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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白駝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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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做好準備,來到城外,召喚出兩只金鷹,登上鷹背,翺翔雲霄。雲京距離漢威國北陲大約兩萬裏路程。金鷹飛行迅速,只四天時間,已經到了北部邊陲。

漢威國北陲,與鐵烈接壤,兩國世代交好,不見刀兵,因此邊陲上也沒有駐紮軍隊,倒有不少相互交換貨物的邊境集市,十分熱鬧。雖然北部現在依然寒冷,但人流洶湧不息,熙熙攘攘。

“再向北三千裏,就是白駝古城了。”方巖唯恐走錯路,專門去打聽一番。

越是臨近白駝古城,方巖心情越是激動,馬上就要見到蕭岳,他腦海中不斷回想起過去和蕭岳交往時的一幕幕情景。

白駝古城位於漢威國北部邊境三千裏,和血月神教一樣,是在兩國之間的夾縫地帶,屬於三不管地區,有無上大派五行宮。還沒到白駝城,方巖就跟鬥雞眼大叔說了,這裏是五行宮的地盤,此行只為探望蕭岳,最好不要惹是生非。

“老子不是那種人,一直很低調。”

“總是小心點好,不知不覺間,咱們好像結下不少仇人了,還都是大有來歷的人物。”

“莽荒國的黑胖子跟龍虎堂那個姓龐的小王八蛋,都是欠打的貨色,不必介意,現在是在漢威國北部,不是他們的地盤,兄弟你放心就好了。”

兩人又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從邊境來到白駝古城附近。這座古城歷史極為久遠,又從來沒有受過戰火摧殘,規模逐年擴大,到了這時候,已經是漢威國北部,最大的城市之一,除了主城之外,附近還有三個小城。

方巖和鬥雞眼大叔放金鷹在附近覓食,兩人隨著人流進入主城。這裏是兩國交界,各有平民商旅武者術師聚集。鐵烈國乃是苦寒之地,民風豪爽彪悍,因此城內建築也都頗有大漠蒼涼之風,十分雄壯粗獷。

一進城內,兩人就被異域風情所吸引,興高采烈的東張西望,過了好半天,方巖才回過神,匆忙拉著鬥雞眼大叔找了落腳的地方,又跟老板打聽鬥武場。

白駝城內人煙密集,兩國的武者術師有很多,鬥武場也有十多座,其中最大的一家,就是蕭岳家族得產業。這家鬥武場十分有名,當地居民沒有不知道的,所以方巖一問,老板就立即給他們指明了方向。

方巖他們來到鬥武場時,正有一場精彩鬥武,場內人山人海,方巖直接找人,詢問管事者的去向。不多時,鬥武場的管事就出現在方巖面前。這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臉精明,打量方巖一眼,客氣問道:“這位老弟,有什麽事嗎?”

方巖伸手掏出珍藏的玉佩,遞給管事者:“在下從雲京而來,特來拜訪你家少主。”

管事的一看玉佩,面色就是一變,連忙接過來,仔細看了半天,神態頓時恭敬無比,把玉佩雙手還給方巖。

“快請進,請進,是我們少主的貴客。”管事者玲瓏八面,一看到方巖手中的玉佩,就想起幾個月前,自家少主的吩咐,一臉親切的笑容,忙不疊的把方巖和鬥雞眼大叔朝裏面讓。

到了鬥武場內一個精致的小房間內,管事者親自端上茶點,言語態度都客氣到了極點。

“這位老兄,不知道你家少主,現在在不在?”

“少主平時不在城內。”管事的解釋道:“家主在白駝城外面有一處莊園,少主一直都在莊園,貴客稍等,我這就派人去通知少主。”

“好好好,那就有勞了。”

說著,管事者就吩咐人急速趕往城外的莊園,然後接著過來作陪。一陣寒暄後,他笑著問道:“貴客是不是也為了大少爺的生辰而來?”

“大少爺生辰?”

