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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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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慶六年十月十六 將軍府

正堂坐一位衣著華麗的婦人正品著茶,此人便是將軍夫人李氏。

一名白衣男子領著一青衣女子走了進來,兩人對婦人行了一禮:“兒子/兒媳,給母親問安。”

婦人放下茶杯道:“恩,思容現在月份大了,以後行禮就免了吧”

青衣女子便是趙思容也是大少爺徐博文的妻子如今懷有身孕已經五個月了,聽了李氏的話輕輕一拂禮道:“謝母親。”

站在趙思容旁邊的正是徐博文也跟著說道:“謝母親體諒容兒”轉身又對趙思容說:“容兒,既然母親體諒,你就早點回屋休息吧”

趙思容回道:“是”又對李氏頷首說道:“母親,兒媳告退”

李氏見趙思容走遠問道:“文兒,單獨留下,可是有話對母親說?”

徐博文上前走了兩步,離李氏近了些說道:“是的,母親,兒子昨晚看見那小野種去了南風館。”

李氏聽了這話撫茶的手一頓“此話當真?”

“當真,兒子親眼所見,後來我問了那門口的小廝,那小野種進去了兩個時辰才出來。”徐博文當然是親眼所見,京城尋歡作樂的場所都集中在那幾條街,那南風館是徐博文常去的青樓舞蝶軒的必經之路。昨兒個,他就是去舞蝶軒的路上看見徐添剛從南風館出來。

“這樣啊,看來下個月的例銀還得多分點在他院裏。”李氏輕笑一聲,又飲了一口茶便放下了茶杯。

徐博文不解問:“母親這是何意?”

李氏:“這南風館花費可不低啊,他願意去,就讓他嘗嘗甜頭,這可不是我們逼著他去的。到時候你父親回來,好讓他看看這個小野/種是個什麽貨色!”

徐博文:“母親高見。”

李氏淡淡看了徐博文一眼說:“你也收斂著些,雖說思容現在懷孕不方便伺候,我也可以為你選幾個通房,若不滿意再納個妾室也行。當初那個賤/人勾引你父親,還生下那小野種,你父親就對那些風月場所憎惡的很,到時候別有什麽話傳到他耳朵裏。”

徐博文狡辯道:“我也只是去會友,並不常去。”

李氏也不聽他解釋,揮揮手讓他退下。

徐添不知道自己去了趟南風館居然讓李氏給他增加了例銀,早知道他連青樓都會去逛一圈兒的。

沒辦法,只要父親不在,李氏就會克扣他的例銀,他現在沒錢,沒錢很多事情都辦不了。

好在他記得下月京城會有一場賭馬爆冷,當時這場賭馬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爆冷贏得比賽的馬匹是一個附屬小國圖瓦國進貢的馬匹,當時所有人都不看好這馬,以為是這圖瓦國趁著西齊戰事,國內空虛,沒有餘力再對付他們,所以進貢的貢品才以次充好。朝中有人提議舉行一場賭馬,各大朝臣都可以拿出自己愛馬參加比賽,讓這圖瓦國進貢的馬匹也一起參加,到時候輸了比賽看他們的使臣如何解釋。

結果這圖瓦國的馬匹雖然沒有西齊國的馬匹高大健碩卻耐力十足,最後爆冷贏得比賽。之後這批圖瓦國進貢的馬匹皇帝賞賜給了鎮國候,鎮國候經過培育改良組建成了一支耐力極強適合長途奔襲的騎兵。當然這都是前世虞二從說書那裏聽來又講給他聽的,現在他只需要押圖瓦國的馬贏,先賺一筆銀子就可以了。

李氏不喜徐添,所以只要徐將軍不在府上,徐添就不用去給李氏請安。所以今兒個一大早,徐添便策馬去了虞家村。

到了虞家村的村口,這個的景象果然和記憶中一模一樣。他下了馬,牽著馬朝虞二的小院走去,也不知道現在虞二在不在?

一路上還有些孩童在嬉戲打鬧,村裏突然有外人出現還是很新鮮的事,小孩兒們都停止了打鬧朝徐添打量。

一個小孩兒指著他的馬說:“你們看,那馬可真威風!”

另一個大點的小孩兒說:“那公子張得可真好看,比我娘還好看!”

其他小孩兒跟著起哄:“你娘那叫好看?村長家新媳婦兒才看呢!”

徐添沒有理會這些小孩兒來到了虞二的小院,這裏和記憶中不太一樣,沒有桃樹沒有石桌,籬笆邊也沒種花草。難道前世,那些都是虞二特意為他弄的?

“這位公子是來找虞二嗎?”徐添轉身看向問他話的婦人,果真是虞嬸。於是便行一禮答道:“是的,不是他可否在家?”

虞嬸看這個公子相貌堂堂,對待她這樣的鄉村婦人都謙和有禮便趕緊回道:“虞二上山砍柴去了,估計要午時才會回來,您找他有何事?”

