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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拍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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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眾人無一不是經驗豐富的武者術師,只有方巖他們,對兵器一道所知不多,也不知道其中的一些隱秘。方巖雖然不心疼銀子,但對方已經出到了二十萬的高價,超出自己的承受能力,即便想爭下去,也是沒有銀子了。

方巖正想放棄,慶毅郡王不動聲色的悄悄塞給他一疊銀票,低頭一看,大約十萬兩的樣子。

“不行不行。”方巖連忙推了回去:“郡王,我怎麽能隨便拿你的銀子,這柄劍不要也罷,等下再買別的兵器就是了。”

“方兄怎麽這麽見外。”慶毅郡王毫不在意說道:“一點銀子,何足掛齒,你看不起我?”

慶毅郡王是鐵了心要把方巖拉攏到身邊,再加上他根本不缺錢用,所以執意要把銀子拿給方巖:“你拿著繼續加價,不夠的話,我還有。”

方巖心想著暫時借慶毅郡王這十萬兩銀子,等明天就動手煉制丹藥,拿出去一賣,很快便能還上,想了想,也就不再推辭,接過銀票,高喊一聲:“二十一萬!”

天極的青年看到方巖半天不出聲,正在暗暗得意,卻沒料到對方猛的又加了一萬,頓時臉色鐵青。

“這小子是什麽來歷,難道專門跟我作對來了!”青年咬牙切齒道。

“算了,二十一萬,已經超出了這劍得價值,就讓他買去吧。”天極的一個老者勸道。

“不行!不爭饅頭也要掙口氣!”那青年狠狠心,叫道:“二十三萬!”

臺上的圓臉拍賣師對這柄劍得價值自然一清二楚,本以為能拍上十六七萬就不錯了,沒想到遇見兩個敗家子鬥富,一下子擡到了二十三萬兩的高價,而且好像還沒有結束,頓時樂的合不攏嘴,在臺上攛掇道:“這位公子出價二十三萬,寶劍無主,價高者得之,烈火神金啊,罕見之極……”

“二十四萬。”方巖不急不躁,他只為了買劍,也不跟那青年鬥氣,一次只加一萬兩。

“成心跟我們過不去!”天極的青年頓時大怒,要不是礙於場合,當場就要跳出來罵人。

“算了算了,不要再爭了。”青年身邊的兩三個人一起開口勸道。

這青年也是個脾氣極為倔強的主,總覺得方巖有意跟他為難,因此毫不退讓,咬著牙喊道:“二十六萬!這把劍我要定了!”

“二十七萬。”方巖依舊加了一萬兩。

天極的青年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若換了別的人,等方巖喊出這種根本就不值得的高價時,必然退讓,但這青年心裏憋著一口氣,明知道東西不值了,卻仍然十分頑強的堅持著。

“三十萬!”青年一跺腳,直接喊到了三十萬。

“這天極的青年今天出門沒吃藥?”方巖苦笑著對身邊的人說道:“直接喊到三十萬,我是頂不住了,鬥叔,要不咱們放過這把劍吧。”

“趕緊放過,趕緊放過。”鬥雞眼大叔連忙支持方巖的提議。

“方兄,我這裏還有銀子。”慶毅郡王說著又遞來一疊銀票。

“不用了,看那青年已經有點氣急敗壞,說不定我一加價,他還要緊跟不舍,算了吧,反正拍賣會拍賣的都是武者用的東西,後面肯定還有別的兵器。”

“那位公子,不加價了嗎?”圓臉拍賣師恨不得兩個人站起來口對口得大喊著加價,但見方巖半天沒有動靜,不由有些失望。不過這把劍能賣出三十萬兩,已經遠超他預期的數目,拍賣場後臺的幾個股東都點頭微笑,心裏美滋滋的。

“三十萬一次,三十萬兩次,三十萬三次……”圓臉拍賣師滿面笑容,對天極那青年說道:“恭喜公子,這把寶劍,由您拍得。”

