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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桃花教的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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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陶醉、戰爽一看顧少游來了,想起自己的血海深仇,眼睛無不赤紅。

兩人同時搶上。

顧少游左手銀槍,右手金槍。微笑道:“多日不見小公主,小公主越長越漂亮了。”

戰爽罵道:“顧少游,你這個奸賊,還有臉來見我!”

顧少游道:“小公主,你可知道戰教主是怎麽死的嗎?”

戰爽咬牙切齒地道:“她必是被你害死的!”

顧少游有意激怒戰爽,悠然道:“實不相瞞,戰教主臨死前還跟在下脫光衣服在一起睡覺呢,她的床上功夫真是一流的!”

他見戰爽氣得渾身顫抖,又笑道:“戰教主還說要把你許配給我呢。哈哈哈……”

戰爽已怒撲上去。

陶醉卻比她冷靜得多,知道現在以自己和秀秀的武功最高,眼前並不是報仇的時候,而是如何逼返顧少游。

他早已搶了一柄長劍,當下大喝道:“顧賊看劍!”

劍走偏鋒,一招“黑光普照”,劍光漫天,直向顧少游罩來。

他後發先至,速度至少比戰爽快了七八倍。

顧少游本以為只有戰爽和青桃尚能在自己手下走上數十招,沒料到慕地裏殺出一個貌不驚人的小廝,劍法精妙、毒辣無比,大駭之下急忙反身後躍。豈知他剛動,秀秀突然無聲無息地撲上來,劍芒疾閃,斜攻顧少游左肋。顧少游見這個醜女子劍氣森森,如夢似幻,不由驚叫道:“千變百幻追魂劍!你是華山派的人?”

他銀槍擋住陶醉、戰爽,金槍急戳,正好點中秀秀劍尖。

秀秀內力不及顧少游深厚,所仗者僅劍法精妙而已。

她手臂劇震,急忙躍開。

這顧少游也真厲害,居然一招雙槍同時擋住陶醉、秀秀、戰爽三人進攻。不過他也嚇了一跳。

陶醉一拉戰爽,低喝道:“快走!”

戰爽、秀秀虛晃一招,抽身便走。

顧少游等人窮追不舍。

另一邊的空色苦鬥谷弟。

叟魔激戰辛伐桂。

空、叟跟前已沒有一個幫手,而對方卻有很多弟子圍攻自己。

空色明顯不是谷弟對手。

谷弟乃一代武學宗師,跟戰喜是同等的人物,空色如何是他的敵手?

空色施展雷電掌,起初倒也威風凜凜,十餘招一過,已縛手縛腳。

他想逃,可惜已被谷弟纏住。

酣鬥中,空色一個疏忽,右腰已被踹了一腳。

空色腰間劇痛,下盤頓時不穩。

谷弟右爪已狠狠抓中空色頂門。

空色雙掌急劈。

谷弟手爪按在空色頂門之上,身形騰空而起,迅風般繞到他背後,隨著他手臂一轉一旋,空色頸骨已被拗斷。

叟魔和童魔一樣,先是橫行江湖的大魔頭,後被戰喜收服,其武功遠非空色能比。

他打得興起,拳腳齊施,竟與辛伐桂打了個旗鼓相當。

本來谷弟既斃了空色,就應該幫助辛伐桂,哪知他為人貪色,眼見桃花教這麽多漂亮女弟子慘遭殺戮,不禁有點心疼,已動了好淫之念。

他身形飄動,專門尋找美麗女弟子,出指如風,封閉她們的穴道,然後找個隱蔽地方藏起來,幹起奸淫取樂之事。

辛伐桂打了一陣,見空色屍橫當地,谷弟卻沒了影子,不由暗自憤怒:“這姓谷的好不奸滑,竟然溜了!我華山派弟子可不能直攖桃花教其鋒,應當保存實力,免得損失慘重,反被明月堂、兄弟谷撿了個便宜。”

他憤怒交集,將一股怨氣盡皆洩在叟魔身上。

突然間,一條極小的人影自人叢中躍起,叫道:“老哥哥,小弟助你一臂之力!”

