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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大變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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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派留在這裏的弟子,少說也有一百多人,幾個長老也弄不清楚天邪宗劇毒的毒性,缺醫少藥,頓時束手無策。武聖老者還想以自己精純本元替人逼毒,但這些昏倒的武者又受了鎖魂錐的毒,難以一下子清除。

“怎麽辦!這麽多人,總不能一個個搬出去。”

“我們在星星巖外圍還有一些弟子,不管怎麽說,一定要把這些人救回去。”一個大派長老沈聲說道,這些昏倒的弟子,常年替門派做事,經驗豐富,如果一下子失陷在這裏,無疑是個巨大的損失。

幾個人一肚子苦水,匆忙離開地洞,到星星巖遠處的外圍地段搬救兵。

“趁這個機會,趕緊走!”方巖二話不說,從小洞鉆了出來,匆忙從地洞中逃出。

“這一次不僅摩雲宗他們白跑一趟,連我也白跑一趟,差點連命都搭進去。”方巖回想摩羅陀的術法,就感覺心有餘悸,這個級數的術師,就連初級武聖,都很難在他手下討得任何便宜。

方巖離開地洞,頭也不回的跑出去足有二十裏,這才喘口氣,停下腳步,左右查看一圈,幾乎星星巖所有武者全部都進入了地洞之內,周圍一片空曠。

“找不莽荒武祖的遺物,我也不能空手回營,當初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千人長那裏說過,會抓莽荒探馬或者士兵回去。”方巖略一思索,就決定再到莽荒陣營那邊去查看一下,伺機抓捕一個俘虜,回去交差。

方巖辨認一下方向,朝著莽荒大軍駐紮地悄悄潛伏過去,這一路,他加了十萬分的小心,不僅摩羅陀十分恐怖,令人驚懼,就連阿古,這麽長時間不見,修為也有精進,現在方巖就算有白骨戟在手,也不一定是阿古的對手,所以不敢有任何大意。

前行了大概有四五十裏路程,已經漸漸接近了莽荒大營,但方巖暗中一看,卻覺得有點不對勁,整個大營現在空蕩一片,連一個人影都不見,只有一些殘存的雜物,扔的滿地都是。

“莽荒退軍了?”方巖琢磨道:“他們這一次來的突然,去的也快,一夜不見,大軍就沒了蹤影,難道是和摩羅陀他們拿到了石人有關?”

深坑中的十二個石人被摩羅陀帶走,接著莽荒大軍就急速撤退,這之間,說是沒有關系,方巖也不相信。

不過大軍既然退走,方巖也不敢過去尾隨,稍稍想了想,就急速按原路返回,一路上還看到了幾個大派從星星巖外圍搬過來的救兵。

返程途中,再也沒有遇到什麽意外,方巖順利返回,直接找官長稟報,說是莽荒大軍已經全部撤退。

在臨時駐紮地中,方巖又見到了嚴宇他們,雙方一交談,方巖才知道,因為大營那邊派來的高手不多,所以嚴宇他們還在等候鎮北候調來的後援,一直沒有輕舉妄動。

“老兄,幸虧你沒有輕舉妄動。”方巖苦笑一聲:“去星星巖內部的人,都倒了大黴。”

“此話怎講?”

方巖暗中把經過對嚴宇一說,嚴宇也驚出一頭冷汗。

“只晚了兩天,就發生這樣的變故。”

“摩羅陀帶走了十二個石人,然後莽荒大軍就退軍了。”方巖稍有憂慮道:“這十二個石人裏面,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古怪。”

“這件事情,我會回去跟侯爺稟報清楚。”

嚴宇當即帶人返回軍城,不久後,大營傳來將領,命駐守星星巖的大軍回營。

這件事跟方巖倒沒有太大的關系,因此,他回營之後,便漸漸拋到腦後,每天只操練自己的部下,另外加緊自己修煉。而莽荒大軍,則和往常一樣,只守著邊界,並不主動進攻,邊陲一片平靜。

