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北歸

關燈
鬥武場中貴賓席上,一群大派的長老級人物連聲吩咐:“姓龐的小子失去戰魂,已經廢了,不必理會他,現在鬥武結束,快去,趕在別人之前把奪魁者請過來。”

方巖被龐遜作弊擊傷,在臺上又站了半天,直到體態勉強調整完畢,才慢慢從鬥武臺上走了下來。

在他上臺之前,已經是萬眾矚目的奪魁焦點,待他走下鬥武臺時,更是引來所有人的關註。不僅鬥雞眼大叔和慶毅郡王他們趕緊跑到後臺準備相迎,就連那些無上大派的武者也都擠到後臺。方巖剛剛回到後臺,呼啦啦圍過來最少幾十人。

“兄弟!那小王八蛋作弊!你沒事吧?”

“方兄,要不要緊?要是身體不適,就先離開這裏再說。”慶毅郡王小聲問道。

“不妨事。”方巖笑著說道,龐遜剛才那一招確實夠陰損,但方巖並非普通武者,初受傷時有些難熬,不過小鼎替他承受一部分力道,又有真龍粹體作為根基,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勉強把一點內傷壓制下去。

“小英雄,你好。”一個面目慈祥的老者擠過來說道:“鄙人來自南荒教,受本教長老之托,請小英雄過去小坐,萬望不要推辭。”

“方兄弟。”一個中年胖子無比親切說道:“你還沒上臺,我就知道,這次魁首非你莫屬啊,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本人是青靈山的護法,有意跟兄弟攀談攀談,請借一步說話。”

“你們這些人,好不知道輕重!方兄弟剛在鬥武臺山被人暗算,身上有傷,你們還在這裏羅裏羅嗦!”一個儒士打扮的人正色說道,轉頭面向方巖,滿臉堆笑道:“方兄弟,鄙人這裏帶的有無上聖藥,只需一點,就能治好你的內傷,趕緊收下,千萬不要推辭,不過,這點藥全是我友情贈送,跟我們藥王谷沒有關系。”

慶毅郡王擠在人群中,神色不免有些緊張,方巖正當少年,耳朵根子很軟,這些無上大派要是一番好話,把他給拉走,自己可就得不償失,因此,慶毅郡王微微皺眉,對眾人叫道:“方兄眼下身上有傷,有什麽事,也要等他養傷結束之後再說吧。”

方巖知道,這是眾多無上大派過來拉攏自己了,他也不好一下子把人都得罪光,對眾人一抱拳,說道:“各位,小弟身子確實有點不爽,要先回去將養幾天,各位深情厚誼,小弟心領。”

“方兄弟少年得志,卻如此謙虛穩重,令人欽佩啊。”

“誰說不是呢,但凡少年人,若有方兄弟這種修為,那眼睛肯定要長到頭頂去了,唯有方兄弟,還能保持一顆本心,就這一點,天下的少年英雄中,就極少有人能夠做到。”

“方兄弟,你養傷時需要什麽藥品,千萬不要客氣,只需派人通知一聲,我們立即雙手奉上。”

方巖不住口的答謝,在鬥雞眼大叔他們的陪同下,擠過人群,出了鬥武臺,匆匆趕回薛府。剛走到府門外,方巖仿佛猛然間想到了什麽,一拍腦袋,拔腳就朝外走,幾個人連忙問道:“要去那裏?”