正是童魔到了。

童叟雙魔,以前一向是盂不離焦,焦不離孟,同進共退,無惡不作,時間長了,倒也有較深的感情。

自從孔令師太白居遇險,童魔裝成赤松子之子虎兒那時起,雙魔就一直沒有在一起,匆匆已多年。

叟魔卻不知道童魔早為顧少游收買,真的以為他來幫助自己,大喜道:“小老弟來得太好了!”

童魔騰地自地下彈跳起來,左掌揮起,直拍辛伐桂太陽穴。

辛伐桂知道他是顧少游的心腹,萬沒想到他會攻擊自己,大喝道:“你——”他顧不得攻擊叟魔,急忙回劍招架。

叟魔也急攻辛伐桂。

豈知童魔陡然右掌圈轉過來,疾如閃電,重重地在叟魔心窩印了一掌。

叟魔猝不及防,肋骨頓時斷了五六根,怒喝道:“童魔……”

一句話未說完,一口鮮血已狂噴出來。

他身子踉 。

辛伐桂趁此機會,長劍飛擲而出。

劍鋒竟自叟魔胸口洞穿而過。

叟魔慘叫仆倒,又被搶過來的華山派、明月堂弟子亂刃分屍。

辛伐桂拔出長劍,舉在空中,讓鮮血急速自劍鋒滑下來。

他笑了笑,道:“小老弟,我還以為你剛才要殺我呢,真把我嚇了一跳。”

童魔嘻嘻一笑,道:“你是華山派掌門,我豈會向你動手?”

這童魔也極為好色殘忍,竟跟谷弟一樣,打著同樣的主意。

他以前在桃花教,見那麽多美麗的女人,饞涎欲滴。

可是戰喜卻有禁令,不準奸淫本教弟子,違者斬首。

童魔只得到外面找女人。

如今他見很多極有姿色的女人死於刀劍之下,不由心疼得不得了,趁人不註意.點中了幾個女弟子穴道,藏了起來。

在未殺叟魔之前,他還剝光一名女弟子衣衫,強行奸淫,最後吸盡她的內力、精血。

此時,他轉眼一瞧,忽見戰爽遺棄下來的馬車,不禁笑道:“不知小公主有沒有留下什麽寶貝?”

他掀開車帷,登了上去。

裏面一片狼藉,卻沒有什麽寶貝。

忽然,童魔聽到一陣急促的呼吸之聲。

他劈開後車廂,不禁大喜道;“太妙了!”

原來休靈、辛隨原就藏在裏面。

眾弟子見戰爽、陶醉等人逃出來,都以為車中無人,況且休、辛二人又被藏在後面,雖有刀槍砍戳進來,羽箭飛射進來,受了點皮肉之傷,卻也無礙。兩人耳聽得外面喊殺聲四起,情知桃花教發生叛亂,戰爽等人已逃走。

可惜他們被封住穴道,不敢說話,只得躺在那兒,聽天由命。

陡然,車廂被人劈開,一個小孩躍了進來。

童魔不認得休靈,休靈卻已猜到這身材像個孩童、身手卻矯健的人是童魔。她頓時嚇得險些昏過去。

董魔一見休靈花容月貌,喜出望外,嘆道:“沒想到車內還有一個美人等著我享用呢。”

他伸出雙手,已向休靈逼去。

休靈急叫道:“童魔,你不要碰我,我是桃花教的弟子!”

童魔一楞,隨即大笑道:“你若是桃花教的弟子,怎會被關在這兒?再說我已是明月堂的人,桃花教女弟子人人該奸,我又怎會放過你?”

辛隨原見休靈又要遭辱,驚怒至極,罵道:“不要臉,欺負女人!”

童魔笑道:“小子,你敢罵老子?”

甩手一掌,打中辛隨原臉頰。

辛隨原險些暈過去。

童魔雙手已在休靈臉上游動。

休靈罵道:“滾開,滾開!”