全心修煉之下,方巖的進境也是十分之快,只不過邊陲這裏,靈氣不如漢威國內部,只能靠一些丹藥,作為彌補。大概兩個月後,方巖從先天武者第四重,漸漸便是到了臨近巔峰的境界。

“直接煉化真龍精血,果然效用非比尋常,不僅體質上有了極大變化,而且進境也相當之快。老鬼,不如晉級時再用一次。”

“現在用,有些浪費了。”小龜慢慢說道:“先天武師這個境界,晉級尚不算困難,所以,憑自己修煉晉級,是最妥當的。等將來步入了先天大武師境界之後,修行速度便會變慢許多,而且,每一次晉級時,都算是個瓶頸,我老人家也是替你著想,這些真龍精血,用一絲就少一絲,不如留到以後,破關所用。”

“世間事不能完美啊。”方巖嘆了口氣,也知道小龜言之有理。

“老鬼,已經兩個多月了,你的魂傷,究竟恢覆的怎麽樣?”

“魂傷是最難溫養覆原的,所以,那些魂武者把自己戰魂看的很重,一旦被重創,有時候一兩年內也無法恢覆到全盛時期的地步。”

對於小龜的魂傷,方巖也是無可奈何,只能讓他自己慢慢恢覆。

方巖本待到邊陲最前沿的大營,找機會積累一點軍功,作為晉升的資本,但一直無仗可打,讓他十分頭疼。原本打算趁這機會暫時提升自己實力,不過漸漸的,方巖就發現軍中好像有點變動。

先是大將軍楊元被調往別處,沙先生隨行,接著,大營從雲京調來一名主將。若是普通的將軍,方巖也不怎麽留意,但他卻聽人背後議論,說這名將軍,乃是龍江候的死黨。

這是一個極為微妙,且耐人尋味的變化。龍江候和鎮北候爭鬥了二十年,各自經營自己勢力,西陲和南陲,從來井水不犯河水,朝廷在武將調動中,也都有留意,不會打亂兩個陣營的規矩。

但鎮北候的軍中,突然插入一個龍江候的死黨,讓方巖很想不通。

其實這也只是個開始,隨後,鎮北候的大軍中,人員調動十分頻繁,不出十天,軍中的將領竟然更換了足有一半。

“不對勁了。”方巖心裏有點不安,以鎮北候的心機,不會坐視自己苦心經營的大軍被瓦解分割。

雖然方巖只是個小小的百人長,但事關鎮北候,尤其龍江候也插手進來,就讓他無法安枕。

不等方巖繼續等待下去,和方巖熟識的那個帥帳軍官就親自來到大營,見到方巖,讓他火速回帥帳一趟。

這軍官平時大大咧咧,見到方巖都是有說有笑,但這一次,他卻是神色肅穆。

“老哥,究竟出了什麽事?這十多天,我聽說軍中一直有變動,將領更換了一半。”

那軍官什麽也沒說,只是看看方巖,嘆了口氣道:“要變天了。”

方巖從這句話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當天,他從大營趕回軍城,見到鎮北候之後,對方神情倒看不出什麽異常,但方巖也能感覺,似乎真是出了什麽事情。

鎮北候在後堂的精舍中單獨接見方巖,沈默一會,方巖忍不住問道:“侯爺,軍中……”

“方巖。”鎮北候打斷方巖的話,沈聲說道:“用不了多久,就有大變將生。”

“什麽大變?”

“軍中的調令,都是從朝廷兵部直接下發,我身為統兵大帥,自然不能不遵。但這種事情,有駁常理。”

“方巖明白。”

“我先後幾次給人皇上書,請求調回雲京。”

“為何要調回雲京?”