“是啊,我家少主上面,還有一位兄長,再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所以不少故親好友已經到了白駝城。”

“是蕭兄弟的哥哥?”方巖尷尬道:“我剛來白駝城,對這事倒是一無所知。”

方巖直到了這時候,才知道蕭岳上面還有一位兄長,不過看著蕭岳年紀,他兄長也不會大到那裏去。年紀輕輕就要擺壽宴,也只能是這些富豪家族的特權。

“我跟蕭兄弟親厚無比,他的兄長,自然也就是我的兄長,這次要好好的置辦一份厚禮。”

方巖現在也算小有身家,比不得世家產業,但要用心置辦一份禮物,還是沒有問題的。

蕭岳家的莊園可能離城很遠,管事的雖然早就吩咐了手下夥計到莊園報信,但直過了兩個時辰,才趕回鬥武場。管事的看見夥計回來,正要開口詢問,冷不防夥計身後猛的轉出一人。

“是少主親自來了!”管事的連忙躬身行禮。

“兄弟!”方巖一看來人,頓時激動萬分。

“你們先退下吧。”蕭岳看到方巖,也是喜上眉梢,叫管事的先行出去,等人走了,他一步就來到方巖身邊,上上下下看了足有半刻鐘,才驚喜的說道:“你終於來了!”

“我來了,兄弟!”方巖忍不住伸手抱抱蕭岳,心中的喜悅言語無法形容。

兩人相擁了半天,方巖卻看到蕭岳的眼角似乎濕潤,連忙笑著說道:“怎麽,我來了,你還要哭一場啊。”

“不是,我心裏歡喜……”蕭岳抹抹眼角,也笑著說道:“原以為你要兩年才來,沒想到來的這麽快,我正在家裏,聽到鬥武場的人過來報信,就直接趕來了。”

“蕭老弟,你好。”鬥叔半天插不上話,直到這時候才跟蕭岳打招呼。

“鬥叔你好。”蕭岳請兩人坐下,方巖故意逗他,拉著他的手不肯放,蕭岳也不掙脫,微笑著坐在方巖身邊。

“怎麽樣?這幾個月還是在上武院嗎?那個楊度還有沒有找你麻煩,若是他再不老實,我這就派人,到雲京去好好收拾他一頓!”

“不用了,見到你,我就知足。”方巖呵呵一笑。

“蕭老弟,你是不知道啊。”鬥雞眼大叔卻唯恐蕭岳不知道他走後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在旁邊說道:“那個楊度,真是可惡至極了,你走以後,還是經常欺負我們,最後被狗娃子的爺爺廢了修為。”

“狗娃的爺爺?”蕭岳一怔,接著叫道:“好好好,這種惡人,廢了修為都是輕的呢。”

“廢了他修為之後,龍江候不肯善罷甘休,我跟兄弟兩人無依無靠,只能連夜逃出雲京,結果半路被龍江候的人追上,在我兄弟身上下了神魂黑鴉的奇毒,攝魂黑鴉奇毒無藥可解……”

“什麽!”蕭岳連忙站起身來,焦急問道:“中了毒了?是什麽毒!還無藥可解?我這就去把城中的大夫全都叫來……”

“已經是幾個月以前的事了。”方巖握著蕭岳的手,把他拉了回來,心中卻忍不住感動。

“蕭老弟啊,我跟我兄弟兩個孤苦伶仃的,可是受了大罪了啊,為了給兄弟解毒救命,來回奔波,又跑到蠻荒古地,差點連命都丟了。要不是我兄弟吉人天相,說不準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龍江候這個小人!”蕭岳怒氣橫生,狠狠的一拍桌子:“既然你現在到了白駝城,就住下不用走了,我派人到雲京城,掃平龍江候府邸!”

“兄弟你消消氣。”方巖已經由慶毅親王出面化解了跟龍江候的矛盾,本來對方就不怎麽情願,若是再橫生意外,那連慶毅親王都收拾不下了。

“兄弟,你上面是不是還有一位兄長,最近要過生日了?”方巖轉移話題道。

“是啊,你怎麽知道?”

