道:

“兄弟谷沒發生什麽大事吧?”

“沒有。”

“既然什麽都好好的,大谷主為什麽要叫我回去?”

“不知道。”

火猴子忽道:

“不過……”

“不過什麽……”

“近來我發現大夫人常常和金光接觸。”

“他們說些什麽?”

“可惜我離得太遠,聽不到。”

谷弟心想:

“木芙蓉為什麽經常和金光接觸?難道他們之間也有奸情?不可能!金光絕對不敢這樣做。莫非他們密謀想害死我?這倒有可能。”

他又問道:

“你臨行前,大谷主有沒有對你提起我和明月堂聯合對付桃花教之事?”

“按理說二谷主率領眾兄弟出生人死,大谷主應該犒賞才對,最少應該表示關心,可是他什麽也沒有說。”

谷弟心中冷笑道:

“他自是希望我死在雲南,死在桃花教手中。”

他沈吟一會,道:

“火猴子,我不打算現在就回兄弟谷。”

火猴子道:

“如果這樣,大谷主豈不會起疑心?”

谷弟道:

“顧少游前日邀請我到明月堂,我答應他了。”

火猴子低聲道:

“二谷主,顧少游這種人奸詐得很,千萬不能相信他的話。”

谷弟笑道:

“我知道。”

他也低聲道:

“桃花教一除,明月堂就成了兄弟谷的勁敵,其實我也是順水推舟,將計就計,一探明月堂之虛實也。”

火猴子挑起大拇指,讚道:

“高明!”

他又道:

“大谷主那邊怎麽交待?”

谷弟大笑道:

“那還不好辦,你就說自己到雲南時,才知道我已趕往江南,等你找到我時,已在明月堂了。”

火猴子道:

“二谷主的意思是叫我跟你一起去明月堂?”

谷弟道:

“不錯,身人明月堂這種不測之地,我怎能不把你帶上?”

“謝二谷主。”

次日,顧少游凱旋班師。

谷弟、火猴子都成了他的隨從。

顧少游邀請谷弟到明月堂,果然不安好心。

他想趁機除了谷弟,那樣再由隱伏在兄弟谷的居一刀發難,谷兄一除,兄弟谷就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可他沒想到半路會殺出一個火猴子,不過,他轉念一想:

“到了江南,就是再多個只火猴子,我也不怕。”

一路無話,這天已到明月堂。

白雪、何須易率人迎接。

明月堂沒有一點異樣。

顧少游回到明月堂後,立即召來心腹弟子,詢問近況。

那些人都說沒有什麽異常情況。

實際上何須易、白雪、陶醉等人皆秘密計議,外人根本不得而知。

當天晚上,明月堂大擺筵宴,歡慶顧少游殲滅桃花教獲得巨大成功。

谷弟、火猴子也伴扮成顧少游隨從作陪,為了避免別人註意,他們說話很少。

宴畢,何須易對顧少游道:

“顧堂主,我有事稟告。”

顧少游見他語音極低,微微一怔,道:

“是不是要借個地方說話?”

何須易點了點頭。

顧少游心忖道:

“不知他有什麽秘密的話要對我說?”

他轉向谷弟低聲道:

“請二谷主先回房休息,咱們明天再聊。”

谷弟笑道:

“顧堂主請便。”

何須易把顧少游引進了一間較為偏僻的房屋。

這間屋子建在一片蒼翠的竹林中,寂靜、幽美。

進了屋,何須易將門關上。

顧少游見他如此謹慎,不禁問道:

“三弟,莫非明月堂發生了什麽事情?”

何須易道:

“我有一個華山派的朋友,他前日托人捎來口信,說辛伐桂從雲南回來以後,心情陰悒,而且與少林、武當等掌門人秘密商量什麽事情,可能對明月堂大為不利。”

這是他從陶醉口中得知的一些事情,他就用來欺騙顧少游。

顧少游果然相信了。

據童魔說,陶醉等人就是被辛幸伐桂放走的,他後來率眾來追,結果撲了個空。

但是辛伐桂為什麽會中途倒戈?

