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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黑暗劍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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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女的胴體光滑、赤裸、火熱、顫抖,伴著如絲如縷的清香,陶醉已真正地陶醉其中了。

不知為何,他的內心深處竟對這盲女生出一種親切的感覺。

似乎,這女人就是他最親的人,最愛的人,最鐘情的人。

那種感覺,已不是對母親的感情,對姐姐的感情,而是對妻子,最愛的妻子。他也抱緊對方,愛撫著,親吻著對方柔軟的嘴唇,高聳的胸膛,親吻著她流下來的淚水,鹹鹹的,而又帶著甜蜜。

奇怪的是,盲女居然沒有拒絕。

她似乎是渴望已久,盼望已久了。

過了一會,陶醉擡起頭來,堅定地道:“你等著,我·一定要娶你為妻!”

盲女笑了笑,道:“別胡說!我的年齡大你十幾歲,怎能做你的妻子?’,她雖在笑斥,但眉梢、眼角卻充滿了柔情蜜意。

陶醉正色道:“年齡大一些又有什麽關系,那樣你才更知道疼愛我、體貼我。”

他又道:“在這個世上,只要口袋裏有點錢的男人,都可以妻妾成群,—個六七十歲的糟老頭子,都能夠娶十六七歲的小女孩,女人為什麽就不能嫁紿比自己小十幾歲的男人?”

宮女聽到這裏,淺淺一笑,桃腮微暈,笑道:“你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小男人。”

陶醉忍住笑道:“不!等再過幾年。你就去發現我更是—個與眾不同的大男人。”

盲女道:“就算你不在乎我的年齡,可我是個……是個瞎子……”

陶醉道:“你的眼睛既不是被利刃刺傷或是被毒藥毒瞎,—定能夠治好的,我訪遍天涯海角,也要請到名醫,將你眼睛治好,讓你重見光明。”

盲女聽他說得真誠,不禁頗為感動,淒然一笑,道:“我只要片刻光明就足夠了,只要讓我看看你是什麽模樣,我就滿足了,高興了。什麽也不需要了。”

陶醉伸出小手,握住她纖纖索手,道: “咱們都要有信心,好不好?”

盲女低下頭來,心中暗喜,囁嚅道:“可是……可是……”

陶醉接著道:“就算你的眼睛醫不好,也請你放心,我一定會永遠跟你在一起,白頭偕老,比翼雙飛!”

盲女靜靜地聽著。

當聽到“白頭偕老,比翼雙飛”八個字時,眼淚終於一滴滴流了下來。

陶醉話鋒一轉,道:“木過,請你相信我,你的眼睛一定能夠醫治好的!”盲女輕輕點了點頭。過了半晌,陶醉問道:“你不是一直不相信人嗎,為什麽對我如此信任?”

肓女微然一笑,道:“你既然能對自己的親人如此重情重義,就足以說明你絕非那種寡情薄性之人。”

陶醉笑道;“你不怕我日後欺騙你?”

盲女堅定地道:“我相信你不會!”

陶醉問道:“咱們都暗訂終生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盲女的神情頓時黯淡了。

搖曳不定的火光映照在她臉上,更使得她的臉色淒傷無助。

顯然,這又觸及了她的巨大的隱痛。

她的心底到底蘊藏著多少秘密?

陶醉看到她的神情,也覺得自己的心如被針刺一般難受,趕忙又握緊盲女的手,道:“我就叫你夢姐好不好?”

“夢姐?”

陶醉道:“真的,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在這個陰森森、黑黢可怕的洞穴裏,居然會居住著像你樣美麗、善良、溫柔、聰明的姐姐,我常常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真怕它會匆遽醒來,無盡的濃情蜜意再也不知到了何處,無蹤無跡,永遠也尋覓不到。”

他頓了頓,道:“所以我就叫你‘夢姐’,好嗎?”