“剛進城就聽人說了,你們蕭家大概是附近的望族,所以你哥哥一過生日,就有不少人趕著過來了。”

“我大哥那人喜歡張揚,小小年紀,就要擺什麽壽酒,到處撒請帖,架勢比我爹爹還大。”蕭岳見到方巖,心裏總是歡喜的,所以一轉臉就消了怒氣,抿嘴一笑道:“你們來的正是時候,到時候整個白駝城都會很熱鬧呢。”

“那咱們就趁機喝杯壽酒吧。”

恰好這時鬥武場的管事敲門請示蕭岳,晚飯快要到了,是否在城內用餐。蕭岳點點頭道:“方兄是我無比尊貴的客人,你去把場內最大的一間正廳收拾出來,把城中所有酒樓的招牌菜全都點上一遍。”

“是了。”管事的立即轉身離去。

“何必這麽麻煩,我們都這麽熟悉了,還搞的如此客套。”

“那可不行,你輕易不來一次,好好嘗嘗我們白駝城的美食吧。”

三個人又說了一個時辰的話,管事的過來稟報,晚飯已經準備好。蕭岳帶方巖都鬥雞眼大叔信步來到鬥武場內接待客人的一間大廳。方巖一見,頓時被眼前情景嚇了一跳。

只見寬敞的大廳內,有張近五丈長的大桌子,上面擺滿菜肴,少說也有二三百道之多,光各類佳釀就有十幾壇,比之漢威皇宮中的禦膳也絲毫不為遜色。

短短一個時辰內,鬥武場的管事就置辦出如此奢華的晚宴,叫方巖心裏過意不去。

“這也太多,咱們三個人,怎麽吃的了這麽多。”

“現在是在白駝城,不比雲京。”蕭岳拉著方巖坐下:“當時在雲京,凡事低調,白駝城是我們的地盤,你是我的貴客,自然要隆重一些。”

“只是太過麻煩你了。”

“一點不麻煩。”管事的在旁邊賠笑說道:“這整個白駝城,都是家主的產業,叫城裏的廚子給少主和貴客做菜,那是他們的福氣。”

“蕭兄弟家在這裏的家勢,恐怕比我想象的還大。”

待到一切安置妥當,管事的便識趣的帶上大門離去,只剩方巖三人。方巖和蕭岳過去不知道在一起喝了幾次酒,相隔幾個月見面,更有說不完的話,不知不覺,一壇美酒下肚,不僅蕭岳面頰泛紅,就連方巖也有了酒意。

“酒逢知己千杯少,來來來,再來。”鬥雞眼大叔也喝的滿面紅光,一杯一個底朝天。

“我來問你句話。”蕭岳忽然放下杯子,註視方巖,輕聲問道:“這幾個月間,你有沒有想起過我?”

“有。”方巖不假思索答道:“天天都有想,我吃飯的時候,就想著兄弟你有沒有吃飯,我睡覺之前,也想著你是否已經安睡。”

“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方巖此話確實不假,在他心目中,蕭岳若蘭都是極為重要的人,時時都會想起。

“那就好。”蕭岳輕笑:“也不枉我在這裏時時想起你。”

三人喝了半天,鬥雞眼大叔貪杯,早就睡的一塌糊塗,管事的連忙安排三個房間,讓方巖和蕭岳他們休息。方巖有了酒意,只覺得眼前金星直冒,但腦袋中還有一分清醒,在自己房前拉著蕭岳的手,嘿嘿一笑,傻乎乎說道:“兄弟你要到那裏去?”