“稍等我片刻,去去就來。”方巖頭也不回答道。

方巖穿過幾條大街,來到上次喝酒的酒樓附近,在酒樓對面的一個小飯館門外伸頭一望,果然看見老道士正端坐在小飯館中,正跟那掌櫃的雲天霧地。

“老梆子!我來了。”方巖在門口一聲召喚。

“老道已經把話給你點透,只要你按老道的話去做,不出一年,必然能喜得貴子。”老道士不滿的瞪了方巖一眼,然後不動聲色對小酒館老板淡然說道。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酒館老板一臉感激,看向老道的神色中充滿仰慕。看樣子,只這一會功夫,老道士已經把他完全忽悠住了。

“相見即是有緣,又何必說謝?老道雲游四海,這就要走了。”老道撚須微笑。

“仙師稍等。”酒館老板二話不說,跑回自己臥房,待他再出來時,手上捧著一堆零碎銀子,恭敬遞給老道:“這點黃白之物不成敬意,小人知道仙師生性淡泊,但這點銀子,還請仙師手下,修繕寶觀。”

“你是個好人,一心向善,道祖必然保佑,不過這些銀子,老道受之有愧。”

酒館老板不由分說,苦苦哀求,推辭半天,老道士才勉為其難,收下那堆零碎銀子,飄然離開。

“老梆子,我真服了你了。”方巖敬佩道:“就這一會的功夫,也不閑著。”

“老道有什麽辦法!”老道士暗中把那把碎銀子一五一十的數清楚,貼身放好,面帶不快說道:“老道的家底被你打劫光了,不想辦法弄些銀子,到老了,誰來管我?”

“好了,先不說這些,咱們換個地方說話。”方巖奸詐一笑。

“好啊,老道也正有此意。”老道也笑的十分不厚道。

方巖帶著老道士來到薛府,鬥雞眼大叔他們還在等候,看見老道士,鬥雞眼大叔差點跳起來。

“老梆子!又是你!”

“吶吶吶!老道早就說過,咱們有緣,走到那裏都能相見。”

方巖攔住鬥雞眼大叔,幾個人一頭鉆進薛府,薛公佐弄來上好的傷藥,方巖服了之後,跟眾人說了幾句,然後領著老道士來到後院的涼亭之中。

“小友,說說吧,有什麽生財之道?老道我窮的叮當亂響,只要有銀子,凡事都好商量。”

“銀子只是小事。”方巖躊躇片刻,考慮著該如何套老道士的話,但他知道這老梆子精的跟猴兒一樣,不管自己怎麽編瞎話,都能被對方一眼識破,因此想了半天,幹脆直說了出來:“老梆子,不瞞你說,上次在蠻荒古地,我確實是遇到難處,才把那個摩雲宗的武聖引到你那裏。”

雖然老道士已經知道當初是方巖引給自己一個武聖老變態,但現在親口聽他承認,還是忍不住氣的胡子亂抖:“無量天尊!小友,你這一手玩的可實在是太損了,那樣一個老瘋子,你給老道引過來,若不是老道有幾手保命的絕活,肯定當時就要參見三清!”

“往事不要再提。”方巖連忙打住話頭,一笑,說道:“當時我看你跟那個武聖相鬥,又是戰技又是術法,心裏就一直好奇,如何能做到術武雙修呢?”

“術武雙修?”老道士眼睛賊光四溢:“很多人不是都能術武雙修嗎?譬如今天跟你對決的那個少年,也是身懷術法嘛。”

“不要打岔了。”方巖不滿道:“武者身修術法,只能修得一點皮毛,到了一定階段,就再也不能寸進,沒有人能象你一樣,身為武者,卻能修到禦空境界。”

“無量天尊,小友你可是看錯了,老道我當年拜入山門時,就身修術法……”

“好吧,算我說錯了,現在糾正一下,老梆子,沒有人能象你一樣,身為術師,卻能把肉身修到武宗境界。”

老道士聽完之後突然閉上嘴巴,閉目沈思,方巖也不便打擾他,過了半天,老道士睜開眼睛,對著方巖一笑,神叨叨說道:“小友,當初在蠻荒古地,那頭麒麟幼獸,是不是被你弄走了?”