盲女燦然一笑。

她真誠地道:“夢姐,好美的名字!謝謝你替我起了這麽個好聽的名兒。”

陶醉依偎在夢姐溫暖、柔軟的胸膛上,默默無語。

夢姐也被這靜謐、旖旎的氣氛所感染,心中充滿了柔情蜜意,跟他陶醉在一起,沈浸在幸福與溫馨之中。

此時無聲勝有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深潭中忽喇一聲響,一條盲魚跳躍起來,打碎了寧靜,將陶、夢兩人從夢境中驚醒。

陶醉笑啐道:“這壞魚兒,遲不跳早不跳,現在卻大跳了一下,把咱們的浪漫與溫馨掃蕩無存。”

夢姐羞澀地一笑,道:“你可不能罵這些魚兒,若沒有它們,我早就餓死啦。”

陶醉忽然輕輕一嘆。夢姐問道:“你嘆什麽氣?”

陶醉道:“我非但沒有替父兄報仇,反而拜仇人為師,跟她學習武功,你說我是不是大逆不道?”

夢姐搖搖頭,道:“現在明月堂已為顧少游控制,你年齡又這麽小,天下雖大,實已沒有你的棲身之處,你能夠躲藏在仇人的眼皮底下而不為人知,臥薪嘗膽,誠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達到目的,一時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陶醉接著道:“也有道理,像漢代的韓信當年受胯下之辱,誰都認為他懦弱,沒骨氣,但他日後建功立業,被封為淮陰侯,以前的醜事反而變成佳話了。”

夢姐幽幽地道:“我只擔心,你若在桃花教呆得久了,會變壞。”

陶醉嘻嘻笑道:“恐怕夢姐不是怕我變壞,而是怕我變心吧?”

夢姐斥道:“胡說。”

陶醉道:“等我學成武功,長大以後,就跟你成親……”

夢姐奇道:“那你不報仇了?”

陶醉道:“咱們夫妻倆聯手並肩闖江湖,雙劍合璧,天下無敵,先殺顧少游,再掃蕩桃花教、兄弟谷,豈不更好?”

夢姐聽到“雙劍合璧”幾個字,心中忽然一動,問道:“小醉,你想不想學劍法?”

陶醉動容道:“你會劍法?”

夢姐微一頷首。

“什麽劍法?”

“黑暗劍法。”

“黑暗劍法?”

“不錯。”

“你怎麽取了這麽一個難聽的名字?”

夢姐笑道:“這十幾年來,我一個人待在這黑洞裏,實是寂寞、無聊至極,就以樹枝為劍,自創了一套劍法,共三十六式。”

她停了停,又道:“因為我眼睛看不到,只能想到哪刺到哪,胡亂地刺一通,因此取名‘黑暗劍法’。”

陶醉道:“黑暗劍法都有哪些厲害招數?”

夢姐道:“比如說冷月窺人、夜色無聲,還有黑光普照。”

陶醉大喜,道:“那一定威力奇大,是不是?”

夢姐道:“這套劍雖然練了好多年,但從來沒有跟人交過手,哪知道它的威力大不大,厲不厲害?”

陶醉大聲道:“你的內功如此深厚,水性如此之好,劍法也一定了得。”

夢姐道:“是嗎?”

陶醉道:“怎麽不是?如果你現在行走江湖,不出三日,定可震動天下,以內功雄渾稱霸江湖的少林寺掌門人、以水性雄霸天下的東海桃花島島主、以劍法自稱第一的武當派掌門人見了你,也必定甘拜下風,望塵莫及!”

夢姐聽他誇讚自己,滿心喜歡,笑道:“你說完了沒有?”

陶醉正色道:“下面還有哩,那時扛湖中人人都知道雲南一個佛光普照的山洞裏出了一位妙齡少女,內功、水性、劍法天下無雙,便送了你一個外號……”

夢姐道:“還有外號?說來聽聽。”

陶醉朗聲道:“天姿國色、秀雅無雙、溫柔甲天下、善良稱第一、古往今來第—位巾姻女英雄夢姐是也!”