顧少游不知道。

現在他聽何須易這麽一說,心裏咯噔一下,道:

“這消息可靠嗎?”

“應該可靠。”

“你說華山派為什麽要跟明月堂作對?”

何須易道:

“明月堂與華山派聯盟,應該說是雙方情誼深厚,為什麽華山派突然起了異心?是不是你在雲南時得罪了辛伐桂?”

顧少游沈吟道:

“沒有啊。’”

他又問道:

“華山派那捎托口信之人走了沒有?”

何須易道:

“我知此事重大,因此已將他設法留住。”

“他人在哪裏?”

“就在外面的客棧之中。”

“能否立即將他叫來?”

“好。”

何須易又對顧少游道:

“請堂主稍候。”

他轉身開門。

他腳步迅捷。

顧少游忽然想起:

“這姓何的始終對我心懷怨懟,為什麽突然間對我好起來了?”

他見何須易轉身開門時腳步快捷,更起疑心,當下輕喝道:

“且慢。”

他晃身追向何須易。

何須易見顧少游相信了自己的話,正暗自得意,沒料到他競會疾趕上來。

他大吃一驚,以為計謀敗露,立即反身出刀。

他使得是袖刀。

那是他的成名絕技。

何須易有一把削金如泥的短刀,仲屈自如,既可以柔軟如綿,藏於袖內,也可以以內力貫註,使之筆直。

如今他暗運內勁,袖刀脫袖而出,刀光一閃,疾刺顧少游胸口。

顧少游雖起疑心,但也沒有確定,只是想試探一下而已,更沒料到何須易竟然會以抽刀襲殺自己。

顧少游急忙側身一讓。

“噗”的一聲響,鮮血怒濺,短刀沒有刺入胸口,卻刺入了肩頭。

何須易剛才見顧少游迫上來,已知大事不妙。

待見一擊不中,他更是驚慌。

因為他知道若論武功,自己絕對不是顧少游的對手。

何須易不及拔出袖刀,立即出腿。

——兔腿。

——那也是他的成名絕技。

一腿踢出,迅如電閃。

何須易仍是以腿襲擊顧少游胸口。

顧少游肩頭受傷,胸口必然難受,防守更會疏漏。

豈知顧少游見他使出袖刀,立即猜出對方跟著會施展兔腿,已於同時間出槍。

他沒有把金、銀雙槍帶來,只得以指為槍,雖然威力稍弱,但卻更加靈活。

當日半閑館一役,他就是以“指槍”力戰桃花教教主戰喜的。

顧少游右掌護胸,左指斜挑,正是“四顧無人槍法”中的一招精妙之著。

兩人同時出招,使和都是最拿手的功夫。

指腿相交,只聽得“咯”的一聲脆響,顧少游左手食指已被震斷。

而何須易的大腿也被顧少游的“指槍”對穿了一個洞來。

血洞。

在顧少游強勁的槍勢下,一道血箭自何須易大腿中急射出丈餘。一招之下,兩敗俱傷。

其中何須易受傷較重。

顧少游左指被震斷,有指就勢急刺。

指力凝聚如槍,直刺向何須易咽喉。

誰料想何須易的身形已經“砰”的一聲,撞破房門,竄了出去。

原來何須易知道不敵顧少游,得趕快脫身,就在一條腿使出兔腿攻敵的同時,另一條腿也使出了免腿。

但卻不是為了攻敵。

而是逃命。

就在指腿相交的瞬息間,他便已狡兔般騰身掠起。

顧少游大怒,旋風般撲出。

他剛到門口,突聽颼颼颼破空之聲大作,數十支毒箭疾射過來。

原來竹林中已埋伏了許多人。

顧少游微微冷笑道:

“區區毒箭又能奈我何?”

他立即疾退。

他剛退回房中,便迅速合上房門。

劈劈啪啪一陣連珠般的響聲,數十支毒箭已釘在門上,只有極少數透門而人,但已傷害不了顧少游。

顧少游一聲長嘯,反向屋頂撞去。

他聲若龍吟,乃是向明月堂中心腹弟子示警。

喀喇喇幾響,房頂已被他撞破。

忽然顧少游覺得呼呼風響,幾張黑乎乎的大網直向他罩來。

不知何時,房頂上已躍下數人,手持毒網,其用意只是把顧少游逼回那間屋子裏。

顧少游手無利刃,又不敢碰到毒網,只得又落回屋裏。

顧少游也感到奇怪:

“何須易為什麽要把我逼回屋中?”