“兵部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如果不是人皇首肯,他們不敢隨便在軍中安插龍江候的親信。我給人皇上書,只是想試探試探,但幾次上書,人皇既不允許我離開西陲,但同時還在不斷安插外人。”

方巖年紀輕輕,對朝廷中那些大臣們之間的勾心鬥角還不怎麽熟悉,鎮北候一番解釋,讓他聽的似懂非懂。

“大變將生,我也沒有什麽具體的對策,畢竟,這些都是人皇的旨意,我身為人臣,不能抗旨不尊。”鎮北候停了停,接著說道:“把你叫回軍城,就是怕大營有變,龍江候此人,瑕疵必報,你得罪過他,一有機會,他就會至你於死地。”

“是。”方巖知道,龍江候確實是那種有仇必報的人,這次他返回雲京,到邊陲任職,完全是慶毅親王從中周旋。

“侯爺,您有什麽打算?”

“這些,要慢慢去想,你且不用管這麽多。”鎮北候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你即刻返回雲京去吧,暫時離開大營。若是這次熬的過去,自然還能回來,若是熬不過去……”

“侯爺……”方巖頓時有點焦急,這位位高權重的鎮北候爺,對他還是十分不錯的,方巖是感恩之人,大難降臨,他不忍離去。

“不要多說,立即趕回雲京,有慶毅親王庇護,大概你能安然無恙。”

方巖的心智,在一場場磨礪中,也日漸成熟,他知道以自己的影響和實力,即便死守在邊陲,也於事無補,回到雲京,還多少能借用慶毅親王的勢力,做些有用的事。

“回去吧,這裏有封密信,回去之後,立即交給毅兒。”

方巖不再遲疑,拜別鎮北候之後,第二天就帶著鬥雞眼大叔,返回雲京。

一路無話,到了雲京之後,方巖先去拜見慶毅親王。慶毅親王見方巖突然回來,也是感覺吃驚,兩人一交談,方巖稍稍透露出一點來意,慶毅親王臉色頓時變的有些難看。

“親王,鎮北候是朝廷柱石,在西陲抵擋莽荒大軍不能東進一步,現在莽荒莫土溫領百萬大軍虎視眈眈,一旦西陲有變,說不準就是滔天大禍啊。”

“這些事情,我也知道,但是,調軍是兵部的指令,而兵部,不可能擅自插手鎮北候軍中的事務。”

“這是人皇陛下……”

“是。”慶毅親王點點頭說道:“這是父皇的旨意。”

“親王。”方巖咬咬牙,以他的身份,是不能摻雜或是幹擾朝政的,但方毅對他有恩,鎮北候又待他厚重,所以,方巖硬著頭皮說道:“親王能否面奏人皇陛下,講其中原委陳述一遍。”

“唉。”慶毅親王搖搖頭道:“我已經三個多月,都見不到父皇了。”

“啊?這是為何?”

“過去,我要面見父皇,還是很容易的,但這三個月來,我只要求見,就要吃閉門羹,連著三個月,我往宮城去了無數次,卻一次都見不到。”

“這……”方巖也覺得十分蹊蹺,外界都說,慶毅親王是人皇十分喜愛的一位皇子,越過幾個哥哥,先行封為親王爵位,但現在竟然父子之間連面也不見,就有些怪異了。

“我在雲京,消息比在邊陲要靈通一些,有件事情,恐怕你還不知道。”

“什麽事?”

“龍江候,即將要加封為太師了。”

“太師?”