夢姐昕得有趣,略咯直笑,道:“羞死人啦,我哪有這麽好?江湖中人又哪有這麽長的一個外號?”

過了一陣,她強忍住笑,道:“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個外號,那就是老太婆的裹腳布,又臭又長了。”

陶醉道:“日後你跟我行走江湖,就會知道我所說不錯了。”

夢姐十餘年來,一直居住在這個黑洞中,淒清、冷寂、愁苦、悲痛,萬沒料到會遇到像陶醉這樣一個有趣的“小郎君”,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縱聲大笑、心情舒暢。

她嫣然笑道:“你誇了我這麽久。如果我不使出來讓你瞧瞧,豈不對你不起?”

陶醉道:“這裏沒有劍,你拿什麽……”

夢姐接著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以樹枝為劍!”

說話之際,她身子淩空一翻,眨眼間掠出數丈。

陶醉還沒看清她到了哪裏,只覺微風一晃,夢姐已現身眼前。

她的右手已執著—柄“長劍”。

一樹劍。

陶醉左瞧瞧右看看,道:“你拿什麽做靶子呢?總不能叫我千瘡百孔吧?”

夢姐道:“你從地下拾數十粒小石子,然後以天女散花的暗器手法向四周打出去。”陶醉依言撿拾了數十粒石子。

他凝視著夢姐,當看到她那巧笑宜人的神情、皓若凝雪的肌膚,以及胸前那嫣紅的大蓓蕾時,不覺又有點呆了。

夢姐斥道:“你不要胡思亂想,快把石子撒出去!”

陶醉臉色微紅,心想:“她已經承認是我的人了,以後日子長著呢,現在癡癡地望什麽?不能讓姐姐小瞧了。”

他低喝道:“註意啦!”

話聲未絕,他左右手齊揚,已把數十粒小石朝四面八方撒去。

他既有意試探夢姐的劍法,又見她如此自信,便潛用內力,將小石子撒出,如同驟雨突然被一陣暴風吹打一般。

只聽得夢姐嬌叱一聲:“來得好!”

淡淡的火光下,陶醉只看到夢姐美麗的胴體似乎閃了一閃,樹劍也似乎動了一動,緊接著他的耳中便聽到劈劈啪啪之聲,小石子盡皆落地。

陶醉沒看出夢姐使出什麽神奇驚人的劍法,也沒聽到強勁的劍刃破風聲,便問道:“好了嗎?”

夢姐道:“你把石子撿起來,看看跟剛才有什麽不同。”

陶醉順手拿起一粒小石子一看,不由得面色大變。

這粒小石子只有大拇指頭那麽大,中間競多了一個小孔。

難道小孔是被樹劍所刺穿而成?

陶醉記不得小石子中有沒有一粒是中間有小孔的,便又撿起其他五粒一看,不禁聳然動容。

五粒石子中間都有“劍”孔!

陶醉失聲道:“小石子中間都有個小孔,莫非都是你用樹劍刺出來的?”

夢姐微微點頭。

陶醉抓著小石子的手掌已輕輕顫抖,道:“黑暗劍法難道竟如此厲害?”

夢姐道:“你數數小石子看看,是不是共有四十三顆?”

陶醉半信半疑,心道:“她能將每個小石子都穿了個洞,已是驚世駭俗、神妙無比的劍法了,難道她還能記得石子有多少顆?’’他趕緊撿拾小石子,將它們聚集到一起,數了數,共有四十一顆。不是四十三,差兩顆。陶醉笑道:“你記錯了,差了兩顆,不過你所使的劍法已是……”

夢姐淡淡地道:“我記得沒錯,共有四十三顆石子。”

陶醉疑道:“那……”

夢姐道:“一顆在潭水旁,你找找看。”

陶醉找了一會,果然找到了。

他道:“還有一顆呢?”