童魔道:“你罵啊,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理睬你的。”

他在休靈臉上一陣狂吻。

由於童魔殺了不少人,臉上。手上、身上都是血漬,現在休靈也被沾了不少。辛隨原眼見心愛的人又要在自己面前受辱,那種憤怒、痛恨、絕望、痛苦已無法形容。

可是他偏偏動彈不得。

他只得幹罵。

童魔已不理他了。

此時休靈上身衣衫已被撕裂。

童魔興奮極了,大瞪著雙眼,使勁揉搓。

如此激情愛撫,休靈哪能忍住不叫?

辛隨原卻氣得七竅生煙。

他憤恨得罵不出聲了。

休靈淚水已流出。

她原本乃淫蕩無行之人,但自從愛上辛隨原之後,對此事已深惡痛絕。

沒想到自己不想,別人卻想!

童魔已愛撫到她雙腿間。

休靈叫得更響。

而淚水也流得更多。

她高聲呻吟,乃是習慣成自然,另一方面也是控制不住。

她淚水長流,卻是悲痛所致。

辛隨原閉上雙眼,忍受著最痛苦的煎熬與折磨。

童魔已將休靈雙腿架在自己肩頭,便欲強行奸淫。

休靈慘聲叫道:“原原,我對不起你!”

童魔笑道:“你對得起我就行了。”

忽聽得外面有人笑道:“小老弟,你又在尋歡作樂了?”

正是辛伐桂的聲音。

童魔笑道:“你要不要來嘗嘗?”

辛隨原聽到辛伐桂的聲音,心中陡然一震,大叫道:“爹!”

童魔笑道:“你這小子是不是急瘋了,認我作爹?’”

辛伐桂只覺得這聲“爹”非常熟悉,顫聲道:“難道是原兒?”

辛隨原叫道:“爹快救我,這童魔要強奸我妻子!”

辛伐桂吃了一驚,急忙搶進。

只見一個女人被剝光衣衫,兩條白晃晃的大腿被分架於童魔雙肩,自己的兒子辛隨原則躺在一邊,不能動彈。

辛伐桂頭腦嗡地一下子,立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他大喝道:“童魔住手!”

童魔欲火沖天,怎會罷手?

他欲火焚身,雖已聽到旁邊這小子是辛伐桂兒子,卻也未往心裏去。

他笑道:“等我玩過這女人再說,你兒子我可沒殺他……”

辛隨原突然失蹤,華山派上下震動不已,雖四處尋找,也沒有消息。

辛伐桂陡然見到兒子,而且聽辛隨原說那個赤身女人就是他妻子,一時雖不明白這女人如何成了辛隨原之妻,但兒子既說是,那就該不會弄錯。

可此刻她竟欲慘遭童魔所辱!

辛伐桂見童魔不聽自己的話,憤怒至極,唰的一劍向他肩頭刺去。

童魔正淫興大發之際,沒想到辛伐桂會暗算自己。

哧的一聲響,劍尖已刺入肩頭,鮮血直噴出來。

童魔大驚,急忙縱開。

他忍著疼痛,獰笑道:“老家夥,你敢殺我?”

辛伐桂剛才出劍只是嚇嚇童魔,逼他退開,誰知竟刺傷了他。

他苦笑道:“小老弟,我可不是故意的。”

童魔揮掌朝辛伐桂劈來。

辛伐桂舉劍拆解,道:“小老弟,你也太不講道理了,你要強奸我的兒媳婦,我豈能不聞不問?”童魔一怔,道:“這騷女人是你媳婦?”

辛伐桂跺足道:“不是媳婦,是兒媳婦!”

童魔縱橫江湖數十年,從未被人傷過,今日卻被辛伐桂刺了一劍,又被他阻止了美事,心中如何不怒?

但他也知道自己跟對方的武功半斤八兩,要想殺了這個老匹夫,卻也不易。他想:“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待找個機會除了這老匹夫。”

童魔問道:“她真的是你兒媳婦?”

辛伐桂怒道:“這是我兒子親口說的,哪還有假?”