正在這時,只聽一人大叫道:

“顧堂主,我來救你!”

陶醉不僅要殺顧少游,而且想除掉谷弟,為江湖除害,正好可以嫁禍於顧少游。

顧少游和何須易離席之後,谷弟、火猴子便被一名明月堂弟子引到一間雅室。

那名弟子也是何須易的心腹弟子。

火猴子道:

“二谷主,現在要不要我出去探探明月堂虛實?”

谷弟搖頭道:

“今天初來乍到,免了吧!明天再說。”

火猴子道:

“你說顧少游會不會……”

正說到這裏,忽然門外傳來三長兩短擊掌之聲。

這正是兄弟谷的聯絡暗號。

谷弟心頭一凜,長身而起。

火猴子立即擊掌回應。

掌聲剛落,一條纖細的人影便飛鳥般掠了進來。

這人面蒙黑紗,只露出一雙精光閃閃的眼睛,身手極為矯捷。

可是這人卻穿著明月堂弟子的服飾。

這人見到谷弟,馬上跪倒,低聲道:

“參見二谷主。”

從她的身材、聲音上可以判斷,這是個女人。

而且是個非常年輕的女人。

谷弟沈聲道:

“什麽事?”

年輕女人低聲道:

“何須易、陶醉已設計準備暗殺顧少游和二谷主,他們早在這間房裏埋設了火藥,何須易帶顧少游去的那間房中也有炸藥。”

谷弟、火猴子面容大變。

這一著果然毒辣。

谷弟冷笑道:

“陶醉啊陶醉,你竟然想殺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年輕女人又道:

“現在明月堂已被何須易、陶醉控制,二谷主應該急速離開明月堂。”

谷弟道:

“顧少游不是有許多心腹嗎?明月堂怎會如此容易被何須易所控制?”

年輕女人答道:

“不知為何,白雪也跟陶醉、何須易勾結在一起,實在令人不解,也令情況非常覆雜。就在顧少游被何須易引開之際,顧少游的許多心腹已遭陶醉等人秘密處死。”

谷弟“哼” 了一聲,道:

“那就讓顧少游去死吧,我們走。”

年輕女人道:

“二谷主要想離開明月堂,離開江南,或者日後利用顧少游對付明月堂,最好去救出顧少游,一起離開。”

谷弟道:

“好!”

他日露殺氣,又對那女人道:

“你把陶醉等人引到兄弟谷,讓我好好炮制他們!”

那女人答道:

“是。

谷弟揮了揮手。

那女人立即退出門外。

她身子一翻,已消失在黑暗中。

她到底是誰?

難道明月堂中也有兄弟谷的內奸?

谷弟、火猴子立即出屋。

剛剛離開不久,便聽得“轟隆隆”一聲巨響,那間雅室已被炸得沖天而起。

附近的明月堂弟子無一幸免。

烈焰騰空,碎物四落。

明月堂頓時陷人恐慌、震驚之中。

當谷弟走到院落中時,只聽得一人低低笑道:

“我保證谷弟屍骨無存,連一塊骨頭都找不到了。”

正是戰爽的聲音。

谷弟大怒,無聲無息地撲向一座假山。

戰爽的聲音正發自假山之後。

戰爽說得正高興,冷不防谷弟突然撲來,當即腰肋中了一拳,身體直飛出去。

戰爽吐了一口血,立受重傷。

若不是谷弟黑暗之中,憤怒之下出手,只朝那說話之人擊了一掌,並沒有真正認準要害,戰爽已然沒命了。

谷弟正待補上一掌,忽見劍風颯然,一柄長劍疾刺過來。

這劍好熟悉!