“三十萬拍來這樣一把劍,現在的年輕人啊。”有人感嘆道。

“最多十六七萬的東西,也不知道腦子裏是怎麽想的。”

“我要是有這種兒子,早早的捏死了省心,免得以後把家業敗光。”

天極的青年雖然最終拍得寶劍,卻滿臉死灰,沒有一點喜悅之情,連他都知道,自己這次當了冤大頭,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方巖追的太緊。所以這青年看著旁邊席位上的方巖,就恨不得一口咬下他一塊肉。

不管下面的人如何議論,拍賣還是照常進行。寶劍被拍出去之後,拍賣師又拿出一柄長刀,唰的抽了出來,來回晃動幾下,對眾人說道:“諸位,我手中這柄刀,乃是精魄銅胎鍛造,最難能可貴的是,整把刀是由純銅胎鍛造而成,沒有添加一點其他材料。”

“純的精魄銅胎!”

“要說精魄銅胎,比烈火神金稍遜一籌。”薛公佑小聲說道:“但關鍵這把刀是純銅胎鍛造,要是相比起來,倒比剛才那把四成烈火神金的寶劍還要更實用一些。”

“哦?比剛才那劍要更實用?”鬥雞眼大叔心動道:“不知道這把刀貴不貴?”

“鬥叔,錢就是讓人花的,難得遇到自己看中的東西,你一直沒有利器在身,不管多少錢,只要我們買得起,買下來就是了。”方巖勸道。

“兄弟,話也不能這麽說啊,要是咱們傾家蕩產買了刀回來,你我都去喝西北風?你總不想老子以後天天捧著這把刀流眼淚吧。”

“安心拉鬥叔,那裏能有那麽誇張,總不會讓你餓肚子。”

“諸位,這把精魄銅胎長刀,底價四萬,請諸位出價。”

這把純的精魄銅胎刀,明顯要比剛才那烈火神金劍好上一些,不用多說,立即有人站起來報價。天極青年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個巴掌:早知道有銅胎刀,何必跟那小子來搶這烈火神金劍!

“四萬五千兩!”有人喊道。

“四萬七千兩。”方巖總是加價不多,但神色十分平靜。

“又是這小子!”

在場所有人目睹了剛才方巖和天極青年爭烈火神金劍的一幕,都知道這是個有錢的二桿子,看到方巖又開口出價,都感覺心裏很虛。

“五萬!”

“五萬五千兩!”

“五萬七千兩!”方巖喝了口茶,不急不慢說道。

這把銅胎刀現在的價格尚沒被擡高,所以還有不死心的人,跟著一起加價,過了沒多久,價格飆升,一下子到了十萬兩,就有人悄悄退出。

“十一萬!”

“十一萬兩千!”方巖磕著瓜子。

“媽的!剛跟人搶劍,又來跟我搶刀!”一個喊價喊的最兇的中年漢子暗罵道。

“這人是維兀當朝太尉的親侄子,自幼拜在北鬥七脈門下,幾年不見,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修為了。”薛公佑介紹道。

“不管他什麽身份,買賣東西麽,又不是交朋友。”

“十二萬!”中年漢子比之天極的那個青年更加張狂,惡狠狠的瞪著方巖,意思是讓他識相一點。

“十二萬兩千!”

眾人都從兩人的競價中嗅到了濃重的火藥味,知道這肯定又是一場龍爭虎鬥,所以早早的都退了出來,等著看熱鬧。

“十三萬!”

“十三萬兩千。”

“你小子是不是成心找茬!”中年漢子一急,也不管場上規矩,站起來沖著方巖怒喝道:“一次兩千兩千的加!”

“場中並沒有規定不許一次兩千兩千的加吧?倒是有規定,不論任何人,都不能威嚴恐嚇買家,老兄你安心坐下來,免得被寄賣場給請出去。”

“你!”中年漢子又有叔叔撐腰,又有北鬥七脈師門支持,本來沒把方巖看在眼裏,但見對方神色自若,說的又有根有據,只好悻悻坐下來,繼續叫道:“十五萬!”