童魔大笑道:“既然如此,對不起了,再見。”

他飛身躍下車子,不知去向。

辛伐桂雖然也是披著俠客外衣的偽君子,卻也深知倫理之情。

他見休靈赤裸裸地躺在那裏,也覺不好意思,忙揮袖拂開辛隨原穴道,自己縱身躍了出去。

辛隨原恢覆自由,趕緊解開休靈穴道。

休靈淚如泉湧,哭道:“原原,我對不起你,我先走了!”

她劈手拔出射入車壁上的羽箭,就往自己咽喉刺去。

辛隨原趕忙奪下。

休靈道:“你讓我去死,我配不上你!”

辛隨原流淚道:“不!我不能沒有你!”

休靈激動不已,撲入辛隨原懷中。

辛隨原雖和她共處多日,卻從來沒有接觸過休靈的肌膚,今日溫香軟玉滿懷,不禁意亂情迷。

休靈被他吻了幾下,也不自禁地情欲上湧,三下兩下就把辛隨原衣服扒光。辛隨原大叫一聲,把休靈壓倒在地。

休靈盡情承迎。

霎那間,車廂中滿是春色。

車身巨搖。

玉腿輕晃。

嬌體亂顫。

呻吟四響。

這一對活寶劫後餘生,大喜過望,竟旁若無人,在車廂中大戰起來。

顧少游追殺戰爽等人,起初每追一段路,即被陶醉、秀秀聯手擊退。

後來,谷弟、辛伐桂、童魔等人都趕過來,陶醉等人便不敢戀戰,只顧奔跑。水盈逃得較慢,眼見就要被谷弟所斃。

陶醉不顧一切地沖過顧少游、辛伐桂兩大防線,搶到水盈身畔。

他一劍斜挑,低聲道:“二谷主,我是陶醉。”

他扮成小廝,竟連谷弟都沒認出他是誰。

谷弟一怔,側身閃過陶醉長劍。

但是顧少游已覷準時機,金槍快如游龍,疾刺陶醉。

童魔則射出數枚暗器,擊向水盈。

眼見水盈難逃一死,陶醉竟不顧己身,揮劍擋開射向水盈的暗器。

顧少游的銀槍卻悄無聲息地刺來。

水盈驚叫道:“小心!”

陶醉急忙一避。

“啪”的一聲響,銀槍變刺為掃,正中陶醉持劍的手臂。

陶醉右臂臂骨立被震斷。

長劍脫手飛出。

幸得秀秀、青桃舍命相救,陶醉和水盈才逃脫險境,跟戰爽一起沒命地飛奔。此時戰爽身邊已沒有一名桃花教弟子,即使有,也被遠遠隔開。

顧少游率眾急追。

顧少游這邊高手眾多,又聚集著千餘名明月堂、兄弟谷。

華山派弟子,既大破桃花教,以眾淩寡,以強欺弱,陶醉、戰爽即使肋生雙翅,也逃脫不了。

陶醉暗暗著急,突然叫道:“大家跟我來!”

他右臂不能動彈,只得左手持劍,當先殺出一條血路,直向那個黑洞沖去。他的用意,只有戰爽明白。

戰爽心想:“那黑洞早被人發現,又沒有出口,咱們進去豈不更是死路一條?顧少游等人更可以甕中捉鱉了。”

但她也明白如果不朝黑洞方向沖殺,很快就會陷入包圍。

也許沖入黑洞,反會置之死地而後生。

陶醉開路,秀秀斷後。

青桃護著戰爽。水盈急走。

顧少游本在桃花教中布置了很多陷餅,只要戰爽一進去,就必死無疑。

誰知戰爽及時識破奸謀,竟未進桃花教,反和青桃一起沖殺出去。

戰爽身邊突然多了陶醉、秀秀兩大高手,更非顧少游始料所及。

那個黑洞已在望。

其實陶醉往黑洞方向沖殺,也是萬般無奈之下的選擇。

與其被顧少游殺死,不如賭一賭。

他的賭註就是夢姐仍在黑洞。

如果夢姐早已不在黑洞,那麽他們被困於洞內,那真是死定了。

千餘名弟子就是一個個沖入洞內,讓陶醉等人—一砍殺,陶醉等人也會把膀子都砍麻木了。

就是屍體也會把黑洞塞滿!