在雲南哀牢山的那個黑洞中,谷弟曾被夢姐在腰脅上刺了一劍,但由於目不視物,一直不知道使劍的那人是誰。

現在他終於知道了。

出劍的是一個體態曼妙的少女。

她就是夢姐。

陶醉本來安排夢姐和戰爽出來點燃導火索,一見谷弟回房,立即炸毀那個房間。

本來這是一件沒有什麽危險的工作,只是戰爽沒料到谷弟會死裏逃生,得意之下,說話聲音大大,竟叫谷弟聽到了。

谷弟可不知道夢姐是個瞎子,眼見劍勢淩厲,只得揮掌引開。

夢姐劍身一抖,又橫斬過來。

谷弟情知不跟這小女子激戰數百招分不出勝負,當下冷笑道:

“本谷主沒時間陪你玩,再見!”

他雙足一點,晃身退開數丈。

夢姐求之不得,趕緊扶住戰爽。

谷弟和火猴於為救顧少游,撇下夢姐,依著那年輕女人指點方位,展開輕身功夫,朝顧少游出事地點掠來。

他趕到竹林中,已見到陶醉、何須易等人潛伏其間,隱隱還有“哧哧哧”之聲,顯然已點燃導火索,欲引爆炸藥。

谷弟急情之下,才大喝了一聲,要救顧少游。

火猴子不僅輕功過人,捷似靈猿,而且善玩“火器”。

——帶火的武器。

所以他能當上兄弟谷火壇壇主。

他急掠人竹林,從身上拋山一個皮囊,沒等皮囊落下來,袖中已射出一支“火箭”。

箭本普通,只是箭頭上塗滿硫磺焰硝,經火猴子內力引熱,立時燃燒。

火箭射中皮囊,皮囊破裂,噴出一大股黑乎乎的水來,遇到火後,“啪啦”一聲迅速燃燒起來,蔓延開來。

那黑水就是後來的石油。

竹林內頓時火光沖天。

火猴子引燃黑油,還射出數十支火箭,急射陶醉。

他內功深厚,一箭發出,均有穿石裂金之力,令陶醉等人不得不閃避。

火猴子引開陶醉之時,谷弟揮拳擊斷一根碗口般粗的長竹,沖向房屋。

負責射箭、張網的明月堂弟子都不知屋裏埋了火藥,正在引燃,否則早嚇得逃跑了。

他們一見谷弟沖來,紛紛迎敵。

谷弟長竹一挑,頓時有四人被挑上了半空,數張大網也被震飛。

猛聽得轟然一聲,長竹已破墻而人。

谷弟喝道:

“快出來!”

顧少游聽到谷弟到了,大喜過望,急忙伸手抓住竹竿。

谷弟猛力一甩。

顧少游已連人帶竹破屋而出。

他人在空中,已聽得轟隆一聲大響,泥土、木屑、血肉飛上了半空,那問房子已被炸得粉碎。

顧少游這才明白。何須易把自己引人房屋,便是想炸死自己。

“砰”的一聲,顧少游飛出數丈,跌落在地,但性命卻保住了。

谷弟搶過來扶住顧少游。

顧少游驚嚇得面如土色,但依然拱手,道:

“多謝谷主救命之恩。”

谷弟道:

“現在說這些幹什麽,快走吧。”

顧少游咬著牙道:

“何須易反不了我的,我不能離開明月堂!”

明月堂是他的老家,他不想離開。

谷弟道:

“那戰爽等人不知何時早到了明月堂,已和白雪、何須易勾結在一起,連我也險險被炸死。”

顧少游不相信地道:

“白雪也會背叛我?不可能!”

忽聽得一個洪亮、雄壯的聲音響起:

“明月堂的眾弟子聽著,顧少游早已跟兄弟谷勾結在一起,卑鄙地殺害前堂主孔令師以及他的幾個兒子!現在孔夫人白雪、明月堂新堂主何須易傳令,只要看到顧少游,格殺勿論,能夠取到顧少游首級的賞黃金萬兩,能夠將他打傷的賞黃金千兩,跟隨顧少游的弟子只要降順,一律赦免無罪,頑抗到底者殺無赦!”