夢姐笑道:“在洞頂上。”

她身形—縱,拔高丈餘,左手在洞頂巖石間一伸,待落下地來,掌心赫然放著一顆中間有個小孔的石子。

陶醉將四十三顆小石子擺放在腳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世上竟有如此神妙的劍法?黑暗劍法!

陶醉也不曉得小石子共有多少粒,只是或直或斜,或縱或橫地撒出去,但萬沒料到夢姐不僅在這短短的瞬息間出劍如電,將每個石子都刺了個小洞,而且記下石子共有多少顆,這是何等令人不敢相信的奇異之事啊!

夢姐笑了一笑,道:“小醉,你想不想學這漆黑可怕的劍法?”

陶醉嘆道:“如果我不學,一定是天下最蠢、最笨、最傻、最不可救藥的人。”

夢姐道:“我在這黑洞裏住了十幾年,心無旁鶩地練習此劍,才有如此成就,你千萬不能心急,要慢慢地來。”

陶醉笑道:“能夠跟姐姐在一起,就是要我吃天下最難吃的苦頭,我也甘之如飴。”夢姐笑啐道:“油嘴滑舌!”

她忽地臉色一正,道:“練黑暗劍法,首先得打好內功基礎、練好輕功,然後才能在黑暗中練習此劍法,知道嗎?”

陶醉老老實實地道:“知道。”

這麽一來,陶醉的擔子可就重了許多。

他不但要練習戰喜的女蝸補天大法,還要練習夢姐所授的內功心法、輕功、黑暗劍法,每天晚上忙得不亦樂乎。

但他知道自己負有血海深仇,敵手不僅人數眾多,而且武功高強,善於使毒、工於心計,自己若想對付這些人,非得刻苦練功不可,因此毫無怨盲。

當夢姐傳授內功心法口訣時,陶醉發現與戰喜所傳的心法差不多,從而更確定了夢姐與戰喜有著密切聯系的想法。

可他並沒有點破。

他不想讓夢姐再回到那個可怕的回憶中去。

陶醉既得寵於戰喜,人又乖巧伶俐,自把戰喜等人哄得團團轉,讓她們絲毫不懷疑自己的身份來歷。

他有時借練功為由,偷偷溜出去與夢姐見面,學習她的武功,戰喜也不懷疑。只要有機會,陶醉就必趕到黑洞,而且帶去很多好吃的東西。

春去秋來,花落花開,眨眼問已過去了五年。

陶醉已十五歲了。

但是人們都得承認,他仍是個未成年的孩子。

——只要是小孩子,一般人們都不提防。

在這幾年裏,陶醉練習夢姐所授武功,端的是突飛猛進,只是他在桃花教,將此隱瞞過去而已。

另外,他還學習了夢姐獨一無二的水性功夫。

所差者,唯火候罷了。

當然陶醉並沒有忘了血海深仇。

他無時無刻不在密切關註著江湖中的風雲變幻以及明月堂的事情。

近些年,明月堂在顧少游率領下,勢力逐漸擴大,顧少游也被人尊稱為“江南大俠”。明月堂也曾裝腔作勢地征討過桃花教、兄弟谷,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反而損兵折將,死了不少人。

死得當然都是顧少游的攔路虎、絆腳石,使顧少游的根基更加牢固。

陶醉一想起被顧少游所欺騙、霸占的母親白雪,心中就像刀割一般痛楚,在慢慢地流血,直至心碎為止。

大哥、二哥、三哥都被顧少游所害,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母親一個親人。

陶醉經常仰望蒼天,默默問道:“娘,你現在還好嗎?”

這晚,陶醉在山洞裏和夢姐練劍。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兵刃交擊聲。

接著,有人長聲慘呼,聲音已離黑洞近了許多,似是女人被人砍死。 夢姐神情一凜,道:“有人朝這個山洞方向來了。”

陶醉奇道:“這個山洞鮮為人知,這些人怎麽知道?”

夢姐吹熄燈火,將東西迅速收拾起來,低聲道:“快躲起來!”