徐添把想好的借口說了一遍:“聽府裏下人說,他善捕野味,今天也是閑來無事到這附近便想從他那裏買些野味回去。”

虞嬸一聽是來買野味的更是熱情了幾分:“是啊,咱們村裏就虞二最能幹,誰上山也抓不著,他每次都能抓好幾只。今天估計也能抓回幾只來呢,不過不知道公子等不等得了?”

徐添:“我本也無事,既然來了,也不像空手而歸,等等便是。”

虞嬸見這小公子不打算走,便招呼道:“要是公子不嫌棄就到我家小院坐坐?”

徐添沒有拒絕:“那就叨擾了!”

虞嬸看著小公子身份不凡,虞二若是結識了這樣的貴人說不定能得到貴人的提攜呢。虞嬸思索著就把徐添領進了自己的小院,還給徐添沏了一壺茶水:“公子見諒,鄉下地方沒有什麽吃食可以找到公子。”

徐添:“哪裏?不知大嬸怎麽稱呼?”雖然知道,但還是得問。

虞嬸:“夫家姓虞,左右鄰居都叫我虞嬸。”

徐添:“那多謝虞嬸,你若有事,便去忙,我自己在這裏等就可以了。”

“娘,娘,馬,虞二哥家門口栓了好漂亮的馬!”院外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兒跑了進來,看見徐添立刻止住了聲音。

虞嬸趕緊拉過小姑娘說:“那是這位公子的馬,你小聲些,可別給公子的馬驚著了。”又對徐添說:“公子見諒,這是我家的丫頭燕妮兒,不懂規矩。”

徐添記得燕妮,他前世病著的時候燕妮兒經常在院裏陪他說話,他也會給燕妮兒講故事。他對燕妮兒招招手說:“你叫燕妮兒?你想聽故事嗎?”

燕妮兒看了母親一眼,虞嬸卻怕孩子沖撞了貴人剛要拒絕便聽見徐添說:“虞嬸,我在這裏等著也無事,不如我給燕妮講個故事,教她習幾個字就當感謝您的茶水。”

虞嬸一聽對徐添千恩萬謝,要知道他們這個村也找不出幾個識字的,這公子居然要教燕妮兒識字。

“哎喲~~~”院外偷聽的柱子,聽到燕妮兒可以識字激動得從石墩上摔了下來。

虞嬸一看說:“喲,柱子,你幹什麽呢?”

柱子傻呵呵一笑:“嘿嘿,那個虞嬸,我可以和燕妮兒一起識字嗎?”虞嬸有些為難的看向徐添。徐添笑著點頭說:“那就一起吧”

“謝謝公子”柱子快步跑到徐添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過了一會兒柱子的娘過來找柱子看見一個俊俏的公子再教兩個孩子識字,便把虞嬸拉倒一旁問:“虞嬸,這是怎麽回事?”

虞嬸簡單說來了一下剛才的情況然後對柱子娘說:“我這不是想著虞二正攢錢準備娶媳婦兒嘛,幫他招呼一下客人,沒想到公子願意教兩個孩子識字。”

柱子娘:“看你對虞二這麽上心,不知道還以為你要招他做女婿呢!”

虞嬸:“瞎說什麽呢?我們家那丫頭年紀太小不合適,要是再大幾歲那就好了。”

柱子娘笑道:“我家那個年紀倒合適可惜是個小子,不然我也選虞二做女婿!”

兩人說著說著便笑成一團,徐添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原來這個時候虞二已經都開始攢錢準備娶媳婦兒了,也是,虞二比他長一歲,已經過了十七周歲,在西齊國年滿十四周歲便可娶妻,虞二這個年紀確實早該娶妻了。

虞二回來的時候,背上扛著一大捆木柴,手裏還拎著幾只山雞到了自家門口居然栓著一匹馬。他進屋放下柴準備去問虞嬸,看見虞嬸的院子裏有個好看得公子正在教燕妮和柱子識字,不由得看呆了。他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人,一身藍色衣裳,皮膚很白,眼睛明亮又清澈,睫毛很長,眼睛一眨一眨就像是誰用羽毛在他心口掃過一般,整個人仿佛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仙人。

這時徐添也感覺到投到自己身上的視線,擡頭看見了虞二,是他的虞二,少年的虞二!可是看虞二的眼神雖然驚訝但分明是不認識他的,難道只有他回來了,虞二卻沒有回來?

不管如何先試探試探,徐添起身對虞二微微一笑說:“虞二”

虞二詫異這位公子居然認識他回神答道:“是,小的虞二,敢問公子是?”

徐添有些失望,虞二果然不認識他,虞二從來沒有稱呼他為公子,以前是稱他為添少爺,徐添不準他那麽叫了之後改叫子翼。

虞嬸聽到外面的聲音從屋裏出來,連忙對虞二說:“虞二,這位公子想在你這裏買些野味,今天可有抓著什麽?”

虞二看向徐添說:“抓了幾只山雞,公子可需要?”

徐添笑著說:“山雞甚是美味,我今天在這裏等了許久都有些餓了,不如在你這裏現做了吃?”

虞二有些不好意思:“我手藝不佳,怕入不了公子的口。”

徐添一副無所謂的說:“不妨事,不妨事,有得吃就行。”

虞二也不好拒絕便說:“那公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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