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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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氏姐弟的家當盤下一個邊關的小客棧還是綽綽有餘的。這些日子祁氏姐弟對肖占言和曲婉瑩不止是信任還有更多的依賴。

所以客棧的事全都由兩人做主,把客棧盤下來以後,曲婉瑩又拍板要重新裝潢一番,祁氏姐弟也沒有意見。

曲婉瑩雖為女子可畢竟是江湖中人,雇傭勞工後還親自監工,本來開始還有人看著他們是外來人幹活還不盡心。可是有曲女俠在場,一鞭子制伏了一個出言不遜的小工,其他人都不敢怠慢了。

家有悍妻,肖占言只能攬下教導祁氏姐弟算數的夥計,畢竟將來他們要自己打理客棧這些總不能假手於人。

徐添這邊終於抽出空來,也看看望祁氏姐弟他們,幾人沒有約在別處直接在虞記小食坊見面。這時肖占言才知道原來這虞記小食坊大有來頭,對著老虞頭也更加恭敬了些。

祁氏姐弟知道以後在雲海城得依仗面前這位小將軍,也顯得十分恭敬,話雖不多可是禮數很到位。

之後祥雲客棧開張,徐添自然到場祝賀,老虞頭這段時間與祁氏姐弟相處不錯,兩個小孩無父無母終是惹人憐惜些,老虞頭差點都認一對義子義女了。

肖占言和曲婉瑩功成身退,他們在外浪了這麽久也該回去給家裏一個交代了。徐添提前給他們送上了新婚賀禮,肖占言也收下了,還趁沒人的時候對徐添說:“你們軍中若招女將軍,能不能把婉瑩招進去?”

徐添挑眉看他:“你莫不是又後悔了吧?”

肖占言趕緊否認:“我不是,我沒有!只是每天她都這麽大的氣場我實在受不住,總的找個地方給她發揮一下。”

徐添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等你們成親以後再說吧。”西齊國史上並不是沒有女將軍的先例,不過史上唯一的女將軍也是將門之後,從小當男孩一般養大,身邊更是有一群訓練有素的女侍衛,而且那女將軍終身未嫁,也有野史記載她與一位女侍衛互許了終身,不過無從考證。

徐添此時根本不覺得曲婉瑩成親後會放棄相夫教子的安逸生活,而跑到邊關來打打殺殺。然後他想錯了,等肖占言和曲婉瑩大婚之後,肖占言問曲婉瑩想不想進軍營?曲婉瑩居然兩眼放光,說不出的欣喜。

於是,才新婚的兩人又匆匆拜別了雙親,遠赴邊關。當然他們可沒敢告訴家裏他們是去投軍了。曲家知道自己女兒性子野,難得女婿不嫌棄自然也不多問。肖家一直想完成與曲家的婚約,如今兒子好不容易成婚了也就由得他們胡鬧,反正家裏還有其他兒子光耀門楣,肖占言這個玩世不恭的小兒子也就隨他去了。

當徐添看到去而覆返的兩人,覺得有些頭痛,思考了兩日,還是讓虞二帶著曲婉瑩一同操練,至於肖占言也留在軍中做了文書。

徐廣和楊清遠婚後看似逍遙人間不問世事,其實暗地裏也做了不少事。

新帶回來的馬匹要培育,朝中派來的探子要拔除,還要為將來徐添的後路做安排。最最重要的是錯過的十幾年的親密要補回來,哎……王爺和王妃真的很忙呢!

京都也有人在忙,徐博文母子在李府的待遇連個下人都不如,他終於幡然醒悟,想起如今還在徐府主事的發妻,便也厚著臉皮去求原諒。

趙思蓉自從被徐博文堵過一次,就不怎麽出門了,即使出門也帶著眾多的家丁,不讓徐博文靠近半步。

徐博文糾纏了半月還不肯放棄,趙思蓉終於見了他一面,不過趙思蓉可並不是回心轉意,她給了徐博文一筆錢,希望徐博文不要再做糾纏,徐博文見到銀票點頭答應了。

趙思民知道妹妹做的傻事後,氣不打一出來:“你怎麽這麽傻?你以為一點銀子就能把他打發了,只怕這次你給了,以後就摔不掉這只吸血蟲!”

趙思蓉笑笑說:“我不怕他吸,就怕他不來吸!”

