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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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虞嬸和柱子娘早就守在虞二門口,尋摸著等虞二出來,打聽打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昨兒是虞二的洞房花燭夜,所以虞二去虞嬸家搬浴桶的時候,虞嬸並沒有多問。

今兒一早起來,柱子的娘就到虞嬸家打聽消息來了。

虞二一大早起來,神清氣爽,回想昨晚的洞房花燭夜,又是羞澀又是滿足,難怪大家都想成親,原來洞房是那麽舒服的事情。

琴嬸早就做好了早餐,虞二一出房門,琴嬸就進屋伺候徐添洗漱。三人一起用了早飯,便按照昨日商量的,把收拾出來的嫁妝準備拿到城裏去賣了。

虞二和琴嬸出門的時候碰見了虞嬸和柱子娘,只是匆匆打了招呼就走了。虞嬸和柱子娘沒在虞二這裏打聽到消息於是把目光投進了小院裏,剛巧徐添這時也從房裏走了出來。

徐添面露笑意的跟虞嬸和柱子娘打招呼,徐添今日穿的是那日來虞家村的那身藍衣,虞嬸看著還有點恍惚。雖是同樣的裝扮,但當初那位買野味的公子今日卻成了虞二的新媳婦兒這事兒感覺怎麽都說不通,卻又實實在在的在他們眼前發生了。

虞嬸回應道:“沒想到,公子就是虞二的新媳婦兒,這麽說你們早就認識吧?”

徐添沒有打算編故事,故事編得太多自己怕搞混了,於是說道:“以前不認識的,上一次一見,覺得投緣,便定下了這門親事。說來要不是那日虞嬸留我,我可能還見不到虞二,虞嬸也算我們的半個媒人。”

虞嬸一聽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只是招待了公子一碗茶水,還要感謝公子教孩子們識字呢。”

徐添一聽笑了,語氣也隨意了幾分:“虞嬸,咱們就不要謝了謝去的了,我既然已經嫁給虞二,以後大家都是鄰裏了,孩子們想識字盡管來找我便是。”

“那敢情好了,咱們村就沒幾個識字的,公子願意教孩子們真是太好了。”柱子娘趕緊把話頭接過去,生怕徐添反悔似的。現在男人們都去打仗了,光靠種地只能是餓不死,要想攢下點銀兩是不能的,她可一直想柱子能識點字,能去城裏謀一份差事。

虞嬸家燕妮兒是女娃子,遲早要嫁人的,雖然沒有考慮那麽長遠,不過能識點字也好。這公子一看便是大戶人家出身,想必學問也是頂好的便提議:“那公子不如辦個學堂,咱們村還有隔壁幾個村應該有不少孩子想學識字的,只是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說倒這裏虞嬸有些猶豫了,聲音小些,畢竟窮苦人家想送孩子去學堂的都拿不出束脩的。

“虞嬸,過些日子我要出門辦事,這事等我回來,我會考慮的。”徐添沒有直接拒絕,他明白虞嬸的意思,不過他還有重要的事要辦,不過虞嬸的提議他還是放在心上了,想想他辦個小學堂,虞二種田打獵這樣的小日子也是不錯的。

三人在小院又說了些別的,就發現今天院外有好多路過的村民,還時不時都往院裏看。虞嬸怕新媳婦兒被大家打量不好意思,便讓徐添回屋歇著了,徐添倒沒什麽,這些人上一世幾乎都認識。經歷過生死的人也不在乎這點打量,他更想讓大家都知道他就是虞二媳婦兒!

虞嬸和柱子娘出院門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們被徐添的一句話給帶偏了,新媳婦兒的事兒還是沒打聽出什麽來。

虞二和琴嬸在城裏賣了東西,虞二跟琴嬸說他自己還有銀子想給徐添買點東西回去。琴嬸看這新姑爺確實心裏有她家少爺,心裏稍微好受了一點,但也知道新姑爺沒什麽錢,就帶他進了一家鋪子。

琴嬸指著那一排精致的木梳說:“姑爺,我瞧著這木梳不錯,一梳梳到頭,相伴到白頭。寓意也好,若是姑爺送的,少爺一定喜歡。”

虞二聽琴嬸這麽一說,也覺得極好,就仔細看了起來,這麽木梳材質都是上佳,花紋別致,自己肯定做不了這麽好。買一個回去,每天給媳婦兒梳頭也不錯。

這家店鋪另個一角落還有兩名男子一邊挑選商品一邊聊著天。

“這胭脂不錯,你平時不是不用胭脂嗎?”

“不是我用,我買給我妹妹。”

“哦,你要不給你自己也買點吧,你看你,平時穿得也素,也不抹個粉,客人都沒新鮮感了。”

“算了吧,我這個姿色再怎麽抹也成不了頭牌,有現在的客人都挺好的了,何必浪費這錢.”

“你啊你,我看你就是不開竅,之前你那個挺豪氣的客人,讓你多花些心思,哄他開心,多賞你寫銀子,你也不聽,你知道他是誰嗎?”

“本就沒有那個客人是長情的,咱們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客人什麽身邊跟我沒有關系。”

“唉~我要是你啊,幹脆哄他給我贖身算了,你說他嫁個鄉下男人,到底怎麽想的呢?”