她伸臂抓住陶醉後心,身形一晃,已把陶醉塞在洞頂一塊巨巖後面。

夢姐擔心陶醉內功、定力不夠,發出聲音,被人發覺,順手還封了他穴道。

陶醉心想:“夢姐還是對陌生人存有戒懼之心,唉,江湖中為什麽有這麽多沒完沒了的仇殺?”

正在這時,只聽得“砰砰”一陣亂響,不絕於耳。

夢姐、陶醉都明白:那是洞口的樹木、藤蔓、石頭都被人劈開。

不知怎的,他們兩人心頭都不約而同地閃過一道陰影。

不祥的陰影。

本來這個山洞極為隱秘,只要洞口屏障被破壞,就會被更多的人發現。

那時,夢姐將住於何處?

陶醉也不能在黑洞裏跟夢姐卿卿我我,互相切磋技藝了。

忽聽得一個女孩痛苦地叫了一聲:“哎喲,啊!”

夢姐聞聽這聲慘叫,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第一聲慘叫。

陶醉卻大吃—驚。

他對這聲音非常熟悉。

這女孩竟然是爽兒!

怪不得來者知道這個洞穴,原來是爽兒帶來的。

難道她被人迪殺?

在雲南,什麽人敢追殺桃花教的小公主?

只聽得一個女人叫道:“小公主快進去,別管我!”

陶醉心中一動:“這是田嬸!”

自於婆婆死後,田嬸是負責爽兒生活起居的人,武功也頗為不弱。

又聽得一個沈雄威猛的聲音喝道:“小妖精,老鬼婆,看你們還往哪裏跑?”

陶醉聽到這個聲音,心中更是怦地大跳了一下。

他想:“這人的聲音怎麽如此熟悉?但又顯得那麽遙遠而陌生?他到底是誰?莫非我見過此人?”

山洞裏一片漆黑,但夢姐聽力超人。已聽出有五個人奔了進來。

在前面逃跑的共是三個人,一個是少女,那是戰喜的女兒,還有兩個都是女人,追殺她們的卻是兩個腳步奇快、武功修為俱臻上乘的男人。

數人跑得越來越快,有的人一個不小心,便撞在石壁上,撞得鼻青臉腫,頭破血流,有的卻被地下亂石絆倒。

他們離洞裏的潭水愈來愈近。

潭中盲魚被驚動,忽喇喇跳動,棲居在洞頂的蝙蝠更是展翅驚飛。

爽兒驚叫道:“裏面有妖怪!”

那田嬸沈聲道:“這世上怎會有妖怪,不要怕!”

忽聽得颼的一聲響,似乎有人發射了一枚暗器。

田嬸驚叫一聲,已被射中。

只聽得另一個女人冷冷地道:想不到明月堂的人也會用暗青子!”

陶醉、夢姐心頭一震:“明月堂?”

一個冷漠無情的聲音厲喝道:“對付桃花教的邪魔外道,咱們還客氣什麽?”

田嬸、爽兒等人沒有說話。

洞內頓時一片寂靜。

但是人人都感覺得到一股淩厲、迫人的殺氣卻在洞裏彌漫開來。

田嬸等人的手掌心都捏了—把冷汗。

在這種情形下,誰都有可能突然死在對方的偷襲之下。

連一聲慘呼也叫不出來!

驟然,火光一閃。

火光—閃卻逝。

就在這火光一閃即逝的瞬間,隱伏在洞頂的陶醉已看清了下面雙方的情形。一個三十幾歲的美貌婦人緊貼在石壁上,肩頭上鮮血直冒,她就是剛才被暗器射中的田嬸。

她的懷裏緊摟著一個眉目如畫、肌膚賽雪的女孩,正是爽兒。

另一個年輕俏麗、花枝招展的少女像蛇一般緊伏在地下。

火光就來自她的手上。

她的手上是—個小巧玲瓏的火折子。

陶醉知道,那是江南霹靂堂的火折子,價值百金,乃桃花教以重金購買的。

離她們約數丈,站著兩個漢子。

一個高大威猛,手執兩柄板斧,兩眼瞪得溜圓,想是那個聲音沈雄之人。最後一個乃是個面色白皙、眉清目秀的年輕人,想必就是他剛才發射暗器襲擊田嬸的。

當看到那手執板斧之人,若非穴道被封,陶醉說不定就失聲叫了出來。

原來那人正是明月堂原堂主孔令師的結義兄弟亞逵。

霹靂火亞逵!