更何況顧少游、谷弟俱是奸滑之人,豈會想不出火燒、水註、放毒煙等歹毒的方法。

就是顧少游、谷弟沖殺進來,陶醉也抵擋不住,被亂刃分屍。

但是如果夢姐仍在洞中,事情或許就會有了轉機。

有時候,人的一生,豈非也和賭博一樣充滿刺激與不可預測?

這時戰爽、秀秀、水盈、青桃分別受了傷,所幸的是都逃入了黑洞。

此時這個黑洞洞口的樹木藤葛早被破壞,陽光所照範圍依然能看到野獸的糞便遺跡。

追兵之中,除去顧少游之外,其他人都未盡全力。

他們都想保存自己的實力。

谷弟心想:“戰喜臨死前說的話不錯,顧少游這人險不可測,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如今他滅了桃花教,明月堂勢力更大。反正戰喜已死,桃花教煙消雲散,不足為患,反是明月堂又成了勁敵。”

既有如此想法,他怎會當真奮勇在前,率兄弟谷弟子沖殺?

那辛伐桂則想:“我華山派乃名門正派,雖這次和兄弟谷、明月堂聯合進攻桃花教,師出有名,但競與兄弟谷同流合汙,難免日後落為其他門派的話柄。顧少游雖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我既幫他殺了戰喜,我也順便報了切骨之恨,兩下都各不相欠了。”因此華山派也沒有身先士卒。

三派之間相互牽制,戰爽等人才能僥幸逃入黑洞。

戰爽進了黑洞,暫時有了安全之感,見顧少游要追進來,喝道:“看暗器!”

這戰爽、青桃身上帶毒暗器極多,也極為厲害,顧少游等人不敢再追,慌忙退出。

到了黑洞,大家只覺得身上一寒,都覺得陰氣森森的。

陶醉精神一振,心道:“我可能快要看到夢姐了,但也有可能永遠見不到她了。”

起初洞內尚有陽光照入,走了數丈,就什麽也瞧不見了。

青桃恨恨地道:“可惜我身上沒帶火折子,否則……”

陶醉低聲道:“不能點火折子,快跟我走!”

他輕車熟路,帶著四女疾行。

在黑暗中行了一陣,已聽到盲魚撲騰撲騰竄躍之聲。

棲宿在洞頂的蝙蝠也被驚得振翼翻飛,聲音極為嚇人。

水盈膽子較小,顫聲道:“這是什麽東西?挺嚇人的。”

陶醉沈聲道:“這洞中有一個深潭,潭水裏有一大群盲魚,洞頂飛來飛去的是蝙蝠,沒什麽可怕的。”

秀秀低聲道:“小醉,你怎麽知道?”

陶醉道:“我以前在這裏練過武功。”

此時青桃早從戰爽那裏得知他便是數年前被谷弟抓去的陶醉,至於如何跑回來的,卻不知情。

秀秀卻吃了一驚,道:“你在這裏練過功?那你也是桃花教的?”

陶醉笑道:“雖非桃花教的人,卻也差不多。”

秀秀心道:“你騙得我好苦。”

如果她早知道陶醉也是桃花教的,絕對不肯跟他到雲南。

陶醉高聲叫道:“夢姐!夢姐!”

聲音洪亮,在黑洞中傳了開去。

但隨即又被洞壁所阻,回音四散。

四女都嚇了一跳。

戰爽道:“什麽夢姐不夢姐的?小醉,你是不是瘋了?”

陶醉道:“不,我沒瘋!我在喊人。”

他又喊道:“夢姐——”但卻無人回答。

陶醉一顆心已漸漸沈落,大叫道:“夢姐,我是小醉啊,現在我被人追殺,你快出來救我啊!”

秀秀道:“夢姐?叫得怪親熱的。小醉,夢姐到底是什麽人,你如何認識她?”

陶醉如實回答:“她是我的妻子!”

“啊!”

除去青桃之外,戰爽、秀秀、水盈三人都齊聲驚呼。

水盈對陶醉千依百順,陶醉雖已對她鐘情,並表示娶她為妻,可是她現在對陶醉忽又冒出一個妻子卻是驚而不怒。

戰爽、秀秀卻一出左手,一出右手,扭住陶醉的雙耳,喝道:“你居然還有一個女人!”