在漢威國中,太師這一職銜,乃是人臣之尊,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十多年來,論起軍功,其實龍江候比鎮北候還要稍有不如,但龍江候被加封太師,而鎮北候軍中卻是一片風雨飄搖,這其中的道理,連方巖都一下子猜了出來。

“親王,難道是鎮北候爺……”

“不錯。”慶毅親王無奈的點點頭:“鎮北候,恐怕要倒了。”

方巖一瞬間,就有些失魂落魄,鎮北候倒臺,龍江候得勢,方巖若還想在軍中建功立業,恐怕是千難萬難了。

“既然回到雲京,那就暫時不要再回西陲了,住下來,靜待時局吧,我見不到父皇,也沒有任何辦法改變大局。”

慶毅親王雖然看重方巖,但畢竟兩人身份有別,很多話,他斷然不會全盤對方巖講出。又談了幾句,方巖便急匆匆的去見方毅,還未到皇城附近,恰好見到方毅帶了幾個親兵,從皇城內出來。

兩人相見,方毅倒並不是特別吃驚,似乎方巖的歸來,早在他意料之中。

“小侯爺,這是侯爺寫給你的密信。”

方毅看完信,一言不發,過了半天,才對方巖說道:“就在今天,我剛剛被解除了皇城神刀衛統領的職務。”

“侯爺果然是要倒了。”方巖暗中想著。鎮北候軍中有變,方毅被調出皇城,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靜觀其變吧。”方毅也是無奈,整個鎮北候府的支柱,就是鎮北候,他都束手無策,方毅更是沒有任何辦法。

“暫時留在雲京,如果有什麽事,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方巖和鬥雞眼大叔回到獅子胡同的宅院,後者還不知道這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麽,纏著方巖問,方巖心裏很亂,隨口一說,鬥雞眼大叔也慌神了。

“兄弟,咱們要不要早做打算啊。”

“什麽打算?”

“鎮北候要倒臺了,龍江候得勢,咱們跟他不對勁,他一得勢,楊度那個小王八蛋知道我們在雲京,一定要來找麻煩。軍中是呆不下去了,反正,你也是當個百人長,老子更慘,連官都沒得當,還不如四處逍遙的快活。不說別的,不管到維兀,還是到北域,或是到無名谷,有那三個妹子在,那裏不比在邊陲那鬼地方快活啊。”

“是啊,軍中肯定是呆不下去了,不過現在我們能到那裏去?侯爺對我有恩,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去。”

“兄弟,老子不得不再說你幾句了。”

“先等等看吧,形勢真的不妙,再走也不遲。”方巖暗中捏捏拳頭。

一連多天,方巖一面跟慶毅親王以及方毅保持聯絡,一面在京城內自己打聽消息。情況似乎越來越是不妙,朝中的一些官員,開始上書,聲討鎮北候。

“完了!”方巖雖然不懂朝政,但也非常清楚,一旦鎮北候被百官聲討,那就是大風雨將要來臨的前兆。

而後,就如慶毅親王所說,龍江候在一片風雨中,受封為太師。

方巖和方毅又一次碰面,這次的話題,卻讓方巖萬萬料想不到。

“人皇陛下,有些不對。”

“人皇陛下不對?怎麽不對?”

“我過去在神刀衛任職,負責皇城以及工程的宿衛,人皇陛下身邊的親衛,都是我的屬下,往日裏,人皇的起居,都是有規律的。但自從三四個月之前,人皇就未在外界露面,即便宮城中人皇的親衛,也都見不到他。”

“這是什麽意思?”

“正因為知道了異常,卻找不到答案,才叫人苦惱啊。”方毅緊皺眉頭道:“人皇陛下在位幾十年,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律,現在出現了異常,緊接著,西陲大軍就開始有變,龍江候又受封太師……”

“十分可疑。”

“知道可疑,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就算我在神刀衛任職的時候,也不是隨便就能覲見人皇的,更不要說現在。”

“小侯爺,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

“我有一事相求。”方毅突然擡頭說道:“候府大變降臨,父親和我,恐怕都自身難保。我弟弟從小身子柔弱,若是父親倒了,龍江候必然要斬草除根,方巖,我只托你,將方明帶出雲京。”

方巖並不是做作之人,聽了方毅的話,也知道一切都無可逆轉。

“小侯爺,你放心,方巖有一口氣在,二公子就會安然無恙。”

告別方毅之後,方巖靜靜看看天邊的烏雲,心知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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