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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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子,不瞞你說我是逃婚出來的,我家裏給我訂了一門親事。人家都說娶妻當娶閑,可我聽說這個女子,每日除了可騎馬射箭,還舞刀弄槍,身上隨時都帶著鞭子。你說我要是娶了他不就是等死嗎?”肖占言劈裏啪啦說了一大段。

徐添並沒有被他說動,淡淡的說:“娶個女子,總比被一個男子搶了去強吧?”

肖占言賤兮兮的說:“我跟著徐公子一起,不就被搶不去了嗎?”

徐添白了他一眼:“你哪兒來的自信。”

肖占言一手拍秦武的肩一手拍秦坤的肩說道:“當然是這兩位給我的自信,我一眼就看出這兩位兄弟的身手不凡。這安順城怕是找不到對手的,跟你們肯定特安全。”

“你會武功?”徐添有些詫異,這個肖占言居然一眼就看出了秦武秦坤的功夫深淺。

肖占言搖頭:“我當然不會,不然我就不用逃了。不過從小被那個母夜叉逼的,會分辨一些武功。”

“母夜叉?”

“就是跟我訂親的那個女的”

“哦,那你們還是青梅竹馬,也挺好的呀。”

“徐公子,你不要取笑我了。”

肖占言邊說邊拉著徐添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徐添低估了這個人的厚臉皮,而且客棧也不是他開的只有看著這個人在他們旁邊開了一個房間住下了。

第二日,妙大夫到客棧跟徐添告辭,他很認真的研究了徐添的藥方,準備再四處游走,希望能遇見患者可以驗證一下藥效。

徐添當然不能告訴他這個馬上就要爆發天花,現在妙大夫走了也好,他趁機可以圓個謊。

妙大夫走後,肖占言就自來熟的來找徐添了。

“剛才那個是你朋友?”

徐添本來想回他一句跟他不熟,可是轉念又答道:“嗯,是的,他是個大夫,喜歡研究疑難雜癥。最近他在研究天花,還順便送給我好多治療天花的新藥。”

肖占言了然:“這大夫送的東西還挺特別。”

徐添實在想跟他結束話題於是說道:“防患於未然,他也是好心。他送我挺多的,不如我贈你一些?”

肖占言一時不知如何回答:“這不太好吧?”

徐添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從包袱裏拿了兩罐遞給他,然後就送客:“我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你若遇到天花的病患,贈與別人也可以,畢竟我的朋友研究出來就是為了救人的。你快拿回去放好吧。”

肖占言莫名的收了兩罐藥,然後被趕出了門。

徐添想既然肖占言是本地人,先在他這裏埋個伏筆,對以後推廣藥丸有好處,也順便把這藥方找了一個出處。

徐添又在安順城待了三日依然沒有什麽發現,祁氏姐弟的族人也來了人照顧他們,徐添暗自觀察過,還算靠譜。

方貴夫婦已經在大牢,只要府尹不蠢應該很快就會結案。

於是他們三人就啟程準備回虞家村了,不過這次他們為了不讓肖占言跟,悄悄的走的。肖占言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出城十裏遠了。

回到虞家村,做好的藥丸已經堆滿了兩個房間,足夠幾百人的用量了。

徐添一直催促著趙思民收購草藥,還叮囑除了安順城之外,其他地方的有多少,收多少。

開始趙思民很不能理解徐添為什麽要這麽大的量,即使現在的藥丸方便運輸,可以售賣到比較遠的地方,但是近期沒有聽說那裏爆發了天花,這讓趙思民難免有些擔憂。

徐添為了安趙思民的心,便跟他說了此次出去尋訪,遇到了給他藥方的大夫,並告知他已經用這藥方治愈了天花的患者,而且冬季是天花的多發季節,每年都會有小規模的天花爆發,不愁藥丸賣不出去。

又過了半月,已經是九月中旬了,徐廣的大軍傳來消息離京都只有一百多裏了。

徐添早就準備好快馬去找父親和虞二匯合再一共進京都,鬼影卻突然到了虞家村。鬼影說大軍到了上河村附近紮營,結果整個上河村都出現了瘟疫。目前還沒有將士感染,但是這次瘟疫爆發得太奇怪所以大軍也不敢進京都,只能在離上河村外十裏的地方紮營,確保沒有人感染才能回京都。

徐添一聽,突然心裏咯噔一下,有十分不好的預感:“這次的瘟疫是什麽?”

鬼影:“天花”

不好的預感成真了,明明還有兩個月,怎麽現在就爆發了呢?而且居然不是安順城而是安順城外的上河村!

