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老爺打了一個哆嗦，心虛地低下了頭。

仔細想想就能明白魏老爺話語中的漏洞，他說的話，沒有一句話是可以相信的。自己的母親若非是走投無路，怎會懷著哥哥嫁給旁人。

“你的身家，原本就不該屬於你的。”

白若潼道。

“你……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曉，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故意接近我……”

魏老爺問。

白若潼笑了笑，沒有回話。外祖母當初的確與她透露了一些，但她並未透露許多，她是想讓她自己去尋找答案。

“老爺……我們該如何辦啊！”

大夫人已經快要崩潰，她從未想過，自己這輩子竟是會遇上這樣的事兒。原本趕走了小妾，她心頭就已經安心了，想著等遠離了女真，他們仍然可以富足的生活下去。

“姑娘，我知曉你是一個好心人，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魏老爺求情道，“瞧您現在這模樣，也是一個富貴人，您現在不愁吃不愁穿的，你何必還需要與我們過意不去，姑娘，求求您……放過我吧……”

魏老爺是真的著急了，直接跪下身子請求道。白若潼冷冷地盯了他一眼：“我過得有多富足，那是我的本事，可你的身家，原本就不該屬於你。你的性命已經留下，難不成還要去在意這些身外之物麽？”

“……”

魏老爺一頓，瞬時道不出一句話來。

從屋子出來時，白若潼似乎聽見了大夫人驚天地泣鬼神的哭泣聲，她忍不住堵住了耳朵。

女人哭起來，都是這麽難聽的麽？

想想自己如今也是一個愛哭之人，難道在聖上跟前，她也是這麽難聽的哭聲？

這以後她可不能再如此哭了。

白若潼拍了拍胸口，如此安慰自己道。

“合青，你就準備這樣輕易放過他了？”

回了客棧，白若潼問向合青道。

合青點點頭：“妹妹絕不會怪我，這是最好的。”

“我還以為你真的會殺了他們。”

白若潼道。

合青楞了一下，眸中悶出一絲苦意。他望著白若潼，抿了抿唇瓣，許久才小聲道：“白姑娘，我想要問你一句話。你覺得我做的這些事情，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你問這話是何意？”

白若潼歪著腦袋，有些不太明白合青的意思。

“我只是覺得，就算是要了他們的性命，我的妹妹也不可能再活著，既然如此，我殺了他們對我而言有何好處呢？”

合青小聲道，“但我同時也不想如此輕易的放過他們，畢竟妹妹受了如此多的委屈。姑娘，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善良的人，都是有好報的。我與妹妹的事情，多虧了姑娘您，若不是姑娘，我真不知曉現在的自己，該如何才好。”

白若潼楞了一下，面對他真誠的致謝，她一瞬間竟是不知道該回話什麽。楞了許久，白若潼才笑出聲來：“合青，你果然是一個奇怪的人。”

“……”

合青眨了眨眼，不太明白白若潼的話語。

“你心中有仇，但是你卻知曉覆仇的法子。死亡對於那兩個人而言，是可怕的，但卻不是讓他們能夠悔恨的東西。”

白若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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