“自然是去休息了,我的房間就在你旁邊。”

“不要,咱們許久不見,今天要暢談一晚,來,就到我房裏來。”

方巖不由分說,把蕭岳拉進自己房內,稀裏糊塗倒在床上,手卻拉著蕭岳不放,硬把他拖到床上,嘴裏亂七八糟的說一些誰都聽不懂的話,看來真是醉了。

蕭岳不忍離去,望著燭光下方巖的面容,輕輕伸出一只手,在他臉上撫摸。

“你別走!”方巖夢囈中猛的抓住蕭岳的手,喃喃說道:“我中了奇毒,就要死的時候,心裏就在想著,以後永遠也見不到我蕭兄弟,難過的要死,這一次來了白駝城,見到你,就不許你走了,不許你走……”

“傻子,我不就在這裏。”

蕭岳一說話,卻不見方巖回答,這才知道剛才只不過是他夢囈而已。

“傻小子,算你有點良心,還沒忘記我。”蕭岳聽得方巖在夢中的這番話,頓時露出笑意,把自己臉頰貼在方巖胸口:“傻子,我要聽一聽,你這番話,是不是真的。不過,人都說酒醉吐真言,你喝醉了,說的話想必都是真的吧?”

燭光燃到盡頭,猛然一亮,隨即便熄滅,寂靜房間中頓時漆黑一片,只有縷縷月光從窗外投射進來。蕭岳靠著方巖胸膛,獨自想著心事,嘴角一翹,宛如彎月,不多時便也沈沈睡了。

窗外第一道陽光灑入房間時,方巖朦朧睜開眼睛,正想起身,卻看到蕭岳枕著自己胸膛,睡的正香。他微微一笑,也不打擾蕭岳,依舊躺在原地。

又過了半個時辰,蕭岳才動了動,輕輕打個哈欠,等他睜開眼睛,臉色就是一紅:“啊,壓著你睡了半夜……”

“無妨,昨晚又喝的多了,稀裏糊塗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要是我說錯了,你千萬不要在意啊。”方巖知道自己酒醉之後就要胡言亂語。

“沒有說錯,沒有說錯。”蕭岳一閃身,從床榻上起來。輕輕一推房門,就看到鬥武場管事的站在不遠處,目瞪口呆,嘴裏就象塞了兩個雞蛋一般。

“少……少主……”

“看什麽看,還不快做自己的事情去!”蕭岳轉身又關上房門,回頭看看方巖,神色中有點異樣。

等用過早飯,蕭岳就帶著方巖在白駝城內瀏覽。白駝城若單論規模,比之雲京都不遑多讓,兩人轉了半天,也沒把全城看完。到了當天夜間,他們又在鬥武場內看了一場鬥武,鬥雞眼大叔的嘴巴就又閑不住了,跟蕭岳說道:“蕭老弟,我兄弟現在可不是一般人,他在車池的鬥武盛會的先天武師場上,奪了魁首……”

“車池的鬥武盛會?先天武師場?”蕭岳凝神一想:“不會吧,已經晉身先天武師了?”

“那可不是麽?我兄弟天賦異稟,晉身先天武師,只是個小小的開始。”

車池城雖然距離白駝城足有十萬裏之遙,但鬥武盛會的消息,也傳到了這裏。蕭岳接著說道:“我記得車池鬥武會先天武師奪魁的人,叫做方岳,雖然也姓方,名字可不一樣啊。”

“唉,當時我們哥倆得罪了龍江候,在外面來回漂流,自然不能用真名字了,兄弟他靈機一動,用了自己的姓,又用了你的名……”

“是這樣。”蕭岳眉開眼笑,望了望正在津津有味觀看鬥武的方巖,暗中想道:“傻小子,這次算是相信你拉,沒有把我忘記,還時時惦記著我,等過幾天,自然要給你個驚喜了。”

等到鬥武會結束,蕭岳就跟方巖說,自己需得趕回莊園去,等到過幾天,他的兄長會在城內大擺筵席,宴請來替自己慶祝生日的親朋好友,到了那時候,蕭岳再來跟方巖相見。

“好,兄弟你有事就先去忙,我和鬥叔在城裏玩上幾天。”

“等到時候,給你個驚喜。”

“什麽驚喜?”

“現在不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拉。”蕭岳一笑。

方巖跟蕭岳的關系,鬥武場管事的自然都看在眼裏,知道這是自家少主極為看重的一位客人,因此百般的奉承,衣食住行,無一不是奢華到了極處。

“我雖然沒跟蕭兄弟的大哥見過面,但他過生日,我需得厚厚的置辦一份禮物,才顯得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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