“什麽意思?”趙思民剛才是氣急敗壞了,沒有仔細思考,現在妹妹這麽說,事情必然不簡單。

趙思蓉慢慢說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如今李家管得嚴,徐博文自然泛不起什麽浪,不過他手裏有錢可就不一定了。”她頓了頓,繼續說:“大哥,我可以不在乎,可是佩婷長大了,怎麽辦?那是她的生父,到時候他賴著佩婷怎麽辦?所以,我不會等佩婷長大了還知道有這麽個父親。”

趙思民半天沒有說出話來,最後只有嘆氣一聲說:“你可計劃好了?不要留下把柄。”

趙思蓉安慰道:“放心吧,大哥,我還有佩婷不會做傻事,只是買通了幾個人帶他繼續吃喝嫖賭而已,他自己不願意,難道還能逼他不成。”

趙思民聽妹妹這麽一說也放心了些,只不過暗地裏也添了一把火。

而劉霖也在自家的成衣鋪前撿到一個熟人,開始劉霖只覺得有個乞丐一直出現在商鋪門口,待他去看去,那人又飛快的跑開了。那日劉霖故意打烊後在店門口留下一盒飯菜,便走掉了,等他再折回的時候果然那人正打開飯食盒狼吞虎咽的吃起來了。那人感覺有人靠近,先是護住食盒,再看到來人是劉霖後便扔了食盒就要跑。劉霖早有準備,快步上前堵住了他的去路。等看清那人臉時,才艱難的認出那居然是消失已久的詩軒,只不過他兩邊臉頰都有幾道傷疤,而且蓬頭垢面,若不是劉霖與他極為熟悉,而且他明顯也認識劉霖的樣子,劉霖也不敢認。

劉霖把詩軒帶回來家,幫他梳洗了一番,又重新準備了宵夜。詩軒看著平常不過的飯菜,居然失聲痛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兒,才對劉霖說道:“謝謝你,謝謝你,我當初那麽對你,沒想到你還能……”

劉霖當初也討厭過詩軒,不過如今南風館都不在了,他也不願揪著過去不放,便說道:“都過去了,你為何會變成這樣?”

詩軒擦了擦眼淚:“我也不知道,我那天的事都記得不太清了,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被人毀了臉,我本來準備回南風館,結果發現南風館出事了,我聽人說是張大人的兒子死了,才知道我可能被人算計了,我不敢露面,只能躲起來。後來南風館沒了,我就更沒去處了。前些日子,我也是發現那個成衣鋪老板很像你,卻又不敢認,而且我以前對你不好,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所以……”

劉霖此刻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遇到徐添,遇到秦武,在這個世上還有有人護著他,念著他。他把碗筷遞給詩軒說:“吃吧,吃了好好休息,我這裏也不留白吃飯的,要是店裏的活兒你能幹下來就會有口飯吃。”

詩軒驚愕的擡頭,不幹相信自己可以留下來,給劉霖跪下了:“謝謝你,尋月,謝謝,我一定會好好幹活的。”

劉霖把他拉了起來說道:“靠你自己的勞力活著,不用謝我,還有,已經沒有尋月了,我現在叫劉霖。”

詩軒這些日子確實吃盡了苦頭,劉霖能收留他,他自然感恩戴德,他知道自己臉毀了,就自己在後堂幹活,什麽臟活累活都幹,完全看不出曾經是南風館頭牌柔若無骨的樣子。

而且至於張大人家的次子被害一案,成了懸案,一直沒有破,詩軒這個主要當事人如果出現,張大人必然不會放過他。為了保險起見,劉霖給詩軒整了一半張面具,也盡量不讓他見其他人。本來詩軒也做好了準備,要躲著人過日子,等過幾年徹底忘了世上還有他這個人,或許他能重新開始。

沒想到的是,這一天來的這麽快。那日,劉霖急匆匆的回來跟詩軒說張大人出事了,被皇帝貶偏遠的北邊。

這事兒明面上還有李丞相的功勞,暗地裏嘛,徐廣也出了一份力。當然,那是張大人不知道的,所以張大人把知道自己無翻身可能,便也要拖李丞相下水,臨走最後一本奏折就是列舉丞相的罪行。可惜,事情倉促,沒有有力的證據,所以皇帝只是找了個不痛不癢的小事□□了丞相一番。

不過嘛,狗咬狗一嘴毛的戲碼還是很好看的,至少接到密報的楊清遠是這麽覺得的。

說回雲海城的徐添和虞二,虞二每日跟著右將軍操練士兵,本來就是小麥色的肌膚又深了些。如今又是盛夏,徐添又多了一個愛好,就是每日喜歡把虞二身上的肌肉摸一遍。

徐添雖然身為車騎將軍,不過從來不出操,天太熱都不願多出門,所以皮膚還是一如既往的白,再加上他確實生的漂亮,在一堆糙漢子面前格外的顯眼。

但是,也沒人敢多看他兩眼,因為只要發現誰多看了徐添,虞二就會去找誰切磋。虞二靠著蠻力打敗了無數人,遇到打不過的,他會跟那人死磕,直到打敗為止。

久而久之,大家看見徐添就自動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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