“十五萬兩千。”

“這少年最多十六七歲,是什麽來歷啊。怎麽什麽東西都跟人搶?”

“老兄,我倒覺得有點不對勁啊。”有人猜測道:“他不會是寄賣場安排的托吧,故意惹的大家出高價。”

“哦?還有這種事?”

“我也不敢確定,只是看著有點象,咱們再往下看看。”

“二十萬!”中年漢子一把扯掉自己上衣,抓狂道。

“二十萬零兩千。”

“老子跟你玩到底!二十五萬!”

“二十五萬零兩千。”

臺上的圓臉拍賣師心裏樂開了花,恨不得跳下去抱著方巖親上兩口,這把刀比剛才的神金劍稍好一些,不過也就是二十萬左右的價格。方巖跟著一起哄,頓時又擡高了幾萬兩。

“三十萬!”中年大漢看著方巖就想發瘋。

“又到三十萬了。”方巖舔舔嘴唇:“買不起了。”

“這漢子好生蠻橫啊。”慶毅郡王淡淡道,心裏卻對這大漢十分的看不順,立即塞給方巖一疊十萬兩銀票:“方兄,不在乎錢多少,跟他爭口氣。”

方巖已經借了慶毅郡王十萬兩,所以這十萬兩也沒有推辭,反正將來一起還給他就是,不過方巖拿著銀票有苦難言:“今天遇到的都是瘋子,這十萬兩銀票按他的叫法,也最多只能喊上兩次而已。”

“兩個人又爭起來了。”有人興奮說道:“最多值二十萬的東西,炒到三十萬都不止,今天真是熱鬧非凡啊。”

“我越看這少年,越覺得面生,是不是真的是寄賣場的托啊。”

“三十五萬兩千。”

“老子跟你拼了!四十萬!”中年漢子連蹦帶跳,恨不得把褲子脫下然後勒死方巖。

“太狠了!”方巖皺皺眉頭,自己加上借慶毅郡王的二十萬,一共只有四十萬銀子,而中年漢子一口氣就喊到四十萬,看來又沒戲了。

“瘋子啊!”方巖感嘆道,頓時沈默下來。

“四十萬一次……四十萬三次……這位壯士,這把精魄銅胎鍛造的寶刀,歸你了!”圓臉拍賣師笑容可掬,中年漢子則雙目通紅。

“薛兄,維兀國都是有錢人啊。”慶毅郡王也覺得天極青年和中年漢子都有點瘋狂。

“誰知道怎麽搞的。”

“諸位,下面一件拍品可是非比尋常。”圓臉拍賣師絲毫不理會兩個冤大頭,拿出一根九節鋼鞭,誇張道:“南海珊瑚神鐵,產於海底深處,整個維兀國,每年也就是五十斤左右產量,而這只九節鋼鞭凈重四十九斤,輕輕一碰,鋼鐵就成齏粉。”

“那裏有這麽誇張嘛。”臺下有人說道:“珊瑚神鐵是很不錯的鍛造材料,但也不止每年才五十斤的產量。”

“賣東西的人不都是這樣?司空見慣了。”

圓臉拍賣師很有經驗,根本不管下面人說什麽,手持鋼鞭,讓人拿來兩跟胳膊粗的鐵棒,鋼鞭鐵棒一經相撞,發出當的一聲脆響,那鐵棒不堪重負,頓時斷成十多截。

“哎呀!好鞭!”鬥雞眼大叔稱讚道。

“諸位看到了吧,咱們寄賣場是幾百年的老字號,講究誠信,從來不刻意誇大拍品。”拍賣師擦擦手掌,繼續說道:“這只九節鞭,底價六萬兩。”

拍賣師說完,現場靜了半天,都在朝方巖這邊觀望,而方巖則跟鬥雞眼大叔商議,要不要買下這只鋼鞭。眾人見他不說話,以為是放棄這件拍品,都長長松了口氣,立即有人喊道:“七萬!”