“先不要轉移話題,我在問你問題。”

“你不回答老道的問題,老道如何回答你的問題嘛。”老道士壓低嗓子說道:“不滿小友,老道夢中得三清指點,知道自己跟那麒麟幼獸十分有緣,因此專門到蠻荒古地內一行,沒想到卻被你捷足先登,說到這裏,老道不得不自誇兩句了,當時那麽多人,只有老道我知道小友你的身份來歷,但卻沒透漏給任何人。要是被人知道麒麟幼獸在你手上,後果不用老道說,你也應該想的出來……”

“他娘的,我還沒套出你的話,你倒打起麒麟的主意來了。”方巖腹誹。這時他才知道,自己剛才在鬥武場邀請老道士的時候,對方為什麽會答應的那麽爽快,原來是惦記著麒麟幼獸。

“小友你不要藏私嘛,老道跟那只麒麟幼獸有緣,你又何必這麽小氣呢,把幼獸弄出來,讓老道我養個三年五載,了卻心願,到時候一定再給你送回來。”

方巖看老道士笑的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自己便緊張的思索起來,過來好半天,他也笑著說道:“成年麒麟堪比武祖,要是身邊有這樣一頭聖獸,天上地下,誰敢來惹?老梆子,不得不說,你的算盤打的很精明嘛。”

老道士笑的更加慈祥:“小友不要亂說,出家人生性淡泊,不求名利……”

“拉倒吧!我聽你說這句話就想吐。不過,我聽人說,一頭麒麟幼獸,要是培養到成年,最少也得二三百年的時間?”

“是啊是啊。”老道士連忙讚同道:“其實,麒麟幼獸用處也不是特大,二三百年時間,普通人壽元早已經到了盡頭。”

“好吧,明人不說暗話,實話告訴你,麒麟幼獸,確實在我這裏。”

“果真如此啊!果真如此啊!”老道士頓時激動起來,圍著方巖來回亂看:“在那裏?快弄出來讓老道開開眼界。”

“急什麽,你也是個精明人,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明白吧……關於那個術武雙修的問題,還望你指點迷津,不過我先跟你說一句,少拿沒用的話來搪塞我,我雖然還不明白如何能夠術武雙修,但多少也知道一些內情的。”

“這個……”老道士一時間顯得分外為難,術武雙修乃是世間武者術師都夢寐以求的奇術,老道士肯定不會輕易洩露給他人,但麒麟聖獸的誘惑又大的異乎尋常,令人無法抗拒。

考慮了半晌,老道士一咬牙:“先把麒麟牽出來給老道看看。”

方巖一時語塞,麒麟幼獸還在萬裏之外的無名谷,老道士現在就要看,方巖實在有心無力。

“老梆子,你也知道麒麟的分量,我走到哪裏都帶在身邊吧?”

“沒有麒麟,老道憑什麽相信你,你這小友很不厚道,老道被你坑怕了。”

老道士精細過人,方巖知道,若是不拿出點真材實料,根本誘拐他說出實話。想了半天,方巖慢慢說道:“麒麟聖獸被我藏在一個隱秘地方,派了四十多個高手日夜看管,你非要見上一見才肯放心的話,那就三個月以後,在漢威國相見吧。”

“好,老道我為了麒麟聖獸,豁出去了。不過我先跟你說一聲,老道現在的境遇之慘,你也是有目共睹的,連十兩八兩的散碎銀子都不得不看在眼裏,所以,千萬不要再騙我。”

方巖把詳細地點告訴老道知道,讓他三個月之後安心等候。不過他倒沒有直接說出無名谷的名字,免得老道士趁這段時間,自己摸到無名谷去打麒麟的主意。

雙方約定之後,老道士也不再停留,放著好端端的大門不走,從薛公佐家中的後墻溜了出去,方巖嘆息道:“這是天生的雞鳴狗盜之徒啊。”

打發走了老道士,方巖信步回到前院,他只跟老道士談了最多半個時辰,誰知道就這半個時辰的時間內,已經有最少十多個人來到薛府,呆在前院,等候著方巖。

“方兄弟,咱們又見面了。”有人熱情的打招呼,方巖看了半天,卻認不出他。

“方兄弟,你的傷勢好些了沒有?我教長老聽說方兄弟受了點小傷,立即吩咐我帶著本教秘藥過來看望。”