亞逵乃當年明月堂的一員猛將,沖鋒陷陣,英勇至極,雖身受數十道傷口而不退後。

陶醉也經常在想:“即使鬼軍師何須易是叛徒,是顧少游的同黨,亞逵也不可能是。”

像亞逵這種人,應該對大哥一直忠心耿耿,不會被顧少游輕易收買。

他只會被欺騙。

陶醉沒想到在這裏看到了亞逵!

看到亞逵追殺爽兒、田嬸等人,陶醉確定亞逵絕非顧少游同黨。

可惜陶醉穴道被封,無法幫助。

即使他沒被封住穴道,難道他能跳下來與爽兒、田嬸為敵嗎?

那樣他豈不是前功盡棄?火光一閃間,陶醉已暗叫不好,心道:“亞叔叔他們要吃虧!”果然亞逵以及那個年輕人驟見火光閃動,吃了一驚。

那年輕人見機極快,立即身子後躍,一把暗器對準那少女撒去。

那少女早有準備,身子一滾,滾出丈餘,避過暗器。

田嬸早與那少女互通暗號,就在火光未亮時,女電已悄悄將數十枚毒針抓在手中。

火光一閃之際,毒針已射出。

黑暗中,只聽得亞逵一聲痛哼,顯然已中了毒針。

那年輕人雖未中暗器,卻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突聽得田嬸驚呼道:“你……”緊接著喀喇一聲骨頭斷折之聲,又是一聲鮮血狂噴之聲,已有人受了重傷。

亞逵嘿嘿笑道:“你以為老子中了你的鬼針,就怕死了嗎?老子從來不怕死,只怕我的大哥!”

原來剛才亞逵猝不及防中了毒針,急怒之下不退反進,獵豹般欺向田嬸。田嬸始料不及,又要護著爽兒,當即晃身急閃,千鈞一發間讓開了板斧。但那亞逵驀地踢出的一腳,卻沒有避開,兩根肋骨頓被震斷,又吐了口血。可是亞逵中了毒針,也好不到哪兒去。

忽然,兩道火光同時一閃。

原來那少女和年輕人見勢不妙,都不約而同地點亮火折子。

這次,他們都沒有把火立即熄滅,只是一個插入石縫內,—個放在石頭上。現在敵我雙方都看清了彼此的戰況與戰鬥力。

亞逵雖然中了毒針,劇痛攻心,但他素來強悍,頭上冷汗直流,嘴裏卻一聲不哼。

他的兩只大手中仍然緊握大板斧,隨時都可以撲出去傷人。雖然極有可能是他最後的一擊,但無疑也是最可怕的一擊。田嬸則不同。

她是個女流之輩。

她一直負責爽兒的飲食起居,幾乎每天都陪著爽兒玩耍,沒有充裕的時間練習武功。她武功本就不及明月堂猛將之一的亞逵,如今肋骨斷了兩根,更是不敵。

那少女與年輕人則勢均力敵,反應都快,心腸都狠。

爽兒雖未受傷,但她根本就不是亞逵與那年輕人的對手。

相反,田嬸和那少女要保護她,處處掣肘,接連遇險。

她們雖離桃花教不遠,但是因突遭襲擊,所以被逼人了絕境。

亞逵揮舞著沾滿鮮血的板斧,叫道:“老妖婆,只要你把戰喜的女兒交出來,我就可以饒你不死!”