陶醉疼痛難忍,哇哇亂叫。

他也知道夢姐之事不宜讓她們突然知道,得慢慢地透露出去,但是現在情況特殊,不說不行,免得夢姐出現時又惹麻煩。

他舉起雙手叫道:“你們饒了我好不好?耳朵都要掉了!”

青桃也知道公主喜歡上了陶醉,忙道:“現在情勢迫在眉睫,陶公子縱有什麽隱情,也得等到以後再說。公主,大局為重啊!”

秀秀“哼”了一聲,松開了手。

戰爽卻又在陶醉腿上狠踢一腳。

水盈剛才得陶醉舍命相救,才逃得性命,此時聽到他痛叫,忍不住問道:“陶大哥,你……你沒事吧?”

陶醉聽水盈語音溫柔,心忖:“這三個女人中,數水盈最溫柔。體貼、聽話,也最關心我,戰爽倒也罷了,沒想到秀秀也是兇悍如虎之人。”

他又想:“夢姐性格也極溫柔,武功又最高,如果她做了正室,說不定能將秀秀、戰爽鎮住。”

他憤憤地道:“現在都什麽時候了,眼看腦袋就要搬家了,你們還要打我罵我?就不能向水盈學習學習。”

陶醉不等戰爽等人說話,又高聲叫道:“夢姐,你在哪裏……”

這次有人答應了。

但回答的不是夢姐。

而是顧少游在大笑道:“夢姐沒有來,我顧少游卻來了!”

青桃低聲道:“不好,他們追來了!”

陶醉的手心已沁出了冷汗秀秀道:“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原來就是等那個夢姐來救我們!”

陶醉不覺嘆道:“是。”

秀秀道:“夢姐武功再高,又怎是顧少游等人的對手?你倒好,把我們都領到死路上來了!”

她想起自己尚有許多大事未了,木芙蓉又遠在西藏雪山兄弟谷,不禁默然神傷。

她扮成戰爽女婢,雖也容貌醜陋,但卻與原來相貌大異,所以谷弟電未認出來。

谷弟又怎會想到一個低聲下氣的臭丫頭會身懷絕技?

陶醉見秀秀責怪自己,不由大是不悅,道:“你後悔跟我來,是不是?”

秀秀咬牙道:“我自己死了不打緊,我只是想起……”

陶醉冷冷地道:“想起你娘木芙蓉,對不對?”

秀秀此時倒也豁出去了,大聲道:“她就是我娘,你能怎麽樣?”

水盈低聲道:“雖然我們命運各不相同.但卻不約而同地喜歡上了陶大哥,今日能夠死在一塊,倒也不枉相識一場了。”

陶醉心中一動,忖想:“三女之中,數水盈愛我最深,愛我更是沒有條件的。”

戰爽怒哼一聲,道:“顧少游來了更好,咱們正好跟他拼個你死我活!”

青桃較為穩重,沈聲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最重要的是對付強敵。”

她又低聲問道;“陶公子,這山洞還有沒有其他出口!”

陶醉道:“沒有。”

青桃一聽,便知血殺在即!

顧少游等人已一步步走過來。

顧少游見陶醉等人突然逃入這個黑洞,料想他們拼死往這裏殺,此洞裏必有機關埋伏,於是一時沒有追殺進來。

辛伐桂提議:不宜硬攻,宜用火、水、毒等法遠攻。

谷弟則認為等等再說。

顧少游卻片刻等不得。

他大聲道:“說不定此洞尚有其他出口,如果這樣,咱們就後患無窮了!”