喊話的正是陶醉。

他潛用內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當真是聲傳數裏,使每個明月堂弟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明月堂接連兩聲爆炸,已驚得眾弟子魂飛魄散,待聽得陶醉這麽一喊,更是人心惶惶,不知如何是好。

明月堂中雖有一大半是顧少游的人,但是也有一部份人或忠於白雪,或忠於何須易,再加上顧少游的許多心腹高手已被陶醉秘密殺死,眾弟子更是四分五裂。

顧少游不由地跺足,道:

“童魔也不知死到哪裏去了?”

他等了一會,見只有少數人依附自己,才知大勢已去。

谷弟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走吧!”

顧少游痛恨無比,只得決定離開。

他一邊吩咐忠於自己的弟子迎戰陶醉、何須易,一邊帶著谷弟、火猴子逃離。

顧少游是最熟悉明月堂的人,陶醉雖然布下許多陷阱、埋伏,竟然也沒有攔住他,反被他發動機關,殺死了不少人。

他們知道陶醉、戰爽等人再加上何須易,自己無論如何不是對手,至於如何覆仇雪恨,那已是後事了。

他們剛竄出明月堂,忽見一人赤身裸體地跑來,叫道:

“顧堂主!”

顧少游。谷弟、火猴子舉目一瞧,卻是童魔。

童魔非但沒穿衣服,而且少了一條左臂。

童魔自雲南趕回明月堂的途中,也不知奸殺了多少良家婦女。

他知道回到明月堂,便得受到約束,若想玩女人,只能偷偷地玩。

童魔趁明月堂歡慶之機,悄悄地溜了出來。

誰知童魔剛出明月堂,便有一個人悄悄跟蹤。

童魔蒙了臉,竄人一戶人家,東摸摸西看看,終於發現一個少女正在酣睡。

淡淡月光照進來,只見這少女極有姿色,美麗的臉蛋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童魔大喜,饞得口水直滴。

他悄悄掀開被子一角。

由於他動作極輕,那少女竟沒發覺。

但見那少女的胸膛高高隆起,一起一伏,上身只穿著一個肚兜,下身也只穿著一條桃紅色三角內褲。

三角內褲極薄,幾乎是透明的。

童魔眼力驚人,已能看到隱隱的黑森林,非常誘人。

童魔突然伸出左手,探人少女三角內褲之中。

童魔的手掌剛碰到毛絨絨的東西,便使力一抓。

那少女立即驚醒。

她想張嘴狂呼,嘴巴竟被童魔另一只手掌蓋住。

她奮力掙紮。

可惜她哪能掙脫得開?

童魔為了尋求刺激,一邊讓少女反抗,一邊用手揉搓她的下體。

那少女身軀漸軟。

童魔見差不多了,一把撕裂內褲。

那少女的隱妙之處立刻現在童魔眼前。

哧的一聲響,少女的肚兜又被撕開,她那一對堅聳的雙峰已暴現而出。

童魔的嘴已雨點般吻向她的乳房。

那少女本未經男女之事,乍被童魔這等色魔狂吻乳房、愛撫下身,早就渾身酥麻,鼻孔間已“嗯、唔、啊”的哼個不停。

童魔笑道:

“小寶貝兒,爽吧?還有叫你更爽的呢?”

他翻身進人少女體內。

那少女頓時一聲痛呼。

不久,床上已落紅一片。

童魔正自興奮,忽聽得一陣陰颯颯的風從窗外吹進來。

他禁不住回頭一瞧,不由嚇了一跳。

原來窗戶上竟然現出一張臉來。

那是一張女人的臉,眼睛動也不動地死死盯著童魔。

這眼睛鬼氣森森,冰冷人骨,帶著無數的怨毒、憎恨,童魔只看了一眼,就覺得淒寒人骨。

不知為何,童魔竟覺得這張臉在哪裏見過,但又記不得了。

童魔低喝道:

“誰?”

他顧不得再玩弄那名少女,手指一滑,點中她穴道,翻身躍下。

那窗外女人不答,身子一動,竟似一張紙似地輕飄飄地飛了進來。

這女人身法比幽靈還要陰森詭異,可是那雙眼睛始終盯著童魔。

童魔只覺得毛骨驚然,問道:

“你……你是誰?”