田嬸冷笑道:“只要我姓田的有一口氣,就絕不容你動小公主一根毫毛。”那年輕人嘿嘿笑了笑,道:“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那少女接口道:“你若要殺了咱們,也得付出血的代價,相不相信?”她說的是事實。這一點,無論是誰都無法否認。

田嬸和那少女都不是省油的燈,亞逵、年輕人要想取勝,確也非易事。

那少女道:“咱們來做個交易怎麽樣?”

亞逵大笑道:“小妖女,你又要耍什麽詭計?老子不會上你的當!”

那年輕人卻悠然道:“什麽交易?說說看。”

那少女咬了咬嘴唇,道:“只要答應我不傷害小公主,隨便你叫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她所提的條件並不苛刻。

她並沒有要求亞逵、年輕人放了小公主,而是希望他們抓住爽兒後,不要立即殺了她。

而她自己,則任憑對方處置。

——包括獻身。

田嬸—聽,暗嘆—聲。

她明白那少女的意思。

女人到了這個地步,可能只有走這一條路了。

可是對桃花教中的女人來說,這也許是最厲害的一著棋。

那年輕人淡然道:“你剛才說,只要我們饒了戰喜的女兒,隨便叫你做什麽,你都願意?”

那少女點了點頭。

她似乎已明白對方的意思,可是絲毫沒有退縮、羞澀之態。

她的胸膛挺得更高,雙腿並得更緊,目光也溫柔了起來。

那年輕人笑了笑,道:“如果我叫你跟我合好,你願意嗎?”

他說得非常流暢,沒有一點害羞之意,臉色更沒有紅。

那少女緩緩地道:“願意。”那年輕人笑得更燦爛。

不過,目光中卻多了點淫邪。

那少女拋下彎刀,然後面對那年輕人,哧的一聲響,已將胸前衣衫撕裂。內衣、肚兜盡皆裂開。

她那雪一般的胸脯已呈現在燈光之下,她的年齡較小,因此並不像成熟少女、少婦那樣豐滿。

她的雙峰嬌小,就像乳鴿一般柔軟、動人,令人—望之下,便會生起強烈的欲望,便會生出我見猶憐的感覺。

那不深不淺、不寬不窄的窄溝,散發著淡雅的清香,就像茉莉花那樣。

那年輕人盯著少女的胸膛,眼中已燃起了欲火。

他雖是明月堂的人,雖屬於正派中人,但也是個普通人。

只要是普通人,他就有七情六欲。

——包括色欲。

那少女微笑道:“俊男,你還滿意嗎?”

那年輕人點點頭。

那少女道:“你還要看嗎?”

那年輕人又點點頭。

那少女已把手伸向裙子。

淡綠色的裙扣已解開。

只要她的手一松,她就赤裸無遺了。

亞逵突然大喝道:“住手!”那少女提著裙子,不讓它下落,眼波卻不住流動,瞥著那年輕人。

亞逵瞪著那年輕人,怒道:“你是不是瘋了?”

那年輕人笑道:“我沒有瘋。”

亞逵喝道:“你既然沒瘋,怎可做出這等無恥之事?”

他一生不近女色,到現在還保持著童子之身,因此武功修為精湛剛猛,也最忌諱女人的身體。

他平時只要看到女人稍微流露點風情出來,就會氣憤難當,掉頭就走。

現在,他不但看到這少女風情畢露,還目睹她那嬌小誘人的雙峰。不知為何,他那塵封數十年、片波不起的古井般的內心,竟也波濤起伏,一股無名怒火直沖胸臆。

亞逵不敢再看那少女,舞著板斧,道:“你若敢胡來,我劈了你!”

那年輕人一點也不害怕,走到他身前,低聲道:“亞四叔,我有分寸的。”亞逵怪眼一翻,道:“你還有分寸?你已經亂了分寸!”

那年輕人道: “我並沒有忘了明月堂的規矩,並沒有忘記自己乃俠義道之人。”

亞逵皺眉道:“那你……”

那年輕人嘆道: “亞四叔,你怎麽忘了對方是桃花教的人?”