谷、辛擔心的也正是這一點。

他們趕緊分兵,查看有沒有出口。

顧少游道:“如果這洞裏有什麽埋伏,既然戰爽等人能摸黑走進去,咱們也應該沒有問題,由我明月堂開路就是。”

計議一番,童魔等眾弟子在洞外埋伏,顧少游、谷弟、辛伐桂則進洞殺敵。二十多名明月堂弟子舉起火把開路,一路之上雖走得小心翼翼,卻是有驚無險。

他們已看到了戰爽等五人。

秀秀、陶醉橫劍在前,水盈、戰爽、青桃在後。

他們都站在水潭旁邊。

盲魚猶在跳躍。

五六支火把霹霹啪啪作響,照得洞內如同白晝。

戰爽戢指顧少游,喝道:“你這個奸賊,有本事就跟咱們單打獨鬥,別倚多為勝!”

顧少游在火光中見戰爽惱怒之下花枝亂顫,與不生氣時另有一種嫵媚,不禁嘿嘿一笑,道:“好!今日顧某就與你單打獨鬥如何?”

戰爽剛才只是說說氣話,若當真打起來,又怎是顧少游的敵手?

她想起母親慘死於此人之手,怒火上沖,將劍身一抖,嗡嗡作響,叫道:“難道本姑娘怕了你不成?”

青桃急忙攔住,低聲道:“公主,千萬別沖動!”

顧少游知道青桃等人絕不會允許戰爽與自己單打獨鬥,便笑道:“戰爽,如果你要跟我打,咱們不妨事先訂一個條件。”

戰爽道:“什麽條件?”

顧少游道:“如果我輸了,你就娶我為丈夫,如果你輸了,你就嫁給我。”

戰爽、青桃齊聲罵道:“無恥!”

谷弟等人卻哈哈大笑起來。

青桃道:“顧少游,你真的要趕盡殺絕?”

依她的心智,豈會不明白顧少游的手段,只是她想拖延時間,暫時恢覆一些體力,拼命時也好多殺幾個人。

谷弟冷笑道:“青桃,你是不是想拖延時間?”

青桃見被對方一眼識破,便笑道:“谷弟,像你這種不要臉的東西,我從來就沒有放在眼裏,豈要恢覆體力?”谷弟也不生氣,嘻嘻一笑,道:“其實你恢覆體力最好。”

青桃一怔,道:“為什麽?”

谷弟道:“你身上騷勁十足,我跟你幹起來才有勁哪!”

青桃氣得粉面通紅,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辛伐桂問道:“二谷主,你怎知道這青桃騷勁十足?”

谷弟道:“你看這青桃,都四十幾歲的女人了,酥胸還如此堅挺,腰肢還如此柔軟,不是騷勁十足是什麽?”

辛伐桂鼻子一皺,使勁嗅了嗅。

谷弟道:“你在聞什麽?”

“我聞到了一股味道。”

“什麽味道?”

“騷味。

“騷味?”

“是,不相信你聞聞。”

谷弟也嗅了嗅。

他笑道:“還真有這麽一股子騷味。”

辛伐桂道:“那你可知道這股騷味來自何方呢?”

谷弟一指青桃小腹深處,笑道:“就是那兒,是不是?”

辛伐桂哈哈大笑道:“正是!”

顧少游等人又是一陣大笑。

陶醉、青桃自然知道他們這樣做,目的是激怒自己,失去理智。

青桃情知顧少游等即將發動攻擊,低聲問道:“怎麽辦?”

陶醉瞥眼見到那深潭,忽然靈機一動,道:“有了。

他壓低聲音道:“你們都退到潭水的另一邊,由我來對付眾奸賊。”

青桃道:“這怎麽行?”

陶醉道:“快,不然就來不及了,我自有辦法。”

青桃見他頗有把握,將信將疑,只得先相信陶醉的話,當下又把陶醉的話對其他人講了。

顧少游見陶醉跟四女嘰嘰咕咕,無疑是在商量對策,大喝道:“殺!”

他一馬當先,雙槍齊出,沖向陶醉。

谷弟、辛伐桂等眾弟子也蜂擁而上。

哪知青桃忽然帶著三女繞著深潭,跑到了另一邊。

只剩下了陶醉。

陶醉假裝迎戰敵人,眼見顧少游雙槍刺到,他右臂臂骨剛才雖然續接好,但卻不能運力,如何能敵得住顧少游?

他不迎不跑,反而噗通一聲跳入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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