不對,徐添覺得自己搞錯了什麽,是了,上輩子他在南風館消息閉塞知道安順城的事已經是安順城全城爆發,全城百姓紛紛外逃才造成了京都的恐慌。那麽這場瘟疫其實爆發的時候比他預知的要更早。而且天花有一定的潛伏期,所以兩個月後才會全面爆發。

他沒想到源頭居然在上河村,而且父親的大軍剛好遇上了。

此刻他心裏說不出的害怕,這些他剛從戰場上救下來的人,居然還逃不過瘟疫,難道這就是命運!不,不會的!不然他重活一次還有什麽意義?

他命人裝了六車的藥丸就往上河村趕,他此刻最擔心的就是父親,虞二他們是否染病,至於他人避之不及的瘟疫他已經無暇顧及自己了,他最在乎的人若有什麽閃失他自己依然不會獨活。

一路馬不停蹄終於到了軍營駐紮的地方,徐廣看見急匆匆趕來的徐添厲聲喝道:“胡鬧!叫人給你送信,就是不讓你過來,你倒是跑得快!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情況?”

徐添沒有被徐廣的氣勢嚇到反駁道:“就是這樣的情況,我才越是要過來,而且我帶來了治療天花的藥!”

徐廣顯然不信:“你懂什麽藥?我已經上報朝廷,朝廷自會派太醫過來。”

“父親!我說的是真的,這個藥方是之前與我同行的大夫研究出來的,他四處游走行醫最喜歡研究這些疑難雜癥。如今上河村既然有人染病,太醫也還沒到不如先找人試試我的藥方?”徐添極力的說服他父親,其實他只想快點控制住這場瘟疫,時間太倉促了,他根本就來不及制作更多的藥,即使不做成藥丸,方圓百裏的草藥根本滿足不了整個安順城,所以即使有治病的藥方也救不了全部的人。

徐廣有些猶豫,可是他也清楚就算太醫到了,也是杯水車薪,整個上河村有好幾百人,根本治不過來,而且對於天花現在根本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

徐添知道他爹在猶豫也沒有急著要肯定的答覆,只是問:“父親,您可知這上河村為何全村人都感染了天花?”其實上輩子他就好奇過,天花的傳染性極強,但是都是要接觸傳播,這樣的集中爆發確實是少見的。

徐廣這幾日也已經查的差不多了於是就對徐添說了。

這事的起因是安順城府尹正在查一起謀殺案,妹夫把染病的大哥推下了自家的井裏,然後用石板封了井口,一家人便搬走了。結果有幾個流民看這戶沒人居住,加上他們的房子離其他的住戶也有些遠所以就在撬了鎖在這戶落腳。原本這妹妹和妹夫一家與村裏的人關系就不好,有人撬他們家門自然也沒人管,日子久了這些流民見沒人管,他們膽子更大了把說井上的石板挪了,還取井裏的水喝,還開始生火做飯,結果沒過多久就染病了。

路過的村民看見染病的流民,立刻召集了全村的人把這幾人驅趕了出了村。這個流民無處可去,也沒飯吃,沒錢看病實在受不了就投了河。

結果有兩具屍體沒有被水沖走,而是被河中水草纏住,沒過多久,村裏的人就陸續發病了。

管理上河村的縣令才上任,生怕有人說他一上任就遭瘟疫是上天警示他不配為官,開始一直瞞著沒有上報。結果府尹派人下來查案才知道整個上河村染病的事。

府尹的人順著線索尋找染病的流民,找到河邊的時候發現徐廣的大軍就駐紮在河邊。這件事就這樣鬧大了,衙役自知這上河村這個是創了大禍,也不敢隱瞞如實的把事情跟徐大將軍匯報了。徐廣也立刻派人協助衙役尋找,結果就在他們駐紮的上游找到兩具屍體,屍身已經腐爛不堪,令人作嘔!

眾人也不敢觸碰,只能用竹桿綁住鉤子把屍體勾上來,然後燒了。還有另外兩具屍體沒有找到,又可能已經順著水流到了下游了。

軍中已經有不少人喝過這河水,而上河村的人之所以全體發病估計都是飲這河水而至。所以大軍不敢回京都只能另選地方駐紮。

等徐廣說完,徐添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安順城的人會有那麽多人染病,原來就是水被汙染了,難怪了。那個被推下井的估計就是祁老板了。上一輩子估計沒人去查祁老板的案子所以根本沒發現水有問題,所以一直有人染病,直到……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天花的情節亂寫的,沒有依據,嘻嘻,勿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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