“什麽嫁給一個鄉下男人”

“就是你之前那個客人,徐將軍府的二少爺,昨兒個嫁了個鄉下男人,這事兒整個京都都知道了。”

虞二挑選木梳的手一頓,擡頭去看那兩名男子,一個紫衣男子正在挑選發簪,貌似不是很滿意,一個白衣男子拿著兩盒胭脂在挑選,聽到紫衣男子的話忽然想起了什麽說:“原來他是徐將軍府的二少爺。”莞爾一笑,把手裏其中一盒胭脂遞給掌櫃:“把這個包起來。”又對旁邊的紫衣男子說:“你可挑選好了?”

紫衣男子搖頭:“這幾支都不好看,去其他鋪子看看吧”

白衣男子付了錢,就和紫衣男子出了店鋪。

掌櫃送走了兩名男子,就趕緊過來招呼虞二:“這位客官可有看著滿意的?”

虞二剛才從那兩人的話已經猜到那兩人的身份,不過他還是有點不相信自己的媳婦兒怎麽會去哪種地方便問掌櫃:“掌櫃的,請問剛才那兩位是?”

這掌櫃常年做生意也是人精,一看就知道客人想問什麽:“他們呀,是南風館的小倌,偶爾來買點東西。”

虞二聽到掌櫃的話臉色沈了沈,旁邊的琴嬸自然也聽到了,她雖然好奇少爺怎麽去了南風館,不過她是下人,無權過問便提醒虞二:“姑爺,這木梳還買嗎?”

虞二沒有回話,拿著剛才已經選好的木梳給了銅錢,便揣在進懷裏往外走去。

琴嬸跟在虞二後面,兩人一路無話的回了虞家村。

快到傍晚的時候,徐添終於看見兩人回來了,只是虞二一回來就去竈臺生火做飯去了。琴嬸把賣了嫁妝的銀子一共三十六兩交給了徐添,徐添看了看也沒在意銀子的多少就直接放在他的錢匣裏了。回頭看琴嬸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問道:“乳娘,可還有話說?”

琴嬸:“少爺,本來主子的事兒,不由我來多嘴,不過......”

“乳娘,不,琴嬸,有話你就直說,我自幼是你看著長大的,我從來都沒把你當過下人。”徐添自己出了將軍府,也不願乳娘一直把自己當下人。

琴嬸把今天在店鋪的事兒給徐添說了,徐添也有些頭疼,沒想到虞二會碰上尋月,這可有點難解釋了。

虞二做好了飯菜,用餐時也沈默不語,飯後琴嬸收拾了碗筷。徐添往虞二身邊靠了靠說:“夫君,今日回來奔波辛苦了,不如讓琴嬸燒些熱水讓你泡泡澡?”

虞二自知今天走了那麽多路,身上難免有些汗但是拒絕了徐添:“不了,我出去擦擦。”說完轉身走了。

徐添還沒反應過來,出去擦,大冬天的上哪兒去擦?這二楞子是跟他鬧脾氣了?

徐添在屋裏等了半天終於等到虞二回來了,虞二身上一身寒氣,徐添去拉虞二的手,剛一碰到手就跟碰到冰塊一樣冷“夫君,你上哪兒去了啊怎麽這麽冷?”

虞二自己也很矛盾,今天聽到那兩個小倌的話,心裏就一直堵得慌,自己的媳婦兒作為將軍的二少爺去過些風月場所再正常不過的。只是徐添在他面前沒有表現出一點紈絝子弟的樣子,他以為自己的媳婦兒是不一樣的。

他剛才去河邊,洗了個冷水澡,自己也清醒了不少,不管他媳婦兒以前什麽樣,現在已經是他媳婦兒了,他肯定不許他再去那種場所了,所以打算回來說清楚所以徐添拉他的手他也沒有拒絕還回道:“我去河裏洗了澡。”

“河裏?這麽冷的天,你去河......”徐添先是一驚,又立刻想到這是二楞子為今天的事兒生氣了。便拉著他到床邊:“夫君,你先到床上來暖和暖和。”

虞二被徐添塞進被窩裏,虞二把憋了半天的話說了出來:“今天我遇到了兩個南風館的小倌,聽說你是他們的常客?”

徐添剛好解釋,什麽他們的常客他只是尋月的常客,而且他和尋月也是清清白白的,不過虞二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按著他的手繼續說道:“我知道以你以前的身份去些,去些那種地方也是正常,不過你現在既然已經嫁我為妻,為夫不允許你再去了,你可否做得到?”

徐添被他一本正經的吃醋的樣子逗樂了,實在忍不住就笑出來了......

“為夫是很嚴肅的在跟你說!”虞二看居然還笑,這是不打算答應?

徐添終於忍住不笑了,立刻溫順的說道:“是是是,我知道了,不過我不能答應你”

“什麽?”虞二真的有些生氣了,他媳婦兒怎麽可以還去那種地方?

徐添立刻安撫道:“夫君,你先別生氣了,明天咱們一同去城裏,去了你便知道了。到時候你說什麽我都答應如何?”

虞二算是被徐添安撫道了,之後兩人又確定了擴房子的事情,一本正經商量完事情兩人都沒了其他心思,就熄燈睡下了。

睡前,徐添瞧了一眼那盒香膏,嘆了口氣,還是沒有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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