“這鋼鞭也不錯,老子本來就神力驚人,再有這根鋼鞭在手,連山都能打塌。”

“只要你能看中就好。”方巖跟鬥雞眼大叔商議完畢,擡手叫道:“七萬兩千兩。”

“媽的!逗人玩是不是!大夥等了半天,都等你喊價,你偏不喊,非要等我們喊了你再喊!”

“壞了!這小烏龜又開口了,他怎麽什麽東西都要買?”

“這次不知道要把這鋼鞭擡到什麽恐怖的價格上去啊!咱們是不是直接放棄好了,免得被他架上去了下不來。”

“哼!大夥到現在還看不出來?這小烏龜絕對是個托!”

也有個別人不信邪,非要拍下這根鋼鞭,但他們都知道方巖加價的習慣,不管你一下子漲多少,他總是不緊不慢的加上兩千兩,所以這一次也沒人幾萬幾萬的加,都是按部就班加下去。

“本年度最佳顧客,非這位小兄弟莫屬啊!”圓臉拍賣師和幾個股東看到方巖又跟人對著幹上了,頓時大喜過望。

“這根鋼鞭和那精魄銅胎刀的價格上下相差不多,小兄弟,就看你這次能幫我們炒到什麽價格了!”拍賣師默默給予方巖厚望。

“十萬兩。”

“十萬兩千。”

這位不信邪的主是維兀國一個大派的長老,他買鋼鞭,是想帶回去給自己的孫子用,雖然方巖跟人前後爭了兩次了,但這長老還是有點不信邪,期望著方巖能放棄一次。沒想到還是一路緊緊追了下來,這名長老在門派中威望甚高,到了這一步,自然不可能臨陣退縮,所以硬著頭皮跟方巖互相競價。

盡管這長老比剛才兩個競拍者都穩重,但方巖寸步不讓,不一會,又把鋼鞭擡到了三十多萬的高價。

“老夫縱橫天下的時候,你小子還沒出世,自然不可能向你認輸!”長老臉都綠了,二十多萬的東西,又炒到三十多萬,不能不說,方巖在這些人心目中,是個不可不扣的掃把星。

其實方巖也是有苦難言,他真心實意想買東西,但前後遇見三個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瘋子,包括這長老在內,都沒有一點謙讓他的意思。

“我反正就這麽多錢,你要真出價比我高,我也沒有辦法。”方巖只能這般打算。

“四十萬!”長老話音發顫,這些大派雖然都不缺錢,但他們的銀子也是一點一點賺回來的,本來二十萬兩的鋼鞭,硬被方巖擡高一倍價格,這麽多銀子白白扔出去,放誰身上都是十分心疼。

“老瘋子!”方巖恨聲埋怨:“就不能讓我一次!”

“四十萬了!加價啊小兄弟!”圓臉拍賣師一個勁的朝方巖這邊看。

“方兄!”慶毅郡王苦笑一聲:“我隨身只有二十萬兩,實在是愛莫能助了。”

“不跟他爭了。”方巖無精打采道。

“唉!”圓臉拍賣師看方巖又沈默下來,只好違心的去恭喜那名長老,拍得珊瑚神鐵鍛造的鋼鞭。

“媽的!”有人憤恨說道:“這小子要不是托,老子的名字倒過來寫!”

“可嘆啊!這寄賣場是幾百年的老字號了,一向聲譽頗佳,想不到如今也玩起花樣來了,真是叫人失望。”

“這些做生意的人,心眼最壞了,有銀子可賺,什麽事都能做的出來!”

眾人紛紛小聲在下面指責寄賣場不講究,私自找了托,混在一群買家裏面,哄擡物價。

“這少年也不怕壞事做多了爛屁股!”

“他在這裏瞎起哄,動動嘴皮子,就有寄賣場給他分紅,何樂而不為呢?”

這些私下的議論,方巖自然聽不到,而是全力關註下一件拍品。

“諸位!”圓臉拍賣師朝下面掃視一圈,著意看了看方巖,目光中充滿讚賞和感激:“下面這件拍品,大家可要仔細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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