這女人張開嘴來,血紅的長舌伸了伸,然後又縮回森森白牙中。

只聽她陰氣森森地道:

“虎兒,難道你記不得我了?”

童魔聽她居然認得自己,更是害怕,道:

“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女人沒回答他的話,仍自道:

“十幾年前的一個晚上,你在明月堂的馬廄中做過什麽事情?”

童魔一片茫然,自言白語地道:

“十幾年前?馬廄?”

他又想:

“那該是我剛到明月堂不久的時候。”

那女人又詭異地笑了笑,道:

“在那晚,你是不是強奸過一個女人?”

童魔陡然想起,失聲叫道:

“小鳳?你是小風!”

怪不得這女人的臉有點熟悉,原來竟是十幾年前被自己奸殺致死的小鳳。

童魔自知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絕對沒有第二人知道。

如今這小鳳竟尋找過來,不是鬼魂是什麽?

小鳳以飄渺的聲音道:

“虎兒,你要不要看看我那時被你強奸過的模樣?”

說著,她緩緩地掀起裙角。

她的雙腿雖然瑩白動人,可是下身卻一片血汙,潰爛、腐臭,似乎還有青煙冒起,似乎還有蛆蟲出人。

童魔吃了一驚。

他從來沒有見過女人有著如此恐怖、詭異的下身!

就在他震驚的剎那間,那小鳳不知何時已抽出一柄秋水般的劍來,疾刺童魔咽喉。

童魔大駭,慌忙一跳。

劍鋒擦過咽喉。

但那小鳳變招極快,易刺為斬,血光暴閃,竟將童魔一條左臂齊肩斬落。

童魔一聲慘叫,眼見小鳳又是一劍刺來,他居然撿起斷臂擋架。

小鳳想不到童魔如此兇殘,一劍斬去,將童魔左臂斬為兩截。

小鳳一聲低呼,出劍稍遲,見童魔將斷臂朝自己擲來,急忙一閃,但是童魔已竄出窗外,不知蹤影。

小鳳解開床上那少女穴道,見她下身一片汙紅,暗嘆道:

“我只有殺了童魔,才能使天下少女免遭此淫徒奸殺。”

她飛身出窗。

走了一段路,她才停下身來,緩緩地揭下一張人皮面具。

她竟是秀秀!

陶醉曾聽陶剛說起過童魔好殺小鳳之事,知道他會跟顧少游一起回來,於是憑自己記憶及請人回憶,畫了一張酷似小鳳面孔的面具,讓秀秀戴上,誘殺童魔。

秀秀早對童魔恨之人骨,欣然領命。

沒等她誘殺童魔,她竟發現童魔悄悄離開明月堂。

秀秀便一路跟蹤下來。

本來童魔的武功,比秀秀高出很多,其內功之深厚,更非秀秀可比,只是他以為秀秀是小鳳的靈魂,因此驚嚇之下,反被對方砍斷了左臂,負傷而通。

顧少游見童魔少了一臂,吃驚地道:

“你的膀子怎斷了?”

童魔面色慘白,道:

“鬼!鬼!小鳳的鬼魂索命來了。”

顧少游皺眉道:

“小鳳?她不是已經死去多年了嗎?”

童魔沒命地逃跑,鮮血流了很多,火猴子趕緊替他止血。

童魔道:

“小鳳是被我奸殺而死的,沒想到她的……她陰魂不散,仍然找到我了。”

顧少游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童魔就將事情始末說了。

谷弟大笑道:

“你一定上當了,那人絕對不是小鳳。”

童魔道:

“你怎麽知道?”

顧少游接著道:

“這世上哪裏有鬼?這定是敵人知道你昔日做下的這件事,才假扮鬼來嚇唬你。”

谷弟道:

“不要再說了,咱們快走吧。”

陶醉得知顧少游逃走,立即率人追殺。

幸虧兄弟谷尚有許多人馬埋伏在外面,聽得谷主遇險,急來接應。

雙方一場血戰,兄弟谷弟子傷亡過半。

谷弟、顧少游領著殘兵敗將,急急逃回兄弟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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