“老弟,你不記得我了?在鬥武場時,我可是一直替你吶喊助威的。”

一看見這些人,方巖立即頭大,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對方,只能皺起眉頭,裝著身體不適的樣子,慶毅郡王本來就討厭這些人上門搶自己的生意,一看方巖小聲呻吟,立即找到理由,不由分說把一群人全都趕了出去,那些人尚且不死心,在門口一個勁的囑咐方巖,要他傷好之後千萬過去小聚。

“兄弟,你現在可是車池城的名人了。”薛公佐笑道:“不過要不是今天親眼看見你跟人對決,就連我也不知道,你還藏著那麽多的底牌。”

“薛兄,你我之間還客氣什麽,一點雕蟲小技而已。”

鬥武會中的先天武師場結束的較早,先天大武師場則還在對決當中,方巖本來還想去觀看薛公佑跟人對決的場景,替他加加油,但薛公佐說,他弟弟到了第三輪已經被淘汰,這時候也在場中看熱鬧。

又過了一會,仆人來報,說有人來訪,薛公佐嫌那些人太啰嗦,就欲把他們擋在外頭,但仆人說,來人好象是城中鬥武場的人,如此一說,薛公佐才命人把他帶了進來。

來人確實是車池城鬥武場的人,見了方巖之後十分的客氣,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只扁平的小匣子來,雙手遞到方巖面前:“這是先天武師場獲勝者的獎品。”

“哦,對了對了。”方巖拍拍腦門,鬥武結束之後一堆亂七八糟的事,他倒是真忘了在鬥武中奪魁後,獎品是一門戰技。

“那就多謝了。”方巖接過匣子,鬥武場那人又客氣幾句,邀請方巖過幾天到他們那裏談談,然後就告辭出來。

方巖打開小匣子,見裏面放著薄薄一本書冊,封面上有四個金光大字:披星斬月。

“薛兄,你是行家,來看看,這是否是一門上乘戰技?”方巖把書冊遞給薛公佐。

薛公佐雖然是術師,但在車池城中跟不少武者打過交道,見識淵博,他打開書冊仔細看了幾頁,說道:“是一門戰技,但怎麽說呢,也不算特別上乘的戰技,只是中上之等。”

“中上之等?”鬥雞眼大叔不滿道:“鬥武之前不是說了麽,是一門上乘戰技,怎麽鬥武場也來糊弄人?”

“中上之等的戰技已經算是難得了。”薛公佐解釋道:“但凡那些門派中的戰技,都是不傳之秘,外人不得而知,而市面上出售的戰技,大多也是中級戰技,象這本披星斬月,對一般人來說,已經是可望不可即的好東西了。”

“無所謂了。”方巖不以為意。確實,在鬥武之前,獎品對他的誘惑還是極大,但真正參與了對決之後,方巖才知道,那種感覺並不是一本兩本上乘戰技就能換的來的。

“兄弟,這戰技你不要?”鬥雞眼大叔二話不說,抓起書冊就塞進懷裏:“那老子先替你收起來。”

這時候恰好薛公佑從鬥武場回來,方巖奪魁的消息已經傳的到處都是,薛公佑在先天大武師場也有所耳聞,專門提前回來道賀。幾個人又弄了一桌酒席,把酒言歡。

鬥武會結束,方巖在車池城也就沒有什麽正事可幹,慶毅郡王怕在這裏呆的久了,又橫生事端,於是跟方巖商量著返程的事宜。方巖也覺得自己在最後一場對決中重傷了龐遜,恐怕會給薛家兄弟帶來麻煩,所以答應這幾日就動身。薛家兄弟跟方巖一見如故,見他要走,千般挽留,拖了幾天,方巖一行人才算從薛府離開,踏上返程的路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