亞逵道:“桃花教又怎麽了?”

那年輕人道:“桃花教的女人盡皆陰險、淫毒,如果我們真刀明槍地跟她們決戰,恐非善策。”

亞逵點點頭,道:“這話也有道理,依你說該……”

那年輕人壓低嗓音道: “我假裝被她女色所迷,與她虛以委蛇,趁她不註意時,一掌了結了她,豈不更好?”

亞逵一怔,道:“你辦得到嗎?”

那年輕人笑道:“沒問題。”

若在昔日,亞逵絕不會答應此事,可他親眼目睹許多兄弟命喪桃花教妖女的陰毒詭計之下,知道對付這種人,也得以毒攻毒,以牙還牙,或許才能奏效。而他的內心深處,也想看一看那年輕人如何應付那像狐貍一般狡猾、毒蛇一般狠毒的少女。

亞逵沈聲道:“那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可要小心!”

那年輕人一笑,道:“亞叔放心吧。”

他轉過身來,盯著那少女的酥胸,道:“亞叔本來不同意,經我勸說,同意啦。”

那少女微露皓齒,淺淺一笑,道:“那就太好了。”

她一邊笑著,一邊將左腿高高地蹺在一塊石頭上。 她的纖纖素手,捏起裙角,又似遮蓋住小腹深處,又似將裙角拉開,讓人看得更清楚一點。

那少女所選角度恰到好處,正好隱隱露出幽幽叢林,令人頓生強烈的訪幽探秘之決心和勇氣。

那年輕人的目光立即從她的胸膛移到了裙子深處。

他的目光,就像一柄鋒利的錐子,像要穿透一切,更像一根釘子,深深地釘在那裏,再也舍不得離開。

他眼中之火燃燒得更旺。

亞逵看到那少女的嬌乳時,已覺喉嚨發幹,大咽唾沫,待陡然瞥到對方蹺起修長、雪白的大腿時,那粗大的喉結已不安份地上下滾動,咕咕作響。

那少女眼波一轉,已將亞逵及那年輕人的神情盡收眼裏,微笑道:“你還要看嗎?”

那年輕人道:“看。”

那少女輕輕巧巧地一轉身,淡綠色的裙子一甩一揚,漾起一陣香風。

她左手按住巖石,整個纖細柔美的腰肢弓若新月,右指卻輕輕地揭開裙子下擺,將那高高翹起的臀部盡露無遺。

她的轉身是何等輕盈、她的手臂是何等嬌嫩、她的姿勢是何等優雅、她的臀部是何等渾圓飽滿、她的雙腿是何等豐腴動人,更何況裙子既掀,已露出冰山一角。冰山一角,有時候更迷人!

這就是霧裏看花的特殊效果!

當那少女掀開裙擺,以白晃晃的臀部對準那年輕人時,亞逵喉嚨中的烈火已“砰”的一聲噴濺而出。

他再也按耐不住,“啊”地大叫了出來。

幸虧他定力驚人,急忙扭轉頭去,執板斧的手已微微發抖。

他不敢再看那少女。

他只得面對田嬸。

既然那年輕人選擇了少女,那麽自己也只得選擇年紀較大的田嬸了。

田嬸動也不動。

她認為現在還不是最佳良機。

等到了最佳良機,她就會發動攻擊,首先得解決掉亞逵。

她微微冷笑著,迎視著亞逵的目光。

田嬸、亞逵一動不動。

可是那對年輕的少男少女卻沒有一刻不在動,沒有一刻不想動。

那少女翹著臀部,輕輕晃動著,搖擺著,聲音更甜膩了,道:“你還要看嗎?”

那年輕人已按耐不住了。

他不能再看下去。看終究是看,而不能真正探尋到幽秘之處的真相。

他怒喝一聲,已猛撲出去。

即使是撲向這個少女,他的身法也如同迅雷一般。

他的人還未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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